出租女秘书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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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工作?你以为我还是个天真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吗?”她心不在焉地发问,藏在被窝里的手机已经拨了翡册的电话。

    眼看这个性情乖戾的男人步步接近,他纠结的眉头令她心慌,只能暗暗祈祷着手机快点拨通。

    “你不是小女孩,你只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女人,五年前我之所以出现在学校……”李谨炎走到床边,伸手欲揽住她弱小的肩膀,却听到被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常绵小姐……”

    伸在半空的长臂顿时僵住,两束纠结的视线即刻变得恶戾,直刺床上的被子,似乎想把被子穿透。

    常绵也被这个突然扩大的声音吓得不敢动弹,她一定是不小心按了免提!

    被子里继续传出翡册温柔的声音:“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刻,你一定明白现在单独躺在被窝里的我是多么寂寞……”

    这些话令整个房间都升温了,常绵脸皮发热,被窝里抓着手机的手早已渗出湿汗,她不动声色地移动大拇指,想关掉免提功能,却被一股迅雷不及掩耳的力量瞬间扯走身上裹着的棉被,不待她做任何反应,她的手机已经变到李谨炎手上。

    承认?或否认?

    常绵踌躇着,左右为难,没有开口,只是瞪着黑眸瞅着眼前这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他会杀了她吗?他会因为车祸的事迹败露将她灭口吗?

    他会!

    常绵心里打了个寒颤,此时此刻,李谨炎看她的眼神就像夜路上劫钱害命的歹徒,凶残而冷厉。

    她表面镇定,但内心却装满了恐惧,早已做好准备随时从大床背后的窗子逃出去。

    李谨炎直接按了挂机键,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号码,分明是她凭着记忆输入的,她跟她的新上司没相处几天就已经记下他的手机号码了,这令他更加难以遏制怒火。

    他干脆拆开手机抠电池,像弃尸一样像手机丢到桌上,回头以冷戾的面目欺近常绵:“为什么打接吻狂的电话?”

    为什么?面对这个即将要把她灭口的凶手,她当然是向他求救了,难道还要她把话说明白吗?

    “回答我啊!”李谨炎走近她,面露青筋对她狂吼:“为什么我们在讨论重要问题的时候,你却给他打电话?”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在公司,他会随手捞一个塑料文件夹撕扯成两半,然后准确无误地砸到垃圾桶里了;但她房间里没有文件夹……

    李谨炎已靠近床沿,甚至向她伸出邪恶之手,她登时从床上跳起来,飞身跃到窗边,打开窗户就把长腿踩到窗台上。

    “你要干什么!”李谨炎被她突发性的举动唬住了,一阵风冲过去逮住她,厉声质问道:“你以为我会因为这点小事要了你的命吗?这里是四楼!掉下去不死也残废!”

    “这点小事?”他是指她发出求救的事,还是她知道他与车祸有关的事?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下回如果你再勾搭接吻狂,我就会惩罚你!”李谨炎板着脸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却没有打算将她放下。

    他既然不打算杀她,为何一路追逐潜入她家?从她进屋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似乎就没有停止过与她发生身体接触,难道他又想对她那种事?

    常绵慌了,又不敢轻易挣扎,表面只能强装平静:“有什么话放我下来说。”

    “不!”他断然拒绝,严酷地说道:“只有以这种姿势,你才能乖乖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你饥渴到只有抱着女人才能说话,那就快说!”常绵又恢复冰霜脸,心里却忍不住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李谨炎俯视着怀里的冰块,怒火又控制不住地飙升,但他不得不先阐明重要问题:“听着!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之所以会去学校,是为了……”

    他刚开始解释,却被一首高分贝的《onlyyou》英文歌曲打断,音乐从行李箱上面的包包传出来,歌曲播放不到五秒钟就突然停止了。

    “你什么时候有第二个手机的?”李谨炎即刻质问怀里的女人,却见她以同样意外的表情与他对视。

    包包里这时传出一个男性的声音:“亲爱的常绵小姐,为什么你主动拨通人家的号码却又挂断了呢?要不是人家在你可爱的包包里放了一个备用手机,可要急死我了。”

    “接吻狂!我警告过你:她是、我——的、秘书!”李谨炎放下常绵,气冲冲地奔向她放在墙角的行李箱。

    包包里的手机即刻反驳道:“我也跟你声明过:她现、在、是、我——的、秘书!”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常绵脸色一沉,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只高跟鞋,径直从李谨炎身后走过,不动声色地移向门口。

    这时候,李谨炎已经从她的包包里翻找出翡册留下的手机,回身却不见冰块秘书的身影,只见房门大开,午夜的凉风从外面直窜进来。

    “冰块!你竟敢逃走!”他拿着手机追出去,常绵已经到楼下了。

    “亲爱的常绵小姐果然腿长!”手机里传出翡册得意的笑声,“炎,你就不要打扰我的秘书休息了,大半夜侵占人家的房间,还让人家跑出去避难,实在不是绅士所为啊!”

    “我会抓住她的!你最好别挂手机,我会让你听到我们接吻的声音!而你,永生永世都甭指望碰触我——的、秘书的唇!”李谨炎把手机丢进长裤的口袋里,迅速翻过小阳台,敏捷的身体从墙上的排水管滑下去。

    常绵虽然踩着高跟鞋,但已经跑到巷子的尽头拐弯了。

    “站住!冰块女人,你如果现在站住我还可以原谅你,否则让我抓到你,我一定会加倍惩罚你!”李谨炎冲着常绵身影消失的地方穷追猛赶。

    可惜,他不知道在那里等待他的会是一条空荡荡的街道。

    29恣情索吻、霸情虏人

    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常绵从小巷绕回公寓,算是彻底摆脱李谨炎的追逐了。

    这一天是周六,她可以在洗去旅途的疲劳之后,好好地补一场眠。

    从浴室走出来,纤指轻系上浴袍的绒质腰带,修长光滑的大腿在齐膝的裙袍下若隐若现,拖鞋在转向大床的方向时突然转向另一头,散落一地的书提醒着她某个人刚刚还在这儿差点又侵犯了她。

    常绵不安地看了一眼门锁,不禁摇头——这种简置的锁对那个男人没有任何阻碍作用,如果他要进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他应该不会想到她又跑回来了,他也许会去附近某个酒店或旅馆找人。

    这么想着,常绵心里平静了些,蹲下开始捡地上的书。

    纤手碰到那本翻开神秘符号的书时,她顿了一下,脑中迅速串联起五年来所有的场景,从学校的相遇,到父母的车祸,常绫离开她,她又到李谨炎的公司上班……

    这一切似乎可以解释为李谨炎为了得到她身上某样东西才接近她……

    逻辑正紧凑地进行着,却被突然吹进来的一阵冷风打断,她打了个寒颤,扭头望向门口,房门不知何时竟打开了。

    迎面的寒风令她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浴袍,听到门锁内“咔吧”一声,确定关上了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来继续捡书。

    房间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常绵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屏息倾听,似有一个粗重的呼吸声在耳际萦绕,胸前突然多出的两个大手令她呼吸一窒,正欲挣扎,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听话的秘书,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追寻了好几条街,李谨炎气息微喘,脸上尽是霸道的戾气,眼神里闪烁着胜利的邪气。

    “你!?”受惊的心脏逼迫她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但贴在胸前的大掌却令她压抑了所有呼吸的举动。

    “不要动,不要挣扎。”李谨炎弯身贴紧她后背,呼吸还未平稳,又因身体上的接触更加紊乱了。

    常绵狠狠地倒抽了口气,手中的书本悉数滑落,背后是他起伏的胸膛,而胸前,他的手正深入她的浴袍。

    他的掌心像烧红的铁片,烫得她全身发热,常绵却不愿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倔强的冰霜依旧覆盖了她整张脸。

    “我的秘书,明明是真空装,受罚的时候也要这么冷淡吗?”李谨炎邪恶地俯首探到她跟前,两片厚实的嘴唇登时含住她细薄的嫩唇。

    “唔……啊!”她试图扭头避开,衣襟下两颗小巧的鲜红被长指狠狠一夹,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她全身,令她禁不住低喊出声。

    “你还打算用这张面具撑多久?”他得意地再次含住两片嫩唇,舌头长驱直入,长臂下移,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忍不住发出惊叹:“我的手臂能在你腰上缠绕多少圈呢?”

    常绵再也压抑不住粗喘的冲动,身体的激|情被他一个个火热的动作撩拨得起来,几乎要融掉她外表那层霜。

    她趁着理智残存时,强装冷漠地问道:“你说男人接近我不是为了我的身体,就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东西,那你呢?你是为了我的身体还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

    她淡漠的眼神懒懒地从他脸上扫过,最后瞟向窗外的风景,只有尚未平稳的呼吸泄露了她的惧怕。

    “我要的很多,你会给吗?”他抚着她的脸转向自己,硬是将视线埋进她的黑眸里。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她收回目光,垂下眼。

    她并不急于知道答案,甚至害怕知道真相,眼下她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祈祷他不再继续侵犯自己。

    她害怕再次让理智随着身体迷失。

    “我是为了你身上的东西,但……”他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起,视线与她交缠的瞬间,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去五年,他曾无数次向她示好,她都一一拒绝,现在来表露真心是不是显得矫情了?

    犹豫的空当,口袋里传出翡册不平的声音:“炎,你不要太过分哦!半夜马蚤扰我的秘书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了,表白就给我省了吧!亲爱的常绵小姐,我马上就到了,你……”

    李谨炎烦躁地掏出手机,直接拆壳卸电池,翡册的声音随着电池被拆出也消失了。

    常绵眼底闪过一丝喜悦——翡册要过来了!

    她眼底的喜悦被他及时捕捉到了。

    “他半夜过来找你让你很兴奋吗?”李谨炎暴虐的脾气又被轻易挑起,甩手把翡册留给她的手机砸在地上,手臂一收,将她的身体困得更紧。

    她的新上司还是令她动了情,她五年来的第一个微笑给了他,她陷入危险时第一个叫唤的名字也是他!这个接吻狂是个危险男人,把她出租出去时他就该想到的。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每次都问同样的问题不觉得没有创意吗?就像你每天早上都问我:这个女人怎么样?其实都不怎么样!明知道答案却还无休止地发问,真是可笑!”常绵冷然瞅进他的眼里,此刻他们的动作无比暧昧,她却习惯性地强装无畏。

    李谨炎被她讽刺得颜色尽失,最终无言以对,干脆说出霸道的决定:“总之我不准让你再见他!也不准你再见埃洛克!从这一刻起,你必须搬到承谨别墅住,你也不再是非羽集团的秘书!”

    “凭什么?还有四天,我就跟承谨集团、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以为我像常绫一样对你一味无知的痴恋吗?”她也不自觉得提高音量,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得令人难以亲近。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我有义务对你的一切负责任!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只有我可以保护你!”李谨炎扭过她的身子,再度碰上那张冰块脸,恨不得找一个科研队来研究融化这层冰的方法。

    “你不是!你没有!你那叫强……”常绵喊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楼道隐约的报怨声。

    “哎哟!大清早的,谁在吵架……”

    “什么男人女人的,是不是在讨论那种事啊?真羞人呢……”

    常绵挣扎了两下,见李谨炎不打算松开她,便不再做徒劳的事,面无表情地定在他的臂弯里,像一樽无情的雕像。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安静地跟我回承谨别墅,二是我带你回去,然后整栋公寓的住户都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李谨炎压低声音警告道,双手从未离开过她娇好的身躯。

    常绵以无声抗议,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她在等待,等待另一个男人的出现。

    当公寓楼下出现紧急刹车声时,她知道翡册来了,但李谨炎却强行带她从紧急通道离开公寓。

    在公寓后面的暗巷里,常绵抓住最后的机会大喊:“翡册……册!册……”

    她不能就这样被这个乖戾暴躁的男人带走,更不能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能!

    30疑是车震、保护禁锢

    “翡册——”

    凌晨五点,暗巷里传出女人的呼喊,公寓楼上各个窗户纷纷亮灯,好几户人家甚至从窗户探出头来往下看。

    “闭嘴!”李谨炎大吼一声,一边扛着常绵,一边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粗鲁地替她绑好安全带,关上车门之前还不忘威胁道:“别逼我在这儿要了你!”

    劲爆的威胁令街坊邻居唏嘘不已,从此刻起,这位平常深居简出的美女邻居在他们心目的干净形象一下子被泼了一大桶黑油漆,洗不掉了。

    “这么饥渴吗?早就叫你去买一块带皮毛的猪肉随身带着了!”常绵冷冷地回道,伸手就去解安全带。

    “你解!”李谨炎即刻指着她的动作吼道:“你敢解开,我就敢把在伦敦对你做过的事一一实施在常绫身上!”

    又是常绫!他咬定了常绫就是她的弱点!

    常绵停下手上的动作,沉声问道:“你最初的目的就是拿她威胁我吗?”

    “冰块!”李谨炎狂吼一声,脸色铁灰如兰博基尼车身的颜色,霸道地丢下命令:“不管你怎么想,从现在起,你做任何事情必须在我能保护的范围内进行。”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插销自动上了锁,常绵只能怀恨地瞅着他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的位置。

    “说说你的目的吧!除了所谓的保护,还有什么?”她双手抱胸,冷然问道。

    “埃洛克还会再来找你,以后不许你单独跟他呆在一起,听清楚了吗?”李谨炎粗声说道,回想起她和装笑的男人在承谨别墅外面并肩而行的亲热劲,他更加担忧。

    常绵却对他的警告嗤之以鼻:“怎么?觉得他是个威胁吗?真正的威胁其实是你吧?”

    她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他们引她去伦敦的原因,送她进酒吧,然后将她绑架到黑暗的密室,最终让他侵犯她的身体吗?

    “冰块女人!”车子刚启动又突然刹车,李谨炎扭头以愤怒回应她的诬蔑:“你凭什么说我对你是威胁?你给我说清楚!”

    “这五年,明明是总裁和秘书的关系,明明都单身,而且年龄相近,却遥不可及,你早就觊觎我的身体了吧?”常绵克制着羞耻的阴影提起过去,“但这次伦敦之行就只为了得到我的身体,未免劳民伤财了?”

    她想激起他说出伦敦之行的目的。

    此时,在公寓楼上的居民看来,停在公寓后巷的兰博基尼震荡不止,车内两人看似争吵激烈,却又教人看得心跳脸红。

    事实上,并不是两个人在争吵,而是李谨炎一个人在发脾气,而常绵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冲动吗?”他每说一句话就用拳手砸一下方向盘,车身也随着晃动一下。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她漠然瞟向倒车镜,意外看到一辆黑色法拉利的车头,心中暗喜。

    是翡册!他找过来了。

    然而,李谨炎也发现了接吻狂的存在,他立刻狠踩油门,铁灰色的车子“嗖”一声便飞出去,黑色法拉利拐进巷子时,早已看不到车子的踪影。

    金发会追过来的,她绝不能被这个火山男人禁锢!

    兰博基尼很快就开回承谨别墅,车库就在别墅大门附近,所以当李谨炎把车停稳当之后正准备拔钥匙,常绵才得到逃脱的机会。

    黎明前的黑暗,天空还是墨色,借着一路的花园灯,她踩着一双拖鞋飞奔出别墅。

    嗬!有出租车!

    她惊喜地冲到马路边招手,一辆出租车缓缓在她跟前停下。

    情况十万火急,李谨炎很快就会赶出来,她火速拉开车门,却听到司机突然惊叫了一声,惶恐地望着她背后,迅速把车门关上,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常绵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出租车就飞远了。

    回头一看,李谨炎面如铁色,正慢悠悠地走向她,双手似乎在背后塞什么东西,再见他显露出双手时,却空空如也。

    “我……我不喜欢住别墅!”她强装平静,却下意识地裹紧浴袍,拖鞋在逃跑时掉了一只,裸足在冷空气中微微为颤抖。

    金发还不来,她的坚强伪装几乎要被眼前这个男人瓦解了,如果她的眼睛没有骗她的话,刚刚那一瞬间,她看到他藏起来的应该一把金属枪。

    这个男人居然带着枪!跟他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有生命危险!

    “你这女人居然嫌弃我的别墅?”李谨炎怒吼一声,一步跨到她身边,长臂紧紧箍住她浴袍下的纤腰:“你没有选择!”

    这一次,她真的在劫难逃了!翡册不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了!

    常绵绝望地垂下眼,冷冷地说道:“我自己走进去,不要碰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不能碰你?难道接吻狂可以碰你?卡西可以碰你?埃洛克可以碰你?”火山再次爆发,喷发的岩浆灼伤了她。

    李谨炎拦腰将她扛起,像是为了发泄怒气,抓着她腰部的手像一把无情的铁钳,几乎要把她的腰剪断。

    她痛得逼出眼泪,却不愿喊出来,只是将疼痛转为报复的力量,狠狠咬住他的后背,牙齿深陷进他的衣服,却又使不出力气来,疲惫令她放弃了挣扎。

    走进别墅大厅时,李谨炎冷酷地向值班的佣人吩咐道:“帮我热一杯牛奶送上来。”

    “是。”佣人好奇地目送他们上楼梯,直到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才匆匆跑去厨房。

    对于常绵,承谨别墅的佣人都很熟悉,但她以这种方式出现倒是第一次,她的丰功伟绩很快就会在承谨别墅传开来。

    “带我去常绫的房间。”上楼梯时,常绵提出最后的要求,李谨炎却拒绝了:“不行,你会打扰她休息的。”

    他绕过二楼,继续往三楼走。

    常绵不再说话了,听着他单调的脚步声,任由自己的长发在他后背摆动,直到他打开三楼一个房间的门。

    她没有挣扎反抗,他也不再对她粗鲁,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便径自宽衣解带。

    “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乖乖地呆着吧。”他背对着她说道。

    这是他的房间!常绵内心狂敲警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风格,简单却能在细节处看出他的细心,精致的盆栽,摆放整齐的书,还有——

    目光停留在矮柜上的相框,那是五年前的她,笑靥如花……

    视线里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相框瞬时被倒扣在柜面上,李谨炎紧张地低吼道:“眼睛别乱瞟!”

    常绵吃惊地望向他,视线扫到他光裸的上身又下意识地瞟向别处,心里的疑问又开始冒泡,她明明觉得他是为了某种目的才接近自己,可他为什么保存着她五年前的照片呢?

    这时,佣人敲门送来了温牛奶,李谨炎才从她跟前走开去端牛奶。

    “你先喝还是我先?”他把牛奶递到她跟前,理所当然地要跟她共饮一杯。

    常绵不屑地撇开脸,安静的卧室里,她能够清楚地听到李谨炎在她跟前喝牛奶并一口一口咽下喉咙的声音。

    这里不是办公室,而是他的卧室,这种独处方式令她尴尬得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何处。

    “轮到你了。”李谨炎喝了一半,又递到她跟前。

    她冷哼一声,依然以侧脸对着他,简短而冷漠地拒绝道:“不喝!”

    李谨炎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怒气,转身便走向门口:“你不喝,常绫会喝。”

    31严密保护、终止租期

    他要找常绫!这个时候找常绫不可能只是送半杯牛奶给她喝!他一定另有所图!

    “回来!”常绵刚解读出他话中的隐喻,便冲到门口,冷冷地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我喝!”

    李谨炎本想监督她喝完剩下的牛奶,却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他不可能平静地看着她喝,她每咽下一口牛奶,他便跟着咽下一口口水,仿佛她咽下的不是牛奶,而是他的血,这种错觉令他热血。

    “冰块女人!快点给我喝完!半杯牛奶,你打算喝一个世纪吗?”他局促地催促道,盈满欲火的黑色眼珠转向别处,又暗自咽下一口口水。

    常绵微皱眉头,疑问的黑眸转移到他脸上,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便面无表情地递还他杯子。

    李谨炎偷偷做着深呼吸,好不容易平静的血液又在手指碰触到她握杯的纤手时兴奋起来,他不得不用暴躁的口气掩饰内心的癫狂:“回床上躺着!早餐……”

    她一惊,未等他说完就要不屑地嘲讽道:“不过是头克制不住原始欲望的兽类。”

    “别试图挑衅我!你现在需要休息,给不了我想要的!”他不敢再看她,她的浴袍因为她喝牛奶的动作又敞开了几公分,他不能再呆在这个房间里了,会出事的!

    常绵冷睨了他一眼,他的言行反差太大,她根本判断不出他的意图,而她确实累了,可是,在这个男人的卧室里,她怎么睡得着呢?

    “你先出去,我才能休息。”她面无表情地要求道,见他无声地开门走出去,她才松了口气。

    合上门之前,他一转身,又令她提心吊胆,但他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提醒道:“早餐准备好了,我会送上来。”

    “不吃!哼!”她倔强扭头,长发一甩,便往房里走去。

    李谨炎这次没有动怒,只是望着她孩子气的背影勾起了嘴角,因为她在他的房间里,令他五年来第一次觉得心里踏实了。

    “对了,既然你以后住在这里,我还要给你两条忠告:一、别试图说服常绵离开承谨别墅,她不会离开的,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许不太了解妹妹心中最崇拜的对象是谁。”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个男人毫无羞耻地勾引未成年少女,还好意思在这里炫耀!

    常绵没有回答,背对着他,放在身前的手暗自握紧了拳头。

    李谨炎又得意地提醒道:“二、不要指望理查德和谨嫣帮你逃走,他们都有所顾忌。”

    哼!理查德害怕婚姻被破坏,李谨嫣由始至终都在想着撮合这个男人和她的感情!常绵心里闷闷地想着。

    “你这叫软禁!是违法的!”她沉声指责道,虽然知道这样的指控对这个男人不痛不痒,她还是忍不住泄露了愤怒。

    “这是保护你的唯一方法!”李谨炎用吼声否决了她的定论。

    关上门,他停留了几秒,听得房里打开窗户的声音,他又不放心地开门进去,只见常绵一条腿架上窗台,浴袍下泄露了大片风光。

    她的企图已非常绵明显!

    她还是想着离开!她还是想着从他身边逃走!

    盛怒和不甘,令他恨不得把手中的杯子捏碎。

    意外和惊讶,令她所有的动作定格在窗台上。

    李谨炎充满怨怒的双眸深深埋在常绵的黑眸里,她冷酷的表情将她的内心掩饰得太好,他甚至看不出她有半点惊慌。

    “愚蠢的冰块!”最终还是李谨炎按捺不住先吼出来,“跳下去之前你估算过胜率吗?这里是三楼,每层高四米,总高十二米!下面的游泳池水深只有一点六米!跳下去绝对是触底身亡!”

    面对他如鞭炮雷鸣的咆哮,常绵虽然听得心惊肉跳,却还是维持住惯有的平静:“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刚才我已经目测出这些数据了。”

    这个秘书令他经常性的情绪不定时爆发,并呈现神经质癫狂状态,尽管相处了五年,李谨炎还是未能从这种状态中自救。

    “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每次你都让我有种掐死你的冲动!”他又冲到她身边,一手握拳,一手握杯,不让任何一只手有空闲伸向她的脖子。

    “这要问你,是什么原因让你变得这么暴躁易怒?”她冷静地从窗台上跳下来,拉了拉浴袍遮住走光的部位。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谨炎突然像赢了大满贯的赌徒,眼珠大放光彩,准备对这个问题进行一番畅谈。

    这个冷血无情的秘书终于有点血性愿意聆听他的心声了吗?她终于听得进他的表白了吗?

    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对他的表白和示好无动于衷,是她事不关己的冷漠,是她隔岸观火的无情,将他的好脾气消磨殆尽,是她!罪魁祸首就是她!

    所有的答案像兴奋剂似的,在他血液里激荡,正待说出口,此时楼下却传来一声呼唤:“亲爱的常绵小姐……”

    单从称呼就知道是翡册来了,只有他才会喊出这种酥到骨子里的称呼,也只有他救她的立场最鲜明。

    常绵脸上虽然没有欣喜的表情,但眼里闪烁的亮光早已泄露了她的情绪。

    “不许兴奋!”李谨炎不满地吼道,心里不断咒骂翡册三番四次中断他的重要讲话,看着眼前这个秘书难得表现出的雀跃,令他更加火大。

    他像个耍赖的小男生冲着她那张冰脸嚷道:“我现在正式宣布:终止出租协议!他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不许你再去见他!”

    常绵心里一窒,嘴角扯过一丝噬血的冷酷:“你以为我是一套房子,你是房东吗?你错了,如果我是房子,我也是有生命有感情的房子,我现在已经对新房主产生浓烈的感情了,怎么办呢?”

    “你……你是冰块!你说谎!”李谨炎失控地喊道,这个秘书总是用尖利的指甲对他刚结痂的伤口往死里抠,他越是在意,越是害怕的问题,她就越夸大地渲染。

    “要出租的是你,终止出租的也是你,可惜我的感情不受你控制,那么多男人,我偏偏对翡册情有独钟,即便隔着两层楼,我们也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常绵煞有介事地抒发感情,她要激怒他,她要令他放弃对她所谓的保护。

    “我绝不会让你们这对j夫滛妇见面的!”李谨炎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身上的浴袍,又将被子围到她身上,“如果这样你还敢下去见人的话!”

    “你变态!混帐!”

    任由常绵在背后骂他,李谨炎拿着她的浴袍离开了房间。

    他现在必须去清理别墅的大厅。

    32柔情战略、火山威胁

    李谨炎冲下楼梯的气势有如猛虎下山,来势凶凶。

    他把常绵的浴袍丢给站在楼梯口的佣人时,说了一句:“把它烧了。”

    佣人呆立了一刻钟才回过神来慢慢理解他这句话所蕴含的任务。

    此时,二楼有一扇房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静静观察着一切;另一扇门刚探出一个小男孩的头,又被拉回去紧紧关上门。

    承谨别墅要出事了!

    这个信息在佣人之间纷纷传开了,传说主人从外面扛了一个女人回家,还把女人的衣服烧了,又传说大厅里来了一个王子般英俊的金发男人,誓要与发怒中的主人对决!

    传言最终变成:主人要烧女人,王子要烧房子。

    所有的佣人吓得纷纷跑进别墅的花园空地,远远瞅着住宅楼,不敢往前跨一步。

    “我的秘书不出租了!”李谨炎一看到翡册就切入正题:“你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来马蚤扰她了!”

    “如果是别人,我无所谓,但对象是亲爱的常绵小姐,我坚决不同意!”金发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我不管组织有什么决定,也不管过去跟你有什么协议,冰块是我的!一直都是!”李谨炎冲到他跟前,挥拳直接砸向金发的脑袋。

    翡册扭身轻松避开他,正想爬上楼梯,却被此时移步下楼的一道怡人的风景摄住魂魄。

    常绵身穿李谨炎的黑色衬衫,圆下摆长及臀部,突出两条修长的细腿,纤细的腰枝在宽松的衬衫内若隐若现,胸前凸出的浑圆上两颗精致的蓓蕾令人窒息!

    她光着脚,缓缓以猫步走下来,每一步都轻微扭动她翘挺的臀部,每一步都完美地展现她s型的身段,每一步都风情万种。

    “噢!就让我的生命到此结束吧!在生命最亢奋的时刻死掉,我无怨无悔!”接吻狂紧紧捂着胸口,生怕心脏一个不留神就从胸腔里蹦出来。

    常绵原本绷紧了神经,担心这个新上司救不了她,但见到他声情并茂的夸张恭维之后,脸上僵硬的表情马上柔和下来,特别是看到他鼻子下方出现两行红色的液体时,嘴角甚至有上扬的趋势。

    李谨炎突然暴吼一声,不知该遮住常绵的身子还是捂住翡册的眼睛。

    他看到她笑了!她又笑了!只是对象依然不是他!

    “你不许笑!回楼上房间去!”李谨炎一阵风冲上楼梯,壮硕的身躯硬是横在翡册和常绵之间,挡住他们眉目传情。

    常绵轻盈扭身绕过李谨炎,在他伸手拉住她之前,她飞身扑向站在大厅的翡册。

    “冰块!”吼声再度震撼整个大厅,李谨炎回转身欲扯回常绵,却扑了个空,鼻腔里似乎有两行热液流出来,他赶紧捂住鼻子,张手一看,竟是血!

    李谨炎狼猾地捏住鼻子,不敢转身看他们。

    翡册早已抱着常绵移步到大厅中央,两个人甚至不顾现场还有一头正在发怒的狮子,四目相对,视线交缠。

    翡册不顾人中处的鼻血,含情脉脉对情里的女人说道:“我是上天派来带你跳出火坑的男人!无论天崩地裂、海沽石烂,你都是非羽集团的秘书,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你,每一套办公用具、每一个盆栽都喜欢你,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也喜欢你!”

    “先带我离开这里!”常绵淡定地回应他的长篇表白,谨慎地注意着来自楼梯方向的危险视线。

    翡册惊喜万状,拉起她的手直奔出去。

    “慢着!”李谨炎一阵风追出去,在门口捞住常绵的手,用力一扯,“咔吧”一声,似乎某段骨骼脱臼了。

    翡册闻声,紧张地回头看,只见常绵脸色发白,眉头交缠。

    “接吻狂你再不放手,我不介意卸下她一个手臂!”火山喷发,失去理智了。

    翡册赶紧松开手,看着常绵被迫贴向李谨炎的怀里,顿时怒火中烧:“让这样一位美若天仙、柔弱似水的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你简直禽兽不如、罪不可恕!”

    刚数落完,翡册双手疾速伸向李谨炎,尽管后者一再退避,却还是被他硬生生地掰开手指,夺走了怀中的女人。

    疲惫加上肩膀受伤,常绵早已虚弱地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两个男人争来夺去。

    最终,翡册将她带出别墅,即将启动汽车时,李谨炎才折中说道:“你至少让这个女人自己选择,也许她并不想跟你走,也许她更想呆在承谨别墅!”

    “别发梦了!亲爱的常绵小姐躲你唯恐不及,何况住你这火山脚下!”金发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直接关上车门,顶篷也同时升起合上。

    “她妹妹就住在承谨别墅,我要听她亲自做选择!”李谨炎恶戾的目光投向副驾驶座的冰山脸。

    他对她的不满隐忍了很久,却还是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翡册紧张地看向身边若无其事的常绵,这分明是威胁!

    他只知道李谨炎曾帮她照顾她的妹妹,却不知他原来把她妹妹安排住在承谨别墅,这颗重要的棋子也许会影响她最后的决定。

    “从你以出租的名义把我推给翡册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秘书了,你的任何命令和要求,我都没有必要去执行,就算拿常绫威胁我也没用。”黑眸直视前方,常绵冷酷地说道。

    “意思是……你选择跟接吻狂走?”李谨炎绕过黑色法拉利,紧挨在常绵的右侧玻璃窗外,瞪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失控的眼神几乎要飞出暗箭穿透她的脑门。

    这个秘书,五年来对他的殷勤讨好视而不见就算了,对这个视吻如命的变态新上司动情也算了,现在居然厚颜无耻想跟他走!

    他容忍她五年,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跟别的男人跑掉吗?

    “炎你干什么?”翡册见他的手伸向背后,便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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