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女秘书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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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册鄙夷地看了英国演员一眼,又转向被毁的封面:“卡西!”

    残破的封面连连摆手:“我发誓不再跟那个血腥的家伙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谁让你接触他了?叫你把外套脱下来!”翡册难得表现出急躁,伸手欲扯卡西的外套,他却如惊弓之鸟向后退缩。

    “我对你没兴趣的!如果你因为听到他们的声音而蠢蠢欲动,我可不负责帮你灭火!”封面男人扯着外套紧紧裹住自己。

    “别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恶心我!亲爱的常绵小姐还在等着我呢!”翡册直接扑过去扯下卡西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便踩着倒塌在地的门冲进客房里。

    他长臂一挥,外套好像被赋予生命的飞毯,准确无误地飞到床上那对男女的身体之间,恰如其分地盖住常绵的上半身。

    常绵从刚才外面的对话内容大概猜到出现在房里的第三个人是谁,身上又多了一件衣服,既惊喜又难堪,惊喜的是终于可以摆脱身上这个对她无情掠夺的男人,难堪的是自己现在受尽耻辱的状态被这位新上司看到。

    翡册一个箭步冲过去,摘掉李谨炎的夜视镜,将他从常绵身上扯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她腹部以下的部位,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亲爱的常绵小姐,愿上天原谅我的愚蠢,我应该一开始就守在你身边的!让你受伤害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请允许我用余生来弥补这个罪责吧!”翡册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无力张开着的双腿轻轻合拢,将外套裹紧她受惊的身体。

    李谨炎在黑暗中寻着他的声音飞来一腿,幸好翡册发现得及时,双手狠狠掐住他悬空的长腿,顺势将他的攻击移到床的外沿去。

    “滚出去!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李谨炎冲着黑暗咆哮道,没有了夜视镜,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靠声音确定目标。

    “册,不要走!”常绵虚弱地喊道,药力未退,她仍不能动弹毫厘,只能无助地求救。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遭遇不能承受的灾难,第一次迫使她摘下坚强的面具。

    没错!这是灾难!这个火山一般的男人向来只是安分地在局限的范围内喷发,这一次却直接波及到她,滚烫的岩浆灼伤了她一身。

    这是她的第一次,他知道的,却故意毫不怜惜地反复地疯狂地占有她!

    身体的痛得令她几乎要绝望,而心早已失血休克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走!”常绵再次虚弱地哀求道,可惜药力未退,否则她一定会伸手拉住翡册。

    五年来,她第一次卸下坚强的武装,第一次渴望被保护。

    “亲爱的常绵小姐,我不会离开你的!”翡册紧了紧她发颤的手,给她戴上另一副眼镜,在黑暗中稍微能看到模糊的情景令她恢复了些许安全感。

    “接吻狂,别忘了我对你的忠告!如果她知道你的秘密……”李谨炎在黑暗中胡抓一通,试图抓住翡册,却被轻易避开了。

    “就算你说出我的秘密,就算你一脚把我踹飞出伦敦,我也无法原谅你对亲爱的常绵小姐造成的伤害!”翡册伸出长臂,五指一收,像铁钳一样紧紧抓握住李谨炎的肩膀,瞬间将他甩到墙脚。

    李谨炎痛叫一声,艰难地爬起来,仍不忘宣布所有权:“她是……我、的、秘……书!不许……碰、她!”

    “亲爱的常绵小姐现在是我的秘书!以后也都是我的!”翡册也大声宣布道,俯身欲抱起床上的女人,掌心刚触到她光裸的后背,血液即刻直冲脑门。

    亲吻过女人无数,却是第一次毫无阻隔地接触到异性的身体,而且是钟爱的女人的身体,翡册一时窘迫得不知所措,即时收回手,心虚地朝走廊外面喊道:“卡西!你们酒店穷得连张被子都没有吗?”

    “呃!有!”不到半分钟,那张受损的封面脸就抱着一团棉被跑来了。

    “理查德,你如果不想跟我妹妹离婚,就把贱女人和贱男人拦下!”李谨炎在墙角爬起来,又痛苦地蹲下去,挨了翡册的抛物式攻击,肋骨至少要断三四根,但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对这个秘书的所有权。

    24柔情媚态、鼻血如注

    李谨炎失去还击能力,预示着战斗告一段落。

    翡册抱着虚软无力的秘书连带被子和裹在她身上的两件外套一起奔出客房,在走廊如期遇到袒露胸肌的英国诗人。

    “美若天仙的常绵小姐,你知道我整个心都站在你这边,可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你懂的,我不能离开嫣嫣……”

    理查德说着话时原本还哭丧着脸,突然又神色凝重起来,华丽地在走廊里转了一圈,以无限帅气的姿势站定:“在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刻,如果不能为自己仰慕的女人做点什么,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翡册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径自从他跟前走过。

    常绵原以为脱离了危险的火山,眼皮渐渐松懈欲合上,却听到客房里传出吼声,心脏又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李谨炎知道威胁对他的妹夫不起作用,便转向这家酒店的老板:“卡西!你不是想立功吗?难道你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

    封面人物摸着挂彩的脸,退到一边拒绝道:“不让碰的也是你,让碰的也是你,我可不愿再掺和你们的事了。”

    “齐雯!你也是组织成员之一,理应协助我完成任务……”李谨炎又转移目标,吃力地吼着,每吼出一个字,都好像有一棍子打在他的肋骨上,酸痛难忍。

    “我只是个医生,不负责调解企业内部矛盾,还是让我看看你折了多少根肋骨吧!”说着,她就向翡册和常绵点了一下头,走向房里的伤患。

    卡西和理查德则尾随翡册走出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肌肉松弛剂会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我最初只是想搜查那个东西,并无恶意!请到我的医院检查伤情吧,我一定用最高级的设备为你疗伤。”封面男人紧追在他们身边,打算赎罪。

    常绵一听到“医院”一词,即刻睁开眼睛:“翡册!不要去医院,我没有受伤!”

    五年前,她的爸爸和后妈就是死在医院里,她再也不愿去那种触痛伤感的地方。

    “好好好!我们不去医院!”翡册轻声安抚她,第一次见到怀中这软玉温香表现出柔弱的一面,他恨不能化作她脑袋里的一条虫,把她几分钟前的记忆啃噬干净。

    “去我的别墅吧!我有私人医生,是女的,你也不需要担心被异性医生检查会尴尬。”理查德一阵风贴过去,凑到常绵耳边柔声建议。

    “你这个有妇之夫,休想打她的主意!”翡册抱着常绵上了一辆tx4,关车门之前还不忘冲着理查德叫嚣:“她是我的秘书!你别掺和我们的事?”

    “只有上司才有的荣幸,可惜我在中国没有分公司,要不然当初组织说不定会选上我。”卡西无奈地摇头,遗憾地看着tx4远去。

    英国诗人任风吹拂开襟的衬衫,即兴吟道:“无可奈何美人去,似曾相识悲切来,暗夜孤径独伤怀……”

    车上,常绵疲倦得合上眼,躺在这位新上司的大腿上渐渐沉睡。

    尽管他是传说中的接吻狂,也曾强吻过她,但今晚他确实救了她,全世界的男人似乎只有他一个是可以相信的,她别无选择,只能赌一回——赌他不会乘人之危。

    “亲爱的常绵小姐,看着你恬静的睡脸,我的心都不忍跳动了,因为我担心我那烦人的心跳声干扰了你休息。”翡册俯首低语,温柔的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望着她精美的五官,不禁羞涩得脸颊发热。

    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看这名金发男子,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被他不自然的表情搞得神经兮兮。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伦敦最偏僻的山地,那里坐落着几座诡异的别墅,因为传说发生过灵异事件,鲜少人涉足那片区域。

    翡册说出地名的时候,司机已经不太情愿了,这会儿听到他在后车厢自言自语,包着棉被又披头散发的女人好像没了气息似的紧闭双眼,司机的胆子早已提到嗓子眼。

    翡册可没有功夫去顾及司机的忧虑,他一门心思放在怀中的女人身上,脑海中幻想的全是到了别墅之后的事。

    他应该先把亲爱的常绵小姐放在舒适的床上,拉开棉被,掀开外套,再抱她到浴室好好清洗一番,然后为她身上的淤伤擦药……

    可是,她穿着衣服时已令人血脉贲张了,若看到她全身鲜美的嫩肌,还要亲手去碰触她每一寸秀色可餐的肌肤,在弥漫着水蒸气的浴室里替这位天使般的秘书洗澡,这教他如何克制骨髓里猛烈燃烧的激|情呢?

    tx4突然急刹车——

    “下……下车!我要回家!”司机突然莫名叫喊,连发音都不连贯,惊恐地瞪着翡册的脸——目光确切的位置其实是他的鼻子下方。

    “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突然这么苍白?难道前方有什么妖魔鬼怪?”翡册探身往前倾,并没有看到预想的可怕景象,但司机的尖叫声却更加刺耳了。

    常绵被他们的声音吵醒,棉被下的曲线微微动了一下,翡册即刻紧张兮兮地搂紧她:“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吧?”

    “嗯。”她如实回道,抬眼望向窗外,车子刚好停在希尔顿酒店对面,但这位新上司似乎并不打算在这里下车。

    眼珠一转,她的目光停在翡册的下巴上,那里有一滴红色的液体闪闪欲落,不到一秒钟时间,红色液体的体积骤然变大,经不住地球的吸引落了下来。

    眼珠往下转,她身上的白色棉被即刻多了一个血红色的扩散的圆。

    此时,司机仍惊恐地叫嚷,甚至开了车门,随时准备弃车而逃。

    常绵目光骤暗,冷声提醒道:“翡总裁,你吓到人家了。”

    “啊?”金发一脸意外,委屈地叫道:“亲爱的常绵小姐,我的长相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英俊潇洒迷人销魂,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自尊呢?”

    常绵白了他一眼,平静地用英文向前头受惊的可怜人解释道:“司机先生,这个人只是气血上逆导致流鼻血,并不是幽灵。”

    “呃?流鼻血?说我吗?”翡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人中处,果然沾了一手的鲜血,顿时羞得说不出话来。

    常绵见司机神色渐渐恢复正常,翡册羞红的脸却还未退色,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这个接吻狂也许并没有第一印象那么糟糕,他只是热衷于接吻,却又有羞涩纯真的一面,也许并不是什么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

    “翡总裁,我现在还动不了,你能抱我下车吗?”她试图提醒他,却没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可是我本来打算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的……”翡册为难地垂下眼,却又无法拒绝秘书难得温柔的请求,便抱着她下了车。

    tx4司机不等他们回神,就“嗖”的一声连车带人一并消失了。

    “嘿!还没付车费呢!”翡册一手扶着常绵,一手挥着欧元,却见tx4的车尾灯瞬时消失在拐角处。

    “你真的吓坏他了。”常绵端详着这位上司一脸滑稽的鼻血,心情意外地变得愉快,几乎忘记了一个多小时前的遭遇。

    她没有发现他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她,而他却早已为她柔和的表情沦陷了。

    25连夜潜入、亲情考验

    身体刚恢复力气,常绵就强烈要求回国,翡册不得不动用放在英国的私人飞机陪她回来。

    飞机着陆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常绵仍坚持要去一趟承谨别墅。

    “亲爱的常绵小姐,请把守护天使的重任交给我吧,我不希望你单独遇上炎。”翡册站在承谨别墅的矮墙外请求道。

    “我进去一会儿马上就出来,而且他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发现自己的语气变柔,常绵硬生生地沉下脸,冷酷地打发道:“你快点回去吧,省得坏了我的计划。”

    “噢!恢复了冰霜态度的常绵小姐依旧美丽动人!”翡册遗憾地退后一步,“请答应我,如果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常绵悠然瞟了他一眼,算是应允了,便径自翻过矮墙。

    别墅的矮墙周围都是形状极其相似的热带常绿树,常绵按照上回理查德告诉她的逆方法,很快就找到住宅区的入口。

    值夜班的佣人没有向她打听身份便为她开门,似乎是因为上回她以李谨炎女友的身份出现过。

    以后再也不会来承谨别墅了,不管以什么身份都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包括她的妹妹常绫——她下定了决心要带走常绫,从今往后,再也不跟李谨炎发生任何交集。

    回国的路上,翡册虽然碍于某些原因没有明说,但她已推测到自己打从一开始就陷入某个计划中,而李谨炎便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不止他一个,其他所有拥有那个纹身符号的人都是为了计划而接近她的。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什么时候多了什么物质,才招来神秘组织的注意,但她很清楚一点:那个滥情的旧上司不仅伤害了她妹妹,还间接又直接地伤害了她,她必须带着常绫逃离这个恶魔,逃得远远的!

    热心的佣人告诉她,常绫的房间在二楼,她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楼梯,恨不得直接拉了人就离开。

    刚踩了几步阶梯,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是炎哥哥回来了吗?”

    是常绫!

    她半夜守在楼梯口做什么?等那个男人回来吗?还是只是碰巧走出房间而已?

    “姐姐?你这么晚来做什么?你找炎哥哥吗?”常绫见到姐姐的第一个反应是吃惊,但很快又滋生了一股不易被察觉的敌意。

    她一直都知道李谨炎对自己的姐姐情有独钟,但自从上回常绵当着众人的面否认和他的情侣关系之后,她便确定姐姐对李谨炎并无情意。

    可现在半夜十二点,她来承谨别墅又是为了什么?

    小女人向来敏感的心思不由得猜测她姐姐和李谨炎一齐出差,一起回来,旅途相伴,感情升温。

    常绵这边却是另一种心思,她一再听到妹妹对李谨炎的亲昵称呼,脸色越发阴沉,冷声质问道:“你在等他回来?”

    常绫将姐姐的冷酷误以为是情敌之意,便沉默不语。

    “你为什么等他!”常绵大步跨上楼梯,走到妹妹跟前,反复逼问道:“你为什么等他?告诉我!”

    “我为什么不能等他?”常绫低声反问道,相较于姐姐的阴冷低沉,她微弱的声音里则有一股低调的叛逆。

    “你为什么不能等他?你为什么不能等他?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常绵激动地将她推到墙边,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自她从李谨炎的休息室走出来那个早晨开始,她就隐隐感到不安,担心这个初懂人事的妹妹受了那个滥情男人的诱惑。

    现在看来,常绫不仅被他骗去了身体,连心都失去了方向。

    常绵决定直截了当告诉她原因:“李谨炎他可能是害死我们爸妈的人,你不能跟他有任何感情牵扯!”

    原以为常绫会立刻清醒过来,打包行李跟她离开承谨别墅,但她低估了常绫对李谨炎的痴恋。

    “爸妈当年之所以出车祸,是因为爸爸驾车时头脑不清醒,你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言冤枉炎哥哥呢?”常绫也变得有些激动,仰慕多年的男人被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抵毁,她很难保持平静。

    “头脑不清楚?你居然相信这么低级的结论?爸爸哪次头脑不清醒会上路?你被李谨炎毒害太深了!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棋子!现在马上收拾东西跟我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男人!”常绵想拉她去房间里收拾行李,常绫却甩开她的手,倔强地拒绝了。

    “我不会离开炎哥哥的!炎哥哥对你那么用心,如果你不领情就把他让给我!”常绫激动地提高音量,却更加刺激了身心受伤的常绵,她举起手一掌挥在妹妹脸上,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

    五年来,她第一次动怒打了人,打的是她唯一的亲人。

    十九年来,她第一次被人打,打她的是她的姐姐。

    “为什么从小爸爸妈妈都那么重视你?就连他们出车祸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在路上出事?他们是要来炎哥哥家为你提亲才出车祸的!害死他们的人是你,不是炎哥哥!”

    常绫失声叫嚷着,这些话对于常绵来说太意外了,她甚至一时消化不过来,在脑中反复播放她的话。

    真的是这样吗?爸爸和后妈是为了提亲才会在路上给神秘组织的人有机可乘吗?

    五年来,她一直憎恨那个手背上有纹身符号的男人,原来她自己也是间接害死父母的凶手。

    五年来,她不敢去联想他们开车路线的最终目的地,不敢假设他们是为她而出门遇到事故的,现在听到常绫说出来,她还是心痛得难以名状。

    他们因她而死,不是她丢弃哭和笑的权力便能救赎的,所以她把精力都放在寻找凶手的线索上。

    可现在常绫的指控仿如泰山压顶,连带着这沉重的五年,压得她身心俱碎。

    “是我……是我……都是我……”她喃喃自语,眼泪模糊了黑眸,却倔强地困在眼眶里,没有流下来。

    常绫以为她自知理亏,又继续说道:“所以不要再说炎哥哥的坏话了,他没有义务照顾我,却毫无怨言地帮助我们,我恨不得以身相许,可是炎哥哥……”

    一个可能害死了她们父母的男人,一个先后伤害了她们的男人,她竟珍视到这种地步!

    常绵机械地扭身跑下楼梯,不愿再听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激和爱恋。

    他很可能是那场车祸的参与者啊!常绫怎么可以那么武断地视他为恩人?怎么可以喜欢他?

    跑下楼梯时,常绵敏锐的目光瞥见古董柜玻璃上映出的白金手表影像。

    她定睛一看,表面刻着bncpa1735,是他!他回来了!

    她的脸瞬间变色,心绪乱作一团,腿间的疼痛还在撕着她的神经,长腿无意识地迈开飞跑出去。

    26他的紧张、她的危机

    “常绫,不许你这样说话伤害你姐姐?”李谨炎上楼见到常绫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他听到她们的对话了,他竟迟钝到从未觉察这个秘书冷冰冰的外表下隐藏了那么沉重的心事。

    她一直对五年前那场车祸耿耿于怀,甚至一直怀疑他跟车祸有直接关系。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接受他的原因?

    “这样就伤害她了,那她伤害我怎么办?”常绫摸着被扇过的脸颊哭嚷着撒娇道。

    “你……”李谨炎一见到她掉眼泪,便无法对她生气了,她毕竟是冰块秘书的妹妹,他放轻语气安抚道:“这么晚了,你先去睡吧,你姐姐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炎哥哥你……喜欢我吗?”常绫擦干眼泪,拉住他的衣角,撅着嘴问道。

    碰到她天真又期待的目光,李谨炎心里流过一丝苦涩,如果她姐姐对他的感情有她的十分之一,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乖,别想太多了,去睡吧!”他回避她的问题,像哥哥一样温柔地轻抚她的头发,不多停留,便跑下楼去找他的秘书。

    在暗夜酒店对她做的事令他忐忑,他并不后悔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但齐雯说他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以常绵小姐的性格,她是吃软不吃硬的,即使你得到她的身体一万次,她的心也未必属于你。”齐雯在检查他的肋骨时对他说,“你还不打算告诉她早晨那些事么?”

    “那女人要是知道了会把我当成精神病人看的!你别插手我的事!”他拒绝向他的秘书坦白。

    对!最好一辈子都不让她知道!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女人,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动容的。

    李谨炎跑出大厅,顺着佣人的指示踏上常绵走出去的路线,尽管加快了步伐,却没有见到她的行踪。

    她那么厌恶承谨别墅吗?她那么想和他撇清关系吗?一秒都不愿多呆吗?

    “冰块——你还在这儿吗?你回答我——”他一路呼唤,却没有人回应他。

    跑到别墅门口,他才远远瞅见一男一女并肩而行,他们偶尔面对面说话,偶尔静默不语。

    由于距离太远,李谨炎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但他们正在走向一辆新款的红色跑车。

    是劳斯莱斯!

    如果说组织里有哪一个人钟爱这款品牌的汽车,那么非埃洛克莫属。

    这个男人自五年前从银行拍卖处买到常绵的老宅之后,无论他找什么身份的人、以什么价钱跟他交涉,他都不愿出手。

    对于这件事,李谨炎一直耿耿于怀。

    看着一男一女走近红色劳斯莱斯,李谨炎飞速追过去,他们却已经发动了车子,似乎故意甩开他,又好像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这个笨蛋女人!难道要我像教小孩子一样告诫她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吗?”李谨炎站在车子原先停靠的地方,气得直跺脚,迅速跑回别墅的车库取车。

    此时,常绵在埃洛克车上,正开往她住的公寓,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刚从承谨别墅跑出来时,她还泪眼婆娑,独自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一直有人跟着她。

    “先声明一点,我不是跟踪狂,但这么深的夜,一个美艳惊魂的女人单独走在寂静的马路边,很难不勾起我的好奇心。”埃洛克从出现那一刻起,就从未停止过微笑。

    常绵原本无意搭理他,但他时而尾随其后,时而紧跟左右,像粘人的狗皮药膏,却又不令她觉得嫌恶,他的双眼总是眯成弧线,神秘却不教人害怕,他的微笑真诚却不做作。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比我小十岁的妹妹,却忘了她已经十九岁了,她已经成年了,也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权。”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向这个陌生男人吐露心声。

    过去她以为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常绫有李谨炎照顾,她信任他。

    可现在李谨炎已经没有可信度,他能够对她做的事,也同样可以对常绫做。

    不,他已经对常绫做了,就在他把她赶出承谨集团的那个早晨。

    “原来我是这么没用,我竟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不知不觉地,她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放下了戒备,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再强的人也有保护不了的人,何必扛那么重的担子呢?”埃洛克温柔安慰道,眯不见缝的眼睛令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车里播放着悠扬的萨克斯音乐,路灯在车窗外缓缓移动,车里的人也渐渐放松下来。

    这辆华丽的跑车难得以六十公里每小时车速平稳前进,舒适的车座令人如卧软床,常绵差点就在车上睡着了,当她瞅见倒车镜里出现的兰博基尼时,顿时警醒过来。

    怎么会是他!这个男人在伦敦无情占有了她的身体,怎么还好意思来纠缠她?他应该一辈子都不再出现的!

    常绵咽下辛酸,心脏因为倒车镜里迫近的兰博基尼而加速跳动。

    他究竟想怎么样?

    “我们好像被跟踪了,需要我加快车速吗?”埃洛克扭头轻声问道,脸上依旧是两条迷人的弧线。

    “不必了,劳斯莱斯以舒适度称霸汽车界,即使加足马力也比不上兰博基尼。”常绵冷睨着倒车镜里的那张异常愤怒的脸,思绪又被扯回暗夜酒店的那个房间,禁不住心惊肉跳。

    那件事发生以后,她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不,她压根就没打算再去面对他。

    埃洛克看了她一眼,脸上仍是看不出情绪的微笑,他继续以原来的速度开着。

    不到十秒钟,李谨炎便追上来,汽车开到常绵的右侧,他早已摇下车窗,直接伸手扣击她侧面的玻璃:“冰块!给我下车!”

    “停车吗?”好心的司机又询问道。

    “不要停!死都不要停!”她克制不住恐慌低嚷着,放在膝上微颤的双手不自觉的捏成拳头,她不敢扭头看窗外,那张熟悉的怒脸近在咫尺,仿佛只要捣破这层玻璃,她就在劫难逃!

    “别害怕,有我呢。”耳边突然吹来一阵热气,埃洛克生硬的中文传入她耳中,像海洛因一样令人神经放松。

    车子好像突然受到神力推动,猛然加速,一眨眼就把李谨炎甩在后面。

    “为什么可以……”她还在惊愕中,甚至怀疑之前读过的一些汽车资讯。

    埃洛克依旧笑如春风:“你的理论没有错,只不过这台车的发动机改装过而已。”

    “谢谢你帮了我。”常绵淡淡地说道,脸上的红晕因身边这个男人的微笑漾开来。

    她没好意思再看他的笑脸,否则她一定能捕捉到他瞬间睁大眼睛在瞧她,并且眼神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27凌晨邀请、掠情警告

    手机还在响!她不接!可还在响!

    常绵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身体禁不住发颤,她该怎么摆脱他呢?

    “把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不就清静了?”埃洛克通过后视镜看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在碰到她抬眼回视时,即刻又恢复成两条弧线。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照做了。

    车厢里再度充斥萨克斯音乐,手机已不再响,常绵的心却平静不下来。

    这个性情乖戾的旧上司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不会回去伤害常绫?

    “还在害怕吗?”旁边那位善良的司机先生又发出关切的询问。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可从来没当过他的秘书,我宁可从来没领过他一份工资!”此刻的她是发自内心的懊恼。

    如果不是一心想买回老宅,如果不是曾经感激李谨炎照顾她妹妹……

    常绵垂下脸,顺直的长发像黑色绸缎般从肩膀滑落,她无意去回想和李谨炎过去的交集,却又被混乱多疑的现状冲乱了思维。

    “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像你我相遇一样。”

    “冥冥中注定的……”她抬眼看他,在他眯起眼睛把视线移向前方道理之前,她截取到他张大的蓝眸射出的异彩。

    不,不止这些!

    她迅速收回视线,心跳忐忑得漏了一拍。

    一定是她眼花了!在伦敦经历了草木皆兵的酒吧,她变得神经质,看到任何新事物都会想到那个符号么?

    劳斯莱斯穿梭过几条街道,很快就停在常绵住的公寓楼下。

    埃洛克主动下车为她开门,像个温和的服务生柔声征询道:“我送你上去?”

    目光从他的笑脸掠过,常绵顿了一秒,头脑里闪过一片空白,轻轻点头,与他并肩走进公寓楼。

    楼道的灯被他们的脚步声震亮,凌晨两点的公寓格外安静。

    这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仅仅知道名字的男人走在身边,常绵心里越发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钥匙在门里转了几圈,房门终于打开了。

    “进来喝杯咖啡?”突然问出这句话,常绵自己也吃了一惊。

    凌晨两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分明是在邀请。

    过去冷漠高傲的她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呢?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大脑好像控制不住她的肢体似的,她说的、她做的,好像都不是出于她自己的意识?可她又好像不排斥这么说、这么做。

    埃洛克仍是一脸让人摸不透心思的微笑,这么轻易就获得一个冰川级女人的邀请,他却轻松拒绝了:“下次吧,如果下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愿意请我喝咖啡的话。”

    男人说完,低头以下巴轻压她的头发,深吸了一股发香,暧昧地停顿了几秒钟,旋即一个响指,又微笑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常绵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顿觉陌生。

    空荡荡的楼道,正像她此时空荡荡的大脑,好像装过什么东西却又被人取走似的。

    轻轻合上门,耳边突然冒出一个愤怒的声音——

    “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带陌生男人到公寓来?为什么邀他喝咖啡?为什么他的拒绝让你觉得失落?”

    是他!他又未经她同意,擅自闯进她的家。

    脑中又闪现暗夜酒店羞辱的画面,常绵下意识地伸出微颤的手去旋转门把手,却被身后一股强横的力量扯住,轻盈的身子被压到墙上,野蛮的冲力几乎要将她压成肉泥,她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你是第一天被搭讪吗?还是在伦敦时我给的不够?你现在又想要了?”李谨炎的声音如焦雷炸在她耳边,烧得她体无完肤。

    “放开我!”她强忍着羞辱的泪水,抵着墙壁挣扎扭动,却遭来他更猛烈的挤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裤裆处的硬挺顶在她的软臀中间。

    “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了解吗?你清楚吗?你清醒吗!”他强扳过她的身子,严酷地将她四肢都固定在墙上。

    清醒?

    常绵顿了一秒,回想埃洛克离开之前,她似乎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非正常状态,虽然能独立思考一些问题,但她的肢体似乎不完全听她的大脑使唤。

    “你被那个男人的滛笑勾去魂吗?你竟然深更半夜请他进屋!如果他进屋,你是不是还打算请他上床?”李谨炎气急败坏地将她推到书桌上,长臂一扫,把桌边的杂物挥到地上。

    伴随着玻璃杯碎裂的刺耳声音,铁一般的胸膛压上柔软的两团浑圆,书桌的四条腿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压力,磨着瓷砖发出难受的吱吱声。

    “你放开我!”这位冷酷出名的秘书即使心里恐惧到极点,也仍僵着一张冰块脸,即使身上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也不愿开口求饶。

    “愚蠢的冰块!你以为你还是十九岁吗?男人接近你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就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东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看到她倔强的脸因他的压迫失去血色,李谨炎才稍微撑起上身。

    得到几秒钟的喘息,常绵想趁机挣脱他的桎梏,却又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啊——”她痛喊了一声,弓起身子,无法承受胸口突然遭到的袭击。

    “那个男人不仅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东西,如果你再这样不知廉耻地勾引他,你还会失去身体!”他的手威胁性十足地停留在她胸前,却因她痛苦皱眉而松开。

    “滚开!”常绵下意识地推拒胸前的威胁,慌乱中长腿蹬掉了高跟鞋,却遭来李谨炎更加沉重的压制,书桌上的小书架也因他们的剧烈动作开始摇晃。

    “不准逃!”他暴吼一声,怒拳击在木制书桌上,震得书架严重倾斜,最上排的书顷刻间飞落下来。

    常绵来不及抽出双手遮挡脸部,只能下意识地扭过头,避免被直接击中面部。

    隐隐感觉到两条有力的臂膀包围着自己,只听得书本砸下来并落到地上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痛感,她微微睁开眼睛,最后一本泛黄的书从他肩上滑落,闷闷地扣在地上。

    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之后,李谨炎才缓缓从她身上离开,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颊上凌乱的黑发问道:“你没事吧?”

    常绵像重得自由的小鸟,恨不得疾速飞离他的牢笼,顾不得回应他的问话,便直接从书桌跳开,直奔床上抓起被子裹住自己。

    李谨炎被她夸张的举动逗乐了,冲着她一脸怯色,他更加忍不住想靠近她——这可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是柔弱的一面啊!

    “难得我冷酷无情的秘书还有怯懦的一面啊?”他想大步走过去,却碍于一地的图书,不得不低头看着脚下,挑着空当处走。

    地上一本偶然翻开来的书抓住了他的视线,页面上有一个图案,和他下腹的纹身几乎一模一样。

    李谨炎看着那个图案,瞳孔渐渐收缩。

    28醋海泛滥、深夜追逐

    这一次,他真的看到了,他看到她一直研究的那个符号!

    常绵警惕地盯着他每一瞬的表情,藏在被窝里的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的手机。

    她知道的太多了,他这次真的会杀了她!

    “这个符号你以前就见过了?”李谨炎突然抬头问她,目光定在她强装镇定的脸上。

    他的注视在她看来,却是危险的前兆,她一面将脑中闪过的新上司的号码输入手机,一面维持淡定与这位旧上司对视:“你觉得我应该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符号?”

    “我不知道,但是你为什么怀疑我跟那场车祸有关系?”他向近她,心里闪过一丝疼痛,他确实跟那场车祸有间接关系,这也是他一直害怕她知道的事实。

    “我不该怀疑吗?五年前那个夜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的树林里?为什么你那么热心地照顾我妹妹?为什么那么好心提供我高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