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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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打开了这把扇子,我我就嫁给他!”

    冰男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你是不是看古典小说看多了?!”彩华惊讶得合不上嘴,“开玩笑吧?”

    冰男抿起嘴唇,一脸的天真烂漫:“这就得看缘份咯呵呵!”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彩华揣测出她的心思,眼睛越张越大,“莫非,还要我帮你到处宣传!”

    “哎呀彩华,”冰男开心得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你真是太了解我啦!人家不好意思嘛!”

    彩华哭笑不得,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样寻偶的形式

    “你们都听着,”彩华使劲拍拍手让大家静下来,“咱们席大小姐,给了单身贵族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很多男孩子纷纷叫嚷起来。

    “谁能打开她手上的扇子,谁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四下一阵唏嘘

    很快的,单身贵族们纷纷露出放弃的神色。

    且不说席大小姐身边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镖,就算不小心打开了那把扇子,董事长一个不认帐,怎么办?再说了,谁有不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去和ceo的儿子当情敌?

    “真的假的啊?”

    还是有些激|情的小伙子蠢蠢欲动,尖嚷道。

    “问你呢”彩华推了一把冰男,“你的终生大事,可要你亲自当众宣布一次呀!”

    冰男收敛了脸上的红晕,把扇子“呼”地打开:“都写在上面的。”

    扇子上用韩国文字写着:扇子就是我的心,谁打开了它,谁就得到了我的心

    其实席家千金高悬“绣球”的事,在公司里历来老实巴交的荣剑并不知晓。

    那是之后不久的一天下午。

    瓢泼大雨后,夏季的空气里透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

    时临下班的时候,冰男坐车来到公司接父亲回家。

    临时的会议让席董至少还得耽误一个多小时,冰男转身离开。

    张嶙无意看到冰男的出现在写字楼,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挎包,要其同他出席一次晚宴。

    “不去,我今天练了一天舞,很累”冰男说的是实情。

    “不好吧,男男,”张嶙不肯松手,“这次宴会,可有附近公司里首脑级的人物,我都先给人家说好了”

    冰男一听勃然大怒:“我最讨厌的就是先斩后奏!放手”

    “哎呀!rry”张嶙恬不知耻地笑着纠缠,“这么多人看着!”

    冰男气得索性将挎包从肩头滑下,朝张嶙砸去——

    张嶙吓得意外地躲避开,站好之时,冰男已经跑出很远。

    自负的他丢不起这个面子,忙跟着跑出去。

    这或许就是缘分——

    当时冰男的扇子就斜插在挎包里,被扔的时候,以另一个角度砸到了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荣剑头上。

    身边的同事都知道,在中国上大学时,荣剑就暗恋着冰男——若这个时候他还在埋头工作的话,那就没人相信了。

    扇子掉在他的键盘上,周围继而出现了出奇的寂静。他傻乎乎地没去注意四下所有人的目光盯到了他脸上——

    直到他把扇子打开,写字楼里才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热闹。

    当他得知事情原委后,急忙拿起扇子奔向电梯

    “等等席小姐!!”来到大门口时,冰男的车已经徐徐离开了好几十米。

    车停下,冰男探出头来:“什么事阿剑?”

    “你的”荣剑来在车前停下,“你的扇子”

    “谢谢!”冰男庆幸后怕地赶忙接过,“谢谢你呀!呵呵。”

    “贵重的东西要拿好!”荣剑切切叮嘱后,开始转身。

    “等等!”冰男异常紧张地注视着他,“我的扇子,你打开打开没有?”

    “看啦,”荣剑明白她的担忧,别扭地笑了,“真的好漂亮。”

    “天哪!”冰男头痛地捂住额头。

    荣剑大大咧咧地说道:“别放在心上,我知道我不是在古代。”

    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落寞。

    “你身上有纸笔吗?”

    荣剑狼狈地摸完了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找出来。

    还是阿当为他解了围。

    冰男迅速地写下几个数字递给他:“这是我的网络寻呼号,别告诉别人阿银,开车!”

    摇下车窗前,冰男给荣剑甩去一个顽皮的媚眼——

    荣剑呆在当场,被雨水淋得透湿都没动一下

    事过境迁那么久,为什么他还旧事重提?

    那是因为他打开扇子的时候,冰男还没订婚

    从过去的聊天记录里,方青看出:

    荣剑应该算得上冰男在网络里的“情侣”,有一段文字可以说明:

    阿剑,别这样,我知道你给我的爱很纯洁,可我和你不会有结果;若是我能分身,我的另一个“我”,一定会履行我对爱的承诺

    “我的另一个‘我’”

    方青对这话特别耿耿于怀,唠叨了很多遍才睡去

    br点击察看图片链接:ahref=wen2/web/jgdian/uploadfiles/200503/20050304154138906jpgtart=_bnk杭州新西湖十景:阮墩环碧。有兴趣的朋友看看。。/abr

    第八十章以难为难

    更新时间2005-11-206:51:00字数:3948

    吃了早饭,跟席董告别后,方青和阿当三人去往机场。

    快要踏上登机口的时候,张嶙汗流浃背跑来,冲方青招手示意。

    该不是翻悔了吧,这个时候你还来?

    方青忐忑不安,徐徐靠了过来。

    张嶙意外地把一束一品红递到她胸前:“一路平安”

    周围肯定还有人

    方青不敢伸手去接,心虚地环顾四周。

    “没有别人,”张嶙微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是想着,口上却略带诙谐道:“圣诞节,还有一段时间吧?”

    随即接过花来。

    “我觉得不一定非要圣诞节才送一品红,”张嶙情人般按住她的肩头,“答应我,不要爱上别人”

    方青难以理解地吞下一口唾液。

    “去吧,飞机快起飞了”

    来到机舱里就座后,阿当随口打趣道:“瞧瞧张少爷多有心!呵呵!”

    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方青默默思念着故乡湛蓝清纯的天空

    柳医生如约来到席宅,和席成达上了车。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张嶙永远不想再去的蓝宇教授的住所。

    看来柳医生亦是头一次来这里,一路上不断在电话中询问朋友具体的地点。

    “这也是人住的地方?”席董到达后第一句感叹。

    “应该不会错。”柳医生走上前去,轻轻敲敲大门。

    “教授,您在吗?”

    许久没有回应。

    柳医生试探着推开大门。

    冬季的萧瑟,在这里显得更加凄凉。

    席董跟上来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加上阿庄和两个贴身保镖一行五人,小心翼翼走到正屋门口。

    “不用太紧张,恩师待人并不是凶神恶刹的。”

    柳医生示意几人不用太“拘束”,而他自己却是一脸惶恐。

    “看来他不在。”

    两分钟后,他慢慢开始确定。

    “老板!我们走吧。”阿庄不爽地环顾四周,这里的氛围让他极不适应。

    “也只能这样了。”席董一脸扫兴,率先走在前头。

    就在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柳医生的惊呼:“席先生你看!”

    一个信封,仿佛有隐形的翅膀般,以两米左右的高度,徐徐飞到了席董身后

    除了柳医生,历来不相信怪力乱神的几人皆都变得张口结舌。

    信封停在席董的面前,神奇地竖立起来。

    上面赫然用毛笔写着韩文:席成达亲启

    阿庄见老板面露难色,伸手一抓——

    信封像有眼睛般,闪开后又停在先前的位置。

    岂有此理!

    阿庄连续又抓了几把,甚至用双手去抱,结果越来越让人感到滑稽——那信封好象故意让他难堪,飘来闪去,不时还打中间弯上一弯,宛如一个调皮的小孩。

    看着阿庄莫名其妙的模样,柳医生笑道:“席先生,恩师的意思:是要你亲手接下来。”

    席董凝神想了想,微笑着伸出手去——

    信封果真一动未动,让他拿在了手上。

    “怪事,真是怪事!”阿庄摇头叹息,见老板左看右看,识趣地招呼其他两个手下闪到一边。

    席董神色庄重地拆开信封,掏出信纸抖开在眼前,上面还是毛笔的韩字:

    “该去的始终会去,

    该来的终究会来。

    既无失去,阁下何来失落?”

    看似无头无尾的话,却让席董足足呆了三分钟

    冷风吹起他的头发,青丝中隐见几根染上岁月的银白,那是一张布满沧桑的容颜;如麻的心绪,充溢着一个父亲浩瀚似海的胸怀

    再次垂首观看,信纸上的字迹已然淡去;接着信封亦无火,很快成为无数漆黑的纸灰,迅速瓦解在风中。

    回去的路上,席董一句话都没说

    黄昏时节,席氏首席执行官提着一坛上好的“茅台”,跨进席家大门。

    菜上齐后,席董屏退了身旁伺候的仆人。

    空旷而气派的餐厅里,就剩下他和张为祖。

    “说你今天没去公司,我就想到你心情肯定不好!”

    张为祖一边为席董斟酒,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席成达徐徐端起酒杯。

    “你是说罗风和男儿的事?”老狐狸斜睨了他一眼,饮下杯中酒。

    席董恼怒地把筷子砸到桌子上,一根蹦出很远。

    “什么事老爷?”阿瑞匆匆过来。

    “出去出去”张为祖急忙冲他挥手。

    阿瑞见老板神色不对,急忙溜之大吉。

    “他是个什么东西!”席董恼火地站起来,“在汉城,居然敢动我席成达的女儿!而且到现在——还不来给我一个交代!”

    “亲家,”张为祖来到他身后,边说边掏出烟斗叼到嘴上,“记不记得一句老话?”

    “什么话。”

    席董似乎对烟味过敏,坐回自己的席位。

    张为祖仰天沉思着:“不是猛龙不过江;没有金刚钻,不揽磁器货。呵呵!他罗风不是蠢得拿鸡蛋砸石头的人,所以”

    “所以我就该忍气吞声,装作不知道?在汉城他都这么放肆,若到了别的地方,男男岂不是寸步难行?不行,我得——”

    “亲家,不要这么激动,都一把年纪了”张为祖微笑着坐回来,翘起二郎腿,“交给我!想想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你亲自出面,岂不是在无形中,抬举了他?啊?”

    席董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甭着脸不吱声。

    “让我来全权料理这事儿,别忘了,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儿媳”

    “也好!”席董拿起酒来一口喝下,“满上!”

    “诶——这就对了,”张为祖一边倒酒一边自负道,“我张为祖,可不是省油的灯!”

    席董似笑非笑白了他一眼。这个同自己一同创业的伙伴,对方的能力,他是给予肯定的。

    可老狐狸现在的所做所为,他亦有所耳闻,只是,不愿意去过问他席氏之外的事。弹劾他“ceo”职务的会议已经暗地里召开过两次;席成达也是考虑到张为祖现在见不得光的作为,万一东窗事发,对席氏乃至他父女二人都会有影响,才在会议上不予否认;他是一个念旧的人,始终抱希望对方能感到危机的来临,自觉的金盆洗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的性命早就丧失在对方儿子的手上

    张嶙坐立不安,搓着手走来走去。

    “少爷,”陈月笑道,“你觉得很冷吗?”

    “爸爸快回来了,”张嶙心虚地坐到她身旁,“不知道会怎么对我?”

    “有我在,你别显得这么没信心!”陈月自负地摘下眼镜擦拭着。,

    张为祖几分醉意,悠晃着来到客厅,摊倒在沙发上。

    “过来!”他狠狠地瞪着儿子。

    张嶙机械地跺到他身边:“爸”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张为祖失落得连连摇头,“你就不能代点好的消息给我?啊?”

    “有一个,但不知是好是坏”张嶙迟疑着。

    “有屁就快放!”

    “那个方青,陈月说,算一个真女人。”

    “真女人?”张为祖抬起沉重的头,“啥意思啊陈月?”

    “是卡伊博士几天前告诉我的,先前我也不知情。”陈月冷峻道,“他自己都很吃惊,席冰男整套的生殖系统,居然会奇迹般在方青身上得以存活否则,方青几天前去医院,就已经暴露了。”

    张为祖盯着她,徐徐坐正:“这好象不是好消息。”

    “老爷放心,方青始终在我的掌握中。而且假的,始终是假的”

    “陈月,这件事,我始终觉得你对我有些隐瞒?”张为祖咕哝着垂下头。

    “怎么会?”陈月赔笑道,“老爷有朝一日统领了席氏,我可会坐到你现在的交椅上,又怎么可能会瞒你些什么呢?”

    “给我看好方青!必要的时候”

    张为祖屠夫般的表情,让儿子和自己的医生都明白了他的所指

    陈月走后不久,张为祖来到了儿子的卧室。

    “还没睡?”

    “我问你,”张为祖神情恍惚道,“你觉得,方青和男男,有什么区别?”

    父亲莫名其妙的一问,张嶙竟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陈月早就告诉我:你和他或者是‘她’有过亲密接触。还犯得着在我面前装傻吗?”

    “爸”张嶙垂头丧气,“我只是摸了摸她,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

    “她?”张为祖笑了,“莫非方青,真的成了女人?”

    “可能是我没用,爸,你知道吗?”张嶙面露痛苦,“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是男男的出现,我很痛苦,我不敢动她,可又忍不住心里的”

    张为祖走近他,把他的头搂到怀里,鼓励道:“我张为祖的儿子,应该是个有魄力的男人!”

    “爸,”张嶙在父亲的怀里啜泣道,“我好后悔逼死了男男,我对不起她;每次看到方青,我都好难过这种没有限期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还没开始,你就想着结束?”

    耳际飘来父亲久违的和蔼的询问,张嶙心中荡漾起温暖与幸福。

    “我是花心,是玩弄过好多女人,可我对男男的感情,确实是真心的爱”

    “既然她的大部分可以替代男男,为什么你不能把她当成真正的未婚妻?哈哈哈哈哈哈”

    张为祖发出禽兽般无耻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张嶙已经衰弱的脑海里

    第八十一章一碗阳春面

    更新时间2005-11-216:53:00字数:5190

    沈阳,只是暂时停留的地方。

    方青根本不想作无谓的耽搁,着急地催促阿当买好杭州的机票

    “小姐,要不要找家酒店歇息一下?”阿银瞧出她一脸的疲惫。

    他不会知道,方青的怠倦,是来自对故乡过度的思念

    “几个小时的时间,有什么好休息的?”方青坚持着,在机场附近散步徘徊。

    故国的天空,在万家灯火之际,依旧那么美丽迷人

    “小姐好象是对杭州着魔了,连原来的家都不去看看。”

    阿光咕哝着。

    “别去惹她,她这两天情绪极不稳定,搞不好吃不完兜着走”

    阿当颇有深意地笑着告诫年龄最小的阿光。

    几人好不容易熬到上了飞往杭州的客机,方青终于沉沉睡去

    “我的衣服是不是带多了?”

    沉闷的机舱里,阿光忽然傻乎乎冒了一句。

    “对啊,听说杭州挺热的”阿银也赞同地点着头。

    阿当没说话,默默脱下风衣,搭到身边方青身上——

    他刻意用宽大的风衣遮住她的脸和胸部,因为他不喜欢附近几个男人不时瞟来的眼神,更厌恶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

    这番施为,在旁人看来,是男友怕女友着凉的呵护

    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把冰男当做自己的妹妹。

    席成达聘用保镖的用人原则,是三年一小“满”,五年一大“满”。

    “满”即是合约一个期限。

    在三年内,若他和女儿没有人身意外,保镖要离开,除了付完谈好的酬金,再加一百万美圆奖金;

    另一种,同三年的待遇大同小异,只是奖金追加到两百万。

    总队长阿庄,两度大“满”,接近十五年跟随保护席成达——若他来在中国,已算得上一个千万富翁。

    三十一岁的阿当作为席冰男贴身保镖的头头,已经有过一度小“满”,鉴于他的家庭情况还有儿子的牵挂,所以打算在冰男结婚后就撒手离去,永远退出这个危险的行业。

    阿当退伍回来做过好几个有钱人的保镖,他一直觉得席氏父女待人友善,小姐更是清纯可爱;席董感慨他对女儿保护的尽责,私下承诺过他:若阿当真的在小姐结婚后退出,他还是照五年的合约付给他两百万奖金。

    阿当是个刚烈的男人,坚守“无功不受禄”的做人原则,可在不久前去银行时,无意发现——

    席董已经把两百万美圆,悄悄打到了他的帐户上

    所以阿当对冰男的爱护,并非单纯的“雇”与“受雇”的关系,他一直感怀席董的慷慨大度,因此对于“冰男”,更是呵护有佳

    一下飞机,方青便眉开眼笑——

    这是我的家乡,妈妈,我回来了

    阿光和阿银俩小子有路上目不暇接,这个美丽的南方都市,比他们料想中,更加繁荣昌盛、生机蓬勃。

    四人落塌五星级“豪情”大饭店。

    “吃东西,吃东西!”方青开心得像个孩子,暗地里想尽地主之谊,点了一大桌杭州风味的菜肴

    “没这么夸张吧小姐,我们就四个人”

    阿光被络绎不绝前来上菜的妖娆侍女飘移得眼花缭乱,转瞬间,桌上摆满了四十多道菜。

    “能吃多少吃多少啊!”方青几分不好意思地笑道,“别撑死就行啦!”

    “杭州美女真的好多!”阿银狼吞虎咽着,“没想到阿俊那小子还有这艳福!”

    这星级酒店的消费,可是我从前望尘莫及的奢侈

    方青隐隐几分感触。

    “吃饱了,咱们就去方青那里!”

    “噗!”

    阿光把食物喷了出来,狼狈地用纸巾擦着嘴:“那里距离市区,可有近两百公里!小姐你确定吗?”

    “早去早安心咯,然后我们就好好去西湖玩玩”

    方青坚持着。

    “西——”

    阿银刚要插嘴,一见头儿抛来“不要多嘴”的暗示,立刻转口道:“好啊好啊,去了就算给了刘俊那小子一个交代咯!是不是阿光?”

    “我敢不去吗?”阿光在他耳边低声苦笑道。

    “那就这么决定啦!”方青思索着仰起头,忽然问道,“谁身上有人民币?”

    “我没,我刷卡的。”阿光摇头。

    “我去哪都不带钱在身上。”阿银老实交代。

    “我去兑换了一些,大概有一万多一点,”阿当不愧是头儿,“我想没有中国的货币,不太好消费,呵呵!”

    “数一万给我!”方青摊出手,“回去我给老头报帐。”

    众所周知,小姐称呼老板叫出“老头”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因此谁都不敢破坏她的心情——阿当数都没数便把一叠百元大钞递给了方青。

    “这里不只一万吧你不留点?”

    “我一会再去换点,”阿当笑问,“是要买礼物给方青的母亲吧?”

    方青抿起嘴唇,冲他甜蜜一笑

    有钱好办事,四人午饭后雇上一辆“奥迪600”直赴方青家中。

    “再往左转个弯就到啦!”司机放慢了车速,“几位,这里是还没改建的居民区。”

    方青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望着窗外熟悉的一切:

    这里可是她从小到大的乐园,四处都有她的足迹

    “男男,你是不是补一下妆?”

    阿当笑着提醒道,因为一路风尘仆仆下来,方青脸上有些污渍。

    出了汉城,阿当几人在人前,都是这么称呼冰男的——原因是“小姐”二字,极可能在外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这位小姐,已经很漂亮了!”司机大大咧咧地赞美着。

    废话!

    阿光几人同时白了他一眼。

    可此刻方青哪有心情去做这些无聊的事,转念一想,还是把手放进了挎包里

    两分钟后,车停在方青的大门外。

    看来这里很少来名车或者名人,方青熟悉的几位阿姨婶婶慢慢会聚到他门口,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都在车里,我一个小时后回来。”方青把粉盒放进挎包里,拎起一大口袋沉甸甸的礼品。

    “一个小时!?”几人大感不解。

    “哎呀!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对不?那个方青的妈妈,听刘俊说起来挺可怜的,孤苦伶仃”

    “我们一会进来看你。”阿当理解地点头同意。

    “不要!”方青失常般尖叫,随即莞尔一笑,“你们几个牛高马大,会吓到老人家的。”

    的确,阿银几人都是特种部队出身,身高均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段么,就不必再形容。

    自然,这也是司机一直不敢细看身边美女的主要原因。

    “你们玩牌吧,我很快就回来!”方青说完便笑吟吟地下了车。

    “方大婶!你家来贵客啦!”

    左邻右舍一片哗然

    方母从人群里站出,意外地打量着越来越近的陌生女子。

    妈妈,我回来了

    方青鼻子酸得厉害,她瞧出母亲头上又多出了好些白发——

    这一定是给我的思念和担忧造成的

    人,一旦有了哭的yu望,打破自尊哭出来不难,难的是——

    在要哭的时候,非但不能哭,还得扮出笑脸。

    “阿姨,你就是方青的妈妈,是吗?”

    方青拿出地道的杭州口音,声音哽咽着,她自己都感到:她此刻的笑脸,绝对比哭都更难看

    “阿俊的爸妈给我说啦!”方母开心地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方青一手递上刘俊霸占自己很久的照片:“我是方青的朋友,顺道来看看你老人家。”

    “哎呀”方母一见儿子的照片,态度立刻亲切——应该是亲昵起来,“你瞧我这人,姑娘这么有心,快进来坐,来来!”

    说着,挽起方青的臂弯,往堂屋走去。

    她的家,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

    方母在附近是出了名的热心人,早年丧夫,硬是打毛衣、扫街道,含辛茹苦把儿子从舞蹈学院拉扯出来。

    能唤出一声“姑娘”,便足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在生活里是多么平易近人、朴实无华

    走进家里第一悲凉的感觉:是那条已有三岁的黄狗,不认得方青了,一见她坐下,立刻溜掉

    几个月前,这家伙还整天跟着我打打闹闹,可现在

    方青黯然之际,母亲已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上。

    “阿姨”方青立刻站起,“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请笑纳。”

    “哎哟!”母亲一看,竟然有些难以接受的拘束,“这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意思啦,”方青伤心地笑道,“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

    “那我就先收下,呵呵,记得下次别再拿这么多东西咯。”

    母亲说完开心的提着袋子走向卧室。

    环顾着自幼成长的家,一砖一瓦都是那么的熟悉;虽然家具陈旧,可毕竟是归宿的摇篮;但现在,沦落到连最亲的人,都不敢相认

    物是人非昔成空,未语泪先流

    母亲的脚步声隐约传来,方青急忙擦拭掉泪痕,笑着站起来——

    她想带给母亲一个知书达礼、温柔典雅的大家闺秀印象;因为母亲最喜欢的女子,就是富有这样的色彩。

    “你眼睛怎么了?”细心的母亲发觉了问题。

    “没啥事儿,”方青浅浅一笑,手指屋梁,“刚才有沙子掉到眼里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到我家来,真是太委屈你啦,快坐下,我给你瞧瞧。”

    “不用了阿姨,”方青怕倒在母亲的怀里给自己吹眼睛,最终会崩溃得把一切都说出来,赶忙岔开话题,“我想去看看方青的卧室,方便吗?”

    “行!跟我来。”母亲别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走在前面带路。

    显然,卧室是母亲刚刚精心打扫过的,和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母亲翻出方青的像册,同她坐到床边,热情地讲述着每张照片上的每个故事

    方青眼神不时落在母亲的脸上,她心疼地发现,妈妈的额头和眼圈周围,多出了许多岁月刻下的条纹

    “阿姨,方青现在去欧洲了,他会很快和你联系的。”

    方青违心地宽慰着母亲。

    “你呢你会去吗?”不知不觉间,母亲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样问?妈,你把我当成

    方青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此刻表露出一丝羞涩,她不敢正视母亲的眼睛,默默点头。

    “你看看我这人,该怎么称呼你呢?看样子,你也是杭州人吧?”

    “阿姨叫我男男就好了,我是辽宁人,可我是在杭州长大的,所以我的口音”方青忽地站起,“对了,方青说你特别喜欢吃阳春面,对吧?”

    “对对对。”母亲一听眉飞色舞,“我就喜欢儿子为我做的阳春面,呵呵,虽然味道一般”

    她沉浸在过去的欢乐的回忆里。

    我理解,我做的面条虽然味道一般,但那毕竟是你的儿子、你的骨肉献给你的心意

    “若是你不嫌弃,我想代替方青,给你做一碗,好吗?”

    方青故意露出卖弄的炫耀,但眼里却闪烁着酸楚的光芒。

    “厨房太脏啦”母亲极难堪地阻拦道。

    “阿姨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好,别进来喔!你一进来,我就不好意思再给你做啦!”

    “好好好,”方母兴奋得声音颤抖,“我就在这里等,就在这里”

    方青脱掉外衣,径直走到了厨房。

    厨房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说闭着眼睛都知道要的东西在哪里

    开气,烧水,伴作料,幸好作料妈妈给准备齐全的。

    方青感到得心应手,15分钟后,她把高汤淋到面条上,撒上葱花。

    闻着熟悉的味道,母亲试着尝了尝,赞美道:“哟!跟阿青做的简直一个味道也是,面条起得晚了那么点”

    “是吗?是方青教我的。”方青卖乖地蹲到母亲跟前。

    “怎么教的?”母亲拿出慈祥的幽默,“手把手的教吗?”

    “阿姨!”方青嗔怪地站起,“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

    她一逃避,脸便会不受控地发红;可她又不想逃避,她想形成一种善意的欺瞒,让母亲感到有位贤淑的女友跟在她的左右,少去一些思儿的牵挂。

    就这么徘徊在矛盾的思索中,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这番光景在方母看起来,无疑就成了害臊的默认。

    后来她才后悔莫及:她根本——不该为母亲做出这碗面条

    第八十二章二度女儿红

    更新时间2005-11-226:52:00字数:5220

    临走的时候,她把一个信封放到母亲手里:“阿姨,这是方青要我带给你的,你收好。”

    打开一看,一叠大拇指厚的百元人民币,方母吓得差点失手掉到地上。

    “他他为什么不自己给我寄回来?”

    “这个他是考虑到银行离得远,你腿不太方便;用邮政寄的话,又太张扬,所以”

    的确,母亲左腿有风湿关节炎,近两年来还有高血压的症状出现。

    “哦”母亲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握紧在手里。

    “他还叫你别给他存,吃好点,有时间多去看看医生,否则,他会生气的。”

    方青无限担忧地注视着母亲。

    “真是太谢谢你啦,男男,记得,三天后我等你啊!”

    她答应三天后陪母亲去上香祈愿。

    下车后,方青忽然感到小腹出现从未有过的涨痛,从酒店门口走到总统套房这段路上,她好几次差点用手去捂肚子。

    “小姐,”阿当深沉的提示道,“你应该好好休息了。”

    方青难过地咬着下唇,点点头,关上房门。

    奇怪的涨痛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和母亲的一聚,她感到疲惫得全身似乎已经散架。

    一觉醒来,室内华灯齐放,她直接可以在床上俯瞰这座历史名城流光异彩的夜景。

    她从来没在这样的高度,欣赏故乡的景色,这美不胜收的壮丽,让她深深的震撼

    洗个澡,应该会睡个好觉。

    如此想着,一看墙上的钟,接近十二点了,她服下陈月的药。

    她感到对这药的依赖在逐渐加深,现在吃下去,立刻便有几分眩晕的快感

    方青洗澡的习惯一直没改,那便是全身只剩下内裤便拧开水龙头——

    这是原来露天洗澡的次数太多,不经意间养成的毛病。

    透过朦胧的雾气,她无意中隐约看到跨下一片血红,很快被水流冲淡,顺着膝盖迅速掠过眼帘。

    什么东西?

    方青愣了一下,手忙脚乱脱下内裤仔细一看:

    尽管全部湿透,但仍可见淡淡的血迹。

    汩汩的冷汗从额头泌出,随着水流从长发上滑落

    须臾间,她用力摇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天哪!!!”

    她颓废地蹲到地板上,狠狠抓揪着冰冷的湿发

    方青不是傻子,暗地里,她早就怀疑自己亦在深切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尽管从来没接触过女人,但女人每月一次的特殊生理现象,她还是知道——

    毕竟,她是念过多年书的人。

    人在无法面对残酷现实之时,往往会出现“掩耳盗铃”的愚蠢——

    “这几天太累,南来北往的,水土不服,才会让那里的伤口出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她凄楚地笑着,慢慢直起身,神智恍惚得不知所措,半天才胡乱抓起洗发水涂到头发上

    裹上浴巾回到床上,她越想越不对劲儿:

    近来情绪反差极大,甚至喜怒无常,今天肚子的涨痛时隐时现,加上刚才看到的

    而这些,好象都符合书上列出的概念内容。

    折腾了半天,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天已大亮

    醒来后第一件事,她就是希望找医生核实一下,转念一想:大后天还要陪妈妈去庙里上香,还是少一些节外生枝的好。

    这只是一场噩梦,很快就会过去

    如是自我安慰着,她掀开被单,纤细的脚板伸进了拖鞋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孔,她下意思往小腹一瞧——

    “啊——”

    她足足尖叫了十多秒钟才停下

    她是裹着浴巾入睡的,可血渍将臀部周围染得鲜红一片——

    “嘭——嘭!!”

    房门连续受撞的巨响,隐约传来阿当几人的嘈杂。

    方青慌乱地重新坐回床上,把白皙的肩头用被单遮住;因为她身上没穿任何衣服。

    几个猛男终于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没事吧小姐?!”

    阿银冲在最前头,阿当二人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走进来。

    方青又怕又慌,使劲摇头

    “做噩梦了是吗?”

    阿当关切地问道。

    方青难受得哭了起来:“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都出去!!阿当,你等等。”

    阿当待阿光二人出去后,若有所思转过身来。

    “小姐有事尽管吩咐。”

    方青嘴唇剧烈地翕动着,仿佛做错事的小孩般瞟了他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