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千金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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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米外的喷泉池里,立刻腾起一片汹涌激荡的水花,将两个老头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别告诉我:又是你那可爱的宝贝!”蓝宇暴跳如雷,擦着头上的水珠。

    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席董在金教授给他的照片上出现的动物,此刻活生生地从池里冒出来,走到卡伊身后。

    “嘿!”卡伊狼狈地赔笑道,“我这宝贝力气是稍微大了那么点。”

    他说完跑过去将这怪兽背上的箱子打开,取出蓝宇寄存的三瓶红酒走回来。

    再次看到蓝宇,他浑身已经神奇地彻底风干,有如刚才的水浪——只落在卡伊一人的身上。

    卡伊微微愣了愣,几分失落道:“我现在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啦。”

    “你什么时候赢过我?哼!”蓝宇看着趴在他身后温驯的怪兽,深沉地微笑:“亏你想得出来,用你的宝贝儿去敷衍那群书呆子。”

    “没办法。”卡伊无奈地耸耸肩头,摊开两手撇嘴道,“说起来,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那你为什么这么卖力,还把我也牵连进去?我告诉你老东西:若是出了岔子,你得负全部责任!”

    蓝宇显得极为担忧。

    “不会啦,我们只能帮她这次啦!”卡伊后悔道,“我根本就不该接这笔生意!那该死的陈月。”

    “你说得轻巧,他们”蓝宇正色道,“他们已经通知了我:你和我现在,根本丢不了手。”

    “shit!”卡伊诧异道,“你别开玩笑,他们他们真的这个意思?”

    二人口中的“他们”,说起的时候都面带一种敬畏的膜拜

    “难道你不知道,”蓝宇走去喜爱地弯腰拍拍怪兽的头颅,语气越来越凝重,“你和我,今天能够坐在这里饮酒,就是生命的循环。若是这种循环出了偏差,那这个空间的一切”

    卡伊愤怒地怪嚷起来:“他们的错,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

    “混帐!”蓝宇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喝道,“你和我,没有资格去评价这些。知道中国话里的‘亡羊补牢’吗?你和我,现在就是牧羊人!”

    卡伊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望向了别处。

    五点五十五分。

    “爸爸,我去附近走走散心”

    “别乱跑啊,一会儿要吃药!”

    目送席董下车进了别墅,方青便一溜烟去找阿朱——

    他要及时阻止她把dv和戒指送到医院去。

    “小姐,阿朱出去啦,说是要去一趟医院!”

    与阿朱同寝室的阿丽脆生生地回答。

    惨了!

    方青脚一软,差点跌倒。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叫阿当马上把她追回来。

    阿当正在换衣服,正在提着裤子上皮带,方青砰地踢开了门。

    “干干嘛小姐?”

    阿当赶忙把裤子提稳,一脸诧异。

    “快!快送我去医院”方青累得倚着门,上气不接下气吼道。

    “好好!”阿当急忙背过身,草草穿好裤子,拿上手机——

    “对了,你有阿珠的电话吗?手机的?”

    方青突然想起这个更好的办法。

    “阿朱?我找找”

    阿当说完翻看他手机的记录

    阿朱还在奔驰的计程车上,一听皮包里的电话响了,赶忙拿到耳边:

    “是我好的好的小姐!”

    她关了电话,吩咐前面的司机:“麻烦你,把我送回去,谢谢啊!”

    “真是麻烦”司机抱怨道,开始倒车

    但是到了吃饭的时间,阿朱都还没出现。

    菩萨保佑,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若是那东西落到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可能对席成达,乃至整个席氏集团造成致命的威胁

    餐桌前,方青默默地祷告。

    席董夹了许多菜到方青的碗里,疼爱地看着他:“这些都是素菜,男男,你多少得吃点呀!”

    “没胃口啦!”方青气恼地扔了筷子,嘟起嘴

    李妈匆匆跑来吼道:“阿朱出事啦,出事啦!”

    “哎呀李妈!”席董厌烦地直甩头,“出什么事啦嘛?”

    方青心头一凉,忍不住站起迎过去:“她怎么了李妈?”

    “车祸车祸呀!”李妈气得直跺脚,“警察说她的计程车在原地掉头的时候,被后面一辆拉石油的重车撞上,当时两辆车都爆炸了!”

    “她人怎么样?”方青尖叫道。

    “死啦,死得好惨,”大喉咙声音低沉下来,“警察只找到她的一条手,握着手机幸好没被炸到,便根据她最后一个电话找到了阿当”

    “轰!轰!!”

    两辆车爆炸的巨响,仿佛穿透方青的胸膛,他只感到眼前一黑,倒到地上

    冷雨夜。

    街灯随风摇曳。

    这是一个寒冷的午夜。

    陈月一套漆黑的英格兰冬装,特务般按下了张嶙住所的门铃。

    8小时前,张为祖在英国的秘书风风火火找到她,说少爷要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汉城。

    张嶙铁青着脸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出什么事了少爷?那么急?”

    “进去再说。”

    陈月边走边问:“老爷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到马来西亚出差去啦。”

    进得卧室,陈月毫不客气地随便坐下,笑吟吟看着木然呆立的张嶙。

    “若是我没猜错,”陈月边为自己倒咖啡边笑道,“你的问题出在方青身上吧?”

    “你怎么知道?”张嶙颇感意外。

    “感觉”陈月自信地避开他的目光,“女人的感觉。啊!这咖啡真不错。”

    “我问你。”张嶙磨着牙坐到她身边,“那个方青,究竟是个什么人?”

    “啊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问的:究竟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陈月隐隐闪过一丝诧异,作狭道。

    “废话!当然是现在。”

    陈月放下咖啡杯,翘起二郎腿:“少爷,你这不是很愚蠢的问题么?”

    “听着,”张嶙几分尴尬别过脸去,“他身上好象,不是好象,是应该有女人的东西!”

    “哦”陈月眼里闪过一现即逝的惊慌,柔声问道,“你可不可以说得明白点?”

    “人妖,”张嶙越来越难堪,不安地搓着手掌,“会不会有情欲?不不,应该说是x欲?”

    陈月仔细分析他话头的出因,似乎看出了端倪,生气道,:“少爷,你好象把老爷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你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太好啦!”张嶙轻松而狼狈地苦笑了道,“我这次找你,你可千万别告诉爸爸。”

    陈月板起瘦削的面孔,负累地望向别处。

    “但我若不这么做,又怎么知道方青”

    “说,你所说的女人的东西是什么?”

    张嶙像做错事的孩子,红着脸把经过说了一遍。

    “这不奇怪,”陈月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你不是想要一个活生生的席冰男吗?”

    “对对对。”

    “博士不但把他的外型弄得和席大小姐一模一样,并且把席小姐整套的生殖器官,移植到了他的身上为什么我一直不允许你动他,这就是根本的原因。”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张嶙倒吸一口凉气,“那他现在是个”

    “除了心理上的不适应,”陈月摘下眼镜,“他的整个生理,应该说一个女人了,或者说正在过渡成为一个——”

    张嶙喃喃地接过话茬:“真正的女人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难怪”

    “难怪什么?”

    张嶙本来想说“难怪蓝宇教授能让他的肚子里有生命出现”,可一想到父亲不准说出此事,立刻改口道:“难怪他会流出那些龌龊的”

    “请你尊重女人!”陈月愤怒起来,“既然男女平等,为什么在性的角度上,一定要认为男人流的总是那么神圣,而女人却老是得到一个肮脏的评价?!”

    “不好意思,”张嶙惭愧道,“我信口雌黄惯了嘿!”

    “少爷,”陈月注意到他的心虚,因为张嶙历来在她面前都是自高自大,肯立刻道歉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你好象闯祸了是吧?”

    “就是因为那事儿,席成达提出暂时不考虑我的婚事。”

    “ygod!”陈月失望透底,捂住了眼睛。

    “爸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张嶙哭丧着脸,“你可得帮帮我”

    “好啦好啦,我会在汉城呆上一阵子的,”陈月警告道,“若你还要惹事,到时连我可能都会被你连累。”

    “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女儿几度晕厥,席董只得让柳医生暂时长住在家中。

    方青悠悠醒来,身边无人。

    “阿朱”他痛心疾首,轻声呼唤着,“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阿容也是为了自己而死于非命。

    这场骗局还未进展到高嘲,已经有两条无辜的生命为之离开人世。

    内疚与自责,摧残着方青顽强的信念:阿容和阿朱的死,自己——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默默哭泣中,怀念过去虽然辛劳但却活得光明磊落的时光,又联想到自己身上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迹

    方青!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你还想多少人为了这场骗局殉葬?哼,禽兽都还有个性别,你却连禽兽都不如,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声音高亢地叫嚷着,吞噬着他——从今以后,应该是“她”!——吞噬着她生存的意念

    第七十七章回国之请

    更新时间2005-11-176:45:00字数:3332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又见黄昏。

    “一天了,小姐什么都不吃,柳医生的手还被她抓伤了”

    席董一回来便听到李妈“告状”,吓得急忙往楼上跑,刚跨进卧室的门,一个碟子就险险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撞碎在门上——

    “说过不吃啦!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滚啊!!!”

    一女仆赶忙拿着盘子蹲到席董膝下拾着地上的残片。

    方青站在窗边,一脸泪滞,穿着单薄睡衣的身躯在瑟瑟发抖;她木然地凝望着小风铃,晚风中,仿佛一位病入膏肓的天国公主。

    心肝宝贝楚楚可怜的凄美,让席董心如刀割

    “男男,孩子,”席董试探地一步步走近他,“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你也出去!”方青拭着泪白了他一眼,“出去!”

    席董想不通:“你连爸爸也”

    “别逼我从这里跳下去!”

    “好好好!”席董慌了神儿,忙摆着手,“我马上出去,马上”

    随即立刻退出去关上门。

    方青没想到一句威胁的话,便让阿庄阿当这些“大内侍卫”吓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破天荒在冰男卧室的窗下拉开一张大网

    她想以绝食来释缓内心对阿朱的歉疚,尽管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颗颗吞着陈月的药,天真的认为可以抵御腹内那真实的饥饿。

    天性善良的她,神志在此刻开始涣散,直到陈月的药吃光了,才付之惨淡的一笑

    夜色,很快吞没了大地。

    席董呆滞地坐在书房里,黯淡的灯光,让他的形容更加憔悴。

    柳医生也郁闷地走来走去

    “会不会,我们去张少爷家接小姐的时候,打扰了他们的好事?”

    席董难堪而不满地撇下嘴。

    “对不起席先生,”柳医生抱歉的一笑,“我这,只是分析,分析而已”

    “这孩子,太任性了!”席董气愤道。

    “人有病的时候,是这样的,况且小姐过几天”柳医生笑着没有说下去。

    “过几天怎么?”

    “没什么对了席先生,金教授真的认为小姐没事,我是指除了心脏的问题”

    席董略一思索,从抽屉里拿出体检结果表递给他。

    柳医生并未伸手去接,而是一手捏住下颌:“若是b601都检查分析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席董闭上眼,“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由于玄灵界是一些医学权威人士,自发组建的一种探究现实异相的组织,他们不稀罕得到政府或者说公众的承认,所以这些世外高人,基本都生活在很难找到的地方,甚至根本不适合普通人居住的地带”

    “哎呀柳医生,”席董受不了他的滔滔不绝,“我是说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咱们备上一份厚礼”

    “这些人是有缘才能见到的,呵呵!听说蓝宇教授还在汉城,这两天,你有空吗?”

    “没空也得去,”席董抬起眼皮,“业务应酬我多的是,可是女儿,我就这么一个”

    李妈根本没敲门就撞了进来,激动地喊道:“小姐投降了,投降了!”

    用词不当,席董二人哭笑不得

    “不是不是”李妈欢欣的喊道,“她吃东西了,呵呵!太好了。”

    “一定有什么条件!”

    席董二人异口同声。

    “对啊,她呀,要见张嶙。”

    “什么!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席董像被针扎到一般惊讶道。

    “只要她吃东西,又为什么不能”李妈迟疑着。

    “他们根本不可以见面,你懂什么!”

    “知道了老爷,”李妈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我这就去告诉她!”

    “千万别!”柳医生及时阻止道,“席先生,小姐的情绪才刚稳定,我们又出尔反尔,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行哪!”席董神经衰弱般招手道,“去吧,打电话叫那小子过来。”

    半个小时后,张嶙驱车来到席宅别墅前停下,跑进席董的书房里。

    “男男现在吵着要见你,我给你十分钟。”席董板着面孔。

    “可不可以长一点,爸”

    “知道为什么我要临时终止你们的婚事?”

    “爸爸,我真的是蒙在鼓里,我对男男”

    “行了。”席董挥手阻止道,“我知道她也在乎你,否则可你知道吗?这短短几天里,她几度昏厥,医生警告过我。你们年轻人,火气大,动不动就会我是为她的安全着想。”

    “明白了,爸”张嶙垂头丧气,“可我父亲那里——”

    “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你现在上楼去吧,记得,只有十分钟。”

    “我会等她”掩门之际,张嶙装出非冰男不娶的坚毅

    阿当阿庄两个保镖头儿肃穆地分立在冰男的卧室两侧。

    张嶙敷衍地对着二人点点头,拉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方青似乎看到了救星,起身迎上去。

    听过陈月的解释,张嶙再也没把眼前人当男人或者人妖看待,他潜意识里,开始认为方青和席冰男之间,简直完全可以划上等号

    “亲爱的,”他的语气里没了从前的戏謔,听起来是那么的发自内腑,“你是不是没药了?”

    他无限深情的凝视着这让自己魂不守舍的佳人,在刚才接到李妈电话通知前,他还在深切的思念着这与未婚妻几乎没有分别的人

    “嗯!”方青发窘地垂下头,“一颗都没了。少爷对不起”

    “别再叫我少爷,我很讨厌听到你这么称呼我,”张嶙痴痴的凝望着她,把她的手握住,“这是你的药,拿好记得,以后无论什么场合下,你都可以叫我阿嶙。”

    方青有些受宠若惊,陌生地打量着他,艰难得使劲咽下一口唾沫:“什么场合下都叫阿嶙?”

    “对!”张嶙感伤地拥她入怀,“若是不出意外,后天你就可以回中国。”

    “太好了太好了!”方青激动得热泪莹然,“我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了,终于”

    “你必须在一个礼拜内回来,陈月这次只给了你十来颗药。”

    “你放心,放心,我知道”方青脱离他的拥抱,把指头粗的小药瓶塞到胸罩里,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羞红。

    张嶙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他的廉耻心现在越来越明显,莫非真的或者即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善待自己,别动不动就不吃饭。”

    只有他知道,冰男也是一赌气就不吃饭的典型大小姐脾气。

    方青腼腆地点点头,低头搓捏着指甲。

    “来”张嶙温柔地摊开双臂,把她拉到怀里,“让我再抱抱你。”

    方青泛起古怪的神色,她明显感到,这次,张嶙做出的,完全是属于情人的拥抱

    门被阿当推开,委婉地下了逐客令:“小姐,你该吃药休息了。”

    方青别扭地挣开张嶙的手臂,轻轻一捋胸前的乱发,冲阿当点点头。

    “男男”

    “张先生请你自重!”阿庄加重了驱逐的语气。

    张嶙难舍地看着方青微笑向他摇手致别,深呼吸一口,匆匆来到客厅。

    “爸男男想去中国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

    “去中国?”席董正在喝咖啡,差点被呛到,“这丫头!怎么老是钻些古里古怪的念头”

    张嶙点点头,观察着他的反应。

    “我觉得,养病需要一个愉快的环境,男男身体不好,让她去散散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席董似笑非笑盯着未来女婿一本正经的解说

    张嶙理解岳父大人笑里的含义:“爸您放心,父亲明天就回来,这段时间我会24小时跟在他身边。我绝对不会跑去和男男幽会,因为,我去中国的护照需要重新办理。”

    席董闭上眼沉吟了半晌,默认地瞟了他一眼

    第七十八章饯行聚会

    更新时间2005-11-186:55:00字数:4296

    想着几天后就能回家,方青蜷缩在被窝里手舞足蹈了半夜,直到累得开心的睡去。

    心情一好就喜欢打扮,这似乎是女人的通病。她自己也都感到奇怪,为什么近来变得喜忧无常

    一大清早起来,她便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几天来邋邋遢遢,她都没精心挑选过衣服,打开衣橱,在衣“海”里找到一套雍容华贵的暗紫色高领平绒冬装。

    在穿衣镜前优美地旋上一圈,方青十分满意这套衣服和珊瑚唇色的相互辉映,蹦跳着跑向餐厅。

    席董也刚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一见“女儿”如此打扮跑上来挽起自己的手臂,打趣道“哈!昨天有些人还赌气不吃饭,今天就”

    “老头,”方青佯装气恼道,“别说我糗事儿!”

    席董知道,女儿特别开心的时候才会叫自己“老头”,于是轻轻捏了捏方青乖巧的小鼻子:“老实交代,又有什么阴谋?”

    “爸,阿嶙有对你说吗?我想”

    “说啦!”席董故意板起来。

    “那”方青挑起一跳眉毛,巴结地期待着。

    “好端端的,去中国干什么?”席董一脸舍不得。

    方青听出他没有反对的强硬,撒娇道:“不管啦,吃了饭我就叫阿当去订机票!”

    说完径自“噔噔噔”跑下楼去。

    几天的调养下来,刘俊的伤势有了很大的气色。

    只有背上那差点伤肺的一刀,仍然时不时折磨着他。

    漫步在花园里,他希望清新的空气能换去心里的郁闷。

    他讨厌医院

    一来他与众不同,特别是晚上醒来之时,能看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幽魂在身边飘来荡去。尽管他并不害怕,对这些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物质见多不怪,但始终觉得不爽;

    二来小姐被张嶙带走后,她会不会出什么不愉快的事?

    这时,彩华拨通了他的手机。

    “哥们儿,”彩华一边问一边拿遥控器关掉电视,“伤好得如何了?”

    “只有背上那刀,还有点痛。”

    “晚上能不能出来?”彩华把手机压到肩头,双手翻着购物袋,“我们聚一聚?”

    “若是露露那丫头请客,我看还是免了,没一次她出的点子我不倒霉。”

    “不是啦,”彩华笑了,“是男男,明天要去中国,咱们给她饯饯行,她刚才特别交代要我问问你的意思,呵呵!”

    “那我现在去向医生请假。”刘俊说着向住院楼走去。

    “好的,一会给我回复,关啦!”

    彩华关了手机,向卧室跑去,她亦要打扮一下。

    “特别交代”刘俊咀嚼着彩华刚才的话,渐渐加快了脚步。

    “我他妈就离开一晚上都不可以!”刘俊先礼后兵,废话了半天没成功,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主治医生的办公桌上。

    “你什么态度?”三十来岁的男医生亦显得血气方刚,腾地站起,“是警察交代过不让你随便走动的!”

    “少拿警察来压我,”刘俊挑衅地推了医生胸口一把,“凑这么近做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李医生!”一乖巧的小护士路过时,无意瞧到两人要打起来,赶忙跑进来把医生拉到一边低语,“席大老板的千金,对这个人特别关照;你看他那样子,最好别惹他!”

    医生想了想,识相地走过来:“你要走就走!我不能给你书面的同意。”

    刘俊得意地笑了,回头走向病房。

    人的名、树的影,莫非这就是地位的威望?

    他如此想着,渐渐的,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现:

    我若是得到这个豪门千金,那将来岂不是可以呼风唤雨?

    聚会的地点是彩华选择确定的——

    地处南大门的“清雨”豪华韩式大酒店。

    刘俊是最后一个临场的。因为他回了一趟席宅,换上还没穿过的那套西服,又开着自己的车过来。

    “阿俊”方青正和露露几人聊着,一见刘俊出现,欢喜地迎过来。

    “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刘俊看到她这么给面子,心里像喝了蜜糖一般,微微一鞠躬以做歉意。

    “没事啦,对了,你的伤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医生都同意我出来,你瞧。”刘俊撒谎的技术也不赖。

    “我明天要去一趟中国,来,和我坐到一起”她说着便拉起刘俊的手走了过去。

    她亦不知道,这看到好友开心的真情流露,在旁人看起来,是那么别扭。

    不是吧?这若是让张大少爷看到,他会不会流鼻血

    阿当阿光还有阿银早已心有灵犀,你望我,我望你,张口结舌。

    “愣着干嘛?”方青推了露露一把,“可以上菜啦!”

    露露离开后,彩华羡慕地提醒道:“男男,下次要去中国,可要提前通知我哦!”

    “怎么?”方青习惯地用左手轻轻捏了一下右耳垂,“想去中国吗?一起嘛!”

    “不啦,我爸妈快回来了”彩华遗憾地笑道,既而双手托腮,流露一脸的憧憬,“我去中国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少林寺。我要去做俗家弟子,学点中国功夫。”

    “拜托!”伴舞员阿光讥讽道,“你若是剃了光头,这辈子就再别想嫁出去!”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半桶水!是谁告诉你,做俗家弟子要剃光头的,”彩华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啊我明白了,你这个小家伙存心拿我开涮对不对?”

    她站起身来去追打出言不“逊”之人。

    阿光吓得抱头鼠窜,围着桌子边跑边求饶:“我错啦大姐头,给个机会,不敢啦!”

    彩华追了几圈追不上,气得两手叉腰:“你这个这个混蛋!”

    “救命啊老大!”阿光小孩般搂主阿当的肩头。

    “呵呵,你惨啦!”阿当打趣道。

    “给我过来!”彩华板着面孔。

    “不!”

    “真不过来?”

    “真不,打死都不过来!”阿光把头摇得宛如拨浪鼓。

    “有种!”彩华蛮不在乎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炫耀道,“啊!我记性怎么这么差,不知道是哪个帅哥,要我和露露帮他看求婚戒指呢”

    “是我啊!”阿光一声惨叫,蹦到她跟前,讨好道:“大姐头,那个帅哥那个帅哥就是我呀!”

    众人又哄笑起来,连桌后的侍女都忍俊不禁。

    方青感触地看着这些患难与共的朋友,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久违的欢乐现在重回身边——这次聚会是终生值得珍藏的。

    生活本该如此,充满七彩的阳光

    一个多小时后,刘俊和阿银拼酒差不多有了结果。

    “还来不来?”刘俊醉醺醺站起,狰狞地挑衅道。

    他已有了七分醉意,但思维依然非常清晰。

    “我我不想让你丢丢脸。”

    阿银不住地打嗝,语无伦次,显然已经不行了。

    可他还不服输。

    “拿酒来!”

    刘俊狞笑着,一拍桌子。

    “阿俊,你有伤,适可而止吧。”阿当开始阻止了。

    “今天高兴,一定得分个输赢!”

    刘俊坚持着招呼侍女拿酒来。

    “阿俊!”阿当恼怒起来。

    “没事啦!”方青开始圆场,“他们喜欢喝就喝个痛快!”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露露开口道:“我也来陪你们!”

    说完倒上侍女递来的酒斟上一满杯,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喝彩起来。

    方青留意道露露脸色不对,悄悄问彩华:“她怎么了?”

    “中国话说的,落花有意,什么什么无情来着”彩华不好意思的笑着,“反正就这个意思。”

    “她爱上谁了?”方青兴趣上来。

    “你不知道的比较好!”

    “为什么,”方青诧异道,“不可能是阿嶙吧!”

    “鬼扯!”彩华不满地瞟了她一眼,“除了你,我和露露历来对这个纨绔子弟没好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卖关子了,告诉我是谁,我去说说!”

    “你你去的话,越帮越忙!”彩华捂住嘴笑了。

    “啊呸,我有那么蠢吗?”方青将冰男的口头禅信口掂来。

    “给你说吧!”彩华把嘴凑到她耳边,“就是那个喜欢了你好久的荣剑,哈哈!”

    荣剑

    方青虽没见过他,但通过其一日一则的网络留言,她看出这人的确对冰男是一往情深,甚至可以说是至死不逾

    明知心上人结婚在即,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但还是那么默默的珍惜着这份爱恋他的爱,应该用“崇高”二字来赞美,而不是用“鄙视”去蔑视——

    试问这个世界上,用情如此之真的人又有几个?

    有机会去劝劝他,毕竟冰男已经不在了

    曲终人散的时候,刘俊意外地为方青制造出一个回家的理由,而且听上去是那么冠冕堂皇。

    “小姐,杭州的景致不错,若你有兴趣去旅行的话,拜托去找找我朋友的母亲,好吗?”

    方青心里一阵震撼,紧随而来的却是伤心的痛楚——

    是啊,我这个样子,妈妈会相信我是他的儿子吗

    “是不是你那个叫方青的朋友?”方青明知故问。

    “对对对!小姐真是关心我们,”刘俊说完小心翼翼把方青的“靓”照递给他,“这上面有方青的住址,你把照片给方青的母亲,她就明白了。若小姐确定要去杭州玩的话,我明天就给我父母打电话”

    “去!为什么不去!”方青装出兴致勃勃,“阿当你们说呢”

    “这个,沈阳到杭州,一北一南,有点远”阿当有些犹豫。

    “又不是叫你走路!”醉醺醺的阿银憧憬地嚷道,“听说杭州美女如云。哈哈!”

    “我无所谓咯!”阿光随意地笑着。

    “那我们到了沈阳就直接转机去杭州得了!”方青做了决定,“阿俊,明天你记得通知你父母喔!”

    “小姐放心,这是我的心病,绝对不会忘记的。”刘俊一脸的感激,他知道:千金小姐光临方家,是绝对不会空着手去的。

    “就这样,可惜你有伤,去不了。”方青面露遗憾。

    “那我先回医院了,各位再见。”

    刘俊说完离去。

    分道扬镳,方青回到席宅后,席董已经安睡。

    簌洗完毕,换上睡袍,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荣剑

    一个居然会令我失眠的陌路人

    第七十九章“绣球”传说

    更新时间2005-11-196:47:00字数:3842

    究竟是同情他的痴迷、还是为其与冰男无言的结局感到惋惜?

    方青逐渐烦闷起来,打开了计算机。

    fzy1982

    又有了他这几天的留言,看看咯——

    麻利地把长发盘到头顶,点开了网络寻呼机的收信箱。

    笑看这小子几封痴情的表白,最后一条却让方青深深诧异了。

    那是来自荣剑昨天凌晨3点的留言——

    “男,今天晚上我喝多了,现在才清醒了些许。

    酒醉,真的很痛苦

    为什么,我是如此平凡的一个人,得到你的承诺,却无法让你兑现?

    我不怪你,我没有张嶙强,可是我不甘心,从信誓道义而言,你应该是我的妻子

    我晓得我不配说这句话,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傻,那么痴,每天一则心情让你知道,可却始终石沉大海”

    承诺?信誓道义?

    难道冰男和他,还有过那么一点火花?

    方青只知道,荣剑为了冰男自杀过一次

    那是得知冰男与张嶙订婚后,他从六楼跳下来,正好栽进一辆运送河砂的货车车厢里——

    看来这小子是命不该绝。晚一秒,他即便摔不死亦会残废;早一秒,更可能被货车碾得粉碎。

    “可这承诺和信誓,是什么?”

    方青几乎把头都想炸了,还是想不明白。

    一手点开荣剑的照片,一手拨通了彩华的电话。

    荣剑的样子很清秀,高鼻梁、大眼睛、薄薄的嘴唇洋溢着不屈的自信。

    180公分左右的身段,虽显瘦削,却仍能感受到他飘逸洒脱的风采。

    一个看似洒脱的人,为什么就这么看不开?

    这应该是一个有人爱的男人,何苦去追求不现实的东西呢?

    想到这点,方青轻轻给了自己一耳光——

    露露那个淘气包,不就在喜欢他吗?

    “老大,现在几点啦,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彩华在电话里透出浓烈的不满与倦意。

    “我失眠啦,荣剑又给我留了很多话,喂,我念给你听啊”

    方青接着把最后的那段留言读给彩华听,她没有想到,彩华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喂!彩华!喂!!”方青嚷了半天,郁闷地关掉电话

    关乎承诺和信誓,还得从冰男的偶像说起。

    冰男在中国成长,倔强地选择了舞蹈专业。大学毕业后才回归韩国,算起来,她亦是半个中国人。

    她并不钟情韩国的文化,如云的歌手里,她只喜欢一个女歌星。

    这歌星姓成名苋,一个典型的techno风格的歌手。准确说来,冰男喜欢的,不是她的歌,而是她的造型。

    这名歌手在韩国有“千面女王”之称,就是说每次出场的造型都令人耳目一新;不过在本地公演之时,却都是身着蓝色宫廷和服、头别一根大簪、手执一把扇子——丰韵十足韩国古代女性的形象。

    而她的歌,却引领着时尚,在冰男的眼里,这位歌手,是现实与古代的唯美结合,于是不经意间,成苋成了她唯一喜爱的韩国歌手,而且默默追随了她三年。

    一次偶然的机会,被fans评论为模仿秀的她同成苋合影了;对方开心之余,将陪伴自己多年登场演出的扇子赠送给她。

    fans与歌手的鱼水亲情,使得冰男对这把扇子爱惜有佳,那段日子里几乎是行影相伴

    一次外出游玩之时,彩华见她对这把扇子爱不释手,打趣道:“成苋若是男的,某些人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啊呸,”冰男害臊地白了她一眼,“去去去!”

    “一把扇子,连我打开看看都不可以,”彩华悻悻道,“哼!”

    “喂!不给你看,有原因的啦?”

    “不是吧?”彩华兴趣上来。

    “昨天生日的时候,我许了个心愿”年仅二十的冰男对爱情充满了美丽的遐想,“若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