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从门缝里看我第11部分阅读
是有力地攥在我并不细腻的胖手上,让我的心如万马奔腾,在滚滚红尘中踢踏出难以平静的欢愉。
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我的眉一定羞了,我的眼一定柔了,我的唇一定艳了,我的心一定缀满了幸福星星,闪闪烁烁,璀璨无比。
我不敢去看姜汁儿,甚至缺乏坦白的勇气。我努力告诉自己,他牵你的手,不过是像朋友一般的情谊,决计不是喜欢你。试想,他若喜欢你,就不会要和齐荷结婚,就不会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却独独没有你。
尽管我一遍遍地在心里大声呐喊,但那理智的声音却被姜汁儿的手指温度所消散,一如飞蛾扑火般。
姜汁儿拉着我,一直走出了宿舍楼,才自然而然地将手松开,面露喜悦笑颜,一如为自己办了一件称心如意的事儿。
姜汁儿是个很有感染力的人,他的笑总能带动别人的好心情。
我望着他沐浴在阳光中的笑脸,觉得若能这么看一辈子该有多好。
姜汁儿边走边说道:”你也发现了吧,佟颜床底下有个女人。跟你说啊,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就是三景中学的校长。在佟颜刚来学校任教时,就被她看中了,提拔成为小领导,放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佟颜也有几分脾气,尽管两个人好了,却没搬到她那里去住。两个人就这么偷偷摸摸来往着,搞得那位校长基本上都是后半夜摸进宿舍去私会情郎。”
我没想到佟颜床下的女人会是三景中学的女校长,听姜汁儿这么说,不禁开始将女校长想象成为一个戴着厚底黑镜框的老女人,却强压在佟颜细腻秀挺的身体上,露出滛荡的目光,色迷迷地说:小宝贝儿,你就从了老身吧!
我晃了晃胡思乱想的脑袋,觉得自己的脑部构造还真不是普通的复杂,大有当编剧的潜力。
转而想到姜汁儿将这么重要的内幕告诉我,绝对是没拿我当外人,不免心里甜得如同喝了蜜。
我偷偷瞧一眼姜汁儿的侧脸,心中的小兔又开始乱蹦。要是他也喜欢我该多好,那样我至少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在我心思百转间,姜汁儿突然转过身,问道:”你下午有事儿没?”
我心中如有小鹿乱撞,忙摇头,”没事儿。”太稚嫩导致我还不会欲拒还迎,直接猛点头,就怕他不约我。
姜汁儿一笑,说:”那好,就再当一回义务劳工,陪我去饭馆里做墙雕吧。”
先别说他今天帮了我个大忙,就算不帮这个忙,只要他开口,我还能有什么力量去拒绝呢?我点了点头,应下此事,突然想起何然,忙回头去找人。
第65节:第十八章以秘密为名(3)
何然就站在不远处,与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见我寻他,这才变慢悠悠地挪步过来。
我转回头满怀期望地对姜汁儿说:”中午一起吃饭吧?”虽然现在吃饭会耽搁我的减肥进度,但我还是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感受约会的氛围。
这时,姜汁儿的电话响起。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我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细微的声音,撒娇道:”老公,我都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汁儿说:”马上。”
女人发嗲道:”老公,快点嘛,我想逛街买裙子。”
姜汁儿宠溺道:”嗯,那你出来吧,咱在老地方见。”
女人说:”好。那老公亲我一下嘛!”
姜汁儿哄道:”乖,有朋友在旁边呢。”
女人不依道:”不嘛,就亲一下。”
姜汁儿无奈地对我笑笑,转过身,轻轻对着电话”啵”了一口。挂下电话后,他扫了一眼何然,然后对我说了句”下午见”,人就走了。
我望着姜汁儿的背影,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我想着他的那声亲吻,竟如同在我的心房撕裂开一条细微的裂缝。妈的,真痛!
电话那边的娇柔嗓音应该就是齐荷吧?或者,又是哪个风韵女子?
我面色难看地僵在那里,既为了他的花心,也为了自己的痴傻。无法呼吸的感觉一直到姜汁儿的背影完全消失,我才虚弱地喘了一口气。借着嘲弄自己来抚平身心的创伤,或者麻痹自己的神经。
看吧看吧,没准儿正是因为我的眼光太好,所以导致姜汁儿也变得奇货可居。如果是这样,我真的宁愿去喜欢一个更平凡、更简单的男人,让我们在白发苍苍时,他仍旧可以用那干瘪的双唇,吻上我颤抖的假牙。
可惜,这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被理想化的感情。
我不知道当爱情变了味道,还有什么值得期许?也许,我从来没有获得过爱情,所以格外渴望那种如溪流般潺潺流淌的相濡以沫,或者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缠绵悱恻。总之,我不挑剔,只想尝试那种幸福滋味,然后懂得珍惜它的美好。
其实,我真的很想对姜汁儿说:若爱定要以美丽为,那我就在终点等你。
唉……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好的老婆人选,难道那些男人都瞎眼了吗?得,看来啊,我还是去找个瞎子来恋爱吧。不过,没准儿那些哥们儿也喜欢盲人摸象,到时候仍旧藏不住我连绵起伏的身体曲线。
调侃与哀怨中,何然已经越过我走出了很远。
我忙撒腿去追,气喘吁吁地扯上他的手腕,”你怎么自己走了,也不等等我?”
何然转身看我,不咸不淡地道:”你不也一直自己走着,没管我吗?”
我被何然这一将,有些发憷,却在转瞬间呵呵笑了起来,将因姜汁儿而裂缝的心房转个面,藏到了最深处。我用手指挑起何然的下巴,故意调戏道:”嘿,不知小公子在生谁的气,可否告知啊?”
何然微微抿了一下唇,矢口否认道:”我没生气。”
我挑眉看他,满眼戏谑,”真的没生气?可我看见你的脸都出皱纹了。”
何然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自己的脸,在看见我满是笑意的脸后,撒娇似的低喝道:”何必!”
我装模作样摇头感慨道:”何必如此呢?”
何然的小脸红了,一扭头,不再看我。
我厚脸皮地拉上他的小手,去坐公交车回家。
坐上车后,何然问我,”何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姜汁儿?”
我哑然,没想到自己表现得竟如此明显,连何然都看了出来。那……姜汁儿呢?他是否知道?若是知道了,为什么不给我明确的态度?还是,他也在等着我来点破?
何然见我不语,将头转开,去望窗外的风景。半晌,他才又开口道:”何必,我不喜欢他,你离他远点儿。”
我惊讶地抬起头,皱眉问:”为什么不喜欢?”
何然望向我,认真地说道:”他应该是有女朋友的,却还拉你的手,就是没安好心。”
我从来没想过姜汁儿会对我有什么土匪心思,若他想劫色,我还真乐意奉献出自己全部的精神以及肉体。只不过,精神上我有些粗糙,肉体上更是拿不出手。我怎么就不晓得姜汁儿会有什么企图呢?若说有,只能说明他是花心萝卜,想多占几个坑。
想到此,我试图改变何然对姜汁儿的看法,说道:”他就是那种花心的人。不过你也应该有这种眼力,他就算眼神儿不好使,也不会看上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哥们儿,有时候难免性情了一点儿。”
何然显得激动,道:”他将佟颜的秘密告诉你,就是不尊重他的朋友!他对你没安好心,你爱信不信!”
我一听何然这么说,就有些火了。先不说我刚才还觉得姜汁儿将佟颜的秘密告诉我,是因为和我贴近,仅说眼下何然一桩桩数落姜汁儿不好,就如同辱骂我的情人,仿佛打在了我的脸上,让人极其恼火和不舒服。
于是,我沉下了脸,教训他说:”何然,你现在还小,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辨明是非。我不要求你喜欢姜汁儿,但他刚刚帮了你个大忙,你要学会感激。即便你没有那颗心,不懂得感恩图报,也不应该在背后数落他。我不希望你还没学会文化,就已经懂得如此诽谤别人。”
何然小脸儿一白,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将瞧着我的视线一点点儿收回,慢慢低垂下眼睑,一如听话的玩偶,缺少了生命的迹象,却由骨子里发出一种瑟瑟的悲鸣与无言的固执。
我晓得何然这是委屈了,却觉得心烦意乱,脑袋都大了。我不想再答理他,索性转开头,望向另一个方向。对于何然的教育,我确实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不晓得自己会将他教育成什么样子,也不晓得什么样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这是一个摸索的过程,却让我如履薄冰。
然而,我心里的疑惑再次加深。为什么何然就敢这么肯定地说,姜汁儿对我没安好心呢?是因为他小小的嫉妒心理,还是其他?
第66节:第十九章你的身体如此美丽(1)
第十九章你的身体如此美丽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却住了三个大活人,使每个人的心理空间都变得异常拥挤,仿佛不用转身就能看见彼此。在压抑与亲昵之间,摸索着属于彼此的距离。
从学校回来后,我看时间还赶趟儿,就到小市场里给银毛买了些排骨和肉皮,准备给他来个食补。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何然和我都跟着解解馋。
回到家后,银毛仍旧躺在床上挺尸,旁边的两屉包子和一罐豆浆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看见我回来了,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说:”我要去卫生间。”
我立刻回道:”批准!”
银毛牙一龇,目露凶光,低喝道:”我要是能动,还用你批准吗?!”
我一听,觉得他此话有理,但如今他”狼落平阳被熊欺”,我还是得过过口瘾,报复一下他曾经对我的欺凌。我当即笑道:”不能动的那是死尸。我看阁下面色青中带紫,胸部起伏,腹部微微隆起,四肢刀口不深,凭借老身二十二年的经验之谈,阁下除了可能被尿憋死外,决计没有什么大的死亡危险概率。事实证明,阁下还是可以活着行动的。”
银毛的瞳孔缩了缩,一种肆虐的霸气直袭向我,咬牙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尿床上?!”
本来吧,我被他那凶狠的样子吓到,这下可好,却被他一句话破了功,当即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气喘吁吁道:”行啊,我电脑还有摄像头呢,大不了我给你拍摄下来这个过程,留给你的子孙后代瞻仰,看看你曾经规划占领过的江河沃土。”
银毛气得不轻,连身子都轻轻战栗起来。
我暗道不好,这哥们儿看来是真挺不住了。如果说昨天他还能动,那么今天他的伤口刚要长合,若一动必然要再次裂开。想必这种抓心挠肝似的痛非常人可以忍受,所以他才一直忍着等我回来。
我没有心情继续逗弄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搀扶他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东西给他接尿。于是,我慌手慌脚地去找了一个小矿泉水瓶子,然后猛扑到他的身边,在极度紧张中哆哆嗦嗦地掀开他盖在腹部的被子,掀开他裹在腹部的医用床单……
银毛紧绷着修长健美的四肢,犹如发飙般低吼道:”去换个桶来!”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红了脸,慌乱地跑开,差点儿磕碰到门框上。
结果,我非常抱歉地发现,家里除了这个矿泉水瓶子外,真的没有其他可以装尿的东西了。突然,我急中生智,拿起菜刀就将矿泉水的瓶口割开。
银毛已经不再答理我,索性将眼睛一闭,忽视我的存在。
我的手指又开始止不住地哆嗦,忽然转过头,对一路都没答理我的何然说:”你……你给他接尿吧。”
何然淡淡地扫我一眼,然后乖巧而无声地走到我身边,取过我手中的瓶子,如同木偶般去掀银毛那围绕在腹部的床单。
我看何然这个样子,真是心疼不已,竟觉得自己就像逼良为娼的老鸨,正在残害幼小儿童。而被残害者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却住了三个大活人,使每个人的心理空间都变得异常拥挤,仿佛不用转身就能看见彼此。在压抑与亲昵之间,摸索着属于彼此的距离。
三个人的同居生活很混乱,面对突然多出来的银毛总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但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可怕的,没两天,我便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唯一让我觉得平衡的是,显然银毛过得比我还闹心,每天都黑着脸,仿佛化身为怨种,看样子颇为烦恼。
我不管不顾,仍旧屁颠屁颠地给姜汁儿当免费义工。
当墙面雕塑历时三天终于完全竣工后,姜汁儿塞给我两千块钱,当做酬劳。
我非常不想要他的钱,但却更不想因为钱和他站在人家饭馆前面来来回回地推让。于是大大方方地将钱揣进了包包里,想着以后会一同报答他。如果他愿意,我还真想以身相许。不过这却是痴人说梦了。
第67节:第十九章你的身体如此美丽(2)
姜汁儿被齐荷一个电话叫走,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小危楼。
房东老太太用她单薄的身躯将我堵在了楼道口,我面带微笑将上个月的房租双手奉上。房东老太太也没为难我,转身回了屋子,却在门关的前一刻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楼上住着两个男人。我不管你们怎么胡闹,但都轻着点儿。那声音叫得都让人不得消停!”
我愣了愣,转身上了楼,竟觉得这种误会也挺好,至少没有人知道我仍旧是一个孤孤单单的人。
绯闻,对于名人来说也许是负担,但对于独身的我而言,却成了幸福的谣言。想一想,我何必不是没有人要,而是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呢!哈哈哈哈……
想到此,我竟觉得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虽然这种魅力有点儿欧巴桑的味道,但谁说亲和力就不是魅力?
可当想到那两个男人,我不免又哀叹一声。
最近何然一直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让我觉得自己说的话他都在听,却根本就不往心里去。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正在面临叛逆期的孩子,打得我措手不及。我想,等会儿得寻个时间和他谈谈了。
回到家后,吃过了晚饭,我开始偷瞄着何然,想伺机而动。
这时,一直躺在床上的银毛脾气恶劣地对我说:”喂,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洗洗头发?大前天你说忙,前天你说没时间,昨天你说太累,今天呢?你想让我发酸吗?”
我瞪了银毛一眼,搬来红色脸盆,先将自己洗漱一番后,又泡了泡疲惫的双脚,这才将水一倒,重新装满清水放到床边。我一边轻手轻脚地将他头上缠绕着的医用网帽取下来,一边说道:”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怕你伤口感染,我早就给你洗头了。你当这大热的天儿,我喜欢闻你身上的馊味儿啊!”
银毛的眼睛变成斜视,盯着我放到旁边的红脸盆,非常压抑地问:”你就用这个盆给我洗头?”
我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道:”怎么了?这可是我御用的'洗身盆'。你沾光了,就偷着乐吧。”
银毛嘴角抽搐一下,强迫自己转开眼睛,说:”行,你洗吧,但愿我生命力够强,别让你的脚气给弄感染了。”
我晓得他嫌弃我一盆多用,也不在意,呵呵一笑道:”放心吧,没事儿。前两天给你熬排骨汤时,没有盆装,也用这个来着。你喝了都没事儿,就说明这红盆质量不错,不含毒副作用。”
银毛的胸口起起伏伏,全身上下绷得异样僵硬。
我怕他将伤口挣开,忙善良地安抚道:”好啦,逗你玩儿的。那汤我们也喝了,没法给你加些脚皮做滋补料。”
这一说倒好,声音还没落,银毛已经干呕上了。
我这个无辜啊,只得去拍他的胸腔,哄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儿的。那个……你挺住,绝对得挺住!今天晚上咱家吃的可是猪肉血肠,你要是吐了,多可惜啊!”
银毛索性将眼睛一闭,不再答理我。那原本涂抹了红色消毒药水的脸,此刻显得越发单薄苍白。
我怪自己多嘴,明知道他有些异样的洁癖,但今天还故意刺激他,真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记得昨天中午,我买了一斤干豆腐和一把小葱,打算蘸大酱吃。结果,刚将弄好的干豆腐卷大葱递到他嘴前,他便瞬间白了脸,一转头,完全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我来了脾气,硬往他口中塞。结果,他”哇”的一口,吐了我一身!就与那天他在广场上突然吻我之后的情况一样,吐得连苦水都出来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银毛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大葱味儿。幸好我条件不宽裕,做菜要求不高,从来也不放什么葱姜蒜爆锅,不然他不被活活饿死,也得将自己活活吐死。
我就纳闷了,一个成天在刀口上游走的人,竟还怪癖到这种程度,真让我无法理解。所以,我干脆就不去理解。
我心里发着牢马蚤,将他头发上的伤口小心避让开,一寸寸地给他清洗着乱糟糟的头发。我赫然发现,这水越洗越红,敢情他这头随时变色的杂毛都是喷出来的假象啊!
我终于将他的头发洗出黑亮亮的颜色,这才累得吐了一口气,感叹洗头小妹干的也是个力气活儿。我心里寻思着,明天还得找旁边的门诊大夫来给他换换药,这样才能好得快些。
我将一盆红艳艳的水倒掉,又听银毛暴躁地低吼道:”你能不能先将我脑袋擦干?然后将我脑袋搬回床里面去?”
我探头看着他在床边悬空的脑袋,越发觉得好笑。忙又接了半盆清水,拧了手巾,将他的头发擦干,挪回床里面。却不想自己的动作过于孔武,他痛得一声闷哼,咒骂道:”你个死肥……”后面的话在我恶狠狠的目光中自动消音。
我将湿淋淋的毛巾扔到他的胸口上,大声教训道:”死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再叫我肥猪,老娘今天就活拆了你!”
银毛一挑眉峰,不怕死地嘲弄道:”你是形态外漏,还不许人真实定义?”
第68节:第十九章你的身体如此美丽(3)
我阴森森一笑,”你懂个屁!不是我不够优秀,是你们这些男人太过肤浅!看看人家唐明皇,多有眼光,多有内涵!知道为什么他能当皇帝,而你们这些男人却注定是个流氓地痞吗?这,就是区别啊!”
银毛眼中闪过促狭痕迹,说:”真要按你这么说,我还是安分守己做地痞吧。别娶个老婆,再把江山赔没了。”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古代的杨贵妃你别想惦记,现在的何必啊,也砸不到你身上!”
银毛低低笑道:”得,你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种行径,简直就是嵌钻。”
我撇嘴,双手捂脸,将左右面颊上的肉遮挡住一部分,冲着银毛抛了一记媚眼,嗲声应道:”死鬼,你这次再看看,奴家是不是也国色天香来着?”
银毛黑漆漆的眸子跳跃起火光,望着我开始愣神儿。就在我以为俩人达到了一致的欣赏水平时,他却突然爆发了狂笑,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还是杀了我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我自信心受挫,愤恨地放下自己的手,努力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咒骂道:”笑,笑死你才好!”我一手抓起湿手巾,在他身体的裸露部分用力擦了起来。他痛得闷哼一声,我这才减缓了力道,细致地打理着。
我刚要动手掀开他的御用小床单,他却一把抓在了我的手腕上,有些不自然地沙哑道:”别……别擦了。”
我推开他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手探进去,一边擦拭,一边调侃道:”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只被刮了毛的负伤公猪。虽然猪身上分为猪蹄子和猪耳朵,不过在我眼中,你现在就是一坨死猪肉。”
银毛再次被我气得冒青烟。我嘿嘿一笑,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开,又换水给他擦了擦已经消肿的脸。
一切打理好后,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视线却被一片秀色吸引,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银毛的身上。
他那刚被水色滋润过的蜜色肌肤,此刻正犹如经常把玩的玉石般泛着柔和的光,让人产生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忍不住想要继续抚摸。
昨天新换过的白色绷带缠绕在他修长的四肢上,竟使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伤的猎豹,独自舔舐着嗜血的利爪,有一种肆虐而残暴的极致魅惑,诱得人心神一荡、呼吸一窒。
他那仍旧湿润的发丝凌乱而张扬,偶尔几缕搭落在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既慵懒又邪魅。他那原本浮肿变形上了红药水的脸已经全部擦拭干净,除了脸颊上留下的浅浅疤痕凸显男人的狂野外,整个人立体深刻的五官竟犹如沉睡在水晶棺中的王子般令人芳心大乱。
浓黑有型的眉毛、黑若深潭的眸子、笔直俊挺的鼻锋、淡橘色的优雅唇瓣、性感魅惑的颈项、宽厚有力的臂膀、纤细狭窄的腰肢、修长俊美的四肢,一如漫画中的人物。
在眼睛的肆无忌惮中,我的目光变得越发炙热。
银毛唇角噙着一抹说不明的笑意,挑眉问:”看什么?”
我咽了一口口水,真诚地赞道:”看你。真帅!”
银毛自信满满地一笑,仿佛非常满意我此刻的花痴模样,却在听见我下一句话时又变了脸色,甚至可以说是怒目而视!
只因我说:”看来,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你俊朗的外貌后,自然掠夺了你的素质与涵养。虽然上天让我变成了发面馒头,但却同时赠予我一颗金子般的心灵,与塞北之雪般高洁的情操。唉……这就是公平的对比啊!”
银毛在我的犀利挖苦中突然抬起手,我吓得往后一躲,以为他要打我。却不想他只是抬手捏上我的下巴,笑骂道:”刺猬!”
我被银毛突然亲昵的举动吓到,生怕他又打什么鬼主意,忙拉着黑脸何然走出了小危楼,去逛夜市。
第69节:第二十章报纸中的人(1)
第二十章报纸中的人
生活是简单的,人是复杂的。当复杂的人在一起搅动简单的生活时,才会经常发出这样的感慨:这生活,太他妈的复杂了!
走在喧闹嘈杂中,何然一直不同我说话,搞得我无比郁闷。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两下子,竟然能将我逼到这个份儿上。
我自动败下阵来,弯下腰,双手钳在他的胳膊上,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到底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何然微微低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展成轻颤的扇形,有一种令人怜惜的脆弱,也激起让人施虐的欲望!
我见何然不语,毛躁地低吼道:”你倒是说个话啊!到底想要我怎样?!”
何然仍旧不语,只是嘴唇颤了颤,甚至不抬头看我一眼。
我气得想狠狠掐他一把,却没舍得,只能努力平息着愤怒,哄道:”何然乖,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何然的唇瓣又微微一动,却又抿上了!
我这个气啊,心里仿佛喝了油一般备受折磨!既恼火何然的冷漠态度,又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在种种情绪的纠结下,我做了一件令自己都想不到的事儿,竟然抬起他的下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在何然那少年人特有的诱人低吟中,我觉得思想不纯洁的人可以清场了。
我眼瞧着何然下巴上的牙齿印,看着他微微扇动的鼻翼,感觉着他用力的拥抱和掉落在颈项间的眼泪,我的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
我抱着他纤细的仿佛一捏就碎的小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甚至仍旧搞不清他到底为什么和我冷战这么长时间。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何然和我重归于好,我就不会再将姜汁儿包揽的墙雕给雕刻得诡异狰狞。
何然的眼泪在我的脖子里滑落,就仿佛流淌在了我的心上,有一种冰凉微痒的感觉。我刚想庆幸他的态度转变,却觉得脖子一痛,这个小家伙竟然也咬了我一口!
我身子一僵,阴沉沉地道:”何然,你敢咬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何然呵呵一笑,脸上仍旧挂着泪花儿,却是转身就跑。
我撒腿就追,沿着热闹的夜色转来绕去,累得大汗淋漓。
何然见我跑不动了,这才停了下来,小心防备地靠近我,却被我一把抓住扯进了怀里。
何然窝在我的胸口,听着我咚咚有力的心跳,半晌,他才用头撞了一下我心脏的位置,说道:”何必,你是个浑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任我怎么想也无法将自己与浑蛋联系在一起啊!我眨了一下眼睛,抽搐了一下嘴角,完全不可置信地提起何然的下巴,问:”你说我呢?”
何然不置可否,将下巴从我手中挪开,又将头窝进我的胸口,听着心跳不说话。
我想对何然说些什么,却开始闹不明白,我怎么就是个浑蛋了?如果说银毛是浑蛋,那我会将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表示赞同。只是若我没有听错,何然口中的浑蛋就是指我吧?天哪,我怎么觉得教育如此失败?我又如此委屈呢?
周围闲逛的人见我和何然抱个没完没了,目光难免有些异样。
我尴尬地挪开身子,惩罚似的捏了一下何然的脸蛋,然后开始在夜市溜达。
晚上的夜市中有很多的小吃叫卖,热闹非凡。虽然看似廉价,却是老百姓的真实快乐。
我宠着何然,他只要眼神看到,我就将钱付到。花上一两块钱,讨他一个欢心,我觉得很值。路过卖蚊帐的地方,我一通狠杀价,终于以十八元钱买了一个超大蚊帐。
我往回走时,被烤羊肉串的味道勾引,脚步难以拉开。我想了想,还是买了二十支大肉串拎回家,给晚上没怎么吃饭的银毛打打牙祭。
何然笑着问我:”何必,你怎么不跟他讲价啊?或者,让他再送你一支羊肉串?”
我微微一愣,懊恼道:”别说,我还真忘了这茬儿。”
何然抿嘴偷笑,拉着我的手就往回走。
我回家后将香气四溢的羊肉串放到盘子里,递到银毛身边。
银毛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看样子好像我虐待了他似的。尤其是他的眼神,真的非常值得推敲,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其实,我不过就是怕他身体不好,吸收不了太多的营养,所以才秉承不浪费原则,给他吃了两天大白菜吗?真是的,至于馋成这样吗?
我瞧着银毛风卷残云,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告诫自己不许在晚上吃东西,可这手就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我拿起一根羊肉串后,却又十分后悔,忙塞到何然的手中:”快吃!”
我转身站起,找出四颗钉子和一个锤子,爬上床,开始往顶棚钉钉子。我没有一般女孩儿的娇气,拿钉子和锤子的手也非常稳,三下五除二就将一颗钉子敲进了棚顶。
银毛一边咬着羊肉串,一边问:”你大半夜的鬼敲什么?”
我转到他头上,去敲另一颗钉子,”闭嘴,吃你的吧。”
两锤子搞定后,却听见了银毛的嗤笑声,”现在还有女孩儿穿平腿大裤头的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上面,忘记了他脑袋就在我下面了。我不由得面上一红,气恼地捂住裙子,一边挥动着锤子,一边低吼道:”闭嘴!不对,闭眼!”
银毛完全不要脸地说:”你放心,就算你求我看,我也懒得再看第二眼,啊……”他的脸突然扭曲,一声痛呼撕心裂肺地传出。
但见何然将手中的竹签子从银毛的腰肢上抽回来,望着我无辜地道:”不是故意的。”
我跨过银毛,抱着何然亲昵道:”没事儿,他很大度,不会计较你的失手。下次,你若还失手,就去扎他的脚心吧。”
何然轻轻点了点头,望向我,眼中闪闪亮亮,犹如璀璨的星子。
我站起来重新挂蚊帐,不去理会银毛青青紫紫的彩灯脸。
钉子都钉完了,我跳下床去取来蚊帐,挂在了大床上。
银毛的脸在蚊帐里面显得模糊不清,但我却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当我全部搞定后,他才僵硬地开口道:”你挂蚊帐啊?”
我觉得他说的是废话,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觉得这是不是蚊帐呢?”
第70节:第二十章报纸中的人(2)
银毛不再吭声,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就买了一个?”
我嘿嘿一笑,”发现我的大公无私了吧?”
银毛一撇嘴,完全丑化了他的俊美形象,”你是不招蚊子吧?”
我也懒得和他争辩这些东西,直接转头忽视他。不过说实话,我买蚊帐确实不是为了银毛,只不过是看何然的小胳膊上被蚊子叮咬出两个大包,这才大方地消费了一下。等银毛滚蛋了,床上的大好位置还是由我来占领!
何然从蚊帐中钻了出来,将两根羊肉串放我到手中,说:”刚才消化了卡路里,现在补上两根羊肉串,胖不了的。”
我觉得这话有道理,便伪装出确实如此的嘴脸,开心地吃起了羊肉串。
我直到晚上要入睡时,才发现蚊帐里居然有一只狡猾的蚊子,打了好几次都没打到。不爽的我拿起何然的教科书,不停地在里面蚊帐里面挥舞着,就是不让蚊子落下。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蚊子就活活被我累死了。
银毛和何然都对我悄然行起了注目礼,我扬起得意的笑脸,颇有成就感地溜回到地上。
半夜里,我在相继拍死了两个落在我脸上的蚊子后,何然小声叫我:”何必,你来床上吧。”
我含糊地摇头,”不!”
何然又说:”我睡中间,不会让银毛碰到你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听银毛对何然说:”就是因为你睡中间,她才不会上来。”
我开始重启的脑袋觉得这话听着就有些不对劲儿,还来不及细想,便听何然回击道:”你个尿床的家伙,没有人会喜欢和你同床。”
银毛阴森森地笑道:”难道何必会喜欢和你一个'小'男孩儿同床?”
我打个哈欠,懒得开口阻止这种随时随地都会上演的斗殴行为,翻了个身,接着睡。面对他俩的唇枪舌战,我真的已经习以为常了。
没多久,我感觉床上下来一个人,在我的被窝旁小声说:”何必,他一身药水味儿,我要和你睡。”
我刚伸出手,想将何然抱入怀中,却听何然一声惊呼,整个人被银毛扯回到了床上,责令他老实地睡觉。
紧接着,床上再次传出两个人的浓重的喘息以及暧昧的闷哼。
虽然知道他们又武斗到了一起,但我脑中还是快速闪过很多应该打马赛克的镜头,形成了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知不觉间,一行鼻血滑下……
生活是简单的,人是复杂的。当复杂的人在一起搅动简单的生活时,才会经常发出这样的感慨:这生活,太他妈的复杂了!
眼下,与两个互不对盘的男人同居,我深有这种感触。
唉……别人捡破烂、捡钱包、捡猫猫狗狗,我却捡美男成风。三十来平方米的蜗居里,塞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美男,每天在激烈的斗争中度过,让我既劳神又费力,偶尔还被流弹所伤。现在我生活的基本模式就是:不是我和银毛斗气,就是何然与银毛斗嘴,偶尔也会发生我与何然的摩擦。小屋子内简直硝烟四起、战火连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拜二人所赐,我竟然奇迹般地又瘦了五斤!虽然这点儿肉在我身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效果,但却让我看见了希望,觉得自己似乎奔跑在了希望的小路上。
然而,我也发现了一项关于减肥的缺点,那就是:沾火就着!
没错,若是平时谁惹我,我都会主张以和为贵,但如果我腹中饥饿,那便是沾火就着,恨不得用怒火喷死别人才好。
也忘记因为一件什么事儿,导致我气呼呼地和银毛又吵了一架,然后冲出小危楼,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闲逛是百般无聊的,让我越发找不到努力生活的方向。
我想起银毛说要看报纸,于是掏钱买了一份,一边在人行道上晃悠着,一边信手翻看着。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重大事件,除了说某个黑社会老大惨遭灭门外,倒也没什么新鲜话题。
这个报道的大概意思是说,此黑社会老大江湖数十年,威望地位无人能及,却在一夜间全家五口被血洗,无一幸免。
我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
原本我以为黑社会这种东西是我永远触碰不到的话题,可谁成想竟认识了银毛。不晓得他到底是属于社会边缘人哪,还是已经全部染黑?不过,如果黑社会混到像他这样,需要去偷别人的钱包过日子,也实在够窝火的。
看来,无论什么行业,都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