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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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

    他在残酷复杂的圈子中谋求生存以及其他,但并不被这个圈子的肮脏污浊所浸染,始终保持一种身处其中却又超然之上的调调。

    凭直觉,林川知道宋予锋其实根本不喜欢做老大。他把社团搞得有声有色,保护兄弟代人出头,参与帮派斗争,与人拼杀撕抢争天夺地,做足一个老大该有的本分,可那些都只不过是为能够更加出色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除此之外,他连一丝一毫不必要的沉湎都不曾有过。

    林川算不上是一个过分敏锐的人,唯独对于宋予锋,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正确的认知。这也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而这次旅程,林川本来是不对它抱太多希望的,以宋予锋的身份,出行必然要前呼后拥,那种夸张的阵势林川只是想想就觉得乏味。结果让他意外的是,等到登机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下宋予锋一个人了。

    “就你自己?”林川左右看看,惊讶地问道。

    “你以为还有谁?”宋予锋也很诧异。

    “我的意思是说你至少要带着那个叫什么潘跃的家伙。”潘跃是宋予锋的第一贴身保镖。

    “别说笑了,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宋予锋责怪似地看了看林川,揽着他的肩膀入闸。

    出租车向预定好的酒店驶去,彬彬有礼的司机用英语询问他们是不是来日本观光的。古里古怪的腔调惹得林川差点笑出声来,宋予锋纵容地握住他的手,主动用日语回答了司机的问题。这个司机好像挺喜欢聊天,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每一次,宋予锋都会很认真地把对话翻译给林川听,林川表面上毫不在意地嗯啊做答,心里倒是对这种细节上的尊重感觉颇为受用。

    “&!%$#︿*……”车子开到半路,司机突然短促地大叫了一声,猛地踩住刹车。

    疑惑地把视线投向前方,只见两台黑色进口车停在那截住了去路,还来不及搞清状况,出租车的两边车门已经被同时打开,一个矮个子男人半躬著腰用同样不标准的英语对宋予锋道:“宋先生,请下车,藤原夫人有请。”

    这一回林川笑不出来了,与宋予锋对视一眼,各自跨下车。

    “宋先生,请!”矮个子做出引路的手势,却猛然看见宋予锋摸向腰间的右手,他明显一惊,手伸进口袋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出来,语气恳切:“宋先生,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有命令绝对不能伤害你。”

    “放松点,我刚下飞机,哪来的枪!”宋予锋笑笑,把看似危险的动作化解为理了理衣襟,然后跟林川说:“看来我们没的选择了。”

    林川不耐烦地耙耙头发,讽刺道:“原来你千里迢迢赶到日本就是为了奔赴这个诡异的约会。”顿了一下,又问:“那个藤原夫人和你……她是干什么的?”

    “藤原家是日本最大的仁义组织之一,不过至于什么夫人我真的不认识。”宋予锋绕过车头走近,揽着林川的腰带动他与自己一同钻进了那台车门大开、摆出“请君入甕”模样的黑色汽车里。

    “之所以带你来日本,是想过几天安宁的假期,没想到这里也有下马威在等着我们……”宋予锋做出遗憾的表情。

    “总之我早有觉悟,跟你在一起就别指望有安宁的可能。”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我以为你喜欢刺激。”宋予锋一笑,将五指插入林川的指缝与他两手相扣,“况且我们的待遇还不错不是吗?”

    的确,宋予锋和林川是单独坐在后排的,对方既没有进行一左一右的严密挟持,也没有给他们套上黑色眼罩以示组织的神秘,要是忽略那些人口袋里装有的武器,这还真像一场过分热情的神秘的邀请了。

    林川再没有说话,默默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热度,看着窗外的东京街景逐渐由繁华走向僻静,即使心底对于目的地一片茫然,却也不觉得有多么惶恐忐忑。

    “对不起,林先生,你不能进去,请在侧厅的客房等候。”日式的竹门前,林川被人伸手拦住。

    “为什么?”拧著眉毛质疑的人是宋予锋。

    “我们只是听从吩咐,等你见到夫人,她会向你解释一切。”

    “他是我的……”

    “算了,我等你出来。”林川打断宋予锋的话,转身跟着带路的人走掉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林川的不安缓缓增多,他向来都不是个有闲心做类似于“假如如何如何”这种设想的人,但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后,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如果他们走不出日本了怎么办?或者说如果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回到香港怎么办?……

    无法再在这个房间里多待一秒钟,他腾地站了起来,两个大步跨到门前,此时拉门刚巧被“哗”一下地从外面打开。

    “你没事吧?”看到迎面走进来的宋予锋,林川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等了这么久你饿不饿?叫他们送点吃的过来怎么样?”

    林川眯起眼睛,显然十分不满他转移话题的拙劣技巧,还有,他什么时候从挟持来的人质变成可以随意下达吩咐的客人了?

    “呵!”宋予锋笑了笑,“想听我给你讲清楚,起码也要先填饱肚子啊。”

    隆重的日食很快上齐,但林川并不开动,瞪着跪坐在对面那个神情悠闲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阴沈。

    宋予锋抬头对上他凶狠的目光,终于放下筷子,略带感慨地说了句:“藤原夫人是我的旧识。”

    藤原清子──中文名字叫时曼歌,是宋予锋少年时邻居家的女儿,16岁之前两个人青梅竹马长大,虽然没有搞什么私定终身的把戏,但感情深厚是无疑的。后来,宋予锋因为生活中的种种变故离开家乡,多年后再回去,曼歌一家却已是不知所踪。

    今天他们时隔十几年相见,倾心交谈了一番,宋予锋才了解到曼歌这些年一直都在日本──当初她和朋友结伴来这边旅游,阴差阳错地结识了威名赫赫的黑道老大藤原田,从此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国家。而藤原田于三年前因病去世。

    “我要带曼歌回香港。”最后宋予锋这样说道。

    林川沉默了几秒钟,接着平静地开口:“随你的便,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完全与我无关。”

    宋予锋苦笑,“用得着这么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吗?难道你就没有其他好说的?”

    “……”林川不做回应,拿起汤匙吃东西。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宋予锋叹了一口气,越过桌面抓住了他的手,“曼歌是我的老朋友,我对她有责任。”

    “我真烦透你那种无可救药的滥好心了!无论什么人什么事,你统统揽上身,你以为你是谁,能做多少人的救世主?藤原家会随随便便让你说把人带走就把人带走,你当别人都是白痴吗?”

    “内情你不明白,曼歌的身份很特殊,她并没有真的和藤原田结婚,却始终在替他做事,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所以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极受尊重,同时又拥有相当大的自由。”

    “对,”林川赌气地点头,“我的确不明白,我他妈为什么要明白!”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知道,曼歌的事绝对不会影响你我。”

    “谁担心这个了!”林川甩开宋予锋的手,神情尴尬。

    “……”

    “你打算在日本待多久?要不要我先回香港?”林川的口气好了一些。

    “别说这种话,到时我们一起走,回到香港我会好好安置曼歌。”

    “安置?”林川扭头看向窗外,冷冷地哼了一声,“安置成夫人就再好不过了。”

    “你啊……”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宋予锋的话。

    应过之后,一名穿着和服的中年妇人走进来,收拾掉桌上的杯盘,然后用日语对宋予锋说:“夫人为您另外准备了房间,请跟我来。”

    “不用了,我和他住一间。”

    妇人的神情透露出惊异,而宋予锋依旧坦然地继续交待:“你如实回复藤原夫人即可,她会接受的。”

    “是。”

    好好的一趟情侣档圣诞之旅莫名其妙地变成三人约会。没有浪漫温馨的雪夜漫步,没有自在随意的街头闲逛,没有暧昧旖旎的温泉浴场……林川对这次日本之行刚刚升起的期待就这样化为泡影,他吃着精致到全无必要的日式料理,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路线游览东京及周边地区,心不在焉的目光充分表达了他的兴趣索然。

    预计的五天转眼过去,两个人的来路已变成三个人的归程。

    藤原田的弟弟藤原沙带了十几个人来送机,把曼歌团团围在中间,却只摆着一副冷酷的面孔,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凭空让整个机场的气压低了好几个百分点。

    宋予锋和林川则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等候。

    宋予锋再次看了看林川放在裤子口袋里不肯掏出来的左手,问:“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咳,我有圣诞礼物给你。”

    “哦?”宋予锋挑挑眉毛,随即就要去拉他的手,却被对方用力拐开了。

    又磨蹭了半天,林川才把左手拿出来,摊开的掌心托着一只颜色鲜艳的圆形盒子——居然是一盒不二家奶糖,盖子上面红彤彤的娃娃脸分外醒目。

    宋予锋笑了,接过来的手势却格外认真,“什么时候买的?”

    “忘了,反正就是随便买的。”林川看着前面,有些不大自在。

    “谢谢,我很喜欢。”宋予锋凑近吻了吻他的唇角。

    “别乱来!”林川恼火地一个巴掌拍上他的脸。

    第11章

    从日本回来之后,宋予锋整整一个星期不见人影。虽然每天仍有电话打来,但都仅仅是几句简单的问候,于是林川的生活就和以往几个月形成鲜明对比地空闲下来,突然之间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这种陌生的类似于失落的情绪让他有些受到震动,不过随即又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在脑后了。林川始终是林川,他相信没有谁或者什么对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挂断打给大文的电话,他对着面前的镜子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一股年轻的倔强瞬间照亮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走出电梯,林川的耳朵里仍然充满了排气管的轰鸣声。

    又是一场激烈的公路角逐,最后他以微弱的优势获得比赛胜利。参与竞技的职业车手四仔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目瞪口呆的脸,由衷地表示钦佩:“比技术你跟我们几个差一大截,可比不要命你绝对是第一名。”

    而大文则笑着调侃:“没穿‘黄金战袍’都这么猛!你是不是太久没发泄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窝火的样子?”

    恼羞成怒的林川立刻扑上去给他一顿凶狠的拳打脚踢。

    紧闭的房门并没有上锁,林川收回钥匙,心情不禁有上扬的趋势,然而当他拉开门走入,进而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搞什么?”视线忽略客厅里几个面色凝重的黑衣人和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倒霉鬼,直接投向端坐在沙发上的淡定男子。

    “临时挖到个卧底。”有下属代为解释。

    其实林川大概也猜到了,一定是事发突然,不然宋予锋不会随意破坏自己定下的不在这栋公寓里处理“公事”的规则。他讽刺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挑衅,“你不是一向很精明的吗?居然会被警方算计?”

    宋予锋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伸手一个用力把他拉到身边坐低。“每个老大身边都有卧底的,只是有些人到死还不知道而已。”

    林川的表情一僵,勉强挤出一个硬邦邦的冷笑,“很高兴你能在死前把他纠出来。”

    没有搭腔,宋予锋随意挥挥手,示意手下尽速撤离这片“禁地”,顺便叮嘱:“手脚干净点。”

    “等等!”从来不干涉社团事务的林川这时出声阻拦,他不满地瞪着宋予锋,含有警告意味地缓慢说道:“做掉警察不是什么好主意吧?”

    宋予锋轻松一笑,悠闲得很可恶,“放心,他们会处理好的。”

    瞥了一眼地板上的斑驳血迹,林川不掩饰自己的反感,“真搞不懂你,说什么要漂白,现在却变本加厉地做这种事!”

    宋予锋把手臂垫在后脑,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最近电影看多了吧?”不愿再听他胡扯,林川起身走进小厨房,从头上的柜子里拿出杯面,冲外面哗啦啦地摇着,“即食面要不要吃?”

    “你还没吃晚饭吗?”宋予锋低头确定表盘上的时间,“今天曼歌说她想吃……”话头到这里猛然收住。

    林川的眼神忽地跳跃了一下,诧异过后马上恢复了常态,冷冷地开口:“我说你怎么非要干掉那个小警察,原来是被搅了饭后节目所以迁怒于人!”

    “不是的……”宋予锋走过去,想要从他手中接过水壶,林川不耐烦地躲开,热水不受控制地洒出来,溅了一些在宋予锋手背上。

    “我去拿药膏。”扔下这句话,林川转身离开。

    “你的面烂了。”

    宋予锋推开卧室虚掩的门,姿态慵懒地倚上门边。

    林川不为所动,靠在桌前继续摆弄一把精巧的银色手枪。

    “喂——”e

    “咔嚓!”从容不迫地为枪支上膛,然后林川举平了手臂,目光和枪口一齐笔直对准来者。

    扯扯唇角,宋予锋缓缓踱近,直到冰冷的枪管顶上自己的胸口。大手越过阻隔两人的距离,多情地贴合上对方侧脸的曲线,拇指细腻地摩擦着掌下的温软肌肤,低沉的声音里满是蛊惑:“来吧,我不会躲。”

    “因为你知道躲也躲不过。”

    “你恐怕忘了是谁教你的枪法了,嗯?”

    “没忘,记得很清楚,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林川咬牙切齿地回答。

    “啧!”宋予锋故作无奈地摇摇头,转而开始侵袭胸前那只操控着危险武器的左手,将一个又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烙印在上面。那一寸寸挪动的缠绵好似最虔诚的纯洁膜拜,却又像是最致命的魅惑勾引,湿润的舌尖掠过指间的细缝,给林川敏感的身体带来了无法抑制的轻颤,并经由肢体的接触向始作俑者如实地传达过去。

    温柔的抚摸掠过修长的颈项,从肩膀处一路来到来到林川依旧顽固持枪的手,宋予锋用一个轻巧的手势卸掉它,“啪”一声按在桌面,贴上去含住林川的耳垂,含糊地提出要求:“我想……”

    “我骑车很累。”林川不捧场地。

    “什么?”宋予锋松开他,俊朗的眉毛迅速收紧,“你答应过我去玩车之前会通知我的。”自从那次在荃湾公路遭遇了香港臭名昭著的飞车党,宋予锋就半强迫性地跟他制订了提前打招呼的协议。

    “我心血来潮不行吗?如果什么都要预先设定好,那人生岂不很无趣?”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很抱歉我不认为保证自身安全是一件无趣的事。”宋予锋握着林川腕部的力度加大了一些,脸上显而易见的冷冽简直要让人以为前一刻的柔情蜜意统统是错觉,“我提醒你林川,我的纵容是有限度的,而这个正是其中没得商量的一项,明白吗?”

    “……哦。”在他定定的逼视下,林川莫名觉得心虚。

    “很好。”喜怒无常的男人满意地笑笑,于第一时间重新展开刚刚被迫暂停的挑逗进程,“作为做错事的惩罚以及承认错误的奖励,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去你的——唔!”林川推阻的手被一把抓住,正如他被准确擒住的双唇,狂妄的施予同执意的拒绝火爆碰撞,口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预示了这场xg爱的野蛮风格。

    “我不想做!”一吻完毕,林川擦擦下巴上的水迹,喘息着重申。

    “……”宋予锋不说话,充分发挥其行动派的本质特征。

    “妈的,你——”他无比强悍的压制让林川有些不快,却也引发了身体内部的兴奋。男人追求的感官刺激就是这么奇怪,遇强则强,对激烈的渴望仿佛没有止境。

    宋予锋俯身看住他,眸子里闪出戏谑,“配合一点好不好?每次都要折腾半天,莫非这是你特殊的床上癖好?”

    林川的脸忍不住发热,叫嚣的言词更加犀利。

    “好好,我们温柔点。”

    宋予锋扯开他的上衣,火热的掌心肆意游走,广泛发掘他体表下埋藏的欲望潜能。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曾共同度过了无数个激|情的狂欢之夜,宋予锋熟知林川所有的重点区域,操控的程度近乎随心所欲。不过即使这样,却怎么都没有厌倦的感觉,移动的指尖所触摸到的每一分肌肤都能给自己带来异乎寻常的生理响应,催促着身心急速投入。

    “呼——”

    漠视和回避已然失效,终于在情欲中宣告投降的林川发泄一般地伸手扣住宋予锋的后颈,拉低他忿忿地与之撕咬。两人灵活的舌时而纠缠时而追逐,不是在比拼技巧,而是在努力争取一致的最大欢愉。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是赢家,他们都是彼此的俘虏。

    一个提拉,宋予锋托着林川的腰让他坐上了写字桌,跟着手腕的方向一转,又滑至他的腿间,没有施力,只是虚虚地覆盖着。接近的热度透过并不算薄的布料传递出来,手掌不轻不重的撩拨更加成为出色的助燃材料,为性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持久加温。

    再没办法多做忍耐,林川异常干脆地去解皮带,三下五除二地脱光自己。

    看着他率性的举动,宋予锋在心里微笑,他知道林川向来都是一个真实坦白的人,不喜欢也不擅长伪装和掩藏,即使一直对双方在xg爱中的上下位置很有质疑,但面对赤裸的快感,他总是能用最投入的状态尽情接受下来,并且积极享受。

    当林川的手搭上自己黑色内裤的边缘时,却被忽然按住了。

    “让我来。”宋予锋迷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一点点地拉开、褪下,用一个煽情的慢动作把林川身上最后的障碍物剥离,却仅仅是让它停在了腿弯处,诱惑撩人地松松挂着。

    “真漂亮……”抚上林川带着勃勃生命力不停颤抖的美好器官,宋予锋轻声夸赞。他的神情闲适惬意,就好像那个同样被欲望折磨得水深火热的人并不是他一样,然而额角的汗水和腿间明显隆起的部位早已将他彻底出卖。

    “你不是想在这里做吧?床就在那边!”如同一个泳技不佳的新手,挣扎着把头探出水面换了一口气,林川好不容易才能够流利地发言。

    “你今天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宋予锋一边脱衣服一边粗哑地抱怨道。

    仰卧在桌面上,林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眯起的双眼睛竭力凝聚起愈发涣散的视线,像一个意志顽强的伤者,迫切地需要施救,却仍然维系着一丝自控的理智。

    “放松点。”话音未落,几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温柔点的男人就借助一个凶猛的挺身狠狠刺入林川的体内。

    第12章

    “放松点。”话音未落,几分钟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温柔点的男人就借助一个凶猛的挺身狠狠刺入林川的体内。

    “啊——”

    大声的喊叫出口却变成微弱的呻吟,林川在被宋予锋硕大的性器填满的同时无法克制地虚弱下来。

    冰冷的理石材质紧贴着汗湿的背部,过于悬殊的温差缔造了非同寻常的官能感受。

    下肢完全悬空,丧失所有依靠地地跟随对方的反复抽锸而剧烈地摇晃着。双腿最大限度分开,摆出标准的接受姿态,以至于没有一丁点缓冲地,节奏紊乱的撞击每每都能直接攻入身体柔软的核心,到达不可想象的深处。推进和退出的交替构成一波波磅礴的龙卷风,极尽所能地实施摧毁。

    林川的心脏早已跳动失律,忽而停摆忽而纷乱,疼痛得几近麻痹。清醒的神志无处寻求,激越的情绪反而呼啸着逼近极限,令他有濒临死亡的错觉。

    “呼——”哮症发作的患者一般,林川无论如何努力喘息就是没法自如地获得足够的氧气。

    “不行了,停下!”

    这绝对不是床笫间欲拒还迎的情趣把戏,而是从都不讨饶的林川此刻迫切的心声——原来以往经历过的诸多xg爱都不是狂妄的顶级,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快感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辨不清是愉悦还是顿痛,说不出是迎合还是抗拒,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积累了数十分钟、即将接近满溢的热潮铺天盖地张力十足地压下来,再加上接二连三上演的新一轮攻击为之雪上加霜,并不夸张地说,他随时都有休克的可能。

    如果晕过去就太丢脸了。林川在模糊的意识中地告诫自己。

    “够了,够了……”他紧握拳头全力砸向桌面,控诉的声调也夹带上浓重的鼻音。

    并不是没注意到林川眼底歇斯底里的凌乱,不过宋予锋觉得他停不下来,这具美妙身体的每分每毫他都想要彻底占有,并且是一次又一次地。

    俯下身,含住林川微微颤抖的双唇,试图用炽烈的吻来弥补腰部不曾停歇过的蛮横掠夺。

    “嗯——”

    “哈——”

    高亢抑或低哑的嘶吼不知是来自于谁口中,放浪的配音为这个妖冶滛糜的场景额外增添了几许生动。

    林川忘情地挥舞着手臂,宣泄无从宣泄的一切。

    “砰!”一声巨响在耳边轰然炸开,毫无预警的高嘲瞬时兜头罩下,肌肉兴奋地痉挛,连带着肠道猛烈收缩,两道滚烫的体液一同激射而出,濡湿了两人结合的区域。

    释放之后的林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电子都没有动弹,而宋予锋则合目撑在桌边,沉沉地换着气。

    “你真是——”睁开眼睛,对上正一脸心满意足的可恶男人,斥责就怎么也形不成完整的句子。

    “一次比一次棒,对不对?”宋予锋很赖皮地接了上去,伸手拉起依然无力的他。

    “滚吧你!”林川狠狠地用肘部拐开他,拖动酸软的下半身站了起来。然而没走出几步,便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那个被过度使用的部位泄漏了出来,沿着大腿粘腻地缓慢下滑。

    微妙的触觉让人头皮发麻,林川不由得有些面红,从床头抽了几张面纸胡乱地擦拭干净,回头愤愤地瞪着忍住不笑却眼角眉梢都带上戏谑的宋予锋,“不做润滑,不带套,你还有什么本事?下次是不是要来s?”

    “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你做被虐的那一个,我倒是很感兴趣。”林川倒在舒适的大床上,浑身充满着发泄过后的畅快与疲惫。

    宋予锋弯腰从地板上拾起被林川在激|情中无意挥落的手枪,说道:“你多少小心一点,刚刚子弹擦着我额头过去的!”基本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思。

    “你那什么破枪,随随便便就走火?”不以为然地顶回去,却在看到他鬓角几根烧焦的发丝时狡黠地笑出来,“跟那天晚上我差点被你手下打中的位置一样。”

    意外地挑挑眉毛,宋予锋在林川旁边躺下,“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其实都放在心上吧?”

    “说得没错。”林川一咬牙,翻身骑跨到他身上,双手作势卡住他的脖子,“我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呢!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好了!”

    “体力恢复得挺快吗!”宋予锋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废话少说!”力道不客气地收紧了一些。

    “等等,我能不能在死前提个要求?”

    “我未必会满足你,”林川笑得好得意,“不过先说来听听。”

    “吻我。”

    “……”林川惊讶地和宋予锋对视了三秒钟,突然一言不发地翻到一旁,拉高毯子盖住自己。

    “……恶心……”声音从被窝深处传出,显得闷闷的。

    “嘀嘀嘀——”

    宋予锋笑笑,正要勾手将他连人带被一起抱过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等着对面说话。

    “……”

    “不错,货怎么样?”

    “……”

    “那帮欧洲佬急着脱手,不会跟我们耗时间,其他的方面你们多留意些……好,见面再说。”

    “是军火?”看他挂断电话,林川随口问道。

    “对,质优价低,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常常都能遇到。”

    “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以为这种简单的道理你会懂。”

    “不必为我担心。”宋予锋把林川投来的“你少自作多情”的眼神一笑置之,“军火对于在这条道上混的人来说等同于衣食,而风险更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照例冷哼两声,林川重新把头埋回枕头堆。

    “睡着了吗?”

    “睡着也被你吵醒了。”

    “明天来公司找我,十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是上午。”

    “……”

    “听到没有?”

    “嗯……”

    ※※z※※y※※b※※g※※

    今天有些不同寻常。

    林川醒来的时候发现墙上的挂钟显示早上八点。

    会不会是停掉了?他随手拾起一只拖鞋丢了过去,“铛”地一声撞击过后,坚硬的金属表只是轻微地晃了晃,指针仍然固执地停在原处。仔细看一下,原来秒针还是走动的。

    “真奇怪啊……”林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跨进浴室,向来中午之前很少睁着眼睛的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自然醒来。

    等他洗完澡,穿好衣服,才猛然想起昨晚入睡前好像有个人在他耳边朦朦胧胧地说了什么。

    明天来公司找我,十点……

    就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邀约自己就要破天荒地起个“大早”?林川懊恼地痛斥着体内不受控制的生物钟。

    “神秘兮兮的,搞什么!”口中仍有抱怨,却还是拿着钥匙出门了。

    “啧,天气不错,很适合出海。”计程车在中环繁华的街道上停下,林川付了车费,刚刚站定就看到了对面的宋予锋,并且注意到他的穿着似乎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要去听歌剧吗?”林川哼了哼,可有可无地扬扬手,准备过街。

    事情就发生在这一秒钟。

    “嗖——砰!”e

    这声音清晰得可怕,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由子弹划破空气继而射入人体发出的。

    “宋……”目光惊恐地搜索着,果然见到那人的身体剧烈一震,脸上温柔的笑容霎时凝结,双眸中一贯的坚定更是明显地涣散了一瞬,胸口喷溅出的血液大片晕染在铁灰色的西装上,依然醒目得残酷,重重地灼伤了林川的眼睛。还来不及捕捉到更多,宋予锋已被身后快速反应的保镖扑倒在地。

    “趴下!”当林川听到这声语调熟悉、夹带着虚弱的命令时,立刻振奋了许多,收回被汹涌的车流阻隔住的惶恐脚步,反射性地遵从了对方的指示,与此同时一只强壮的手臂不知从哪儿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借助一个利落的翻滚带他来到相对安全的大厦阴影里。

    耳边持续有枪声传来,“砰——砰——砰!”从这样匀速沉着的射击中就可以觉察出偷袭者势在必得的信心,以及即使暴露自己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决绝,坚定得令人生惧。

    想要抬头看看对街的情形,却给旁边的人死死压住,林川胡乱地挣扎着,焦急地试图冲破钳制,直到保护者实在受不了他的拳打脚踢,愤怒地爆出一句:“妈的,老实点,你要是出了事锋哥要我的命!”

    闷闷地喘着粗气,林川气急败坏地扭头瞪着那个满头大汗的阿仁。

    “吱——”一辆黑色轿车在对峙的两人身边戛然而止,后门随即弹开。“快上车!”

    被不由分说整个塞进车里的林川恼火地坐好,紧接着却震惊地发现驾驶的人居然是潘跃——宋予锋的贴身保镖。

    “你怎么来了?他怎么样?”林川猛地向前扑了过去,但油门一踩到底的加速又让他狠狠甩回了后座。

    用一个疯狂的角度在路口转弯,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潘跃这才冷冷开口:“锋哥让我来的。”

    “靠,到底我是你们老大,还是他是你们老大?”怎么一窝蜂地都拥到自己这儿来?林川一听就有火,在车厢里气得跳脚。

    其他两个人并没有回答,脸色阴沉不发一语,然后潘跃突然狠敲了一记方向盘,暴躁地吼道:“妈的,我怎么知道,妈的!”

    林川的拳头暗暗紧了紧,略微平静了一些,再次问道:“他究竟怎么样?”

    “还不知道,左胸中了一枪。”

    “……”心结结实实地抽痛了一下,林川泄愤般地用头向后撞击着座椅,含糊地咒骂了一句。

    车内的三人再也没有说话,气氛因为另一个人的吉凶难辨而越发凝重,只是静默着用最快的速度向医院驶去。

    第13章

    ※※z※※y※※b※※g※※

    昌明医院是冠宇集团下的产业,但即使这样,接收中枪伤患也不是一件可以明目张胆的行为,于是单独开设在深切治疗区内部的一处隐蔽区域,成为社团医疗的专属地盘。

    宋予锋从麻醉中悠悠转醒,睁开眼睛便模糊地看到围在床边的众多身影。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中弹的位置离心脏很近,不过现在没有大碍了。”首先发言的是神情严谨的主治医师。

    “老大,抱歉让偷袭的那个混蛋跑掉了,但我们刚刚收到风声,保证能在三天之内把他纠出来。”

    “锋哥,消息已经全面封锁,警察那边也关照过,你放心修养。”

    “……”

    宋予锋是那种深受手下爱戴的大哥,所以今天他的意外遭袭让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报告完基本情况之后,安静的病房里的只能听见数道不安的呼吸声。

    “我没事。”宋予锋试着动了动身体,自我感觉还不错,没有想象中严重,有的时候痛觉也是一样好东西,起码它证明你的感官健全。“阿树,这几天冠宇的事务由你打理,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是,锋哥。”

    “大家回去吧。”说着还很神奇地抬抬手臂示意他们离开。

    “怎么了?”早就在人缝中看到了那个远远坐在后面一脸阴郁的林川,等门在外面被关上,宋予锋立刻问道。

    “……”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喂——”

    “……”

    “我不是没事嘛!”宋予锋叹气,“别摆脸色给我看好不好,我可是伤患!”

    “咚!”林川豁然起立的动作掀翻了身后的椅子,他几个大步跨到病床前,扬手一把掀开“伤患”身上的被子。

    “干吗?”宋予锋诧异地看着他。

    “zuo爱,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林川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暴虐的戾气。

    “你听我说……”哪怕脑子再不清醒也能察觉他的不对劲了。

    “你说,我在听。”简单地应付一句,指尖一挑就顺利地打开了病人服上的结绳,盘旋在胸口的抚摸根本是敷衍,避开伤口毫无诚意地乱抓了一通就丧失耐性地下滑,粗鲁地扯掉宽松的蓝白直条裤子,当下就打算直奔主题。

    “林川,停下,至少别在现在。”宋予锋还在试图挽回怪异的局面。虽然以前林川也总是威胁说:下次我一定上回来!但事实上那只是他孩子气的口头示威,从来都没有将之真正付诸实践的想法,然而此刻,他看得出林川是认了真的。

    刚刚死里逃生的宋予锋有悲惨的预感,就算上午的伏击要不了他的性命,恐怕待会儿也要死在林川的手中了。

    硬生生潜入体内的手指急躁地搅动着,并且吝啬更多关怀地很快抽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让人惊惧的凶器。

    “放松点——这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快速地瞄了一眼宋予锋,林川开始艰难地向前进发,可以感觉对方的身体完全不能适应被插入的状况,但他仍然不管不顾,没有丁点的迟疑和停顿,即使自己也被箍得发痛,却还是一鼓作气地来到最深处。

    “呃——”

    宋予锋不知道创口和下身哪里更痛上一些,这莽撞的穿刺简直要生吞活剥了他,更不用说连缓和调试的余地都不曾给予便大肆展开的狂暴律动。

    其实也不是无法拒绝的。尽管受了这样重的枪伤,但体格健硕的他依然拥有一脚把身上的人卷下去的能力,只不过他不想那样做。对于林川现在的心情他有所理解,他也有过那种以为自己失去了,在重新得到之后就拼命地去寻求它失而复得的证据的经历。

    “……”从始至终,林川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压抑着所有不安分的气息。

    这场不合时宜的xg爱能够带给自己多大的快感已经不再是重要的事情,他只是迫切地需要凭借彼此的结合来确定什么。这温热的皮肤、纠结的肌肉、滚烫的肠道……宋予锋他是真的活生生存在于自己眼前,被自己所占有……无论如何,唯有原始的本能反应才是活着的最佳证明。

    从来没有射得这样快过,可是这并不使林川觉得有什么难堪,他稍稍退开,在宋予锋敞开的双腿间抱膝坐了起来——一个孩子气十足的举动。

    “你过去就是凭着这种拙劣的技巧来满足你的床伴的?”宋予锋轻咳了一声,用调侃的语气打破沉默。

    “别惹我,否则我再做一次。”林川表情中的灰暗终于有所缓解,投给他一记警告的白眼,接着视线转而来到他的性器,可怜的庞然大物正微颤着处于半葧起的状态下。

    “我可没有强壮到能够自己解决它。”注意到他目光集中的部位,当事人苦笑着说道。

    随即,林川做出一件叫宋予锋彻底吃了一惊的事情——他改变姿势,跪趴下来,俯身轻轻含住了宋予锋的下体。

    “嗯——不必……”

    说起来他们这两个在床上百无禁忌的人之间竟然没有kou交过,那是因为林川说过:“鬼才要趴在那儿吸别人的那根东西。”对此,宋予锋只是一笑了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