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吃货人生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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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就能达成的一件事情。最后秦昱将我抱出舱室的时候在我耳边说道:“我会等到你跟我说那句话的。”

    晚上刚刚回到酒店,默默大小姐的越洋电话就打过来了。对于我不辞而别直接杀到新加坡的事情她表示了非常的不满,连带着将那个将我打劫过来的男人喷了个狗血淋头。秦昱正好去洗澡,没能听到她的评价。

    “洛洛,那个房间里几张床啊”

    “一张啊。”我心不在焉的答道,还在庆幸她终于平静下来了。直到那边暧昧的笑意传来,我才惊觉自己答应了她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什么也没想啊。”林以默同学非常无辜的说道,“不过这种事情很正常啦,你们两个都成年了,秦昱哥哥他好歹等了你那么多年,正常正常。”

    “林默默!”

    “好啦,不开玩笑。”默默那边转个语气就问我,“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给你准备好多康复礼物哦。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要一个拍立得么后来我去才知道那个东西啊相纸比相机还要贵,真是。”默默等了一会没听见我说话便开口问道,“洛洛,你还在么”

    “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他说还要去见一个人呢。而且我的体检报告也没出来。”

    “哎呦他就是啰嗦,一个体检有必要去到新加坡么。”默默还正打算继续念,无绳电话忽然从我手中抽走,秦昱直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我们还在去一趟美国,短期内不会回去。晚安。”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上了。

    我听着他的话:“我们还要去美国”

    “没有啊。”秦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更衣间走去,“你不是说想回家了么,明天晚上的飞机我都订好了。”

    “那你刚才跟默默她说……”

    “那丫头今天晚上大概就会直接定飞机了吧,让她白跑一趟就当散心。”

    “哦。”我看着正在插座上充电的手机,心想着明天一定要记得给她打回去让默默别那么冲动就直接订机票。一定要记得。

    ☆、伯爵奶茶

    我一直惦记着要给默默打电话,以至于我对于秦昱的问题都没怎么注意,全部以一个“嗯。”字来应付着。到后来他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了,便开始问一下杂七杂八的问题譬如:“洛洛,你喜欢我不?”

    “嗯。”默默那丫头现在不会就在订票吧,可别真那么傻。

    “那嫁给我好不好?”

    “嗯。”不行,明天打电话太晚了一些,我待会就给她打电话好了。

    “真乖。”秦昱先生满意的起身去做事去了。

    独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赶忙拿起一旁的电话给默默给回拨回去。那一头的默默听完之后又是将秦昱一顿诅咒,我将电话扯离耳朵老远,等到她差不多舒服了我才重新凑到耳边说道:“亲爱的,明晚等着我回去啊。”

    “行,我去机场接你。”

    挂上电话之后我沉默下来,原本轻快的声线是装出来给默默听的,她现在还不知道我的手的真实情况。不知道爸爸妈妈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暗自伤心一顿。我推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虽然说秦昱在信誓旦旦的说会找到人治好我,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事情叫做万一。

    而且经过上一世之后我学到的一点教训就是,万事不能只靠别人来处理。

    嗯,若是真的不能拿起相机,我真的要好好思索退路才行。

    第二日一早,秦昱便醒了。他虽然动作轻柔却依旧在抱起我那一刻将我弄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看着他,歪过脑袋打算继续睡过去。秦昱见状不免好笑,不过他也没有吵醒我。等到我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车上了。我靠在秦昱怀里身上依旧是舒服的睡衣:“秦昱,我们这是去哪?”

    “去见我的师父。”

    “师父?”我的脑袋开始运转起来,回想秦昱所谓的“师父”是谁。他从小被秦伯伯丢到军营里教育,长大后更是在各方面都进行了培训。毕竟秦昱是第四代的继承人,秦晋之后他就要接管整个秦家。秦家的继承人不能是一无是处的纨绔。

    可是你要我真的记起他的师父是谁我还真不知道。

    既然我醒了,自然是不能继续靠着秦昱的。我挪动屁股准备自己坐到后座上,谁知秦昱扫我一眼手臂揽得更紧了一些:“别动。”

    无数的小说经验告诉我,这个时候那种“为什么不能动”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我淡定的看着他:“我想换衣服,你坐前面去。”

    他拿着下巴在我的头顶上磨蹭数下才说:“待会再帮你换,先让我抱一会。”

    “坐前面去。”我异常坚持的看着他,最后依旧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司机旁边停车:“我坐前面了,谁帮你换衣服?”

    因为左手行动不便,来到新加坡之后我的衣服都是酒店的服务员或者是阿月帮忙这换的。可是现在,我环视一下周围,不仅空间狭小而且还四面都是玻璃,虽然吧这玻璃是反光玻璃,从里面看得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可是要在里面换衣服依旧是有些尴尬。

    我抿着唇:“你和司机先下去。”

    秦昱见我似乎有些不悦了,自然不再逗着我玩。他和司机先后走下车,我见他们都背过身去这才伸手见给一旁的蓝色连衣裙给车过来。秦昱毕竟还是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发生的,所以给的衣服比较好穿,是一件自带文胸的连衣裙。

    唯一的问题就只我拉不了拉链。我敲敲车窗,秦昱回过头来嘴角勾起得意洋洋的笑容。就这一刻我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选了一条拉链在背后的裙子。也不用我多做解释,秦昱弯腰钻进车子来,我背对着他感觉他撩起我的头发,垂落到腰间的拉链缓缓拉上来。

    末了,某人依旧不忘记偷吃一点小豆腐。我回过头去看他,对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很是无语。

    车子重新开动,很快就来到一栋洋房前停下。秦昱从后备箱里拿出我的轮椅,在将我抱出去。展现在我面前的洋楼我十分的熟悉,好似我在画中见过一般。因为是预定行程,雕花铁门早已有人在等候着,那个穿着东南亚风格服饰的男子一见到秦昱便二话不多问的开了门。

    我打量着这栋洋楼,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我究竟是在哪儿见过这个洋楼的?不论是花园里的小喷泉还是彩色玻璃窗上的天使,一切的细节都熟悉的让我觉得我曾经走进过这个地方。秦昱刻意推得很慢,好似要让我认真观赏这个地方一样。

    从洋楼进去,不论是阳台上的小装饰品还是放在茶几上的镂空青花瓷瓶。这一切都仿佛似曾相识,最后我终于想起了我在哪儿看过这些——在利夫人的画展上。

    那个画展还是言栎带着我去的,是一位当代女性画家,画风以写实为主,着色简朴并不华丽,一切都好似平平淡淡的。若是驻足观赏,在这平淡之中又透露出一点小心思。言栎将这个画家介绍给我,带我去看一次她的画展,只去了一次我就迷上那朴实的画风了。特别是她画中所展现的古诗。

    用油画当做漫画来画,这应该是利夫人的创举了。

    利夫人笔下的故事来自于一个漂亮的小洋房,在这洋房里每天都发生着许多新奇的事情。12月的15日的前夜,原本还含苞待放的蝴蝶兰开了。夫人以独特方式将花朵绽放的过程汇成一幅画。你远远的看过去好似是一朵含苞的花骨朵,走近一些看到的是蝴蝶兰娇羞半开的模样,再走近一些那就是一朵盛开的蝴蝶兰。

    这里,就是利夫人画笔下的那间小洋房。所以我才会那么熟悉。

    我仰头看向秦昱,后者依旧保持着嘴角神秘的笑容:“想到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怎么会认识利夫人。

    秦昱沉吟了一会才说:“她和妈妈是好朋友,有的时候这个圈子是挺小的。”

    秦昱推着我走过回廊,在仆人的牵引下来到了一个温馨的小茶室。一个身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妇人正坐在沙发椅上想事情。她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声响之后才转过头来。原本还在迷惑的时候,她又仔细的看两眼秦昱:“哦,阿玉。你来了啊。”

    “师父。”

    “哎呦,胡乱喊什么。叫我丽姨就好了。”她朝着秦昱招招手,“过来让姨看看,你似乎黑瘦许多。”

    秦昱推着我往前走:“丽姨,这就是我和你说到的苏洛洛。”

    原本正仔细打量秦昱的利夫人依言转过来看我:“哦,她就是洛洛啊。老听你妈妈提起她,说什么我家那个儿子啊现在毛脑子里只有洛丫头一个人。我早就想知道那个厉害的洛丫头是什么模样了。”她左左右右打量我片刻才说,“很是标志的小女孩,也难怪阿玉如此倾心了。”

    我偷偷瞄一眼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秦昱:“阿姨好。”

    “嗯,你好。听阿玉说,你很喜欢我的画?”利夫人示意我们走下,然后分别给每人倒上一杯奶茶。我捧起奶茶凑到嘴边,让奶茶的香气浸入鼻尖。一听到利夫人这么一说,差点没把手里的奶茶给泼出去。我抬头看向利夫人,见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才说道:“是啊,我很喜欢您的画。”

    利夫人扫一眼旁边的秦昱:“哦,你最喜欢的哪一幅啊?”

    “若要真的说,一时间并不容易想呢。”我暗忖道:“最喜欢的,是您画的那个庭院中的喷池。为何要选择下午四点的光线呢?”

    利夫人的那副花园里的天使,选择是下午四点的阳光,虽然此时阳光依旧很强烈却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日头的寂寥感。不知为何看了那幅画之后我觉得那个坐在水池旁边抛硬币许愿的女孩就好像看到前一世的自己。

    “因为那个时候太阳西落,美丽的喷泉依旧能够吸引一个女孩过来投币,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人生总是要怀有梦想的,不论我们现在面临的境遇是什么。”利夫人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就好像,你手断了,可能就此永远也举不起相机。可是你想过放弃么?”

    我静静的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梦想永远都是美好而令人向往的。不论当时是阳光明媚还是夕阳西下。我们所追求的的东西不便,所以我们总会怀抱梦想。”

    原来秦昱带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开释我心中的郁结么?

    我看像隔着一个茶几的秦昱,后者朝着我伸过手,在我迟疑着将手搭到他手心里,他的手心很热而他最小的笑容却温柔得让人看痴了:“洛洛,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一定会相伴让你重新举起相机的。”

    他仅仅的握着我的手,不允许我一如以往的逃避。

    而就在此时,外间有个仆人进来说道:“夫人,言栎少爷来了。”

    言栎,他怎么会来这里?

    ☆、咖喱蟹

    不仅仅是我在考虑这个问题,就连秦昱都皱起眉头。他握着我的手,拇指指腹轻轻的抚摸过手背,目光却看向门口的地方。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言栎的脚步声很轻缓,像是再踏着风行走一般。

    言栎走进房间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我,他愣了一会再看向我身旁的秦昱目光中透出淡淡的伤怀。我却朝着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喧宾夺主首先开口。我虽然是知道他会来新加坡,却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利夫人的画是由他介绍给我的,那么言栎认识利夫人倒是不怎么奇怪。

    “干妈。”言栎对我微微点头,然后走到利夫人跟前唤道,“干妈我来了。”

    利夫人仰头打量言栎一小会这才说道:“都瘦了,也不知好好照顾自己。”她拍拍旁边的椅子,然后言栎坐下,再看向我的时候便捂嘴轻笑,“这倒是好巧,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吧。你们都是老熟人了,对不对?”

    秦昱点了点头:“的确很熟悉。”他冲着言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打算。

    “言栎你的画展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吧,你能来么?”

    明天啊,有些可惜了。我颇为无奈的看旁边的人一眼:“我晚上的飞机。”

    “这样啊。”言栎低头沉吟一会,“是很可惜,不过我在n市的画展也在筹备当中了,如果你有空的话那就过来看看。他们,都想见见你。”

    “好啊,什么时候?”言栎的画我一向是喜欢的,他的画以工笔画为主,多时山水花鸟,少有人像。我记得许久前看过他画的一幅美人背,远远望去是一座山峰,近看确如美人的背部惟妙惟肖的。我当时便觉得这工笔真是让人心悦诚服,还想着跟他要来着,没想到后面却发生了四川的那件事情。

    “八月八日那天,刚好借借奥运的好福气。”

    “八月八日,人们不会都在家里等奥运会开始而不去参加你的画展了吧。那多可惜。”我转而又想到那幅画,“你那副美人背,能送给我么?不然我跟你买也行。”

    言栎的目光闪了闪,直勾勾的看向我:“你喜欢那幅画?”

    “嗯,山似背,背似山。很漂亮呢。”唯一可惜的就是画中的是个美人,若是个男子,拿去送给爸爸倒是最好不过了。爸爸就好像是人生中的靠山一样,永远不会倒下。

    我和言栎一交谈起来便浑然忘我,连带着身旁有两个人都忽略了。秦昱和利夫人倒也不打搅我们,我能够感受到秦昱一直握着我的手的力道。随时静下来也能听见他和利夫人正说着话,直到我和言栎这边敲定时间了,他才转过头来看我:“讨论好了?”

    “嗯。”言栎的画展在八月八号早上十点十分开幕,到了那儿会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再将画买下来就好了。那幅美人背并不是言栎的代表之作,而且相对于其他的作品更加简单,想来应该没有多少人抢着要才对。

    “那我们回去吧,要赶飞机了。”秦昱刚刚起身,利夫人便开口说道:“哦?阿玉这就要走了么?你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啰嗦啦?我都准备好饭菜招待你们了,我家的大厨可是得了新加坡金奖的,平时啊不轻易下厨的。今天若不是你来,我可请不动他。”

    新加坡金奖?我扯了扯秦昱的手,后者回头看我片刻轻轻的叹息道:“好吧。”

    飞机票什么的可以改签,新加坡金奖大厨的美味绝对不能不吃!

    因为我对这个房子有着太多的好奇,在等候吃饭的过程中秦昱推着我在院子里游览。本身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因为主人的匠心独运所以这儿呈现出来的美丽让人感觉很是温馨。秦昱将我推到小喷泉旁,阳光此刻正洒在水花之上,倒映出一道彩虹。

    “真美,好想拍下来呢。”我看着彩色玻璃窗上的天使图案,此时若是有相机,我真的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都拍摄下来。出一集相册名字就叫做——《花园城市里的花园》

    秦昱抬眼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依旧打着石膏的左手上:“洛洛,你在逼我么?”

    “又不是你弄得我手腕断掉的。”这叫什么逼你,我仅仅只是感叹。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撼和歇斯底里之后,我需要考虑的并不是当初如何如何而是将来如何如何。其实我刚才问言栎的那些话题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我真的不能再摄影,那么我只能靠着我仅有的这些艺术行当带吃饭。

    我可是在了解行情哦。

    秦昱正想说什么,不远处言栎扶着利夫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我和他同时看向利夫人那边,言栎和利夫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我们在这里,便朝着我们走过来。

    “洛洛,来,陪阿姨走一走。他们这些男人啊,一点都不了解女人的心事。”

    我看秦昱一眼,后者起身将我身上的披肩整理好然后把轮椅上的刹车装置给打开:“小心些,我在这儿看着你。”

    虽然我知道这个是做给谁看的,不过我也没戳穿他的把戏。他若是想要演,那就配合一下也无妨。这样对言栎来说是件好事,当初我就是受够了说得不清不楚的苦,自然不能再转嫁到别人身上。

    利夫人为了配合我走得很慢,她看着我单手推着轮椅往前走:“洛洛,我家干儿子和阿玉,你究竟喜欢那个?”

    好直接。我愣了一会才看向她,利夫人外表依旧柔和如春水,眼神中透出来的光芒却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不会接受忽悠的答案。活到她们这个岁数的人,谁撒谎谁没撒谎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有的时候没有戳穿而已。

    “我不喜欢言栎。”我给出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言栎对我而言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们对于艺术都有自己的见解也有相同的看法。他是我走上这条路的导师和引导者,但是仅止于此了。”

    利夫人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才说:“真是干脆啊,我喜欢。”她并没有多问我对秦昱的看法,或许她也从我的态度上看出来了我对于秦昱的三缄其口。

    我们来到一个小花圃前,利夫人轻轻的拂拂台阶上的尘埃,然后优雅的坐了下来。这样一个女人,当她坐在华美房间的雕花椅子上时,她好像雍容华贵的妇人。而当她坐在花圃前的台阶上,她依旧沉静如水与周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利夫人冲着我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才轻声的说道:“有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谁也别说哦。”

    “好。”

    “其实,我是栎栎的亲生母亲。”

    我瞪大了眼睛,本能性的向看向言栎那边却被利夫人拉了回来,“这件事连栎栎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小跟我学画,也把我当做亲母亲敬爱,可是在他心中他的亲生母亲叫做月如意。今天我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喜欢你。我从未见过他和哪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露出那般的神情。”

    “洛洛,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不喜欢栎栎。爱情这件事呢,不喜欢就不是不喜欢,勉强不了。我希望你能在将来一个必要的时刻狠心跟栎栎说清楚。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我知道,这样对你要求是过分了一些。但是这是一个母亲自私的请求,请你答应我。”

    我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气质温婉高贵犹如所有的贵族妇女一般,可是此时她仅仅是一位母亲。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利夫人朝我感激一笑这才站起身来。言栎和秦昱依旧在水池边上谈话,即便他们表面上很是和颜悦色,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他们两人在相互较劲中。

    “这样两个优秀的男孩子都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洛洛,如果你不喜欢栎栎,那么阿玉那边你就要好好珍惜了。”

    利夫人冲我眨眨眼,这一次我却没有直接回应她。秦昱偶尔朝这边投来目光,我知道他实在看我,在见到我和利夫人缓缓的往回走之后便微微一笑,停下来和言栎说两句话。之后我看着他朝我走过来,已经二十二的青年,显露出当年的痕迹,眉宇之间那淡定的气息却是多年练就出来的。

    秦昱走到我身前,伸手轻轻碰触我的面颊然后才说:“脸都晒红了。”

    “嗯,会房间里去吧。我饿了。”

    利夫人的金牌大厨准备了整整一桌的东南亚菜,其中最著名的自然有秦昱一点都不碰的冬阴功汤以及我的辣文咖喱螃蟹。来到新加坡之后,唯一不缺的美食就是海鲜,因为我的手并不方便,秦昱将冬阴功汤盛好之后细心的帮我把虾给拨开然后再放到我的碗里。

    对于这一切,我自然是没有避讳的。言栎正好坐在我们对面,利夫人坐在主位上。她轻轻的笑着然后对言栎说道:“你瞧人家小两口甜蜜的,你什么时候也给干妈带一个儿媳妇回来瞧瞧呢?”

    言栎垂下目光,对于利夫人的为题沉默一会才说:“干妈,我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思。”

    “前些日子,言三少爷不是和叶家的小小姐很是亲密?还相约一起过来看洛洛了,对吧洛洛。”秦昱在给我挑蟹肉的时候,顺口说了这么一句,我看着利夫人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起来便应道:“是啊,上一次去四川他们两人也很亲密呢。不过以忻还小,哪能那么快。叶家人怕是不会答应吧。”

    “十五岁也不算小了,若是在长大一些说不定就跟着别人跑了。言少爷要小心才是。”秦昱将挑好的蟹肉放到我的碗里,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言栎。我默不作声的将咖喱汁浸泡过后的米饭送入口中,满足于那辛辣的味道。

    “我喜欢的人不是以忻。”言栎终于开口说道,他抬头看着我,“我喜欢的人是……”

    那一刻,嘴巴里的辛辣味彻底只剩下辣味了。

    ☆、芒果布丁

    因为言栎的话,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咖喱蟹,心想若是他就此说出那句话,这还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谁知下巴忽然被人转过去,秦昱拿着餐纸轻轻的擦拭我的嘴角:“瞧你吃饭吃的嘴角都脏了。”

    我偷偷瞄一眼对面的言栎,他原本即将说出口的话半途咽了回去。利夫人自然没有再逼他,这一顿饭最后吃的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去往机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色,飞行者摩天轮依旧在夜幕之下闪耀。坐在车子另一头的秦昱支着脑袋在闭目养神,我自然知道他刚才在饭桌上擦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饭粒的目的是什么。

    好似感应到我的目光,秦昱缓缓睁开。我们的默契啊,即便没有开口说出来,他只要一个动作我就能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譬如刚才他忽然要替我擦拭嘴角的根本不存在的污渍一样。在那样的场景下,也只有那般的亲密能够打退一个人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勇气。

    “你跟家里说我的手的事情么?”

    “没有。”秦昱摇摇头,“跟他们说也不过是增加担忧的人。阿姨身体一直不算太好,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知道反应如何。到时候一如当年,你该怪我了。”

    “……”我转过头,“当年妈妈的病并不是你的问题。她本身就过不去那道坎,我错怪你了。”

    秦昱轻轻一笑:“倒也不是,若不是我和你的事情一波三折,阿姨说不定就会好了。”

    “……”秦昱看向窗外,新加坡的机场是在海外填充出来的地方建起来的。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机场的光芒告诉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秦昱依旧如之前那般将我抱下来,夜晚的海边并不如市区的那般凉爽。海风吹得我们的衣服哗哗作响。

    大风袭来,将我身上的披肩给吹了出去。我顺着披肩飞去的方向看去,夜幕之下竟也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秦昱就并不打算去追那个不见踪影的披肩,而是直接将我推进候机室里。当玻璃门关上,寒风被挡在外面,室内的温度渐渐的开始让人感觉到温暖。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秦昱推着我在免税店里看着,并不着急去贵宾候机室。

    我的目光被一个免税店里的娃娃吸引住了,那是一只悠嘻猴,瞪大着眼睛看我,头上的蝴蝶结显示出她是一直女孩。秦昱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最后再看向我的时候颇为无奈:“怎么还是喜欢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嘴上说是这么说,他依旧掏出钱包将那只猴子买了下来。

    我心满意足的靠着那只猴子,将脑袋搁在布娃娃柔软的脑袋上。空姐领着我们从通道登机,秦昱看看时间,最后打个电话回去保平安之后变将手机关机。从新加坡到n市也不过三个小时的飞机,我刚刚上飞机便睡着了,最后还是秦昱将我唤醒的:“洛洛,到地方了。”

    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他,歪过脑袋继续睡过去。秦昱不以为意,空姐将轮椅推过来,他将我抱着一路走下飞机。相对于新加坡的温度,n市的夜晚是闷热的,这样的天气预示着未来的几天将会迎来一场大雨。我没想到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到接机室里等我们了,连带着还有默默和叶瑾。

    我抱着悠嘻猴的布娃娃,迷迷糊糊的想要睡回笼觉,却被一声细细的说话声吵醒。

    “秦昱,你就给她穿这么点,感冒怎么办!”默默压低着声线尖叫。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醒了,我看着正冲着秦昱瞪眼睛的默默:“没有,我的披肩被吹飞了,行李又在行李箱里面。还好啦,我不冷。”

    默默见我醒了,恶狠狠的剜一眼秦昱来到我身边。见我手上依旧缠着绷带和石膏嘴角撇了撇:“去了一趟新加坡也没见有什么改变。折腾这么多干什么。”

    “默默。”怎么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啊。我无奈的将悠嘻猴地给她,“喏。礼物。”

    我知道默默一向是喜欢这只猴子的。她的手机挂件是这只猴子,她的是这只猴子,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把衣服上都印上这只猴子。默默一把将悠嘻猴给抱过去:“啊,洛洛我辣文你了。”说完还不忘来了一记飞吻。

    “嗯,秦昱付的钱,你感谢他去。”

    谁知默默回头看一样秦昱:“谁付钱我不管,反正是你送的。”她走到我身后为我推起轮椅来,“我跟你说啊,我在你房间里给你准备了好多的东西呢。你上次说的那个拍立得可难拿到了,我废了好大功夫呢。”

    爸爸站在人群之后看我,许久不见他,他依旧是原本严肃的模样。此时他见了我之后难得的露出意思笑意:“平安就好。你奶奶在家里给你下了面条。”

    “好耶,我喜欢吃面条。”我对着爸爸吐吐舌头,连带着身后的默默也没有再多说话,直接推着我往外面走。我回头看一眼被忽略的秦昱,后者依旧保持着他的笑容——只要他们不知道我手臂的真相,那么这个幸福的表象就会维持下去。

    过不了几日,电视上就充斥着言栎拿了国际艺术大奖的消息。言栎的生平和言家的丰功伟绩再度被挖掘出来。爱国主义和中国软性影响力的代表家族再一次高调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而上一次还是他们捐赠图书的时候。

    默默一边帮我处理芒果一边对着电视上的俊秀上年不屑一顾。自从她知道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之后,林以默小朋友对于言栎以及言家的态度就是如此排斥,不管是好是怪都给一声不屑冷哼作为评价。我用牙签插一粒芒果肉送到嘴巴里:“默默,你八月八号陪我去看言栎的画展吧。”

    闻言,林以默小朋友仿佛见鬼一样看着我:“我亲爱的,你这是打算什么都不做就原谅他们?你也太好心了一点。”

    倒也不是。我总觉得言栎并没有错,就好像当年那个卡车司机,他在翻车的前一刻非常敏捷的跳出了车子,因此逃过一劫。可是那是人的本性,这能怪谁。

    “那你打算做什么啊。言家一家可无辜,人家为了国家做那么大的牺牲和贡献,你好歹给人家一点面子。”我伸出一根手指头顶她脑袋,“小时候林叔叔教你的你都忘记了?”

    “屁,我才没望呢。是你忘了。”默默凑到我跟前,“你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午餐。言栎当初怎么和你相识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我特意去帮你查了的,言家当时可不想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呢。那个言栎是第三子,头顶上两个哥哥,一般这样的男孩基本上不是从小娇宠就是放任自由。你别和我说什么他们家家规好的破理由。我问你,你就没有怀疑过?”

    我……自然是怀疑过的。只不过我不愿意去拿自己黑暗心里去揣测那样阳光的少年。默默手里的刀锋却在她手里飞舞得好死言栎就在她面前一般:“我跟你说,那个言栎不管后期怎么样,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绝对不怀好意。”

    “哦,你查到了什么?”

    “言家捐赠图书给国家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

    “那你知道,那些图书中大部分都已经调换过来了么?”

    我渣渣眼睛看着默默,后者颇为得意的看着我,非常满意看到我错愕的神色:“这个消息并不能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言家有人监守自盗。现在的言氏博物馆里展出的许多书册都是赝品。真品么,不知道是言家舍不得了自己又珍藏起来还是已经入了别人的口袋。”

    这是在暗示我,言家私卖国家文物了?这可是重罪。那么,言栎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默默见好就收,她将已经切好的芒果丁递到我面前:“我的洛洛啊,你长点心眼吧。”

    最后我依旧没能应默默的话,重获一世我不想再度经历之前的那些,就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防备着。可是默默今天的话给我提了个醒,即便我不去伤害别人并不表示别人不会算计我们家。苏家或许没有什么背景,但是魏家不一样,外公的背后是沉淀了多年的文学世家。

    从来文学界里的黑暗并不比政治黑暗少。

    下午,秦昱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阳台晒太阳。妈妈和爸爸去上班了,默默那边被叶瑾叫出去,家里没有人照顾我。秦昱进门的时候我察觉到了却没有回头。直到他走到我身边我才轻轻的问他:“秦昱,你一直说言栎并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秦昱低头看我,片刻之后才蹲下、身子捧过我的脸转向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

    “关于言栎你别担心,你既然喜欢和他在一起讨论你们的喜好,那就一直做下去。反正我在你身后保护你,别担心。”秦昱亲亲我的额头,“过几天带你去见一个老医生,让他看看你的手。”

    我皱起眉,这种全世界都知道唯独自己被瞒住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我瞪着秦昱,后者老神在在的看着我,仿佛就这么一直盯着我看都是很满意的。最后我妥协的放弃了——反正我早晚都能知道。

    见我真的不开心之后,秦昱这才慢慢执起我的手:“小孩子脾气怎么都不改的。”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打着石膏的左手上,原本那个地方有他送的花环手链,后来在地震中遗失了:“好了,别气了好不好?言家的事情我还没有彻底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我保证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我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所以,言栎是有目的才接近我的?”

    秦昱抬眼看我,目光中带着冷冷的笑意:“你很在意?”

    ☆、银耳百合莲子羹

    如果是一个识相的孩子此刻就会乖乖的说:”没有啊,我干嘛在在意。”

    可惜,我偏偏是一个不识相的人。所以我直接给了秦昱一个直线球——对的,我在意。

    那毕竟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对于我的答案,秦昱微微一笑:”好,那就在意吧。你也别担心太多,不论言栎是因为什么接近你的,至少这么多年他对你的感情不会是假的。”秦昱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进去吧,老是晒太阳,晒的你皮肤都干完了。”

    他似乎格外在意这些东西,而这些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许是因为我习惯了风吹雨淋吧。秦昱将我推回房间里,当阳光被遮挡住之后,我顿时有些困意。秦昱一直陪着我到爸爸妈妈下班回来,还被留饭。家里的人包括院子里的人都默认了秦昱的身份,我对此从来不多做解释。这个年龄段,你做再多的解释大人们也会觉得你是在害羞,会将事情看的更加的确信。

    第二日,秦昱早早的就来接我。对外用的理由是带我出门约会。默默本身打算跟着过来的,却被叶瑾揽住腰身动弹不得,只能隔空大喊到:”秦昱,如果你敢欺负她,你就等死吧。”

    对此,秦昱的表示是:”呵,我早晚是要欺负的。”

    这话说的明晃晃的暧昧,我不满的看他一眼,然后接收到默默傻愣愣投递过来的——这事咱们得好好聊聊的信息。完全无辜躺枪。

    秦昱要带我去看的那个老医生在n市下摄的县城里。梁老医生世代为医,是壮医中的泰斗人物。他推动了壮医和中医的相互结合可以说将渐渐没落的传统医术再次发扬光大。但是梁老医生却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即便拿到了国家突出文化贡献奖,他依旧回到了这个小县城里。

    从n市出发,大约两个小时的高速就能达到小县城,梁老医生的诊所位于县城中心的街边,一个很小很小的店面。秦昱将我推进去的时候,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正被对着我们抓药。有一个妇人在柜台之外等他。秦昱并不着急,他推着我来到等候区坐好,一如旁人一般慢慢排队。

    我闲来无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县城的路边种满了紫金花树,郁郁葱葱的很是美丽,如果到了花开的季节,想来是一片紫色的花海,还会有些许的花瓣飘荡下来。那样的盛况一定很美,到时候若是可以再来一次该是多好的事情。

    终于等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