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龟钓囧女第11部分阅读
到了车前。
萧今墨第一个进去,刚在花醉月对面落座,那边的藕色佳人便嘤咛一声娇笑过来坐到他左边,拉起他的手,媚眼含波,“小妹多谢姐姐援手,此去旭城,还全靠姐姐照应了。”
菲儿这时刚好登入,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她眼珠转转磨了磨牙,突然又笑了起来,弯腰故作谄媚地说道:“花小姐,我叫宁非,永乐人士,品行端正,无不良嗜好,至今未婚。我还从未见过如小姐这般美的佳人,此番真是大饱眼福,大饱眼福!”说着,她颠颠地走到两人中间,贴着花醉月的大腿就使劲坐了下去。
花醉月大吃一惊,赶紧闪开了一些。萧今墨也是偷笑,借势抽出自己的手往右边挪,菲儿便顺利挤进两人中间。
刚坐定,菲儿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男式袍衫,歪着身子靠向花醉月,双目发亮,手也搭到了她的手上,说得垂涎欲滴,“花小姐,今日能与小姐同乘一车,宁非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小姐是否婚配,也不知宁非是否还有机会?”说着,她双眼频眨,又对花醉月狠狠放了一把电。
花醉月浑身抽搐,避之唯恐不及,侧目再看萧今墨的表情,根本就是毫不在意,而菲儿却越靠越紧,双眼眨得尤似快门,张嘴如同就要啃上两口。她的脸色白了又白,终于还是起身要坐回原本的位置。
趁她换座小婢也起身相扶之时,菲儿得意地朝萧今墨看去,萧今墨满是好笑地冲她挑了挑眉。
一路再无事发生,花醉月虽然偶尔对萧今墨眉来眼去,却找不到共鸣,也再没有上前搭话。一行人顺顺利利抵达旭城,找了客栈投宿,便分头吃喝补给,又各回各房。
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萧今墨单独进入房间又合上房门,花醉月才回身入内。绿衣小婢跟在她身后,关上门后,又迎上前垂首而立。
“晚衣。”门一关上,花醉月便俨然换过一个人。日间的妩媚柔弱尽去,她微扬颌,站出另外一种风姿,一双美目中盘桓的换作了两道寒光,整个人向外散发出居高临下的气势。
“主子。”绿衣小婢低声应道。
“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方才收到永乐的飞鸽传书,小梵山那边还没有探出个究竟,和尚那边也未有任何动静。不过,封将军却开始出发赶往阳郡方向。”说着,晚衣双手呈上一张小纸条。
“嗯?那小梵山我上次去过,确实没看出什么端倪。不过那封柒……”花醉月闻言有些意外,接过纸条细细看过,然后轻哼一声将其递到灯前燃尽。转头,她眉头微挑,凌厉目光直射向晚衣,话音冷冽,“晚衣,你说说,那封柒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属下并未做任何不该做之事!马良福也一直都跟在主子身旁。”名唤晚衣的小婢回答得不卑不亢。
略微打量了她一番,花醉月又是一声冷哼:“相信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主子,请恕属下多一句嘴,”晚衣略抬头,看着花醉月,这一刻的眸中也闪出了精光,“原本在正鲁府中潜伏得尚好,你为何要暴露?原本不该离开永乐,你为何偏要去往阳郡?今日还故意震断车轴,又与那名女子牵扯不清,若由此耽误了正事,我们如何能担起二皇子怪罪?”
“与那名女子牵扯不清?”花醉月低声重复了一遍,反而捂嘴轻笑起来。笑毕,她的面色突然又是一凛,声音募地放冷,“很好很好!晚衣,你真是越来越多嘴。我倒奇怪,君千汐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回主子,晚衣如此正是为主子着想,与二皇子毫无关系。”绿衣小婢又低下了头,一副恭顺模样。
“为我着想?不错!看来我倒应该感谢你!”略沉默了一下,花醉月浑身的冷厉气势更甚,“好,你先出去,让马良福过来一趟!”
而此刻,菲儿在自己房里也无法平静。她满是焦虑地在房内踱来踱去,心内思绪如潮。
那花醉月到底想干什么?纯粹揩油?那她岂非知道面前这个‘宁容’的真实身份?就算知道,这样的表现又是何道理?
要不然,她根本就是个百合!
先不管什么百合不百合,这人的存在就是威胁!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让菲儿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做点什么。
晃到头晕,走到腿软,还是没有想出头绪,菲儿干脆闷坐去凳上继续捧头。她闭上了眼,只觉得呼吸的急促和心跳的迅速,无数的桥段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晃过。突然,她使劲往自己头上敲了一下,“哎呀!我昨晚在干什么呐!居然睡起了觉?!”
话音未落,她从凳上一跃而起,冲向床头摸索出一本小册子,欢天喜地,“对了,就是这个!”
那便是封玖送给她的春宫图。她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处理掉,便都随身携带着,没想到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就在刚才,她灵光一闪忆起昨晚没有完成的革命,顿时懊恼异常,明明想着要吃掉的,怎么后面就变成了纯睡觉?
是不是因为自己木木地呆了太久,反应迟钝,所以萧今墨才没有兴趣?
一定是这样!
好像在哪里看过一句,要稳住一个男人,牢牢地把他抓在手里,必须配合默契。那么当他搂住自己,就应该……
未及细想,她已经迅速翻开书页,就着桌上油灯,开始恶补。(封玖:来了来了,就说你会研究的吧。)
古代的春宫图制作得比较粗糙,画工不够精美,还配了些小字批注,菲儿用手指指点点费尽目力挨个细看。起初她还有些脸红心跳,慢慢也练出了铜头铁臂厚脸皮。
“先这样……后这样……再这样……”默背了一遍,将书合上往桌上一扔,菲儿握拳仰望天花板,成竹在胸,“他不来不代表我不能去,今晚一定要吃掉!等他成了我的人,就……哇哈哈哈哈!”
三十一吃掉进行式
夜深,本来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涌来大朵大朵的灰色厚云,银白月华完全被遮掩,四处阴沉下来。过了一会儿,空中隐隐响起数声雷震,偶尔还有电光闪闪,募然刮起的风,一阵强过一阵。
仿佛是暴雨欲来。突然,有一个黑影,摸索着溜进了萧今墨的房间。
房门被打开时,萧今墨便警觉地睁开了眼。他看着那黑影鬼鬼祟祟地合上门又摸近,无声地笑了笑,又闭上了眼。
外面黑,室内更黑。不同于本就呆在里面的萧今墨,黑影根本看不清路况,走了两步就撞到凳子上。那凳子晃了一晃,顺势就要倒地。黑影急忙伸手去捞,凳子倒是稳住,手却被着实碰出一声闷响。
黑影吃痛倒抽一口气,嘴里叨咕了几句继续向前,一不小心又踢到个水盆。
“这个懒鬼!没人管连洗脚水都直接摆这里,最好半夜起来自己掉盆里!”黑影低声埋怨着,又俯身摸索到盆沿将其端起挪到一边。
萧今墨撇了撇嘴,还是没有动。
害怕再碰上别的‘机关’,黑影一点一点地小心移动,半刻钟后,终于挪到了床边。她轻轻在床沿边上坐下,俯身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这时,她对室内的暗黑已有些适应,朦朦胧胧能看出他的轮廓,笔直的睡姿,好诱人。虽然光线过黯,看不清那绝美容颜,但也能对比出轻抿的双唇轮廓,更诱人。
黑影心神荡漾,转不开眼光,直直地盯着那唇。咽下一口口水后,她伸手到萧今墨面前,犹豫了一下,又收回。然后,直接用手作重心支撑,慢慢地低头下去,靠近。
近在咫尺时,萧今墨突然睁眼,一双明净眼眸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有神。“啊——!”这一意外让黑影受惊,猛地往起一仰,身下一滑,就狠狠跌坐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闷响,同时,响起委屈的叫嚷:“你又欺负我!”
很明显,那黑影就是菲儿。
“半夜三更的,明明是你跑来吓我,倒还说我欺负你?”萧今墨翻作侧卧,以手肘支撑着,看向床边边揉屁股边往起爬的菲儿,打趣道。
“才不是呢,”菲儿连忙狡辩,“打雷了,我害怕……”
“是吗?”萧今墨侧耳听了听,那雷声如同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他好玩地笑笑,也没有去反驳,往里挪了挪,然后拍拍空出来的位置,“这里。”
委屈的抽气声顿止,菲儿咧嘴笑着,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你连衣服都不脱就睡了进来?”萧今墨有些责备。
“脱?啊——,好,脱!”菲儿心想,一定要配合默契,于是开始一件一件的脱。
当她在被窝里抖抖簌簌,脱了又脱,脱得只剩内衫和亵裤时,萧今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脱的吗?”菲儿有些着急,自己又做错了?
“就让你脱外衣,掉地上那么脏。谁让你脱成这样?如今才刚刚入夏,夜里会凉。快穿上!”萧今墨没好气地说着,又挪得离她远了些。
完了,他怎么是这样的反应?我不该配合得如此积极吗?还是,他喜欢这方面矜持一点的?那自己又该怎么办?菲儿苦苦默温方才看过的东西,满脑袋搜寻着对策。
“怎么还呆在那里?”萧今墨却又催促起来,语气已有些急躁。
也许是因为说这话的人,也许是因为这句话的语气,菲儿的小宇宙却倏然爆发,她也不再多想,横下一条心就缠了过去,贴着他的耳根呼出热气,“你难道不想……为什么……我哪里没做对?”
“菲儿,不要……”被化身八爪鱼的菲儿缠住,萧今墨显然非常意外,
“为什么?”这个位置刚刚好,正适合含住他的耳垂。菲儿大喜,一边喃喃念道,一边按着想好的步骤,凑上去一口咬住就吮了起来。
“我以前是逗过你,但现在不要开这种玩笑,”被她这一挑逗,萧今墨浑身一震,头往后偏,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暗哑,认真又稍有些压抑,“我怕我……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
听到这话,菲儿心中一暖,某处柔软的角落募然变得更加柔软,一句话随即冲口而出:“没有开玩笑,我已经准备好了!”刚刚才预习过一遍,我就是有备而来。
“菲儿?”那眸中瞬间闪出流光溢彩,犹如此刻沉黯云间滑过的一道电光。萧今墨甚至有些不能确定,她真的在说她准备好了么?她真的在说她愿意么?
“是的。”菲儿垂下眼帘认真回答,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
短暂的停顿,室内毫无声响,就听见风摇晃着树枝,哗哗哗——,又拍打着窗棂,啪啪啪——
没去注意他的目光,没去打量他的表情,菲儿只觉得他一动不动僵住的时间,好久好久。她开始忐忑,开始无措,暗觉自己没有选对天气,或者,是挑错了语气。
方才恶补时的熊熊斗志,埋头冲过来的蓬勃激|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换作以前,她从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想要的就用各种方式去靠近去拿,可这次却开始犹豫,乱七八糟地猜着萧今墨的想法,希望自己能尽量做到让他高兴。
应该是开始在乎,所以就在乎,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
可停在当前,终究不是办法。
念头千回百转,时间其实仅停顿了一个呼吸。不愿意就此离开,菲儿提起最后一股勇气拨开萧今墨的手,闭眼向刚才发出声音之处凑了过去,探索他的唇,探索他的反应。那人却仍然没有动静。
菲儿心中募然发凉。到底是哪里没做对?古代的人果然都喜欢含蓄的女子么?心寒,到身寒,只穿着内衫和亵裤的她,开始觉得手脚好冷。
但是,那只有一刹。
刚冒出头的凉意,还未及生长,转眼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湮灭。因为委屈而抿起的唇,还未及做出吃惊的口型,就被另外的温暖覆盖。
“菲儿……”萧今墨陷入那片刻的欣喜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嗓音仍然暗哑却是饱含着激|情,他伸舌叩开菲儿的齿关,侵入她口内,辗转翻搅,热切又诚挚。
突然而来的变化,让菲儿头脑混乱,却也自然地伸手攀住对方的颈项,回应他的热情,口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你怎样我都喜欢……我只是怕,怕你不喜欢……上次在车里,我……”细碎的话语如梦游般迷离,落在菲儿耳里却又无比清晰。柔情在心底膨胀,牵出蜿蜒的枝蔓。他如此这般,却原来,是因为记着上次在车里唐突自己的下场。
可现在早就不一样。
“你怎样我也喜欢。”喜悦的轻叹。
默想着方才所学,菲儿热炒热卖,所有的动作执行程序一般井井有条,这是将知识转变为生产力的过程。当然,限于实施者的资质,这也是非常初级的生产力。
“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这个过程中,菲儿突然问道。
“说什么?”萧今墨哑声应道,循着本能,手钻进了她的衣衫。
“比如今晚的夜色好美,我好迷人,都是月光惹人犯罪……”菲儿努力回忆。
“夜色?月光?你脑袋里怎么净装这些古怪的东西?”听着窗外风声呼啸,萧今墨哼笑,手在她胸前摩挲。他其实也不知道哪里的效果最好,只是觉得那本来柔软的两点开始变得尖尖突突,便特别喜欢在其上来回地拨动。
而那几下,却让菲儿心如猫抓,酥麻感顿生,说话已经带上了娇吟,“书上说的,要讲些绵绵情话……”未及一半,持续而来的热潮让她无法继续说下去,只轻哼着在对方手下不停颤动。
“什么书?”问出这问题的同时,萧今墨已经感到了她所起的变化,也没有等待答案就搂紧了她,封住她的唇极尽掠夺,在她身上试探撩拨。
两只菜鸟,一只无功底,一只低能级,实在出不了什么高招。不过,尽管如此,初初情动的滋味,也让人开始迷乱。
二人的喘息逐渐急促,菲儿都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炽热,即使隔着轻衫。而萧今墨也开始不满于衣衫的阻隔,他一手搂紧菲儿,另一只手开始略带笨拙地在她周身游走。及至触到内衫衣带,用力一拉,菲儿身上这仅余的一层格挡也就立刻被扯去。
随后,萧今墨一个翻身将菲儿压在身下。
“今墨……”第一次‘坦诚相对’,虽然是在黑暗中,但感觉到他的手滑过自己光裸的肌肤,菲儿有些紧张。
“嗯?”已摸出些门道,萧今墨暧昧地应了一声,并不急于再继续深入,而是轻轻地摩擦着她,又低头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顺着颈脖一路往下。
这样的体贴,让菲儿心头不安稍缓,她不自觉地扭动身子迎接他每一次亲近,却在下一刻感到胸前敏感的一点被他吸入了口中,用齿尖轻轻地啃咬。
前所未有的强烈酥麻感袭来,菲儿觉得小腹处翻涌的热流猛然膨胀又往下坠,不禁哼出一声。萧今墨闷声笑了笑,一边继续厮磨一边褪去自己的衣衫,又试着分开她的腿……
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叩门声。小丫环五戒扯着细细的娘娘腔,在门口急切地唤道:“宁容姐姐,你见过我……你见过宁非吗?我方才起夜发现他的房门大开,屋内又无人,好生担心!”
被敲门声打断,萧今墨本来很是不满,听得这一说,无奈抬头低声问菲儿道:“你出来没关门?”
“啊。”菲儿忆起,刚才自己激|情澎湃地冲出房来,好像确实忘了回头关门。
“早说你五大三粗,哎,”萧今墨低声埋怨,又将声音放得轻柔对外应道:“梅香吗?宁非大概也起夜去了,在这里你不用担心,自己回去睡吧。”
“哦。”五戒犹犹豫豫应了一声,还是拖着脚步走开了。
待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萧今墨将头埋至菲儿颈弯,贴着她的耳根,声音蛊惑,“我们继续?”
“嗯。”紧紧地回抱着他,菲儿略带歉意地吻上他脸颊。
汹涌的回应立刻涌来,萧今墨一侧头便用自己炙热的唇封住了她的,极尽吮吸,仿佛啜吸着甘美仙露。菲儿也开始扭动摩擦。呼吸叠着呼吸,肌肤贴着肌肤,心在怦怦跳动,手在不安分地撩拨,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暧昧的气氛。
不仅仅是暧昧。而是,已近乎疯狂。窗外的风刮得愈猛,室内的热度却还在增加。投入其中的感觉,如同盛夏酷暑憋闷,又似初秋骄阳难当,叫人只觉得必须发泄。
而这发泄的方式,便是……
“宁容姐姐,我去茅厕找过了,宁非不在里面!”五戒的娘娘腔已经尖细得几乎快破声,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
须臾,他的人也扑倒房门口,又梆梆地敲起门来。因为紧张,他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宁容姐姐,你说怎么办?我到处都找不到他……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他跌到了什么沟里起不来,或者不小心撞在树上墙上晕过去……看着就要下雨,若被淋透还得大病一场……”
两人又被打断,菲儿极低地哼了一声,心中已燃起了怒火,恨不能出去纠住五戒乱打一顿来发泄。
“你真是找到一个宝。”萧今墨打趣着,无奈又将身挪了挪,在菲儿旁边躺下将她搂住,手轻轻在她身上摩挲,嘴里用宁容的声音柔声应道:“梅香,店门已关,他走不出去。后院里又没什么沟,也没有碍着路的树和墙,他不会有事,你多虑了,回去睡吧。”
“对啊,他出不去!后院里好像是没有沟,我方才走了一圈,也不容易撞树撞墙……啊!天哪!他不会,不会是……掉进茅坑去了吧?有可能!我得赶快找店家叫几个人去茅厕里捞捞。”不再听萧今墨的劝,五戒自言自语分析出惊人结论,转身就要去喊人。
——木瓜,你就这样咒我吧!菲儿恨得牙痒痒。
“梅香,你等等!”萧今墨赶紧叫住五戒,叹口气又低声对菲儿说道,“还是先将他安顿了吧,不然我们也得不了安生。”
“安顿?怎么安顿?估计好多人都已被闹了起来,可我的面具还在房里,众目睽睽下,如何变个宁非出来给他?”菲儿是没辙。
“我自有办法。”
三十二路上
“梅香,你等等,我出来和你一起去找。”萧今墨一面出声安抚五戒,一面和菲儿快速穿好了衣服。
“好。”五戒已经急得毫无主意,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仍旧不忘叮咛一句,“你快点啊,真要掉进茅坑去晚了就糟糕了!”
“木瓜!”菲儿暗中恨恨地啐了一口,冷不防就被萧今墨从床上拎起抱在怀里,然后从后窗跳了出去。
啊!这是楼上呀,黑漆漆的落地的点都看不清,跳下去还不摔傻?
没来得及惊呼,菲儿的嘴已经被萧今墨的手捂住,直到稳稳落地时都还捂得死死的。至此,楼层的问题摔傻的问题憋气的问题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还会这一手?菲儿脑中的感叹号顿时换作了问号。
“别乱叫,也不用问了,我直接告诉你。这一年,我跟着玄伊学了些招式防身。”萧今墨抱紧菲儿往前跑出一段,没有松手,有些得意地解释。
防身?菲儿脑海中随之闪现出的,却是那个诡异的采花之夜,和可爱的封玖小妹妹,防身这个词立刻变得非常有内涵。yy着不同的场景,她窝在萧今墨怀里开始笑起来,偷笑,闷笑,抖笑,花枝乱颤地笑。
“不许笑,不然我真把你拎茅厕里去!”萧今墨显然明白她笑的根源,闷声发出了警告。菲儿立即闭气,变得严肃起来。萧今墨随即连跃两下,就着旁边的树枝,从楼上另一扇开着的窗口钻入了那个房间。
这就是菲儿的房间。他甚至连她总是忘关窗的事情都记得。
没有停顿,抓起桌上的面具,他又抱着菲儿跃了下去。走到后院门口,他放下菲儿,把面具往她手上一塞,丢下一句:“你从这里进去,其实只有那一次。”然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从这里进去?只有那一次?这句话前后关联起来反而让人头晕。菲儿也顾不上仔细研究,手忙脚乱贴好面具,再将衣衫理理好,挺直了腰就穿过后院门进了客栈大堂。
楼上,五戒已经凭栏尖着嗓子嚷起来:“掌柜的,我家宁非掉茅坑里了,快叫几个伙计起来帮着去捞捞。”
这时,换装完毕的萧今墨赶忙打开门,轻拉起五戒的手,柔声说道:“梅香,不急不急,先别忙,我们一起找找去。”
“死木瓜!你说什么呢?!你才掉茅坑里去了!”菲儿憋在心头的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她几步冲上楼气呼呼地就要去纠五戒的耳朵。
一成不变地,五戒又往萧今墨身后躲,弱声辩道:“人家到处找过你不在,只有那里最有可能……宁非,你不要欺负我女流之辈……”
“你还说!”菲儿怒,这家伙下山以来世面见多了,这次反串出门,一路上居然越来越登鼻子上脸。
“宁非,别这样。”见菲儿几乎又要当场吵起来,萧今墨连忙制止,示意她看看左右。左右,已经有越来越多带着怒气的脑袋从房门中探出。菲儿见状,跟着五戒一起吐了吐舌头。
“这大半夜的,你们在闹什么?”随着娇媚慵懒的一声,藕荷色的花醉月出现在对面一扇门口,懒懒斜倚在门边。她的现身,吸引了一大半目光,那些欲发怒的客人,转头的瞬间,眼中喷出的火苗就换作了另外一种味道。
花醉月很享受地抿笑了一下,目光却是穿过众人直直看向‘宁容’,深沉低黯,仿佛在研究着什么。
“花小姐,各位,这是场误会。扰了大家的清梦真是抱歉,”避开她的注视,萧今墨的眉头轻轻皱了下,随即款款往外一站,对着众人福了福,又对菲儿和五戒说道,“宁非,梅香,你们都回房去。”
他的语音中有着平时没有的慎重,菲儿能听出来。今晚没戏了吗?菲儿很不甘地看了萧今墨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拖着步子回了自己的房。
这两人的互动,落入花醉月眼中,便激起一层冰霜,她的视线追随着萧今墨的身影,直到关上房门,都不见他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回房,房门在身后咯吱闷响着合上,她恨恨地咬住自己的唇,缓了片刻,才自言自语道:“萧今墨,我认出你了,你也认出我了,不是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说着,她几步走到行李包前,从中取出一只白色飞鸽,回到桌边就着油灯写了一张小纸条塞进鸽腿上的小竹筒。
依在窗边,看着鸽子在风中艰难飞远,花醉月眼中光芒闪动,一字一句,“韩菲儿,你给我等着!”
菲儿在自己房内,此刻也是眼中光芒闪动,一字一句,“韩菲儿,以后出去一定要记得关门!”
萧今墨卧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动,眼望虚空,明净眸中飘着一些雾气。窗外,终于下起了雨。哗啦哗啦——,瓢泼而下,象要洗涮掉什么,又象要揭露出什么。
次日一早,雨已歇,檐角处不再听到滴水之声,只有后院靠墙那株木棉树,树干被水浸透越发显得沉黯。几只瑟缩的芦花鸡从鸡舍中踱出,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在树下低鸣着寻找被雨水冲下的毛虫充饥。
小二催过一遍,菲儿才懒懒起了床,梳洗之间却又猛遭雷轰——春宫图不在了!
四处翻遍,连床底都扫过三次,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有。五戒拿的?店家拿的?伙计拿的?还是被别房的客人拿的?……
不管是谁,这都丑大了!
坐立不安,忐忑不已,菲儿甚至不敢出门,却不得不出。楼下喊过几遍后,她咬牙将所有春药全揣进怀里藏稳妥,才敲着小鼓走了下去。
一路走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怪异。坐定以后,她反而听到一个好消息——花醉月在更早些的时候便携了小婢和马夫,另寻马车离开。
终于甩掉这个膏药。菲儿心头一松,偷笑着瞟了萧今墨一眼,萧今墨好像是会意,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往上勾起。
菲儿顿时心情大好,好到见着门口来了个挑担卖鲜梨的就跑上去买了一堆,然后自己全部吃掉。心情好的时候,她就爱吃水果。吃着吃着,她便彻底忘掉春宫图失踪带来的忐忑。
只是,这个简单的举动却直接引发了半个时辰后,她急慌慌从马车上跳下奔入路边小树林的一幕。
《开宝本草》有注曰:梨者,可生津润燥,清热化痰。治热病津伤烦渴,消渴,热咳,痰热惊狂。主客热、中风不语,又疗伤寒热发,惊邪,嗽,消渴,利大小便。
在诸多症状不显的情况下,被菲儿吃掉的那么多梨便开始发挥起利小xx的作用。
跳下马车窘迫地奔跑出一段,菲儿才发现因为昨夜下过雨,小树林里到处湿淋淋,自己的男式衣袍边已经被浸湿了不少。可是,周边草深藤茂,根本没有合适下蹲的地方。
回头往马车处看了一眼,她咬咬牙又继续迅速往里面走去。终于,在看不见马车的地方,有一小块平地,她踩平了一圈杂草,终于可以蹲下解决问题。
腹中舒缓后,菲儿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却听见身后足以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一声,嘶嘶——
回头,一条不知什么时候游过来的碧绿小蛇,正盘在离自己两尺远的一株小树苗上,向着这边吞吐血红的信子,嘶嘶——
越是鲜艳的蛇越有毒!脑袋仿佛轰地一下炸开,菲儿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惊慌之下,跑出一段后回望身后情形,却一头撞在一棵树上。
那树并不算很粗壮,菲儿也没有被撞到怎样,只不过,麻烦的是,树上有一个初具规模的马蜂窝!
居所遭遇震颤,马蜂明显感到了威胁,立即成群结队蜂涌出巢,直冲菲儿攻击而来。
“啊——!救命呀!”看着密密麻麻的蜂群,菲儿爆发出更为惊恐的成串尖叫,抱头鼠窜。
已经不再思考马车不马车的问题,哪里好跑她就往哪里去。然后,终于听到湍湍水声,她便如同见到救星,直冲水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那是一条小溪。
菲儿跑到小溪前,一头就扎进水里,匍匐了下去。溪水不深,也不算很浅,刚好可以够她平平趴在水里面。
屏住呼吸,强忍身下石头棱角硌着骨肉的痛感,菲儿一动不动地趴着。实在憋不出时猛抬头换气,然后又埋进水里,这样做了很多次,直到终于察觉出没了嗡嗡声,她才敢抬头四处看了看。
于是,她便看到,马蜂已经散去。溪水岸边立着一个人,清丽出尘的女子模样,洁白裙袂上粘着些枯枝草叶和湿湿的泥灰,看样子也是奔跑而来的模样,但那双明净眼眸却既笑又嘲地看着自己。
“你就这样看着?!很好看么?!”菲儿从水中一跃而起,满是愤懑。身上带出的水哗哗地往下流淌。
“好看,而且很好玩,就想研究研究你到底能坚持多久。”萧今墨笑着说,眼光落在菲儿身上,神情变了变换了个声调,“快上来。”
“不上来!”菲儿赌气。
萧今墨摇头叹道:“好了,刚才逗你的,我也是才刚到。快上来,看看你那样子……还好我没让玄伊过来。”
菲儿闻言低头,才发现,吸饱了水分的棉质袍衫此刻已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于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并且,还隐约显山露水。
惊叫一声,她赶紧跑了上去。萧今墨已脱下自己的外衫,立刻罩在她身上裹好,“走,我们回去。”
“小娘子,哪里都不要去!”这时,溪水边的树丛里窸窸窣窣钻出来两个身着粗陋布衫的汉子,眉眼带着邪气,吊儿郎当地向这边走来。
“大哥,今天遇到的这个很不错呀,”稍矮小的一个j笑着对较粗胖的一个说道,“等会儿也让给兄弟尝尝?”
“二弟,我哪次没让你沾腥?!”被称作大哥的那个翻了翻白眼,“莫非你怕我这次吃独食?”
“不敢,不敢,小弟不敢!”
“我们先把边上那个碍眼的人除掉,然后就带着小娘子快活去!”大哥开始吩咐,俨然已经把面前的两人当作了俎上鱼肉,一双眼直盯着萧今墨的脸打转。
从未遭遇过这样的阵仗,菲儿一时没了主意,只感觉萧今墨捏了捏自己的手,低声说:“等会儿我缠住他们,你就快跑!”
只有这样,去搬救兵。菲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着唇,极为不舍地紧紧拉着他的手。
那两人已经欺身靠近,萧今墨斜里一错挡在前面,甩开菲儿的手飞身跃起迎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喊道:“快跑!”
菲儿转身就跑,身后已经传来呼喝声。
“小娘子还会两招?有意思——,二弟,这里我来,你去追那个带把的,手下干净点!咱哥俩也可以好好快活几天。”大哥歪歪笑道。
顿时,身后自己跑过的方向有草木被踏的声音传来,跟着又暂停,然后是一阵拳脚较拼声,和发狠声,“去你娘的!你这小娘子居然还护汉子,护好你自己吧!”
这些话,让菲儿心头发涩,更是埋头苦奔,同时放声喊道:“救命啊——!”
三十三会怎样
草木森森,来路幽幽,萧今墨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衫,在仓皇逃跑中早被树枝牵扯了去。头上牵了蛛丝,脚下绊了藤蔓,菲儿一路跌跌撞撞,高声尖叫,希望玄伊能尽快听到。
她并不清楚习武一年能学会多少,也不清楚萧今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她知道,他一定打不过那两人,不然,他不会叫自己跑。
来时唯恐被他们看到会笑话,所以越走越深,而去时却恨,恨自己怎么无聊到要走那么远,碰到蜂巢后又跑出那么远……
不敢往后望,不敢再多想,她只知道跑,只知道叫。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可即使跑了,叫了,又还要等多久?
草木的影像在眼前颠簸,颠簸。终于,她看到一道青影疾闪而来,随后,还有一道黑影。
青影在菲儿身前停下,用眼光询问,菲儿募然感到安全,站住回身一手撑住膝头,一手抖索着指了指后面被踩出来的路。黑影基本没有停顿就顺着那方向掠了过去。
玄伊又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你快去!”菲儿已经喘过气来,勉强说出一句。不知道黑影的来头,她只相信玄伊,相信他能让萧今墨平安。
青影一闪,玄伊就没了踪影。菲儿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回头循着来路,提起腿,深一脚浅一脚找了回去。
心中焦虑,虽然腿上无劲,她仍拼着全身的余力尽量往那边赶。远远地,勉强可以望见那三个人,玄伊正搀着萧今墨,黑色的那个站在另外一边,都是背向着自己。
再走近些,越过草尖,她又看到了行凶的那两个,身周了挂彩,正面向黑影跪在地上。
思想放宽了些,脚下还是不停。她紧赶慢赶,走到近处刚好听见黑色那个人沉声发问:“曲山二犬,居然是你们?好好的阳郡曲山寨不呆,为何要到此处作祟?”
那声音,居然是封柒!
“封将军你是不知,最近阳郡来了很多外地客商,”粗胖的那个眼珠转转,脸上布出愁容,哀声应道,“他们联名向苏巡抚诉称我曲山寨抢掠影响他们经商,苏巡抚便下令围剿曲山,山寨被破,我哥俩被赶得无处可去,这才准备一路往旭城去找个落脚点。”
“曲山寨的人虽然落草,但去年已被我招安,只不过暂时盘踞曲山而已。他苏庞仁再糊涂也不会不知,此番为何因一面之辞就对你们下手?”封柒皱眉,“再者说,你二人在曲山寨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何落得这般狼狈?还做起了这样的勾当?”
粗胖的那只狗闻言头埋得更深了些,低声下气道,“官府的事,我等岂能知道详情。若论功夫,我兄弟又怎比得上将军可当千军万马?”说到这里,他又瞟了萧今墨一眼,语气一换说得猥琐了许多,“将军,我兄弟二人的禀性你又不是不知,本就不可一日无女人,方才见了这美貌的小娘子,叫人如何不动心?”
“你们也不看看到底是何人就起了歪心!所幸还未酿成大祸。”封柒恨声斥道,又转身要去看萧今墨的伤势。
这时,地上跪着的那只小狗忿忿地冲萧今墨啐了一口,“呸!害我兄弟至此,娘的,居然还是个伪……”
刷刷——,两道寒光疾闪而过,直射向那二犬的咽喉。两人大惊,向后疾倒避过飞镖,又一个鱼跃翻身而起,齐齐看向玄伊,“你——!”
谁料,就在他们转头看向玄伊的瞬间,那刚刚才射离了的飞镖却募然一转,画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