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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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诈哪,您说说,这样清官,是不是还不如狗呢?”

    秦王瞄着林仙草,半晌没说话,林仙草咬着蜜饯笑道:“象咱们颖城满城送礼物,若是遇到这样清官大老爷,您若不是这么尊贵王爷,就一个有钱些富家子弟,那清官大老爷指定治你个图谋不轨!你说你是好心,就是白送人东西,人家根本不甩你,怎么可能?有钱人都是恶棍,怎么会有好心?必有图谋,清官又会用刑,下到牢里,十八般刑具用不了几样,就您这样,让你认什么你都得认了,得,你搭上了命,人家就立功了!一案报上去,说不定又能升一级,嘿嘿。”

    林仙草上下瞄着秦王,渀佛他真被人刑具侍候,屈打成招了,秦王眼角重重抽动了几下,脸色越来越阴沉,往后靠到摇椅上,手指无意识点着椅子扶手,一时想出了神,倒让仙草说中了,那海青山,可不是密折弹劾了自己,以小利收买人心……

    56各个击破

    秦王出了好半天神,才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仙草,又看了好半天,直看林仙草心里发毛,秦王才长长呼了口气笑道:“好一根仙草,虽说都是胡说八道,不过爷爱听,胡说八道好。”

    林仙草松了口气,气狠咬了口蜜饯,没答秦王话,秦王抬了根手指点着摇椅旁边道:“过来,坐这里。”秦王温柔叫了一声,见林仙草不进反倒,忍不住提高声音叫道:“过来!”林仙草忙陪着笑,小心挪过去一点,秦王见林仙草一步挪不了四指,气咽了口口水道:“爷不打你,也不揪你,过来!”林仙草又挪过去些,秦王恼怒盯着她,挥手又点了点,林仙草只好再挪过点,已经挨到了摇椅边,林仙草陪着笑,忙扎了只蜜饯递给秦王,秦王咬了蜜饯,看着林仙草问道:“说说你。”

    “我?”林仙草怔呵呵茫然指着自己:“我有什么好说?”

    “你家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什么时候到王参军府上?小时候有什么有意思事没有,嗯,爱吃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跟你有关,说吧。”秦王舒服摇着摇椅道,林仙草狐疑看着他,脑子里一片尖叫报着警,也不敢耽误太久,笑着应道:“小时候,那么多年前事,谁能记得?都不记得了,爱吃什么?凡好吃都爱吃,小时候有意思事……好象真没有,就是饿,还有冷,从前冬天比现冷多了,后来就跟着个整天板着脸嬷嬷学这个学那个,也不让吃饱,还要干活、学东西,学不好……得挨罚,有意思事?没什么有意思事,天天吃饭、干活、学东西,日子都一样,后来就跟了您,就这样。”

    林仙草几句话就从小时候讲到了现,秦王转头看着她,林仙草被他跟往常明显不一样目光看浑身难受,这位爷撞着什么了?怎么满眼花痴?从前财务部那个花痴病小丫头看人就这眼神,那丫头也穿来了?

    “怪不得你天天掂记着吃,也难为你……”秦王声音温柔让人毛骨悚然:“往后有爷心疼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都行。”

    看来还是本尊,这么说,这位爷今天撞邪了,这两岸都是桃园,看来是撞了桃花仙了,这桃花仙也真是,该化个美人直接过来,这位爷根本不用诱,往那一站,眨眼就能二而合一,必定是皆大欢喜,要是那样,自己是回避呢,还是围观呢?……

    “爷跟你说话呢!”秦王看着一脸笑容,仿佛看着他,神思却不知漫游何处林仙草,忍不住又训斥了一句,手随着训斥刚要举起,林仙草熟能生巧,闪身就往后躲,却被秦王一把揪住拽回来,另一只手抬到林仙草头上,极其轻柔从林仙草发间抚到脸颊上,声音又温柔起来:“爷不是说过了,往后爷疼你,不给你吃爆栗子,你怕什么?”

    “这话,您说过好多回了。”林仙草嘀咕声音虽低,却保证让秦王听清清楚楚,秦王气错着牙叫道:“就你这样……算了,爷不跟你计较。”秦王轻轻咳了一声,揪着林仙草手松开,林仙草肩上轻柔拍了两下,看着林仙草,声音又温柔了回去:“这回爷……你看看你这眼神!你别惹了爷,爷就……算了,爷不跟你计较,咱们说话,嗯,你刚才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

    “我想……”林仙草手指划着岸边成片桃林,压低了声音道:“你看看岸上,那么大一片桃林,里头肯定住着桃花仙子,我看那些话本里说,这花仙,喜欢英俊潇洒少年郎,您这样英俊郎君,你说她会不会找过来?给您送……”

    林仙草话没说完,就被秦王重重敲了个爆栗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嗯?你还敢看话本?进来,爷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这一夜真把林仙草累了个浑身软塌,第二天秦王也比平时晚了一个多时辰出发,林仙草送走秦王,转个身一头倒床上,痛痛直睡到正午,才懒洋洋爬起来,吃了几个鲜虾蒸饺,用老鸭笋皮汤泡了半碗米饭吃了,无聊晃了几圈,转头看见云秀神情怔怔看着码头,忙凑过去,顺着云秀目光往码头上看着问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云秀急忙收回目光,别扭拧着脖子,平平板板回道,林仙草眼珠转了几转,看着云秀笑问道:“对了,你说你家沅江边上,咱们这会儿就沅江,你家什么地方?这儿离你家还有多远?”云秀垂着头岔开话题道:“姨娘刚才吃少,我去给您再熬碗粥去,姨娘想吃什么?莲子?红豆?核桃?”

    林仙草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船舱窗户边,仔细往外看了看,低声笑道:“这里就是你家?你家离这码头远不远?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嗯,你父母坟,也这里?”云秀脸色一下白没血色,转过头,死盯着林仙草,林仙草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船尾道:“咱们到后面说话,那里四面敞亮,说话方便。”说着,转身就往船尾棚下过去,云秀迟疑了下,忙提着裙子跟上。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去给你父母烧烧纸、看看他们?”林仙草看着云秀,直截了当问道,云秀看着林仙草,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才低声道:“家里没人了,房子也成了别人家,坟,不远,这里过去四五里路,姨娘能?”

    “嗯,既然到这儿了,说什么也得去给父母上上坟,肯定要去。”林仙草重重点了下头道,云秀脸上闪过丝惊喜,没等她惊喜完,林仙草接着说道:“我就算放你去,你也下不了船,得想想办法。”

    云秀脸上惊喜转成失望,听到后,又升起层希望,看着林仙草,等她往下说,林仙草两根手指来回点着下巴,蹙着眉头,半晌才呼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事也怪你,你该早跟我说,咱们早打算,看看,事到临头,着急了吧?这样吧,我听王爷说过,他明天还要出去一天,咱们这船泊这里,后天启程,晚上等王爷回来,我求求他,就说想进城逛逛,只要他肯就行,进了城,你总有办法了吧?”

    “嗯!只要能下船,不用进城,我就有办法,这容易!”云秀满口答应,林仙草轻轻舒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你父亲是个好人,我也敬佩很,从昨天一路行到现,这两边堤坝都是你父亲修吧?一看就不一样,我问过王爷,说这一段堤坝,将近十年了,一点事没出过,你父亲才是真正为百姓造福好人,我也想去祭拜祭拜他呢,对了,你和你们姑娘事,我想出了点头绪,你四下看看,”

    云秀忙转了一圈,谨慎四下看了一遍,冲林仙草点了点头,林仙草坐到摇椅上,示意云秀坐近些,低低问道:“我也没细问过你,你这仇,要怎么个报法?”云秀怔了下,呆了片刻才答道:“我父亲昨死前交待我,说黄大人不懂水,不能做河督,他做河督是祸国殃民,说不想让他再做河督,可黄大人,早就不做河督了,宁大人……要姑娘替他明冤,要洗清冤屈,还了清白,还要,黄大人一命抵一命。”

    林仙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苦笑道:“云秀,你也是个聪明,怎么这事看不明白,我问你,你跟你们姑娘进京时,带了多少银子?”

    “我们进京请蕴秀门,是五十两一天,姑娘身子弱,不能紧赶路,到京城用了两个来月,蕴秀门就照六十天收,加上路上雇船吃用,统共花了四千多两银子,姑娘身上还带了二十万两银票子,准备打点用。”云秀一五一十答极详细,林仙草听咽了口口水,接着问道:“你们姑娘是把宁家所有家当带上了?”

    “那怎么可能?!”云秀断然道:“宁大人罪名里,还一样贪腐,是被抄了家,我和姑娘是逃出来,就带出了这么点银票子出来,那些金银古玩,笨重家什,都被抄走了。”

    “宁大人肯定出身豪富。”

    “那倒不是,我父亲认识宁大人时候,他们家也不比我们家强……”云秀话嘎然而止,一时呆住了,林仙草长长呼了口气:“你们王爷吧,其实不怎么糊涂,他那话,说没错,宁大人呢,杀头抄家,重也是重了些,可真没冤枉,宁大人喊冤,肯定是觉得自己不是贪多那个,要不然呢,就是觉得自己就算贪了,那也是自己能干,从工程款里省出来,不是民脂民膏,所以才觉得冤枉。”

    “宁大人是这么说,”云秀声音低低道:“他说他用了一半银子,修了比别人好堤坝,那剩下银子,他也才拿了一半,余一半又缴了国库,也算不得贪腐。”

    “你觉得呢?”

    “嗯,也有几分道理。”

    “可他修那堤坝,是他本事?他一个人本事?他是用了你父亲法子吧?”林仙草不动声色转了方向,云秀呆了好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林仙草冷笑道:“他提过你父亲功劳没有?他往上面荐举过你父亲没有?他拿那些银子,分给你父亲过没有?他是上官,又得了银子,可有了过错,顶出去杀头是你父亲,是你父亲替他顶了罪,你父母替他去死,他怎么对你?他把你买回来,入了奴籍,做了奴婢……嗯,我总觉得他连这点好心也没有,你身上必定有不寻常处,不然,他怎么会留你?”

    云秀脸色青灰看着林仙草,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7棒槌

    晚上,林仙草求了秦王,林仙草提要求时候极少,除了金子银子,她就没要过什么,再说也不过就是进城逛逛,秦王答应干脆之极。

    第二天一早,送走秦王,林仙草也不理会跳脚抱怨小桃和小杏,将两人留船上,只带着云秀下船上了车,婆子、护卫簇拥下,往不远处城门进去。

    城不大,林仙草和云秀坐车上,慢慢悠悠、走走停停逛了一圈,也不过花了一个来时辰,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云秀选了家大堂正讲书大酒肆,婆子进去寻了间听书便当又安静雅间,林仙草和云秀进去,吩咐婆子门外侍候着,不大会儿,菜疏点心上齐,云秀推开窗户,往外探头看了看,转头看着林仙草道:“姨娘这里听一回书解闷,多一个半时辰,我就回来了。”

    “嗯。”林仙草答应一声,云秀脱了外面丝绸宽袖夹衣和裙子,叠好放到椅子上,只余下里面一身靛蓝布衣裙,一只手撑着窗台,极利落从窗户跳出去,转了两个弯就隐没一排排房舍后看不见了。

    林仙草从窗户前转回来,无聊挑着些吃不饱吃着,听着外面无聊公案故事,果真,也就一个半时辰,云秀又从窗户外跳进来,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脸色红涨、满头大汗,长裙边上沾着泥土草梗,鞋子上满是泥泞,冲林仙草点了点头,也顾不得说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手提壶,一手端杯,连喝了四五杯茶,才长长舒了口气,又坐了喘均了气,才弯腰脱下鞋子扔出去,从旁边衣服包里重又取了双鞋子穿上,站起来走到屋角洗手盆前,沾了只帕子将自己上上下下仔细擦了一遍,对着水盆抿好头发,这才回来穿好衣裙,转身仔细理好了,又站着均了一会儿气,来回赶了七八里路狼狈就不见了,看着又是一幅气定神闲大丫头样。

    林仙草轻轻赞叹了一声问道:“你常干这事吧?”

    “看姨娘说,也不算常干。”云秀眼圈还带着红意,垂下头掸了掸衣襟道,林仙草抿了口茶,看着她笑道:“还要去哪里?要是逛好了,咱们就回去。”

    “嗯,回去吧,这城里哪有什么好逛。”云秀低声答道,林仙草站起来,走到门口吩咐了婆子,出门上车回去了。

    隔了两天,这天一早,秦王就上岸忙公事去了,林仙草坐船尾棚下,晃着摇椅,悠闲欣赏着两岸风光,云秀捧了碟子点心过来道:“姨娘尝尝这个,我用虾茸做馅烤出来,你尝尝好不好。”林仙草忙掂起一块尝了尝,点头夸奖道:“不错,鲜来,落脱眉毛!”

    “姨娘说话真有意思,再鲜也没听说眉毛能掉下来。”云秀嘀咕了一句,林仙草吃完了手里虾茸酥,拍了拍手,扫了云秀一眼笑道:“就是说鲜得很,一鲜么眉毛就乱动,动太厉害么,就掉下来了,是那个么意思,不能穷究。”

    “嗯,”云秀心不焉应了一声,取过小杌子,捧着碟子坐到林仙草旁边,叹了口气道:“姨娘,我这几天都没睡好。”

    “嗯?怎么啦?你也晕船了?”林仙草又掂了块虾茸酥咬了一口笑道,云秀却没理会她调侃,只垂着眼皮,伤感接着说道:“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姨娘那天说,都对。”林仙草举着虾茸酥手呆了下,挑了挑眉梢,笑意盈盈咬了口鲜香虾茸,心情愉等云秀继续往下说。

    “唉!”云秀失落又伤感叹了口气:“姨娘要不说,我从来就没往这边想过,我父亲死前交待我,说宁大人是不得已,他不怪他,还说托了宁大人照应我,其实……”云秀停住话,眼圈红了红,声音低落之极低低道:“我这会儿才想明白,父亲说,宁大人是不得已,他不怪他,他是说不怪他,没说……不是宁大人错,母亲活着时候,一直说我心眼太实,实不透气,我还不服气,我真是……实打实实心眼……”

    云秀简直有些哀怨起来,林仙草吃完了虾茸酥,用帕子擦了手,转头看着云秀,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云秀泪眼汪汪,伤感又茫然看着船尾处不停翻开河水,伤心了好半晌,才接着说道:“要不是姨娘点醒我,我还实心眼傻着呢,姨娘说我有不寻常处,我想来想去想了这几天,也不知道哪一样是他看中不寻常处。”

    “嗯,你说给我听听,我帮你想想。”

    “我水性好,只比我父亲差一点点。”

    “嗯。”

    “我能寻到蕴秀门。”

    “能寻到蕴秀门?那蕴秀门不是开门做生意,还要寻?这话我没听明白。”林仙草惊讶道。

    “蕴秀门不是那种开着大门做生意,她们只做大生意,不接零散活,要寻她们做生意,得有她们信得过人介绍才行,我也不知道哪些算她们信得过人,我父亲当年外出游学时候,好象帮过蕴秀门什么忙,我八岁那年,蕴秀门有个长得很好看妇人过来看我,说往后我若有什么事,就去寻她们。”

    “怎么寻?这事宁大人知道?”

    “那妇人说她姓何,我要寻她,就寻到州府大城,找到城里大酒肆,门口水牌上留话,说云秀来寻何姑姑,自然有人来寻我,这事宁大人知道,他死前,托我寻蕴秀门护着我和姑娘进京,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云秀解释道,林仙草轻轻呼了口气,看着云秀道:“这就是你不寻常处了,不是你不寻常,而是你能寻到不寻常蕴秀门,谁知道自己哪天要用到蕴秀门这样人手呢,何况又是宁大人这样……心虚贪官。”

    云秀垂着眼皮,呆了半晌,又重重叹了口气,林仙草歪着头看着她问道:“那你现还有什么打算?你父亲不想让黄大人当河督,这一条,也不用你想法子了,黄大人早就不当了,宁大人要正名报仇,你们姑娘死前留什么话没有?你现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云秀慢慢转着手里碟子,浑身上下笼着浓浓伤感低低道:“宁大人……也没什么名好正了,那仇,还有什么好报?他对我父亲那样,对我……唉,这是一报还一报吧,姑娘死前,就让我好好活着,说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没什么打算。”

    “嗯,让我想想,”林仙草头靠回摇椅上晃来晃去想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云秀道:“宁大夫事,你既然想通了,这个抛开,咱们不管他,只你父亲,是真冤枉,宁大人这一报还了那一报,可那个黄大人,他那一报还没还呢,不过听王爷说起来,那个黄大人蠢是蠢了些,可人家真是占足了清廉两个字,要以命相还只怕不大可能,要不,咱们想想法子,让他做不成官好不好?我没见过他,也不敢说这是个什么样人,不过听你说那些事,还有听王爷说他那些事,总觉得这个人是个官迷,为了当官,爹娘、媳妇、孩子都能不要货,这样人,若是让他从此做不成官,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姨娘有法子?”云秀眼睛一下子忽闪闪亮起来,林仙草‘哎呀’了一声道:“法子哪有现成?都得到时候再想,随机应变么,不过,咱得先说清楚,他若真是清官能吏,我就是有法子也不能想,咱不能干那样事,伤阴德,你也得算了,可他若是那靠沽清名行登龙术,咱们就好好想想法子,这样人,行事破绽处必定多很,肯定有法子可想。”

    “嗯,法子我想不出,力气倒有一把,反正我听姨娘,到时候,姨娘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云秀鲜亮亮一下子又活过来,看着林仙草摩拳擦掌道,林仙草瞄着她笑道:“这事若成了,咱们两个,算是有交情了吧?”

    “那当然,就是不成,我也认了,姨娘说对,那黄大人要是个好官,咱们祸害他,那可是伤阴德事,要下十八层地狱遭报应,若是个坏官,姨娘要是能让他当不成官,我给姨娘……我也帮不了姨娘啥事,反正,往后我就好好侍候姨娘一辈子!”云秀干脆之极答应道。

    林仙草挑着眉梢,无语看着云秀,这孩子,被人卖了一回,这会儿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怎么不翻过来想想,自己若做成了,那黄大人就是坏官,自己若做不成,怎么着也能把黄大人说成好官哪,就她这样实心眼,哄她可比哄王爷容易,唉,这实心丫头卖身跟了自己,也是她福份。

    “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问你。”林仙草漫不经心随口问道:“你们姑娘带了二十万两银子,都用到哪儿去了?”

    “别提了,都怪我和姑娘傻,周大爷说,把银子给他,姑娘王爷身边使力,他外面使银子活动,一定能给宁大人翻了案,我看他根本没舍得用银子,他跟宁大人一样,也是个不仗义。”云秀愤愤道,林仙草看着云秀,心疼说不出话来,喵!这才是一对如假保换大棒槌!

    58、机会

    58、机会

    林仙草浑浑噩噩日子总算有了短期奋斗目标,打发走云秀,林仙草晃着脚、眯着眼睛细细思量起来,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得先想法子好好了解了解这个黄大人,越细越好,可从哪儿了解呢?找秦王问?不行,那可是个精明主儿,再说,这事还得靠他,回头让他猜出端睨,这事就算废了,可不找他打听还能有什么法子?唉,真没什么好办法了。

    林仙草苦思冥想了一天,想头痛,不管好法子坏法子,一个法子也没想出来,这里跟她从前所处环境差得远,要是搁从前,想知道这样高等一方大员做官行事风格,多少法子能用!不过花点功夫,有个天,不说底透,那也得摸个差不多,可现,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傍晚,林仙草侍候着秦王吃了饭,端上茶,秦王舒服靠榻上,上上下下打量着林仙草问道:“怎么了?看着不怎么高兴,有心事了?你也会有心事?”

    “没啊,我好好。”林仙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没敢露出来啊,他看出什么了?秦王放下杯子,伸手抬起林仙草下巴,转着头仔细看了看道:“是有一丝郁气,头一回看到你有心事,遇到什么烦心事啦?说,有爷呢!能让你烦心?”

    秦王眉梢飞动,对于林仙草有烦恼心事这事,看起来很兴奋,林仙草叹了口闷气道:“没事,就是有点气闷,府里时候,早晚请请安,和小赵姨娘她们说说话,听吴嬷嬷说说古话儿,日子过特别,这船上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也没什么事做,有点闷气,一会儿就好,没事。”

    秦王看着林仙草,表情古怪里带着丝闷气,半晌才问道:“这会儿爷天天陪着你,你倒闷气了?府里有什么好?那么多人,又不是你一个,你一个月能见爷两回就不错了,那会儿不闷气,现你闷气了,你晕头了吧?”

    “是我天天侍候您!不是您陪我!”林仙草咬重重纠正道:“谁主谁仆得分清楚,回头这话传到王妃耳朵里,我还活不活啦!”

    秦王被她噎咽了口气,点着她恼怒道:“传到王妃耳朵里,谁敢?当爷是什么?爷事谁敢传?好,就算是你天天侍候爷,天天侍候爷还不够你忙?还有闲功夫生闷气?”

    “嗯!有一点点,你白天又不船上,也不用我侍候,我不是闲着?”林仙草摊手道,秦王挑着眉梢,盯着林仙草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拉过林仙草,捏着她鼻尖大笑起来:“绕了这半天,你是抱怨爷不陪你了?那行,爷明儿不上岸了,就歇一天,船上好好陪陪你,咱们两个自自逍遥一天!”

    林仙草这回闷气了,抬手拍开秦王手,这话赶话怎么赶到这份上了?跟这么个自我感觉好到不可思议人说话,真让人抓狂,这是什么逻辑?怎么推出来?

    “不是,唉,不用,跟你说不清楚,你明天继续……去干你活去,那是皇差,耽误了都是大事,要是为了陪我……那我不成那个什么妖女了?”林仙草忙摆着手推辞道,秦王笑倒榻上:“干活?爷干活?哈哈哈哈,说得好!爷可不是天天辛辛苦苦干活,回头得跟太子说一声,爷这趟出来那可是天天干活,这个苦哇!你放心,你不是妖女,就你这样,要你当妖女也太难为你了,哈哈哈哈,你还想当妖女?”秦王自说自笑,直笑前仰后合。

    林仙草斜着他,看着他笑够了,干脆直截了当说道:“我不用你陪我,你给我讲讲这治河故事吧,解解闷气。”

    “治河有什么故事?”

    “治河怎么没有故事?那审案子、打仗、还有什么赈灾,都有故事,话本上多很,治河这么大事,怎么会没有故事?肯定有很多有意思故事,你说几个给我听听。”林仙草反驳道,秦王错着牙道:“你还敢看话本?”

    “没,从前看,早就没了,真没了。”林仙草急忙摇头断然否认,秦王瞄着她,伸手揪住她耳朵,慢慢错着牙道:“你等着,爷哪天闲了,非把你那院子翻个底朝天不可!看看都藏了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林仙草顺着秦王手扭着头叫道:“你不讲就不讲,别挑……好了好了,天也不早了,您早点歇下吧,今天辛苦了一天,明天还要辛苦。”

    秦王松开林仙草,拍拍手,端起杯子,慢慢抿了口茶,看着林仙草突然问道:“你会骑马?”

    “嗯?不会,我骑过马?记不清了,你知道,我大病过一场,忘了好些事。”林仙草被秦王一句问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好好,问这个做什么?

    “嗯,要是会骑马就好了,扮成小厮,跟着爷巡查沿河政务去,这样,你不就不闷气了。”秦王慢吞吞说道,林仙草呆怔眨了下眼睛,脸上瞬间笑看不见眼睛,扑过去拉着秦王道:“骑马还不容易,我这就去学,一会儿就能学会,你说真?不是开玩笑吧?”

    “一会儿就能学会?你当骑马那么容易?一个不当心,脖子就摔断了,还是算了。”

    林仙草忙殷勤将杯子从秦王手里拿走放到几上,凑过去讨好道:“我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说不定我从前也会骑呢,就是忘了也不能全忘,一骑就想起来了,会不会骑马这不是大事,明儿一早我早起一会儿,练一练指定行,您都说了,再收回去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这得看爷高兴不高兴,爷要是不高兴,收就收了,再说,爷也没说要带你去。”秦王被林仙草推着摇来晃去,双手托着后脑说道,林仙草忙陪笑道:“怎么没说?好好好,算您没说,那您高兴了,是不是明天就能带我去了?”

    “嗯~~”秦王夸张伸了伸懒腰:“爷累了,明儿事明儿再说吧,这会儿,爷不高兴。”

    林仙草忙万分殷勤、无比体贴侍候着秦王歇下,自己站衣柜前想了想,挑了身颜色极其粉嫩双层绡纱亵衣穿了,低头看了看,隐隐约约、似有似无,嗯,正好。

    月光透过纱帘朦朦胧胧照进来,屋里朦胧一片,能看见却看不仔细,秦王头枕手上,饶有兴致看着掂着脚尖跳过来林仙草,他享受这根草讨好自己,虽说有点笨手笨脚,却热情似火,天真烂漫,说来也怪,就她能挑得他心跳战栗,无法自控,她这身子真好,这身子里那份乐,所谓□不过如此……

    林仙草站到床前,探身去看秦王,秦王眼睛盯着林仙草一半裸出来,一半隐朦胧中上身,只觉得喉咙发干,林仙草上了床,挪了挪贴近秦王,伸手搂秦王腰间,身子贴过去,慢慢贴到秦王唇上,舌尖试探着一点点探进去,两只手慢慢往下滑去。

    不等林仙草解开秦王衣服,秦王已经按耐不住,三下两下就脱了林仙草那身绡纱,翻身压林仙草身上,对这根草,他耐力越来越差,两个人如蛇般缠绵一处,搅得船舱里充满了浓浓情迷之气。

    第二天一早,秦王真让人送了两套小厮衣服过来,林仙草大喜过望,带叫了云秀等三人进来问道:“你们三个,谁会骑马?”三人莫名其妙相互看了看,小桃和小杏一起摇头,云秀点头应道:“我会骑,不过有两年没骑过了。”

    “那就好!换上衣服。”林仙草大喜吩咐道,这云秀,出力活还真是件件会,幸亏她会,要是一个会骑马能跟着丫头也没有,说不定秦王又改了主意,不让她跟去了。

    小桃上前抖开那套小厮衣服,举着愕然道:“姨娘这是要干嘛?”

    “你说干嘛?!跟爷当差去!云秀看看大小,大你穿,小给我。”林仙草白了小桃一眼接着吩咐道,小桃小杏两人忙着给林仙草换好那身小厮衣服,云秀也换上了另一套,小杏来回打量着林仙草和云秀笑道:“还是姨娘好看,姨娘穿这衣服,真是好看,云秀姐也好看,一点也不认不出来是女子了。”

    “一点也不认出来是女子就是好看?”小桃呛了小杏一句,小杏瞪着小桃反驳道:“云秀姐姐穿这衣服就是比她穿裙子好看,云秀姐姐这么壮,本来就象个小厮,就是穿小厮衣服好看!”

    云秀斜着两人,林仙草眨了眨眼睛,强忍着笑,推着云秀道:“别理她,小杏一向是这么夸人,咱们赶紧出去,我还得去练练骑马,走。”

    “姨娘要不要戴个帷帽?就这么出去?”云秀忙拉住林仙草问道,林仙草摆着手道:“不用不用,你见过小厮戴帷帽?那不是不伦不类了?不成样子,走走!”

    59阴坏

    59、阴坏

    一心要骑马放风林仙草一来无知者无畏,二来……她本来就是个胆大,学起骑马速度让秦王惊叹不已,又对她刮目相看了一回。

    也不过耽误了一个来时辰,侍卫挑了两匹极温顺小母马出来给林仙草和云秀,云秀骑术看起来相当不错,一行人骑着马如同散步般缓缓前行,林仙草夹队伍中间,平衡渐渐好了,从心到身也渐渐放松,才觉得骑马没刚才那么累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秦王转头看着林仙草道:“累不累?来,我带你走,头一回骑这么长时候行了,别累着。”说着,不等林仙草答话,催着马挨到林仙草马前,微微欠过身子,伸手把林仙草抱拖了过去。

    林仙草忙搂着秦王坐好,双手紧紧环住秦王腰,秦王轻轻抖动缰绳,一行人速度比刚才了不少,沿着官道往前面隐约可见小城奔去。

    这一天林仙草乖巧非常,傍晚回到船上,虽累却一声不提,侍候秦王沐浴、、餐饭等等殷勤仔细劲儿,连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份。

    这以后,秦王出去都带着林仙草随行,林仙草大开眼界,可算看到了这个世间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用句文雅话,叫增益其所不能。

    又走了十来天,就进了河东地界,林仙草仔仔细细看着这河东风情人物,心里盘算着她那点小九九。

    秦王属于做三四休一二制,连着出去巡查三四天,必定懒船上歇上了一天两天,进了河东界隔天,秦王又到了休息日,懒洋洋刚躺到船尾林仙草那张摇椅上,婆子进来禀报,河督万大人有事请见。秦王错了半天牙,只好不情不愿起来往前面去了。

    林仙草将摇椅上调了个头,朝着前舱方向坐了,招手叫过云秀,示意她把那碟子松子端给自己,一边吃着松子,一边低低说道:“这儿是河东地界了,昨天一天,你看出什么不一样没有?”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没看出来。”云秀直直回道,林仙草咽了口口水,看着云秀道:“那你眼睛看什么去了?你没留意到,昨天一天咱们看到乞丐比前几天多?”

    “噢,”云秀恍然笑道:“这不稀奇,这一带是出了名穷地方,你没听说过……”林仙草气得伸手敲了云秀一个爆栗子:“你真根棒槌!吃饭都长肉了,怎么就不长心眼?”云秀捂着头,看着林仙草叫道:“姨娘心思九曲十八弯,有几个象你这样?”

    “好了好了,说正事。”林仙草忙用手指抵唇上,示意云秀小声,云秀白了林仙草一眼,用力掸了下裙子道:“姨娘说吧,我听着呢。”

    “说你笨吧……算了算了,咱说正事,这当地方官,讲究治下百姓吃饱穿暖、路不拾遗,这河东界乞丐众多,那就是说,他黄大人这个巡抚没当好,这你明白了没有?”林仙草耐心解释道,云秀怔怔看着林仙草解释道:“我跟姨娘说了,这地方自古就是个穷地方,这个地方人除了种地,就是要饭,只要闲了,个个拎棍要饭,不光黄大人任上,老多年前就这样,这会儿收麦了,人都回来了,要是赶着年节,人都跑得老远要饭,你根本……”

    “你闭嘴!”林仙草气松子也吃不下了:“你是帮黄大人呢,还是帮……我这是帮你,你还倒打我一耙!”云秀忙住了口,眨了几下眼睛,看着林仙草陪笑道:“姨娘有什么话直说,别绕弯子,我都给你绕糊涂了。”

    “我不绕你也是个糊涂蛋!行了行了,说正事,咱要想让姓黄当不成官,就得从根子上下手,得让王爷知道,这个人,压根就是个祸害,用了他就是祸国殃民,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无是处扫把精,总之,得把他搞臭,这回你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您接着说。”云秀这回真是听明白了,见林仙草光顾着说话,忙从林仙草手里接过松子碟子,剥好松子递到林仙草手里,林仙草满意将松子仁扔进嘴里,看着云秀道:“这乞丐多,就不能浪费了,得拿来做点文章,你别跟我说什么自古以来!”

    “我没说。”云秀嘀咕了一句,林仙草‘嗯’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这些乞丐还不够多,好多到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这儿就乞丐多,这样才行,咱们得想想法子,把那些乞丐都引到这河两岸来。”

    “姨娘有法子了?”云秀笑不见眼睛讨好道,林仙草点了点头:“这还不容易,只要那些乞丐知道这儿有吃有喝有钱拿,不就都来了?等会儿,我和王爷说岸上乞丐可怜,反正中午吃饭要停船,你带人下去给那些乞丐送吃去,后头事你自己法子,总之,要想一切办法,引来乞丐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云秀紧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重重点头道:“姨娘放心!”

    果然,傍晚时候,岸边乞丐就比中午多了些,到第二天傍晚,林仙草和秦王回到船上时,沿途跟着船行乞乞丐比昨天翻了倍,秦王愕然看着三两成群,络绎不绝乞丐,不等他说话,林仙草抢先感慨道:“前天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可没敢说,哪,就是这个,从前天起,我就觉得怎么一眼看去那么多乞丐,这两天越来越多了,这都有收成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

    “有收成前日子难熬。”秦王紧皱着眉头道,林仙草叹了口气嘀咕道:“真是可怜,您看那个孩子,那么大点,瘦成那样,还有那个,头发都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