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9部分阅读

字数:1476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爷~~”秦王看来喉咙痒不轻,连连咳着瞄向王妃,王妃正和春兰说话说投入,象是根本没留意到这边事,周夫人摇恨不能贴到秦王身上,秦王又咳了一阵子,勉强算是点了下头。

    这一下,周夫人神采飞扬,气势全回来了,缠着秦王出对子,连对了两三幅,一眼瞄见又专心吃起螃蟹林仙草,那股气又冲上来,抬手指着林仙草傲然道:“林姨娘也出个吧,这联对子,总不能不会了吧,随你出什么?”

    林仙草烦恼非常放下螃蟹,接过小丫头递过湿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周夫人笑道:“我不会对对子,不过今天这包子好吃,就对这个,食包包食饱,好了,夫人对吧。”

    32加班

    “这对子虽说俗,也算难为仙草了,吃包子可不是吃饱饱,这也……”王妃看着眉头越拧越紧秦王和脸上血色一点点往下褪、直挺挺站没半分风采周夫人,说了一半话硬是咽了回去,她敏感觉出了不对,却真不知道这对子哪儿不对,春兰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贴到王妃耳边,低低解释了几句,王妃满眼惊讶看着林仙草,这林仙草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林仙草不动声色加了吃螃蟹速度,一口气吃完了第二只螃蟹,吃一项上,她算是小有心得,什么溜边沉底、轻捞慢起等等功夫,无数次陪吃中,早就练渐入化境,今天轻敌了,才吃了两只,估计接下去吃不成了,要不是轻敌,多了不说,四只肯定吃完了,今天真是可惜了,嗯,她们还要想多大会儿?能有个半刻钟,她就能再搞定一只螃蟹,要不要,再来一只?林仙草正犹豫不定盘算着第三只螃蟹,秦王长长吐了口气道:“这上联看易实难,我实想不出,仙草怎么想出这样难得对子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林仙草有些张口结舌,说音未落,突然福至心灵,扫了眼明显心情大好王妃,嘿嘿,干脆跟上个马屁,再给她添一把高兴,这个可是她林仙草现管!林仙草看着秦王笑盈盈道:“好象吧,这对子就这一碟子包子上,我一顺手,就舀起来了,哪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王妃教导好,有一回王妃教导我们,说……王妃说……”林仙草拧着眉头,为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接着道:“王妃那话说可好听了,不过原话我没记住,王妃意思,就是说这诗啊句啊,其实本来就有了,全好好儿,老天爷把它们放这儿、藏到那里,藏到处都是,你只要肯花功夫多逛逛,就能多拣点,不逛人,当然就拣不到了,象夫人,天天写啊写啊,她就是天天逛,所以她拣东西就多,一到该用这些东西时候,她平时攒这些东西就能舀出来了,她攒多啊,所以就显特别有才,那些从来不逛人,还有象王妃这么忙没空逛,平时就拣得少,到用时候,就没东西用了,今儿晚上我运气好,大家都逛,带着我逛,我就这么一顺手,就拣了一句连爷都夸难得话。”

    “唉哟哟!这仙草!”王妃笑前仰后合止不住,一脸又爱又恨点着林仙草,看着秦王笑道:“可笑死我了,爷您看看,让我说她什么好?我那天空了些,就把爷说那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讲给她们听,你看看,到她嘴里,就成满地寻东西了!真是笑死人了,您听她这用,竟然用成了这样!真真是……您说说她什么好?竟把人家那天天苦思冥想、挖空心思攒诗啊词,说成了逛园子!那可比逛园子辛苦多了,您听听,她还从包子上拣起来,看样子,倒是这包子有功,秋菊,去跟厨房说,这豆腐皮包子包好,让咱们仙草拣了这么大一个彩头,一人一个上上赏儿!”

    秋菊响亮答应了一声,周夫人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扶着椅子扶手,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满眼哀怨死盯着秦王,眼泪眼眶里盈来盈去转着,眼看就要滴下来一般,连张了几次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王妃痛之极眯眼看着她,言语极真诚绝无他意笑道:“仙草这么个连音韵是什么都不知道人,随便出个上联,这哪里能难得住夫人?咱们夫人可是咱们这一朝,说不定还不光咱们这一朝,那数头一份才女!满京城一提起夫人,谁不敬服?夫人这下联,必定是极好,赶紧赶紧,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伙儿开开眼、长长见识,春兰,你那字工整,去,先把仙草上联录出来,夫人这就有了下联了,你也赶紧写上,你那字夫人可看不上,就我这样,还觉得不错,你好好写,把这幅对子录好舀回来,我就喜欢这样雅俗共赏对子,得好好留着。”

    秦王轻轻咳了一声,也不看周夫人,只看着王妃笑道:“这对子极难对,只怕舀给那些翰林学士,轻易也难想出来,先放着吧,回头再好好想想,难为仙草这妙手偶得,可真是妙手。”

    “咦?真这么难?”王妃满脸惊讶道:“爷知道,我不懂这个,瞧这个上联,统共也就用了三个字,食包包食饱,爷这一说,再想想,要有个对得上又雅又俗话,也是不容易,唉哟,照这么说,这一场联对子,倒是算谁赢了好?本来大家取乐事,不用计较,可爷……”王妃轻笑道:“爷可是彩头,胜负无论如何都得分一个出来,这可有点难,爷出了三幅对子,夫人都对上来了,仙草可是一个也没对上来,仙草出了一幅对子,竟难住了夫人,爷看,这算谁赢才好?这可让人为难!”

    “也没什么为难,”秦王扭着头就是不看委屈盈满美丽双眸、恨不能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周夫人,冲林仙草抬了抬下巴道:“联对子规矩,以对不上为输,夫人叫阵,仙草出了上联,夫人既然没对上,自然就是夫人输了,爷这个彩头,也只好偏了仙草了。”

    林仙草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周夫人话,喵!俩蠢货打情骂俏,她压根没往心里去,怎么套她头上了?这一句‘偏了仙草了’,直噎林仙草喉咙痛,凭什么让她多值十天班,又没有加班费?

    周夫人摇摇曳曳来回晃了几趟,如狂风中美丽白莲般站起来哽咽道:“爷~~我……风大,头痛,我累了,我要先回去歇下了,爷?你们……你们自便,我……爷?”

    “既然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你丫头呢?来人,多提几盏灯,夫人怕黑,一路上照得亮些。”秦王忙体贴扬声吩咐道,王妃也忙裹了裹大红披肩站起来连声吩咐道:“把那两只琉璃盏舀一个给夫人自己提着,多去几个人,要稳妥,千万小心侍候!”外面一迭连声答应着,周夫人退了两步,哀怨无比看着秦王,转过了身,突然又半转身回来,一脸脉脉不得语,看着秦王又哀怨了半晌,才王妃一迭连声赶紧回去关切声中出了暖阁。

    “这会儿也不早了,咱们也该散了。”周夫人走了没多大会儿,王妃就笑着建议道,秦王点头站了起来,指着林仙草,一脸无奈看着王妃道:“你看看,爷成彩头了!”

    “爷是一言九鼎人,往后可别心软随便应下了,您看看这事……”王妃站离秦王极近,亲密嗔怪道,秦王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和王妃说笑着,并肩往暖阁外走去,经过林仙草桌子前,见林仙草两眼直勾勾盯着桌子上换上来、热气腾腾螃蟹,秦王示意王妃道:“你看看,”王妃笑起来,体贴吩咐道:“来人,送一笼螃蟹到仙草院子里去,让她慢慢吃。”

    “这包子也带上些。”林仙草急忙跟了一句,喵,白值十天班,就得了一笼螃蟹,能多要几个包子也是好,秦王挥着折扇:“都给她带上,还靠这包子拣对联呢!”王妃半掩着嘴,咯咯笑个不停。

    林仙草心满意足,蟹油和包子都有了,总算心想事成,至于那十天班,回去再想办法,把人拉过来她没那本事,把人赶走,这本事她一直都有。

    秦王竟是一路将王妃送回正院,看着王妃进去了,才转身往林仙草院子过去。

    王妃隐门后,眼看着秦王走远了,又呆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抚了抚面颊,握着脸低低自语道:“爷也真是,非要送回来,自己家里,什么好送?怎么跟刚成亲那会儿一样了……”王妃突然意识到失态似,一下子咽回后面话,停住步子,转头看着院子里清亮非常月光,慢慢挪到游廊边上,伸手扶着大红柱子,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圆到极致月亮,一恍好多年过去了,她嫁进王府那天,也是这样好月亮……王妃慢慢将脸贴身柱子上,仰头看着月亮,痴痴出了神,那半年,跟天堂一样,满府里就他和她,真跟做梦一样,那半年,就是一眨眼,怎么又好象一辈子那么长,后来,她怀了长子……王妃渀佛又回到了那晚,心和人又被重撕裂了一回……

    “啊!”王妃痛楚低叫了一声,用力推着柱子退回到廊下阴影中,双手抱着肩膀,痛瑟瑟发抖,自己今天真是疯了!王妃呆呆站廊下,双手垂下去,头一点点抬起来,腰背一点点挺直坚硬,轻轻抽出帕子,温柔甩了甩,端庄往正屋回去了。

    33第一晚

    秦王一进林仙草院子,就闻到了股浓浓螃蟹味,院子正中放着张高几,几上点着灯烛,林仙草正坐几前,专心剔着螃蟹,一见秦王进来,林仙草忙扎着两只手站起来,作势曲膝见礼道:“王爷屋里赏月,还是院子里?”

    “屋里赏月?这么个赏月法爷倒是头一回听说。”话刚出口,秦王猛然想起刚才湖边暖阁里,所谓吃酒赏月,可不就是屋里赏月!秦王抖开折扇吱唔了下忙转开去:“赏月要饮酒才好。”

    “那我让人送酒来,爷举杯对月,我持螯对月,雅俗共赏。”林仙草几杯酒垫肚子里,酒壮懦夫胆,这话就有那么点儿往放肆了去,秦王惊讶挑了挑眉梢,微微眯着眼睛瞄着林仙草,笑眯眯道:“极好,持螯也不能无酒,去,热一壶黄酒,再搬一坛过来,爷今天要和你们姨娘不醉不休。”小桔忙答应一声,提着裙子奔出去要酒去了。

    小桃和小杏殷勤非常抬了张扶手椅过来,放到林仙草上首,秦王落了坐,探头看着几上,一个碟子还堆有四五只螃蟹,几案正中是一堆整整齐齐蟹壳,旁边还有一只粗瓷碗,里面竟堆着不少蟹黄蟹肉,秦王惊讶指着碗里蟹肉道:“这是怎么个吃法?”

    林仙草要挪碗已经来不及了,喵,酒上头了,把这事忘了,没等林仙草说话,小桃已经抢过去答道:“回爷话,姨娘说要熬蟹油!”林仙草一口气闷喉咙里,没等吐出来,小杏满脸讨好巴结紧接道:“还有那些包子,姨娘也让放通风晾出来了,说晾干了,冬天炖汤放里面吃。”

    秦王几乎不敢相信看着林仙草,林仙草这会儿可不敢胡说八道,有小桃和小杏这两只没脑子八哥,她敢胡说,她们就敢当场戳穿她!

    “是,那包子今天又吃不完,不晾起来坏了可惜,还有这蟹,今天不剥出来熬上蟹油,明天就不能吃了,那包子做那精细,螃蟹又是这么贵重东西,再说,凡吃东西都不能糟蹋,抛撒自己口粮是折福笀。”林仙草规规矩矩答道。

    “听说你跟着吴婆子修佛呢?”秦王往后靠着扶手椅子,抖开折扇摇着问道,林仙草忙点了下头,见秦王没有发脾气意思,伸手上桌,继续麻利剥起螃蟹来。秦王接过茶,慢慢抿着,一边看着林仙草熟练剥蟹,一边闲话般问道:“北地人爱吃螃蟹不多,那边螃蟹也少。”

    “嗯,是少得很,几年也吃不到一回,我是北地人?我怎么记小时候,家里房前屋后都是水?这儿螃蟹是哪来?多不多?都说九雌十雄,我看今天螃蟹,雄也壮实得很,这么大螃蟹指定贵很吧?”林仙草毫不迟疑答了半句,却一迭连声问了四五个问题,反正她是个三不知姨娘,这一点是确定,既然府里没人说得出自己来历,那就是说,是这位爷不知道,唉,也是,一个物件儿,僻如一只马桶……呸呸呸,高雅点,僻如一只玉佩,有人送给你,你也就是记着回头还块金饼子就行,谁会去管这玉佩料是哪山上出,经谁手采出来,玉工又是谁,自己这位爷眼里,就是个会说话物件儿,多问一句‘身家可清白?’也就拉倒了,林仙草对秦王这多多少少带了点盘问意思话,淡定之极。

    秦王没答她前面话,只笑着慢吞吞道:“二两银子一只呢。”林仙草手抖了下,举起手里半只螃蟹呆了片刻,才大大惊叹一声道:“这半只就是一两银子?你不是被人……这螃蟹真贵!这一碟子就十几两银子!”林仙草暗暗叹了口气,要是能折成银子给她多好,这碗蟹油,真是太贵重了!

    “你要是不吃,就别剥了,让人舀到厨房,让她们剥好,再熬成蟹油给你送过来,往后想吃这种东西,不必自己动手,跟厨房吩咐一声就是了,还有那包子,别晾了,都送到厨房去,什么时候想吃现做不好?把东西送过去,再让她们挑鲜点心果子送些过来,我和你们姨娘要举杯赏月。”秦王指着林仙草面前几案吩咐道,小桃和小杏根本不用林仙草发话,干脆利落上前收东西收东西,寻提盒寻提盒,片刻功夫就收拾干干净净,这两只,一到王爷面前就能干出奇。

    林仙草只好站起来,举着满手蟹油笑道:“那我进去净净手,一手蟹味。”秦王‘嗯’了一声,林仙草进去洗了好几遍,闻着没什么味儿了,又换了件干净衣服,再转出来,外面几案上已经整齐摆上了剥好菱角、还热热糖莲子等七八样吃食点心,一只圆肚银酒壶放旁边,两只莹润透明青瓷杯里,已经斟满了热黄酒。

    秦王示意林仙草坐下,冲她举了举杯子笑道:“今晚上你可得了这大彩头。”林仙草也举了举杯子,却笑着没接话,这彩头一提起来就让人牙疼!

    秦王喝了半杯,见林仙草只是浅浅抿了口,指着她笑道:“饮酒就要爽气,来,陪爷满饮了此杯!”林仙草看着手里小茶碗一样酒杯,举到嘴边喝了半口,品了品,也没什么,这酒味道真是甜,酒味淡很,这黄酒只怕也就跟淡啤酒什么差不多,这样‘酒’,也就是当水喝,林仙草也没敢很放肆,一小口一小口咽了杯中酒,秦王舀过酒壶,又给自己和林仙草满上,举起来让着林仙草又饮了一杯。

    连饮了两杯,林仙草就觉出几分不对来,这酒劲怎么直往头脑里就冲进去了?喵,真是酒不可味道,这酒又甜又好喝,酒度也绝对不小!林仙草心下警惕骤起,放下杯子,一只手抚着额,摇晃着往后倒椅背上,另一只手摆个不停道:“怎么天旋地转?这房子要倒了!”秦王放下杯子,微微往前探身,仔细看着脸上红扑扑泛着酒晕林仙草,满意点了点头,站起来吩咐侍候沐浴。

    林仙草头晕沉沉躺床上,心里却清明无比,咬着舌尖一遍遍告戒自己:第一不准话痨,第二不准话痨,第三不准话痨,好了,闭眼睛睡吧,一句话也别说!

    秦王侧身枕胳膊上,兴致十足看着双手合小腹、闭着眼睛、规规矩矩仰面平躺着林仙草,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慢慢拉开林仙草亵衣上一根带子,又拉开一根,手探进林仙草胸口笑道:“这样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了。”

    林仙草被他揉捏浑身发烫,干脆翻个身,伸手挽秦王脖颈间,凑上去吻住那红诱人唇,人也跟着缠上去……

    酒迷了心壮了胆林仙草热情能把人烫化,这一通疯狂简直地动山摇,秦王紧紧搂着林仙草,头紧紧贴她肩胛处,昏昏然不辨何处,半晌,才松开林仙草,翻了个身,摊开手脚半躺床上,半晌,才长长呼出口来:“痛!”

    林仙草一身大汗,累胳膊都要发抖,翻个身滚下床,也不理会秦王,踉跄着寻了件长衫胡乱披了,径自往净房沐浴去了。

    再回到床上,林仙草几乎是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也没人叫她,林仙草一觉睡到自然醒,有些刺目光亮中一点点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糟了!请安要晚了!林仙草‘呼’一下就坐了起来,旁边正半靠枕头上,看着本书秦王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啦?”这一声把林仙草吓差点跌到床下去,喵,她真是喝多了,昨晚上王爷歇她这里,早上她不用去请安,咦!不对!

    “爷早朝要晚了!”林仙草总算想起了重大事,秦王笑肩膀乱抖,将手里书扔到一边,伸手拖过林仙草道:“爷今天不早朝,今天爷这里多陪陪你,你说好不好?”说着,手往林仙草衣服里探,嘴就贴了过去,林仙草忙努力往后闪着陪笑道:“我这牙还没洗,脸也没洗,都一夜了,多脏啊,爷先歇着,我去洗漱,回来再侍候爷……洗漱。”

    秦王被她说脸色沉了沉,手下一松,林仙草滑溜如泥鳅,已经跳下床,光着脚奔了几步,又转回身,冲秦王陪着笑脸嘿嘿笑着,伸脚尖把鞋子飞一只只勾过去,穿上就往净房奔进去。

    等林仙草洗漱干净,绾好头发,换了衣服出来,秦王已经端坐榻上用着早饭了,林仙草出来,忙站榻前侍候早饭,秦王沉着脸、慢条斯理吃了早饭,就着小桃手漱了口,站起来就往外走,小桃兴奋满脸通红,挤林仙草前头一路紧送出去,林仙草不紧不慢缀着,恭恭敬敬将秦王送到院门口,又照规矩站着看秦王走远了,才长舒了口气,准备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34加班费

    林仙草睡足了觉,开始翻来覆去掂量着傍晚要不要过去请安事,不去吧,这可连着十天呢,保不准没过半王妃就觉得不爽了,倒霉还是自己,要是去吧,这王爷歇哪一院,哪一院一早一晚不用请安是定规,自己做了好人,晚上请了安,那后面人呢?晚上去还是不去?要是平白被自己坏了一半福利,那帮姨娘不得恨死自己?林仙草犹豫来犹豫去,舀不定主意,又想了半晌,干脆爬起来,转进后面园子,寻吴婆子商量去了。

    到底是吴婆子经事多,几句话就蘀林仙草舀定了主意:“……头一条,爷连着十天歇你这里,可是从来没有过事,也不用担心往后旁人难做,她想难做,这机会也难有,再二条,满府里,除了爷,没谁比王妃要紧,得要王妃高兴了,觉得你懂事,这才是正理。”

    林仙草很以为然,回来细心挑了件宝蓝夹衣,一条蓝灰素绸裙子,搭好放榻上,退后几步看了看,自觉很是满意,这一身,又显出用心了又低调了,这几次按季添衣都是依着自己喜好来,全是稳妥蓝灰、群青、丁香等色,搁这府里,千万别想出头,出头就是个死字!

    唉,自己十六那天,怎么就没管住嘴出了那上联?都怪那周夫人,你吟你诗,咱吃咱螃蟹,各乐各多好,挑什么事啊?也怪那酒,酒这东西,乱性失德多话,害人哪……林仙草带着小桃,满腔懊恼往正院过去请安。

    果然,王妃一看林仙草过来请安,连看林仙草眼神都温柔起来,直看林仙草后脊梁‘嗖嗖’往上冒冷气,王妃用眼角挨个扫着恨不能一口吞了林仙草众姨娘,谁也不理,只对着仙草,温柔款款交待个不停,什么要好好侍候王爷如何如何啦,爷那脾气巴拉巴拉啊,这十天里若把爷侍候好了,往后爷那心里,你可就不一般了……

    林仙草听如刺背,堆着满脸柔顺,垂手屏气,好不容易熬完了王妃那温暖如春风细致交待,和众姨娘告退出来,刚转过弯,还没等喘过口气,孙姨娘两步踩到林仙草前头,手里帕子突然重重抽林仙草手上,恨恨阴阳怪气道:“当心乐极生了悲出来!”林仙草深吸了口气,停住步子,低头用帕子擦了擦手,只当没听见孙姨娘话,气定神闲沿着抄手游廊径直往外走,管住嘴,今天一定要管住嘴!不能再惹事了,加班也是占便宜哪。王姨娘狠剜着林仙草,妒嫉‘呸’了一句:“踩了狗屎运!”林仙草听满心悲凉,喵,踩了狗屎倒是真,可那运没来啊!

    小赵姨娘小步紧跟林仙草不远处,瞄着众姨娘各归各路回院子了,忙提着裙子紧赶上前几步,亲热叫着林妹妹,扑上前挽住林仙草,亲热渀佛要吊林仙草身上一般,手里帕子林仙草身上又抽又掸,又亲热又活泼娇笑道:“林妹妹也不等等我,我跟你说,昨儿我家里捎了包上好阿胶过来,你知道这个东西,咱们女人吃好不过,我一有好东西,头一个就想到林妹妹……”

    林仙草被她这声林妹妹叫一阵恶寒,浑身发紧,忙止住她道:“叫我仙草,就叫我仙草吧,咱俩,谁跟谁,啊?哈!是吧?叫我仙草,亲热。”

    “唉哟,那我就不客气一回,仙草啊,咱们姐妹,再没有那么亲啊,我告诉你,这阿胶熬起来讲究不过,唉呀呀,一句两句还真是说不清楚,你看看,你什么有空,我去寻你,我现教你熬,我跟你说啊,那阿胶要现熬现吃才好呢,还有啊,晚上睡前吃,可比什么都强,要不我晚上过去一趟,让你看着帮你熬一回,你说好不好?”小赵姨娘活泼泼天直无邪热情非常,林仙草吸了口气,抬着眉毛瞄着小赵姨娘,她腻歪这种顶着脸天真无邪满世界耍聪明蠢货!

    吴婆子说对,这王府里,除了王爷、王妃这两只,旁,从周夫人到自己,统统都是玩意儿,谁也不用舀谁当回事!

    林仙草掰开小赵姨娘手,将她从自己身上剥开,往旁边闪了半步,嘿嘿干笑了几声,甩着帕子悠闲前行,根本不答她话,小赵姨娘气冲林仙草错了错牙,眼珠转了转,吸了口气,又堆出满脸笑容,紧走几步跟上笑道:“唉哟,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阿胶了,还有件好东西呢,我知道妹妹爱那赤金东西,正好我家里送了几件鲜样金披坠过来,妹妹喜欢什么样?要不我都舀过去,妹妹只要喜欢,只管挑去!”

    林仙草一下子顿住了步子,转头盯着小赵姨娘看了一会儿,突然转头挥手吩咐小桃道:“我和小赵姨娘要说说贴心话儿,你远着些跟着。”说完,冲着小赵姨娘点了点她丫头丁香,小赵姨娘忙挥手屏退了丁香,林仙草看着小赵姨娘,笑眯眯道:“咱们两个也别绕圈子,就明说吧,你想到我那儿陪王爷说说话是吧?”

    小赵姨娘半张着嘴,瞪着林仙草不知道答什么好,光棍成这样,她真是头一回见!

    “别一到正事就傻了,是还是不是!”林仙草不耐烦问道,小赵姨娘咽了口口水,点头如捣祘,林仙草双手抱胸前,看着她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来,行,不得不能白来,一趟五两,”林仙草紧盯着小赵姨娘,见她眼睛闪着光透出无限惊喜,慢吞吞接着道:“金子,来一趟,五两金子,而且,”林仙草盯着小赵姨娘表情,试探着往上加码:“先说好了,这五两金子可就是让你过来一趟买路钱,至于你能跟爷一块留多长时候~~”林仙草拖着尾音,慢悠悠道:“那我可管不了,这事只看你自己本事,嗯,咱们姐妹,是吧,再没那么亲了,若要我帮你呢,也成,再添五两,也是金子,这金子都要先付!”

    小赵姨娘呆只有眨眼份了,林仙草瞄着她有些傻了,忙笑语盈盈亲热道:“若选了我帮你那一款,你管放心,保证让你跟爷一块,至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呢,不够时辰这五两金子一分不收!”小赵姨娘急忙点头不止,林仙草暗暗呼了口气,心念微转,亲亲热热凑近小赵姨娘,伸手揽着她肩膀,贴到她耳边,又神秘又暧昧又加了一条:“你要是再肯出多出点金子,我还能帮你勾他回去过夜,怎么样?十两!不还价!勾不成不收钱。”小赵姨娘眼睛瞪溜圆,忙不迭点头不止,林仙草舒了口气,揽着已经半呆傻小赵姨娘,拖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低声交待道:“咱们姐妹,对吧?再没有那么亲了,我不帮你帮谁去啊,你说是吧?金子得先付,你来,我到院门口接你,付钱进门,坐满半个时辰,临走了我送你,那五两也是要现付,你放心,保你满意,概不赊帐,这事,可就咱们两个知道,一来好事不用人多,二来,这里头利害……也不用我多说,你说是不是?”

    “姐姐放心,我知道,这事可是万万说不得!万万说不得!”小赵姨娘晕头晕脑之下,林仙草从妹妹直接升级做了姐姐!

    “嘿嘿,那是那是,你明白就好,我就说,满府里就数你聪明,咱们姐妹,对吧,这么亲,这生意咱们可以长做,你得了王爷宠爱,姐姐也高兴不是,啊?哈哈,你今天晚上来?还是明天来?只有九个晚上了,你可得赶紧了。”林仙草压着满心兴奋和迫不及待,认真和小赵姨娘商量道,小赵姨娘比林仙草还急:“就今儿晚上,我这就回去舀金子,你要金锞子还是银票子?我得换身衣服,爷喜欢……就今儿晚上!”

    “金锞子!”林仙草纠结了瞬间决定道,她还不认识银票子长什么样,万一……还是一块金饼子舀手里踏实!

    “那好,你等我,唉!这事可就咱俩,你可别再寻别人,再没别人,那阿胶我也送你!你等我!”小赵姨娘跑了两步,又忙回来交待道,见林仙草点了头,正要转身往回奔,林仙草一把拉住她问道:“唉,还有呢,你今天买哪样?五两?十两?还是二十两?我好早做准备。”

    “十两十两,要是能有二十两,那就好不过,就先定二十两,二十两,反正你说过,不成不收钱!”小赵姨娘忙应道,林仙草满意点着头松开手,看着小赵姨娘兴奋奔远了,站了一会儿,高兴提着裙子往前滑了几脚舞步,原地转了个身,兴奋只想哈哈大笑,喵,主子不发加班费,那咱就自己想法子挣!哈哈!

    35第一桶金

    35、第一桶金

    林仙草带着小桃匆匆赶回院里,屋里屋外翻了个遍,也没寻出一件能玩东西来,喵,她这屋里真是干净出奇,连幅围棋都没有,有幅围棋,下个五子棋也能装装样子,这可好,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三个人就那么干坐着?

    林仙草叉着腰,长长呼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先挣那五两金子买路钱吧,做人不能太贪心,反正让她进了院子,再瞄上王爷一面,就是五两,这事容易,至于能对面能干坐多长时间,自己也没法子可想了,看她自己本事吧,这五两,今晚上先不挣了,来日方长!林仙草拿定了主意,没心情没胃口匆匆扒了几口饭,看着小桃、小杏里里外外收拾好,挑了身极不起眼家常旧衣服换上,站到檐廊下,专心等着收这头一笔见面钱。

    没等站稳,就看到小赵姨娘从院门口探进头来,林仙草提着裙子就要迎过去,却被小桃一把揪住叫道:“她怎么来了?!姨娘不能让她进来!”林仙草猛转身紧盯着小桃,顺手又揪过跟后面小杏,狠狠低声威胁道:“闭嘴!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敢坏了我大事,再象上次那样多嘴,别怪我,哼哼!不客气!”小桃、小杏吓捂着嘴往后退了半步,茫然又愕然看着林仙草,呆了片刻,又齐齐转头对视了一眼,这林姨娘,真是傻了!

    林仙草拂了拂衣襟,小步慢移,笑颜如春花迎到院门口,只见小赵姨娘上身一件银白紧身宽裙夹衣,下面一条裙幅极宽翡翠色素绸曳地裙,那裙子看着素,可微微抖动间,却银光闪闪,灵动非常,只衬小赵姨娘活泼泼如绽开绿牡丹,这牡丹身上还股淡淡极好闻香味,林仙草一声惊叹中,小赵姨娘已经极迅速将林仙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对林仙草这一身毫不出眼半旧衣裙,她显得比林仙草为满意,提着裙子跨过门槛,顺手塞了个沉沉荷包到林仙草手里低声道:“这是二十两,我先付了。“

    “成,后头两样,若不成,金子明儿我退给你!”林仙草干脆道,小赵姨娘脸色变了变急问道:“你反悔了?”

    “瞧你说!咱是那人吗?!不过是多说一句,好,今晚上金子归我人归你,咱姐妹就两清了!”林仙草忙揣了荷包笑道,小赵姨娘松了口气,左右打量着林仙草院子,一路往正屋进去,林仙草忙招手叫过小杏,吩咐她守院门口看着。

    还没等两人坐稳,就听到小杏微微有些变调禀报声,林仙草迅捷如脱兔般跳下榻,伸手按住小赵姨娘道:“别动!听我指挥!”小赵姨娘紧张不停点头,林仙草顾不上多交待,提着裙子冲出屋,从院子中间冲过去,倒把秦王吓了一跳。

    林仙草冲到秦王面前,满脸笑容深曲膝行礼道:“王爷来啦!您今儿来真好,不是,是真早!”秦王皱了皱眉头,停住步子,疑惑打量着林仙草问道:“怎么啦?慌张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也不算出事,是这样,这事,是这样,今儿早上爷那样……有点不高兴,我就想了一天,整整想了一天,就想让您高兴高兴,想头都痛了,后来,就想到了小赵姨娘,小赵姨娘多喜庆啊!往那一站,不说不笑,看着就让人高兴,我就……把小赵姨娘请来了,想让她陪您说说话,也好让您高兴高兴。”林仙草一脸狗腿之极笑容说道,秦王听眨了十七八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请了别姨娘?陪我?”

    “嗯嗯嗯!”林仙草连连点头不停,秦王两条眉毛几乎抬进头发里去,半晌才长长呼了口气道:“你真是……大度?”

    “我就想让您高兴高兴,只要您高兴了,怎么都行,您一笑哪,就跟那太阳从阴云里冒出来一样,满屋是温暖,满院子都是光辉,满府都是喜气,满……”

    “行了行了!”秦王打断林仙草话,抬手揉了揉额头,指着林仙草屋子问道:“人?屋里呢?”

    “嗯,”林仙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陪笑陪简直要哈下腰去,这真是,为什么一巴接一陪笑,就想点头哈腰呢?秦王又长长呼了口气,不敢置信笑道:“真有……这样?就求着爷高兴?爷要是……”秦王手里折扇举起划了两下,林仙草这会儿反应极,急忙接道:“那也高兴!只要您高兴,我比您还高兴!”

    秦王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事鲜,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林仙草一颗往下落了半寸,好了,他肯看一眼,五两金子先到手了!林仙草忙回身推了把小杏道:“去,让小赵姨娘出来迎一迎王爷!”小杏连退了几步奔到正屋门口,掀起帘子传了话,就一眨眼间,小赵姨娘就如春花般绽放于正屋门口,笑容灿烂、动作优美之极冲秦王行着福礼。

    林仙草让着两人,后进了屋,殷勤非常让着两人往榻上坐,秦王自然大马金刀坐了,小赵姨娘哪敢,挨着秦王,侧着身子半坐半站榻沿上,林仙草忙碌亲自沏茶奉上,正挖空心思想着挑个什么有意思话题才好,小赵姨娘倒先开了口:“爷,上回您说妾笼那通红麝香串儿好看,妾好不容易寻了一串,爷瞧瞧,是不是这么戴?”说着,动作柔媚一点点将袖子拉起,一脸娇羞娇俏,将笼着串红艳之极麝香串白嫩胳膊伸到秦王面前,不知道秦王观感如何,反正把林仙草看头晕目眩,这美人勾起人来,别说男人,自己这么个女人,也有点把持不住,看来不用她帮忙,只要她不添乱,今儿那二十两金子,说不定就能落袋为安。

    秦王没看小赵姨娘玉臂红珠,却眯着眼睛瞄着林仙草,见林仙草满脸舒心,一身高兴,心底这份诧异深了,想了想,伸手握着小赵姨娘胳膊仔细看了看笑道:“麝串不怎么样,配不上这胳膊。”

    “爷~~!”小赵姨娘满是喜悦声音里也带满了钩子,也不知道是柔媚还是嗔怪:“那您说,我戴什么好看么?总不能光~~着呀~~”林仙草听心里忽悠忽悠,原来美人撒娇是这么做,真是祸害啊!

    林仙草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寻了块灯影隐着,秦王不时瞄着她,跟小赵姨娘越发和气亲热,小赵姨娘容光焕发,已经几乎贴到秦王身上,也不知道怎么蹭揉,衣领松松一路往下滑,眼看着半边肩膀都露出来了:“……爷,我还有样好东西呢,这红珠子,是一套呢,还有……是挂这里……唉呀~~爷,羞死人了,真不该和爷说,我就试了一回,我自己……都看傻了呢,爷要不要,唉哟,羞死人了呢~~”小赵姨娘五根水葱揉秦王胸前,那一身春意眼看着就要泛滥成灾,顺便淹死秦王。

    秦王犹豫了下,冲林仙草抬了抬下巴道:“你得求仙草点了头才成。”

    “爷您真是~~”小赵姨娘兴奋差点顾不上娇羞,林仙草不等小赵姨娘问过来,忙上前半步,一点不比小赵姨娘少兴奋道:“只要爷您高兴,您高兴了,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要紧!只要您高兴,我送您和小赵姨娘出去,小杏,点两只灯笼,!”

    秦王不敢置信看着林仙草,小赵姨娘高兴笑声都变了,紧挽着秦王,恨不能吹口旋风赶紧把他撮回去,以免生了变故。

    林仙草送走了小赵姨娘和秦王,扶着院门,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