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怨第14部分阅读
发里,深邃的眼睛看着雨烟,“说吧,昨晚的事。”双手抱胸,显得很无力的样子,“我先说,你应该也听说柒晨了,作为席老板身边的人好歹也会察言观色知道那么一些,而昨晚我和阿侵遭突袭中埋伏,操作者是席老板,恰好有人救我们,而那个人就是柒晨。”
“哦,”雨烟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将扑克牌全部拾起来后,坐在累的对面,“该我了,昨晚,小夏的家人出现在了‘妖姬’,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妖姬’,小夏被她的妈妈扇了一耳光,后面他们离开了‘妖姬’,小夏留下来,后面清颜出现在小夏的眼前,后面小夏离开留下清颜一人,后面的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去找小夏去找你们,可是席老板禁止我走出‘妖姬’,他知道柒晨出现了,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你们遇上了他,他还救了你们。”
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你想出‘妖姬’吗?”
听了累的话,雨烟笑了出来,她怎么就忘了累是老板的头疼麻烦呢,他们要去找小夏,阿侵现在肯定在焦急的照着小夏,小夏的突然失踪不是没有理由的,也有可能是道上的人做的手脚,毕竟小夏和他们走得近,难免会被扯进来的,不是难免,其实小夏不是早就被扯进来了吗?想到这雨烟不免摇头,于是看向累,“为什么不呢。”她轻轻的说道,一说完,两人就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同时站起身。
车来车往的街头,一身单薄行头的王小夏蹲在人与车纵横交错的十字街头,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拿着一块小石子在地上没有规则的画着写着。到最后狠狠的将石头扔掉,拍了拍双手,然后站起来,对着刚才她涂鸦的地上笑了一下,那里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离月、小天,忆、血。
原来,就在这个个地方,有着王小夏的回忆,还记得某天,王小天骑着一辆自行车,前面坐着一路都在高唱着《不想长大》的王小夏,后面坐着恬静微笑的江离月,一路上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画面,也就是他们太过于放纵了,一辆瘦小的自行车超负荷的载着他们三个人,最后终于在这里摔倒了,虽然摔倒了还有点小伤,但是那时的他们其实是开心的,本以为是开心的地点,现在却恰恰的成为了王小夏祭祀回忆的终点,奠定怨恨的。
“姑娘,你这画得是什么?怪好看的。”一位老者经过王小夏的身旁时候,忽然站住脚步问着看着自己写的字发呆的王小夏,王小夏抬头看了一眼老者,牵强的笑了笑,“是字。”
老者若有所思的低着地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小夏一眼,“孩子,凡事都有始有终,该放下就放下,放不开的还是让它去吧。”留下这句让王小夏深思的话就离开了。
王小夏并不目送老者远去,而是盯着地上的字看,看着看着就绽放一抹绝美的笑容,轻轻的呢喃道:不是局中人怎知局中事?说完不免冷笑刚才老者所说的话。
第七十五章:丢失理智,进警局,只因恨(二)
……
当顾严寒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长廊上的长椅上睡着了,他皱眉,他一开始不是和小夏坐在地上的吗,现在怎么会坐到长椅上了呢,难道是小夏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扶他上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术室的灯早已经不亮了,顾严寒有点欣喜的站起来,这时刚好一名护士从他的身边走过,顾严寒有点忘形的急忙抓住那名护士的手腕急促的说道,“你好,请问昨晚被送来抢救的那名病人现在在哪一号房?”
或许是太过仓促,或者是顾严寒的帅气直逼着护士小姐的眼球,只见她的脸瞬间红了一片,但是最后还是羞怯的告诉了顾严寒房号和大概的情况,顾严寒听后因兴奋而忘记向护士小姐道谢,只是抬脚马上向王小天所在的病房跑去,根本就不去在意和理会护士小姐为什么会脸红,而护士小姐也没有因为顾严寒的鲁莽而有所不满,只是留恋的再看一眼顾严寒的背影后,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毕竟先进社会工作养活自己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的也都只不过是为了这辈子增添点无谓的乐趣和色彩罢了。
……
工凯大学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什么而改变,没有因为江离月的事儿改变,没有因为林可的瞬间事件而改变,能让它改变应该就是自然危害现象了,例如:海啸,地震。
王小夏茫然的重新踏在工凯大学的校园里,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穿梭在工凯大学的校道上,经过那家和离月去吃过冰淇林的小卖部的时候,王小夏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老板,给我个冰淇林。”王小夏面无表情的说道。
老板娘看一眼王小夏,嘴里不免念叨道,“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要风度不好温度,这么个大冷天还穿得这么少,看得我都冷死人了,现在都个个追求大冬天的吃雪糕,都不觉得刺激得打颤吗?”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照旧的指着冰箱那里,“在冰箱里,你自己拿吧。”说完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王小夏不理会老板的念叨,自顾的开冰箱拿冰淇林,在付钱的时候,忽然瞥见架上放得啤酒,王小夏指了一下那瓶酒,“我要它。”毋庸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老板看一眼王小夏白了一眼,或许他认为喝酒的女孩子都不是女孩子,况且女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喝酒的,但是有生意没有必要不做,于是老板把那瓶啤酒拿给王小夏。
王小夏拿起冰淇林和啤酒就走了,也不等老板补钱给她,或许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拿那些剩余的钱,老板夜很j诈,见王小夏没等找零钱就走了夜不叫住她,只是贼笑的捏着那张50元的钞票晃了晃,然后放进柜子里上锁,然后继续边烤火边看电影去了。
雪糕刚吃完,就刚好踏进教室的门口,教室里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的王小夏,单薄的穿着让在场的人都不得不打了个冷颤,在这个零下几度的冬天,她穿得像是秋天的季节一样,看着能不冷吗?只见王小夏面无表情的将手上那根支撑着雪糕的棍子随意的丢到地上,眼神游离的环顾着教室里面,好像在找寻着某一个人,手上的那瓶啤酒还没有开封,王小夏就像捏着宠物一样的捏着那瓶啤酒左右晃了晃。台上的老师呵斥王小夏的行为,但是王小夏只是依然的无动于衷,冷眼的看了一眼老师后就走进了教室,可能是王小夏的眼神太冷了吧,那个老师夜只能是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王小夏。
王小夏提着那瓶啤酒一桌一桌的向后走,啤酒瓶就一桌一桌的撞击的桌沿,发出的响声让在场的人有点心慌,来到脸色从容的林可的跟前,王小夏笑了一下,“嗨!林可,谢谢你昨晚给我的生日礼物,很奇妙!”说完在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在林可还没有唇语反击的情况下,王小夏抽起那瓶啤酒就砸向了林可的头,‘砰’的一声,脑袋和啤酒瓶的撞击声,闷闷的破碎声,啤酒瓶身断了,林可的头流血了,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惊叫,都吓傻了。
林可满脸痛苦的捂着头,但是血一直的留个不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到了她的脸颊,触目惊心。有人想上前阻拦却被王小夏踹开,举着手中残留的啤酒瓶碎片,王小夏发了疯一样的将林可推到在地,然后骑在她的身上,用剩余的啤酒瓶碎片一直的扎向林可的脸、头、脖子和身体,口里狂吼道“我还真的谢谢你,你说是不是!你得一句话离月死了,昨晚又是你得一句话爸爸妈妈死了,你逞心如意了是不是,我看你如意,我看你又多如意!!”王小夏狠狠的一直的边吼变扎,那些想上前拉开他们的人都有点后退。
被王小夏骑在身下的林可此刻已是全身血肉模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更别说是要回答王小夏的话了,在场的某些女生终于害怕的惊叫的跑出了教室,男生们都在极力上前的想拉开王小夏,老师在恐慌的叫同学们上前阻止,还叫一些学生快去汇报上级,不知道为什么邻班的同学和老师也过来围观,看着王小夏想嗜血的魔鬼一样,发了疯似的一直的用啤酒瓶碎片扎着地上的林可,场景的血腥度吧所有人都吓傻了,但是还是有清醒的人拨打了110和120,所以这场血腥的场面才能够得以停止。
……
警察局里,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无论警察怎么问,王小夏就是不开口说话,只是缩在墙角抱膝坐在地上,满身都是血,眼神很涣散,但是嘴角却轻微的上扬,似有似无的笑容显得特别的诡异,那两个来拷问王小夏的警察对于王小夏的反应他们相互看了一下,也没有主意,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把她从学校带回警局也快一个小时了,她就是一句话都说,一个字都不提,只是一直的在哼着他们听不懂的曲子,从学校一直哼到现在,虽然他们听不懂这首曲子,但是他们能感受到这首曲子含有失望、悲伤、绝望、怨恨、挂念、害怕。
王小夏哼着的曲子就是在医院手术门口哼的那首曲子,那首含有死亡气息的曲子。
在那两个警察在交头接耳一番后,然后准备出去的时候,王小夏忽然的停住了哼歌,然后淡淡的报出了一串数字。那两名警察对看一眼后,还是选择把她报的的那串号码记了下来,然后走出了房间。
……
当阿侵冲进警察局的时候,王小夏还是保持刚进来的那个动作,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神涣散的看着地上,嘴里一直哼着那首人们听不懂的曲子。
“小夏!”
阿侵跑向王小夏的身边,把全身沾满血的王小夏搂进怀里,咬着腮帮不再说话。他现在在气愤,气愤自己昨晚没有没有陪在王小夏的身边,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恨自己不能够保护小夏以及小夏在乎的人。
阿侵身后跟进来的累和雨烟看到王小夏这一幕,都同时皱着眉头,再看一眼王小夏,雨烟在累耳边说了几句话后,累没表情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他,恩两人就走出那个关着王小夏的房间想另一个房间走去,那个房间坐着警察局的头头。
突然被人抱紧了怀里,王小夏有点茫然的不再哼歌,沾满鲜血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是有点不知所措的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襟,然后轻轻的问道,“谁?”
阿侵的身体怔了一下,“小夏是我,我是阿侵,你忘了吗?”阿侵有点担心小夏受不了刺激,脑神经中枢会出问题,他紧紧的抱着王小夏,害怕她要消失一样,知道听到怀里的王小夏喊疼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力度过分的大了,于是松了松力度,“小夏?”阿侵小心翼翼的唤她。
“恩,”王小夏现在终于把涣散的眼神凝聚了起来,抬头看着阿侵的脸忽然就开心的笑了,于是开心的双手搂着阿侵的脖子说道,“阿侵,你来啦!”说完咯咯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就知道阿侵回来找我的,就算所有人都不来找我,我知道阿侵一定回来,对不对?”
阿侵温柔的笑了一下,酷酷的脸上又呈现了王小夏喜欢的腼腆的笑容,“恩,一定的。”阿侵保证的说道,“我不会让小夏有什么闪失的,阿侵会用生命去保护小夏的。”说着伸手温柔的为王小夏擦去脸上的血迹。
抓住脸上的那只手,王小夏天天的笑了,“阿侵笑起来真好看,和小天一样好看,只是小天现在还在睡觉,真懒哦。”说着将脸埋进阿侵的胸膛,声音低低的从阿侵的胸膛传出来,“阿侵要用生命保护小夏,可是小夏却不知道会用生命保护谁,阿侵,我好怕。”
“乖,不怕,有我在呢。”阿侵爱怜的抚摸着王小夏的头发,眼神的痛楚一览无遗。
“阿侵,我想回家。”久久的,王小夏说出这句话,很飘忽的声音。
“好,阿侵现在就带小夏回家。”阿侵说着就把地上的王小夏抱了起来,王小夏温顺的像只猫一样的缩在阿侵的怀里,很平静的闭上眼睛,她知道,阿侵会带着她回家的,一定会。
第七十六章:伤感夜,缠绵夜(一)
放下手机,顾严寒的嘴角抿起一条苦涩而又哀伤的唇线,眼神忧伤的看着病床上全身裹着绷带插着管子的王小天,耳边嗡嗡的响起那句‘我知道你会帮我照顾好小天的’。原来那不是梦,而是小夏真的和他说过这句话,当时小夏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应该很沉重吧,他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如果没有睡过去,他应该就不会让小夏离开,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小夏也不会犯傻的去找林可,顾严寒越想就越痛恨自己,于是他很不怜惜的一拳砸向墙边,狠狠的、很用力的,所以这一拳砸过去他的拳头立即流出了鲜血,一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然后血滴晕散开来变成了凄美的团图案,顾严寒低着头绷紧下巴眼神冷冷的看着地上那属于他的血迹。脑海里是刚才的电话对话:
“严寒,你快来第五人民医院,快!”顾年焦急的声音从那一头穿过来。
“出什么事了?”顾严寒担心的问。
“林可出事了,现在在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急促的语气。
“…”顾严寒听后沉默,他有不好的预感。
“是小夏,小夏把林可打成重伤了,小夏怎么变成这样了,随便就打人的吗?”责备的口吻。
“小夏在哪?”他比较关心小夏,虽然林可她…
“警察局,被带走了。”
“有联系林可国外的父亲吗?”听到小夏被带到了警察局,顾严寒皱眉。这就是小夏离开前要他帮她好好照顾小天的原因吗?小夏,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样义无反顾的去报复难道你的爸爸妈妈就会回来的吗?小夏,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不这样,不这样折磨你自己,不这样折磨你身边关心你的人呢,你知道你出事了有多少人在关心你吗?
“一直联系不上,”那边的语气有点无力,“小夏怎么会变成这样,王静到底是怎么管教女儿的,既然让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来!”
“爸,小夏的爸妈昨晚出车祸死了,”听到顾年的责备,顾严寒打断的说道,刚一说完那边就是窒息的沉默,顾严寒继续说道“车祸的起因林可要负责任的,具体很难说清楚,小夏的倔强性格你是不会知道的,所以请你不要责怪小夏,要怪就先怪你们大人的事情给小夏的伤害有多大,不是我无情,看到这样的小夏我很难过,听到林可出事我也很难过,但是请你理解,我现在走不开,我在第一人民医院,这里有小夏的爸妈的尸体需要处理,还有危在旦夕的小天需要人照顾,你不也说小夏在警察局吗?所以这些工作就由我来做,这是小夏摆脱我的事情,我也答应小夏了。”说完,顾严寒不理会顾年直接挂了电话。
顾严寒拼命的甩一下头,不想让刚才的电话对话一直的撞击着他的脑神经,他不想再去想其他,现在处理好小夏交代他的事要紧,他不要再想,他不要!
……
王小夏在浴缸里一直的泡着,泡到浴室里的热气全部散去,泡到浴缸里的热水完全冷却,她依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眼睛一直的盯着地上她扔掉的衣服,衣服上的血迹因为暖气温而有所升华,本来干枯的血迹现在经过暖气温的炼化,现在已经是柔和的了,柔和得可怕,血迹慢慢的变成血流,渗出衣服一点一点的流到了地上,形成了小小的血河。
眼神一下涣散一下凝聚的从衣服上飘过,血迹越来越清晰,她能够闻到浴室里充满的都是血腥味,有点虚幻的味道,王小夏用力的吸了吸空气,试图将那些血腥味吸走,可是却是徒劳,这种血腥味反而越来越浓,王小夏并不皱眉着讨厌,反而是兴奋的,为什么兴奋,因为那是属于林可的死亡气息。
挂了雨烟的电话,阿侵沉重的看了一眼手表,小夏进浴室有多久了呢,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了,但是他知道已经很久很久了,期间他无数次的站在浴室门口想要敲门询问浴室里面的情况的时候,里面都会轻飘飘的传出一句‘我很好’,浴室每次的每次他都相信她好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他的心还是提到嗓子上去,不担心不猜测是假的,毕竟小夏是个人们猜不透的女孩,所以他必须谨慎的观察每一件关于小夏的事情,不能再让小夏出什么事了。
踌躇了一会儿,阿侵最终还是选择了再一次走到浴室的门口,当他要敲门的时候,浴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拉开了,王小夏握着门把,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身上只穿阿侵的白色衬衫就再无其他了,宽松的衬衫套在瘦弱的王小夏的身上显得她更加的弱小,袖子被她随意的挽了起来露出她苍白纤细的手臂,她没有穿鞋,光着脚丫站在阿侵的跟前,脸上还在低着水滴,苍白的脸上是阿侵猜不透的神情。王小夏看着阿侵悬在半空中的手,他知道阿侵是准备敲门,就像她在浴室这期间,他都担心的来敲门确认她是不是在做傻事,王小夏忽然绽开一抹微笑,“阿侵,”她轻轻的叫出了声。
看着突然被打开的门,阿侵看着里面的环境,紧蹙的眉头更加明显,王小夏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他的眼前,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像挂蚊帐一样的松垮,因为他高所以衣服都比较长,所以他的衬衫王小夏是当裙子穿的,看到王小夏没有穿鞋,阿侵的眉头更紧蹙了。在看到浴室早已没有了温暖的热气,气温早已完全冷却了下来,浴缸里的水像死水一样冰冷的躺在浴缸里,阿侵知道,那水已经没有温度了,他也知道小夏离开那里没多久,看了一眼地上那沾满血迹的衣服,已经被剪得破烂不堪,破烂的衣服好像散发着嘲笑和死亡的气息,地上那些小小的血河让阿侵有点担心的看着眼前的王小夏,抿着唇,阿侵根本不回应王小夏的呼唤。
见阿侵没有回应她,王小夏伸手轻轻的握住了阿侵的手,冰凉的手触碰到阿侵的皮肤,使得阿侵的身子怔了一下,“阿侵,”王小夏再一次的呼唤道,柔弱的声音有点虚幻和空灵,有点像彼岸花丛中的死灵发出的声音。
阿侵看着王小夏,感受着王小夏手中的冰冷,阿侵伸手握住那只冰冷的手不说话,只是径直的牵着她走出浴室,把她带到椅子上坐着,然后去拿了双家居鞋到王小夏的跟前,跪坐在地上用纸巾擦干净她的脚然后给她给她穿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王小夏看着阿侵认真的给她擦脚、穿鞋,眼里是感动的,心里也是酸楚楚的,就算爸妈不在了,就算小天是植物人了,就算她杀人要坐牢了,但是她的身边都有个阿侵在,让她有那么多的安全感,但是阿侵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是雨烟的拜托吧,那她可不可以也拜托他照顾小天呢。小天,呵呵,她不是拜托顾严寒照顾小天了吗?况且她相信顾严寒一定会照顾好小天的,一定会。
帮小夏穿好鞋后,阿侵去洗了下手,然后去柜子那里拿了一条毛巾出来,然后将空调的气温调高了很多。来到王小夏身边,阿侵将刚才拿在手上的干毛巾轻轻的为王小夏擦头发,很温柔的,温柔道王小夏有点想哭,王小夏紧抿着嘴唇不说话,阿侵觉得擦得差不多,于是转身将毛巾搭在桌上,将吹风筒插上电,然后很自然的,他在给王小夏吹头发,轻抚着她湿润的头发,阿侵认真的为她吹着。王小夏也只是抿着唇不说一句话,就这样任由阿侵给她吹头发,或许他们会这么一直的沉默下去,各怀心思的、心照不宣的都不敢打破这个了酝酿好了的沉默。
整个房间里只有吹风筒发出的声音,其他的好像都已不重要了。
第七十七章:伤感夜,缠绵夜(二)
“阿侵,”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房间里依然还是吹风筒发出的‘嗡嗡’声,本以为没有人会打破这有点让人窒息的沉默,但是最终王小夏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就算阿侵在她走出浴室后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她没有勇气生他的气,他知道阿侵是在生她的气,所以他才不和她说话,不回应她的呼唤,“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是我不会生你的气。”咬了一下嘴唇王小夏补充了这句话。
阿侵依然的不说话,王小夏扯动嘴角无声的苦涩的笑了一下,“你知道吗?知道我的内心吗?我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王小夏双手握住脖子上的蜉蝣吊坠,眼睛异常的明亮,甚至有点刺眼,她缓缓的开启她的唇畔,一张一翕的说着她的内心,说着她的恐慌,说着她的茫然,“当爸妈还有小天出现在‘妖姬’的时候,我就很怕,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里真的很恐慌,我当时多么希望你能够在我的身旁,因为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觉得恐慌了,我知道你会给我处理的,以前不都是你为我处理很多事的吗?所以我习惯了一有事情就依赖着你。”
“他们那怨恨的神情,痛苦的目光,和颤抖的声音,都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一样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让我好难受,好难受,”王小夏安静的诉述着,神情很平静,平静的好像说的只是一个和她不相干的故事一样,语气平缓而无感情,“但是当时我居然能够很平静的对他们说:问吧,问你们想知道的。后面他们还是没有问,但是我知道他们想知道,所以我就展现给他们看,我上台唱歌,接受别人的调戏和预约,就是为了刺激他们。其实我是想刺激他们受不了,然后赶快离开‘妖姬’,因为‘妖姬’是危险的地方,不适合他们进来,我不能明赶着他们离开,只能用这个方法了,特别是小天,我不希望他进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呵呵,可是后面还是逃不过的,‘妖姬’的老二派来监视我的人,终于还是过来想插管这件事,我当时也没有什么意见,我只说:按原规矩办吧。”
“他们走了,我的心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烦乱,我叫顾严寒去照顾我的家人,”说道这里,王小夏终于沉默了,好久好久都不再说话,阿侵也只是紧绷下巴抿着唇始终不说话,他们之间只有吹风筒发出的‘嗡嗡’的声音,这声音缠绕着他们的思绪变得越来越缭乱。
“阿侵,我好想继续说下去,你不会介意吧。”王小夏再一次开口,也没有等阿侵开口说他到底介不介意,她就又开口继续了她的阐述,“我接到顾严寒的电话,我恐慌的奔向第一人民医院,我以为手术室里躺着有爸妈还有小天,谁知道只有小天。我被告知我的爸妈躺的不是手术室,而是太平间,我怕,但是我还是进了太平间,那里满屋的尸体,我真的很怕,但是我还是穿过那些尸体来到我爸妈的跟前,爸妈身上盖的白布深深的刺痛着我的眼睛,很疼很伤。当看到他们被烧伤的脸容时我倒吸了一口气,那两张脸好难看好恐怖好残忍!我当时差点就尖叫起来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小夏。”终于,阿侵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将吹风筒关掉放在桌上,阿侵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坐着的王小夏,一脸的痛楚,同时他也在怪他,怪他昨晚没有陪在小夏的身边,居然让小夏一个人承受着那该死的痛楚,“小夏,”阿侵温柔的亲吻着王小夏的头发,眼睛的痛楚越来越浓,“是我不好,昨晚我不应该离开你的,对不起小夏,请你不要再痛苦不要再说了,好吗?”阿侵抱着王小夏的双手加紧了力道,他真的好怕小夏会有什么闪失,他的心里真的很怕很怕的。
王小夏很听话的不说了,但是眼里的痛楚也越来越深浓了,紧紧的咬住下嘴唇,她将双手覆盖在阿侵的双手上,捧起阿侵的双手温柔的亲了一口,把脸贴在那双手上,闭着眼睛,梦呓般的说道,“阿侵,我很好,虽然你没有在我身边,但是顾严寒却陪在了我的身边。我依靠着他,当时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你也在的话,我还会不会依靠着他,你知道吗?上天不让我和顾严寒在一起,我也注定是不可以依靠他的,但是我昨晚就依靠他了,可是很安心。”
依靠他了,可是很安心。阿侵听完这句话后,脸色难看的紧绷着下巴,手关节动了动,然后把手抽离王小夏的脸颊,放开她,阿侵转身背向她,表情很不自然。
王小夏在原地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动作,但是却少了阿侵的双手。王小夏知道她说错话了,于是自嘲的无声的笑了笑,王小夏缓缓的起身,向背向着她的阿侵走去,悄无声息的向他移动。,其实阿侵也知道她在向他走来,但是他就是生气,所以他根本不理会她的走近。
王小夏从阿侵的背后轻轻抱住他,脸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鼻翼周围都是阿侵的味道,王小夏吸了吸气,试图让自己很平静的说道,“阿侵,我知道你生气了。”说着王小夏紧了紧拥抱阿侵的双手,“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好,老是欺骗别人,我不是好孩子,对不对。”说完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阿侵就这样定定的站着任由王小夏抱着,他能感觉得到身后王小夏轻微的呼吸,他也能感受到王小夏那忧伤的眼神,阿侵在心里自嘲的说道:阿侵,你这是何必呢,你怎么能生小夏的气呢,你不是说只要小夏好好的你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吗,现在你是怎么了,是怎么了?
边掰开王小夏的手,阿侵边说道,“小夏,你说过的,你不可以和顾严寒在一起,你们也不能在一起,他的爸爸是你恨的人,不是吗?可你为什么还要依靠他,为什么你还要觉得安心,你是在怪我昨晚不在你的身边吗?还是你一直想依靠的永远都只是顾严寒,而我只是个过客!一个根本不用去记住的卑微的过客!”
任由阿侵掰开她的手,王小夏有点茫然的出神,“我和他高中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的大二,有四年的时间了吧,这四年来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在阿侵完全抽离王小夏的怀抱时,王小夏有点恐慌的将手收回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的拽着身上的白衬衣,紧紧的拽着,指甲隔着白衬衫狠狠的嵌进她的肉里,血模糊了白衬衫,“是,我是恨他的爸爸,但是我并不想恨顾严寒,甚至是同情他。”
“甚至是喜欢他吧。”阿侵终于还是说出这个他不愿接受的事实,“但是小夏,你不可以喜欢他,你也说过你不会喜欢他的,”阿侵忽然转身紧紧的把王小夏揽进怀里,紧紧的,抱得王小夏觉得很疼、很疼。
“阿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王小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抱歉了。是的,她不敢再多说话,她怕又说错话,阿侵又会不理她。
“不不,小夏,是我说对不起才是。”阿侵猝不及防的放开王小夏,转身来到窗前,挺直的后背是那么的忧伤。王小夏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阿侵。
“小夏,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但是我不应该的生气的,在你最失意的时候我居然生你的气,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生气。”背对着王小夏,阿侵缓缓的说道,“我曾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冲动,什么事情都是想好了对策再处理的,你说在你处理之前你会先让我知道的,因为你说过你相信我,你说我会给你有安全感的感觉,可是现在呢?小夏,我也说过,什么事情你不要冲动,你要报仇,你要报复,我完全可以帮你完成,我不希望你有事,我不希望你难过,只要你想的,你希望看到的结果,我都可以帮你,帮你怎么报复林可,帮你怎么赶走顾严寒,帮你照顾你的妈妈,所有的所有,只要你希望看到的,得到的,我都可以帮你,无论有多危险,只要你答应我你不要做傻事,你要好好的,可是现在呢?小夏,你答应过我的,可是你今天做了什么,真的让我好失望、好失落,更多的是担心和害怕,你知道吗?”
“你答应过我的!”阿侵转身有点哀怨的看着王小夏。
“对不起!”王小夏低着头拼命的咬住嘴唇说出这句话,她不敢抬头看阿侵眼中的哀怨、愤怒、失望,甚至有一抹想放弃的讯息。她真的做错了吗?爸爸妈妈的死应该怪的是她自己吧,她居然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去找林可算账,呵,阿侵是不是觉得她很无理取闹呢,应该是的吧。
“不用对不起,你根本就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你放心,你爸妈的后事我会帮你得当处理的,还有你的弟弟,我也会安排好的。你也累,去休息吧。”阿侵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王小夏一眼,准备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小夏忽然清脆的笑出了声,一抹很奇异的笑,可是阿侵却没有看到,“好的,阿侵晚安。”说完她也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他们两个开始了背道而驰的距离。
第七十八章:伤感夜,缠绵夜(三)
“在警察局看到你的摸样,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知道吗?我只希望看到你幸福开心的模样,我不要你的哀怨、你的忧愁。”
快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阿侵忽然说出了这段话,这段让王小夏夜停住脚步的话。然后两人就这么背对背着,都倔强的不肯先转身,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阿侵继续说道,“知道我最想表达的是什么样的心情吗?这句话就好像专门是为我写的一样:望川明月几何叹,又见离愁悲喜散,只愿天地表我意,今生今世不离弃。小夏,我对你真的…”
“阿侵!”王小夏打断阿侵即将说出的话,转过身来眼神很坚定的看着阿侵,“你放心,我会离开顾严寒的,一定会的。”走上前去,王小夏在距离阿侵眼前停下来,伸手抚摸着阿侵的脸庞,嘴角抿出一条微笑的曲线,“阿侵喜欢小夏、在乎小夏,是小夏的荣幸。”说完后,王小夏慢慢的踮起脚尖。
在王小夏的嘴唇快触碰到阿侵的嘴唇的时候,阿侵却转头了,所以阿侵的脸颊就只是轻轻的擦过王小夏的嘴唇而已,王小夏有点错愕的看着阿侵的侧脸好一会儿,忽然就笑了一下,“我知道,对不起。”王小夏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努力的吸了吸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太高估自己了,好像也猜测错误了,”眼神有点失落又有点说不清的味道,在准备离开阿侵身边的时候,就听到阿侵说出了这段话。
“为什么只要一出事了,你就想着堕落,离月的死你在‘妖姬’堕落了一周还不够吗?现在你又想怎么堕落,出卖你的身体!你就这么想堕落吗?你就这么的受不住打击的吗?”
明显有咆哮的味道,王小夏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她把她刚才的行为看成是堕落了,呵,多么的冤枉呐,她自以为是的以为刚才阿侵说的那段话是因为喜欢她,所以她只是想满足他的喜欢,抵消他的怒气,却不曾想到他居然这样的认为着她,“是,我就是想堕落,我就是软弱到承受不起打击,我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必要说太多了,谢谢你把我从警察局带回来。”说完准备出门。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听到阿侵这么说她,她就很生气很生气,他凭什么这么说她,她这么依赖他,这么相信他,她只是不想他多想不想他难过,她才去亲吻他,他既然这么说她,说她出卖她的身体来堕落,既然他这样想她,那她就堕落给他看!
看着她气愤的想出门,阿侵忙制止道,“你要去哪?”
“出去!堕落!”明显的气话,但是王小夏并没有停下往外走的脚步。
阿侵上前拉住她,也有点生气,他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气话,外面那么冷,你全身上下只披着一件衬衫,在你还没有堕落前,你就被冷死了,你知不知道,别任性了可以吗!”
“要你管!”王小夏狠狠的甩开阿侵的手,这‘要你管’三个字彻底将阿侵惹怒了,不要他管,呵!可他就是要管她,她妈妈也拜托他照顾她,她居然这样说,那是不是代表以前对她的关心她都不放在心上了!
“你是不是真的想这样堕落!”阿侵也很气愤的吼道,紧紧的捏着王小夏的手腕,一点都不怜惜,放佛要把王小夏的手捏断一样。虽然很疼但是王小夏就是不喊疼,还很嘴硬的说道,“是!”
“好,你既然那么想堕落,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堕落得彻底点!”说完就将王小夏狠狠的拉进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