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怨第15部分阅读
睦约旱幕忱铮直┑奈瞧鹄矗坏愣疾晃氯幔莺莸奈?允着王小夏的嘴唇,双手毫不怜惜将王小夏身上挂着的衬衫一扯,衬衫的扣子就这样懒散的脱落坠落到了地上,衣服被阿侵狠狠的扔到了远处,瞬间,王小夏雪白的身躯就暴露在了白炽灯下,暴露在了阿侵的眼前,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底裤,阿侵粗鲁的狂吻着王小夏,吻着嘴唇、吻着耳朵、然后往下吻,下巴、脖子、锁骨、…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的狂吻着王小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理智,这时的阿侵呵以前的阿侵很不同,以前的阿侵对王小夏一直以来都是温柔对待的,眼神也是很温柔的,可是现在的阿侵就像个嗜血的恶魔,完全不怜惜王小夏,也不理会王小夏的痛楚,这样的阿侵真的很陌生。
一开始,王小夏就这么定定的给阿侵吻着,她知道阿侵是完全真正的生气了,是她刺激了他。但是她并不反抗,只是很安静的接受着阿侵的亲吻,虽然并不温柔,但是她在此刻的脑海里就不会再是离月死得场景、爸妈在太平间的场景、小天在手术室抢救的场景,此刻,这些该死的场景统统的都不在了,王小夏慢慢的将双手勾住阿侵的脖子,开始回吻着阿侵,吸允着阿侵此刻的愤怒,想消灭阿侵此刻的愤怒,她温柔着吻着阿侵。
本来只是气愤的想惩罚王小夏的思想,惩罚她不理智的想法,可是在王小夏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的时候,阿侵就再也克制不住他男性的欲望了,荷尔蒙的产生在此刻非常的强烈,阿侵一边和王小夏吻着一边向他的房间移动,吻着王小夏嘴唇,双手抚摸着王小夏滑润的后背,阿侵用脚将房间门一踢,房门就这样关上了,阿侵和王小夏一起滚到床上,两个人狠狠的相互亲吻着。
阿侵将王小夏压在身下,开始温柔的亲吻着王小夏的每一寸肌肤,双手在王小夏的胸前摩挲着,王小夏双眼迷离的回应着阿侵,他们的舌尖触碰着彼此的,甜甜的味道,王小夏开始解阿侵的衣服,迷离的眼睛盯着阿侵,双颊绯红的娇娆,看得阿侵一阵燥热,一边亲吻着王小夏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阿侵开始温柔的蹂躏着王小夏,温柔的吸允这她清香的肌肤。
“小夏,我爱你。”阿侵边吻着王小夏边模糊的说道,而王小夏只是轻轻的‘恩’一声就没有了下文,此刻的他们已不再需要言语了,只需要用肢体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这样的一个缠绵夜,已经开始慢慢的解除了他们先前的不愉快,也短暂的冻结了王小夏脑海里不停出现的忧伤场面,这样的一个缠绵夜,也将是他们两个最值得回忆的一晚。
第七十九章:想轻描淡地忧伤,却不能(一)
……
看着床上的王小天,顾严寒有点出神。小夏,你到底在哪里,你就这样抛弃我和小天,你忍心吗?我陪着你等着小天被抢救过来,你却在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你能等到小天被推出急救室,能够等到医生和你说了小天的病况,却不能等我醒来或者叫我起来才离开,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恨,为什么你要在我熟睡的时候在我耳边拜托我照顾小天,而不是等我醒来,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你信任我为什么不当面拜托我,为什么。
在顾严寒还在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累和雨烟走了进来。
顾严寒看向门边的两个人,漠然的和他们对望,并不说话。累双手插口袋,似笑非笑的回望他也不说话,雨烟上前走了两步,单刀直入的说道,“顾严寒,我代小夏谢谢你照顾小天,从现在起,小天就由我们这边照顾了。”说完向后打了个手势,立即出现四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还有两名女看护。
“这是什么意思。”顾严寒脸色有点难看的说道,“是小夏的意思还是你们擅自主张的。”
哼,累冷笑出声,“那你觉得是什么,我们没事找事的来的吗?顾严寒,你凭什么会这么固执的守在这里?你该守的地方应该是第五人民医院,而不是第一人民医院,你要清楚,你的立场!”强而有力的口吻,让顾严寒后背僵硬,立场,他得立场到底是什么,难道他的立场就是和小夏对场吗?他是不会和小夏对立的。
“累,”雨烟沉重的开口了,然后淡淡的看向顾严寒,“小夏信任你,将小天托付给你,但是现在已经把事情办完了,也就不麻烦你照顾小天了,我们这边的人会帮小夏照顾好小天的,你也知道,我们照顾小天,小天绝不会出事,不是吗?”说完淡淡的微笑,这一个微笑不知道含有多少层意思,虽然语气说得很委婉,但是听起来比累说的还要有杀伤力,柔中带刺,这是精明的女人惯用的手法。
顾严寒笑了笑,抬头看着雨烟,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小夏亲自来和我说。”
“哦?”累眯着眼睛看着顾严寒,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他最不喜欢违逆他的人,当然,除了王小夏、清颜和雨烟还有阿侵外,其余的人都不允许有违逆他的思想,不然,“你确定?”累邪魅的勾起嘴角。
“累,”雨烟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夏那边,你是知道的。”累听后烦躁的抽出烟想点燃,却被雨烟制止,“医院禁止吸烟,”然后又烦躁的将烟塞回口袋,累转身要离开病房前对雨烟说,“那你解决吧,我在外面等着。”
雨烟不说话,只是待他离开房间后也叫那四个黑衣男人和那两名女看护先出去,关上门,雨烟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王小天,全身上下都是裹着纱布的,只有嘴巴露出来,雨烟看着看着眉头就紧蹙起来了。
“小夏好吗?”顾严寒看着床上的王小天对雨烟说道,他知道前面的这个女人和小夏很亲密,看得出来她对小夏也很好,所以他此刻想从她这里知道点小夏的消息,他猜测她应该会告诉他小夏的状况的,他也不肯定她是不是真的会说,但是他感觉她应该会说的。
雨烟瞄了一眼顾严寒,轻轻的说道,“好,现在和阿侵在一起,她和阿侵在一起会很安全很好的,所以你不必担心。至于林可那边你说服一下你的爸妈,事情谁对谁错你应该比较了解,这之间的怨恨不要越结越深,就算林可被抢救过来,就算她想要报复,我们并不会让她伤害的小夏的,”这一段话让顾严寒无言以对,但是心里也是有一定的担心的,担心小夏,也担心林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怕我们会暗中将此刻不堪一击、甚至有可能随时死在手术台上的林可弄死,你放心,我们不会这么做。”雨烟像是看穿顾严寒的心思得当的说道,“至于小天,你以为你真的能够照顾好他,保护好他吗?”
见顾严寒不说话,雨烟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不简单,那小夏和身份不简单的人在一起,那么她也会变得不简单,小天也会变得不简单,我们道上的关系是递进式的,一旦有联系的都会被牵扯进来,现在你们紧急状况,我们这边也有紧急状况,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保护我们身边在乎的每一个人,小夏和小天已经是被分划到我们这边了,不是我们愿意,而是对方把小夏和小天划为我们这一方,也把他们作为了攻击对象,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见他不说话,雨烟也不心急,只是继续缓缓的说道,“无论如何小天我们今天是接手定了,顾严寒,如果你真的为小夏好,你就应该随她的意,她的恨你应该知道,你也阻止不了,现在最她最失意的时候你违逆她的意愿,你觉得她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你希望我怎么做。”顾严寒终于说出了这句雨烟心满意足的话了。
“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雨烟扯起完美的弧度轻轻的说道。
……
第五人民医院,林可经过数次的抢救,现在终于有点安稳的躺在了病床上而不是手术台上,李爱看着床上的林可,一脸的担心和忧愁,眼睛时不时的噙着泪。
“为什么王小夏要这么狠,她真的不是人!和那个贱人一副德行,人前装可怜,人后阴险得无法可说!”这已经是李爱n次说这句话了,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爱都会是一肚子的火气,林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把林可当做女儿来看待,林可的爸爸在出国前都已经拜托她要好好照顾林可的,可是现在出这种事情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向她爸爸交代,更可恨的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所为的,她怎么就这么狠心的,下手这么重,真不愧是贱人的女儿!
顾年再一次的皱眉,心里有点不快,对于李爱的责备顾年多次想出声喝止,却到了后面还是哽住的喉咙。对于林可的出事他也很担心,对于听到是小夏所为他也很生气,他打电话给严寒斥责小夏,但当听到王静和王彦出事后,顾年的心就咯噔了一下,忽然觉得身体被抽走了灵魂,很痛苦很痛苦,是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你就不能安静点,这里是医院,林可需要安静的氛围。”顾年有些许疲惫的说道,似的,最近的事情让他觉得很疲惫无力,王静的事、小夏的事、林可的事还有公司的事。
哼,李爱冷笑,扯开嘴角冷言冷语的说道,“说白了,你是受不了我骂王静吧,可那又怎么样,你能阻拦我的嘴巴,若是能,那你敢吗?你不心虚吗?王静这样的贱人有什么好让你值得维护你,你现在的家是我和严寒和你一起组合的,不是吗?”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顾年不想再和她争吵了饿,他感觉很累,特别是得知王静死了,小夏进警察局,他就特别的无力,“我不想和你吵,李爱,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王静了,对于一个已经死的人你还要计较吗?”说完后,顾年沉重的踏出病房,他想去看看小夏,去看看小天,去看看…王静。
什么意思?李爱有点莫名其妙,甚至带有点恐慌,刚才顾年那句‘对于一个已经死的人你还要计较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王静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等等,李爱再心里推算道,王小夏的出格行为难道和王静的死有关,而昨天顾年给严寒打电话的时候,隐约听到什么第一人民医院什么的,难道是真的?不,不可能,怎么会呢。但是李爱又不得不信,因为顾年那忧伤的眼神和当年一样,甚至比当年郝多几分忧愁和憔悴,原来真的像她对王静说的了,这样竞争下去必须死一个,她一直以为死的那个是她,因为她领略过她的女儿王小夏的厉害,却不想到是她先死,而且是真正的死了,原来真的死了吗?
“她如果真的死了,我也就没有什么竞争压力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突然觉得很难受呢?”看着床上的林可,李艾忧伤的说道,“林可,我是不是太失败了,不是我打倒王静的,而是她不屑与我共存一个世界,所以选择离开的嘛?是这样的吗?”
只可惜,床上的人对于她的话语一点动静都没有,而李爱也不再说下去,只能望着床上的人出神。
第八十章:想轻描淡写地忧伤,却不能(二)
……
沥沥阴雨参杂点雪花稀疏的飘落着,穿着黑色布袍的牧师带着哀伤的人群慢慢步入墓园,一身白色素装,背上背着一把吉他,头上戴着一朵由白色纱巾制作的小花的王小夏面无表情的跟着队伍进入了墓园。
“以圣父圣子圣母的名义,两位逝者的灵魂将升入天堂,他们……。”牧师神情肃穆地站在墓前,对着人们祷告着挽词。
王小夏依然面无表情的听着牧师的祷告,雨还在下,雪还在飘,风还在刮,地球还在转,只是爸爸妈妈的却已经不能感受到这些了。寒冷的北风下,雨越来越大,王小夏忽然咬着嘴唇,她很后悔当初的争执,至亲已经离去,就连道歉的机会也没有了。王小夏有点茫然的抬头,淅淅沥沥的雨水坠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可是王小夏不去管它,看着空中飘扬的雪花,她缓缓的伸手想去抓它们,可是当她摊开手的时候,手掌里却是空无一物,王小夏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清凉,站在她身旁的阿侵有点担心的看着她,不止阿侵,她后面的雨烟和累也都用带着感情se彩的眼神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牧师还在虔诚的祷告着,挽词充斥着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可是在场的人并没有虔诚着听着。
“小时候,下雪天,我和小天就很爱这样用手去抓雪,我们觉得很有乐趣,可是怎么抓都抓不到,我们跑回家问妈妈:为什么我们抓不到雪呢?妈妈说:雪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雪花是天使的眼泪,因为天使伤心了,就哭了,天使哭了,就下雪了,天使的眼泪是那些没有家的孩子的灵魂,它们飘扬在空中,是为了找它们的家,找到它们的家了,它们就会落下来了,是心甘情愿的飘落下来的,所以我们强制性的抓它们是抓不到的。”王小夏看着阿侵轻轻的说道,“妈妈说,雪是一个人的灵魂。所以在这写雪花中应该有两片雪花是属于爸爸妈妈的,他们在找着自己的家,而我就是他们灵魂的家,可是我站在这里那么久了,他们的灵魂还不飘落在我的身上定住,所以我猜想他们的灵魂可能是迷路了,找不到我了。”王小夏一直的将手升向半空中,手掌摊开向上,她在用手接雪花,可是飘落在手上的雪花还没有到两秒钟又飞走了,王小夏有点失望的垂下眼眸。
阿侵将她升在半空中的手握住,凉凉的温度让阿侵皱眉,把她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阿侵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想给她一点温度来温暖她的手,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着。
牧师还在很尽责的祷告着,但是他还没有祷告完就被王小夏给打断了。
“牧师先生,祷告就到这吧,不需要了。”
忽然被打断祷告,牧师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小夏,她的这个行为时在葬礼上最忌讳的,挽词说道一般就被打断,而且还不再继续祷告,这对于死者来说也是一个大不敬!挽词本来就是为了让死者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然而她这样的行为会让死者的灵魂不得超生的!这这真的太不敬了,对于他的工作她居然也不尊重!牧师脸色很难看的看着王小夏,但是他不能发作,他清楚的明白请他来祷告的人的身份的,所以他只能将目光锁在王小夏身后的雨烟的身上。
对于王小夏的行为,阿侵、雨烟还有累都是错愕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勇气去责怪她。雨烟对牧师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牧师在看到雨烟点头后,然后再看一样王小夏后,变摇头变叹息的离开了。
看着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洗礼的两副棺材,王小夏挣开阿侵的手,来到棺材前跪坐着,将背上的吉他取下来抱在怀中,开始调音,雨烟和阿侵还有累他们都没有要打扰的意思,应该说也不敢打扰,王小夏调出来的音是那么的伤感,有死亡、绝望的音符,王小夏一脸平静的弹唱着,听着她的歌,读着她的歌词,阿侵他们都呈现出阴霾的脸容:“一个人却有两张面孔,一颗心能够分作几重,光明、黑暗、有谁能懂,平静海面下波涛汹涌,灯红酒绿伴车水马龙,这城市脸上妆饰太重,欺骗、嘲讽、蠢蠢欲动,谁还能够记旧时颜容,背叛、疏离、昏天黑地,回忆、忘记、无法逃离,开始、终局、措手不急,谁又在操控命运游戏,这个世界太过静谧,谁能言语,绝望之后,还粉饰笑意,谎言背叛下的谜底,渐渐清晰,不再逃避,有什么足以畏惧。”
安葬好王静和王彦后,那五六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就退到了一旁,一身白衣的王小夏站在中间淡然的看着墓碑里的相片,那是王静很王彦年轻时的合照,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曾几何时她还很兴高采烈的举着这张照片在爸爸和妈妈的怀里乱窜,嘴里一直大声的说道,“我最喜欢这张照片,好甜蜜哦。”但是爸爸和妈妈都只是幸福的笑笑,轻声的唤她‘小精灵’。现在这张她最喜欢的照片却被镶在了墓碑上,多么的滑稽与嘲笑。
阿侵担心的上前握住王小夏的手,王小夏转头给他一个清新的微笑,轻轻的说道,“我很好,没有事。”但是阿侵却不认为,只是更加的握紧她的手,以表示她并不是一个人。
将一束菊花放在墓碑前,雨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一脸沉重的突出‘安息’二字就离开了碑前。累拿着一支菊花脚步稳健的来到碑前放下,眼睛没有看墓碑,看的却是阿侵牵着的王小夏,不过只是随意的一瞥,然后就回到了远地方呆呆的站着,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发呆。
顾严寒也是拿着一支白得苍白的菊花缓缓的走向墓碑,来到碑前就蹲了下来,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躲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夏和小天,一定会。”
看着顾严寒的背影,王小夏的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她不能哭,在爸妈面前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
“雪又开始大了,”王小夏抬头迎面去接飘落的雪花,雪白的雪花飘落到她的脸上凉凉的,王小夏扯动嘴角无声的微笑,轻轻的说道,“落花流水两无情,而雪花既有花也有水,可算是绝情吗?”说完自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氛围,在这样的雪天,王小夏的这句话,王小夏的这声笑,让阿侵和顾严寒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忧愁,甚至墓碑上的那张合照都凝结着不该有的忧伤。
远处,顾年看着那样的王小夏,心里很难过,知道王静和王彦是葬在一起的,顾年的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不远处王静和王彦的碑前,站着十个人,他们统一的都穿着黑色的外套,只有王小夏,她穿着与黑色相对的白,白的刺眼,白的忧伤,在这样一个雪天里,或许王小夏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雪地里,没有认真的看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现雪地里其实还站着个人,站着个全身都含有忧伤的、满脸绝望的、想迷失的孩子的女孩。
顾年盯着王小夏,下巴紧绷得可怕。
第八十一章:想轻描淡写的忧伤,却不能(三)
王静和王彦下葬后的当天,王小夏就再也不会那个两个家了,她托阿侵帮她去拿那把吉他出来,其他的都变卖了吧。
早上的‘妖姬’特别的冷清,冷清得有点窒息,三三两两的人穿过‘妖姬’的大厅,在打扫着。
化妆室里,此刻只有王小夏一人,因为那些驻唱和dancers一般都是下午过来的,空荡的休息室里,王小夏没有表情的一手把玩着阿侵在平安夜,也就是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的迷你手枪,一手把玩着左耳上的耳钉,这颗耳钉,是雨烟送她的,也是在她生日那晚,平安夜的那晚,爸妈死去的那晚,小天进急救室的那晚。瞄了一眼镜子里颓废憔悴的自己,王小夏忽然想到了在平安夜,不止阿侵和雨烟送她礼物,还有一个人也送她礼物。
拉开柜台,王小夏从里面拿出那晚顾严寒送她的生日礼物,拆开包转,打开盒子,王小夏就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音乐盒,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出盒子,丘比特爱神拿着弓箭趴在白色的羽毛上面,拉弓准备射箭的这一场景让王小夏看了很动容,沉思了片刻,王小夏终于按下了开关。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王小夏的身子就怔在了那里动弹不得了。
吉他伴奏,《简单爱》的旋律就这样回旋在王小夏的耳边,却不是周杰伦的原唱,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而现在这个翻唱的声音她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你依然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王小夏盯着音乐盒苦涩的说道,脑海里是高二那年那夏天,她和离月还有顾严寒在户外采集标本的时候,离月突然说道以后她结婚的时候绝对不要《结婚进行曲》来作为背景音乐,她说她要用《最浪漫的事》,多有气氛呐!当时她和顾严寒也只是笑笑,但是离月却不放过她,也一定要她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结婚最希望改变原始婚姻的哪一点。当时她一笑而过,问离月可以不回答吗?离月不乐意她这么回答她,顾严寒就是在这时候开口的,“我是我的妻子想怎么改变我都会努力的为她改变为她做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只不过她当做没有看见,而是转头看着离月眼睛明亮的说道:我也不要《结婚进行曲》,我要我未来的丈夫坐在钢琴旁,弹奏着钢琴给我唱《简单爱》,单独唱给我一个人听。
抚摸着音乐盒,王小夏的眼波有着哀愁的讯息,当时的他们还是这么的和谐美好,离月称赞她的想法独特又新意,顾严寒只是温柔的微笑看着她并不言语,而现如今,一个去了天堂,那里有彼岸花的芬芳,却没有踩粉的蜜蜂的地方,有的只是滞留不前的鬼魅的灵魂、一个在爱而不知如何面对爱中徘徊,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对方、一个则是放纵的让自己堕落,肆无忌惮的编织着仇恨与忧伤。这,就是他们。
顾严寒那有梦幻的声音从音乐盒里传出来了,唱着她最喜欢的《简单爱》,念着她最喜欢的歌词,王小夏将音乐盒捧在手心,在丘比特的拿着弓箭的小手上落下一个吻,“如果真的我们真的能就这样牵着对方的手不放开,真的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你能够带我骑单车、和我看棒球,我真的能够靠着你的肩膀,在你的胸口说着,真的可以像这样没有担忧的唱着歌一起直走,像这样的生活,我和你还会有吗?”轻轻的说着,王小夏的泪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音乐盒上,顾严寒的歌声还在音乐盒里旋转着,王小夏的泪点缀着他的声音空灵了起来。
没有简简单单的友情,没有简简单单的亲情,没有简简单单的爱情,就连人情都没有简简单单的,她王小夏这一生算是白活了,想着想着,王小夏就又想到了那些令人撕心裂肺的伤心事,高考过后离月的忽然离开去远方上大学,她孤单了两年,两年后离月回来了,却在回来的短暂时间里就这样去和彼岸花作伴了,以前温馨和睦的家庭因为哪一张诊断书而划开了一个口,家庭忽然的突变了,她和妈妈被赶出来了,后面妈妈背叛了他们,后面他们都死了,小天,她最无辜的小天现在却成了植物人,她的小天还这么年轻,还没有走出世界闯荡,就这样永远的只能躺在病床上过日子,为什么,为什么!
豆大的泪珠滚烫般的滑过她的脸颊,王小夏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桌上痛哭了起来,因为早上的‘妖姬’几乎没人,所以早上的‘化妆室’也几乎没人,所以王小夏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了出来,后不避讳的痛哭着,把心里所有的委屈,以前憋再心里的所有痛楚都放进了这一次的哭声里,哭得死去活来,趴在桌上哭得无力之极,也依然在哭,她需要发泄,那些委屈那些伤痛,她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积久成伤,久到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还没有走近化妆室,累就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免皱眉,脸色有点微变,沉稳的脚步开始加快了速度。
推开化妆室的门,累就看到王小夏趴在桌上痛哭起来,桌旁放着一个音乐盒,音乐盒正响起《简单爱》,音乐盒上面丘比特趴在白色羽毛上载不厌其烦的旋转着,这些以景象更烘托出王小夏此刻的悲伤、孤单和绝望。
一脸沉重的走近王小夏,累将王小夏揽进怀里,紧绷着下巴不说话,嘴唇抿起一条凝重的唇线,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桌上那依然旋转的音乐盒。
被突如其来的双手拉进怀里,王小夏并不挣扎,反而抱紧累更加的哭得大声了,把所有的委屈的哭进了这个哭声里。累温柔的抚摸着王小夏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些,放肆的哭吧。”
王小夏死劲的摇头,泪水挂满了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王小夏一边说一边用手狠狠的捶打着胸口,一点都不怜惜,她想这样一直的麻木的打下去,这样的话胸口就没有感觉了,也就不会难受了。
抓住她捶打胸口的手,累慢慢的蹲下来,刚好和王小夏坐着的高度一样,用手温柔的抹去王小夏脸上的泪珠,眼神很温柔,“傻瓜,你以为这样捶打自己的胸口就不疼了吗?就不难受了吗?”用力的握了握王小夏的手,累轻轻的说道,一脸的疼惜。
王小夏一直的摇头,刚被累抹去泪水的脸颊现在又挂满了泪水,满脸的痛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小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眼泪滴在累的手上,如果累不握住她的手,那么那些眼泪应该就滴在她的手上,所以现在她根本感受不到那温热的泪的滚烫,只有累知道,每滴一滴泪下来,累的心就抽痛一下。
轻轻的把王小夏低着的头捧起来,累满眼痛心的上前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的亲干它们,很轻很温柔的,累就怕弄疼了她,王小夏此刻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累为她亲干泪痕,但是好像都不凑效,他亲干的地方不一会儿又湿润了,看到这样的王小夏累一脸的痛楚,“可不可以不要再流泪了,小夏。”这是第一次,这是累第一次再王小夏面前很有感情的叫了她一声小夏,可是现在沉浸在悲伤里德王小夏却没有发觉,但是第三个人就察觉的。
化妆室门外,阿侵提着一把吉他站在门边,眼神哀伤的站在那里,其实没有知道他站了多久,或者是在累亲吻王小夏的时候,或者是累用手给王小夏擦泪的时候,或者更早。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阿侵觉得胸口很难受,那里面是累和小夏,两个都是他在乎的人,呵!把吉他靠放再门边,阿侵再想里面看一眼后,转身留下落寞的身影在化妆室门口若隐若现的渐行渐远。
第八十二章:他们的疼,只有他们自己懂(一)
……
柒晨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冷眼的看着那些上前谄媚于席老板的人,不免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妖姬’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呵。柒晨淡淡的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
“弯,你发觉我喜欢这个‘妖姬’了,”柒晨对坐在他对面的弯说道,“烟台真是个好地方,名字好听,地方也好,人杰辈出的地方吧。”
听着柒晨的话语,坐在他对面的弯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某一处发呆,很出神的样子。柒晨对于他的忽视并不生气,如果是别人忽视他的话下场可会是很惨的,但是弯不一样,他和弯的感情是很微妙的。
“柒少,什么时候回去?”把目光移回到柒晨的身上,弯有点心不在焉的问道,“已经很晚了,”
早就看出弯从进‘妖姬’开始就心不在焉了,柒晨看着舞池那些跳动的人群,黝黑的瞳孔将他们反射得淋漓尽致,“弯累了?”说完弹了弹之间的烟,然后烟上的烟灰就掉了下来,“那下次再来吧,”说完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弯也站起来和他并排的走出‘妖姬’。在他们身后跟着四个魁梧的保镖,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的。
‘妖姬’某一处幽暗的地方,清颜看着离去的柒晨和弯,脸色很难看,待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的时候,清颜转身向一个地方走去。
…
轻轻的抚摸着全身缠着绷带的王小天,王小夏一脸的平静,她看着王小夏的眼神就像看着弟弟在睡觉一样,很安详的态度。阿侵站在床边,背对着窗安静的看着床边的王小夏,抿着嘴,眼神有点哀愁,阿侵知道王小夏是假装这么平静的,或许她是不想让小天感应到他的忧伤吧,但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怎么可能会感应不到呢,就算小天现在已经被判为植物人了,但是他还是相信小天能感应得到小夏的忧伤。其实,他也能感应到小夏的忧伤,但是他也知道雨烟也能感受到,还有,还有累也能,还有那个顾严寒,他和他们都是真正关心小夏的,小夏你知道吗?我们都在关心你担心你,特别是我,你知道吗?
这么想着,阿侵就想到了昨天早上她和累抱在一起的场景,还有累亲吻她的场景,此刻阿侵的唇线抿成了落寞的幅度,眼神更为得哀伤,只能甩一下头转身望向窗外。
……
清颜一边开车一边通着电话,就连急转弯都是通着电话的,很奇怪为什么她不用蓝牙手机来接听电话,难道她不知道这样边打电话边开车很危险吗?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想,她想依然有个人来提醒她,对她说,“丫头,你真欠揍。”可是好多年了,都没有人这么和她说。
“aunt,你在加拿大好好呆着啦,我在国内很好啊,有累照顾我,aunt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刚好是红灯,清颜踩完刹车在车停下来的时候,那只掌方向盘的手立马的放开方向盘,“安啦,aunt,我和累会很好的,席老板不会对我和累怎么样的。”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清颜清秀的眉毛立刻紧蹙起来,“aunt,这些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你在加拿大好好弄好你的方案啦,这个方案可是aunt几年的心血哦,也是我妈妈的心血哦,aunt不为自己也为我妈妈吧,好不好?”说完后,绿灯就亮了,“aunt,绿灯了,先不说了,回到家我回call你,bye。”
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踩油门。
……
雪一直在下,北风吹得人有点受不了,雪花乘着北风轻飘飘的飞扬着,很得意的样子。
某一墓地里,一个笔直的身影伫立在某一个墓碑前,久久的不移动,雪花沾满了他的全身,就好像一个稻草人一样,伫立在哪里纹风不动吗,只为尽责的守护他要守护的东西。
忽然的,那个身影蹲了下来,看着碑上的照片。
“弯,”累伸手拨开被雪覆盖的照片,轻轻的唤道,“很久没有来看你了,你,还好吗?”说完就又不说话了,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吱吱’的的响着,肆意的吹刮着累裸露的脖子、手和脸庞,但是累却不以为然,只是定定的人有风肆虐着他的身体和裸露的皮肤,睫毛上占有细微的雪花,当北风掠过的时候,睫毛变得一颤一颤的,有点孤独和忧伤的意味。
“我不知大该不该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句话,但是它就让我持以了想相信的态度,知道吗?弯。”累轻轻的抚摸着碑上的照片呢喃道,“有一个人的身形和你很像,举手投足都有你的影子,而且他也叫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还有就是,他不认识我。”
当累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了。
“到处找不到你,就知道你在这。”
阿侵穿着衬衫与毛衣配套的套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呢绒中长款外套,灰白的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短靴,头上扣着个鸭舌帽,以这样的着装出现在累的身后。
“恩,”累轻轻的应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抬头仰望了一下空中飘扬的雪花,嘴角勾起苦涩的微笑,“阿侵,”他叫了一声他身后的阿侵,却始终没有去看他。
“恩,”看着他的后背,阿侵轻轻的应道。
“我开始怀疑了,同时,我开始动容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累忽然转头看着阿侵说道,“柒晨昨晚去了‘妖姬’,”
“去做什么。”阿侵皱眉的问道,他想知道柒晨昨晚去‘妖姬’做了什么,因为昨天他一整天都陪着小夏在小天的病房里头哪里都没有去,所以一听累说柒晨去了‘妖姬’,他就很担心累和清颜。
“能做什么,”一张一翕的嘴唇,吐出厚厚的浓雾,但是却没有因为冷空气的影响而变得越来越浓厚,而是因为北风的强行掠夺飞过,瞬间就没了影子,累看似很疲惫的说道,“不过喝喝酒,助助兴罢了。”
看着累,阿侵有点怀疑的‘哦’了一声,然后走近墓碑,看了一眼碑上的照片,“以前,弯是我们当中最坚强最能隐忍最懂事的一个了,只不过事过境迁得厉害,转眼间,我们就阴阳相隔,也就是转眼间,弯离开我们也有不少年了。”说完不禁轻叹一声,惆怅的神情慢慢的呈现出来。
累不说话,阿侵继续说道,“累,不要接近柒晨。”很清淡的一句话,累听得去恶很沉重,踢了踢地上的雪,累将双手插进口袋淡淡的说道,“阿侵,我早已没了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