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怨第13部分阅读
发生,小夏也就不会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的,都是他的错,真的都是他的错。
心不在焉的开车,却没有人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王静只是一脸的忧伤出神着,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而王小天则是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神情,好像睡着了一样,但是我们知道他并没有睡着。车内的气氛是说不出的奇妙,今晚是平安夜,一个象征着平安的好日子,今晚也是王小夏的生日,一个寓意着生命成长着的夜晚,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开开心心的,王彦给王小夏生日礼物,那把刻有‘姐,我们的宝贝公主’的吉他,那桌丰盛的生日餐,好多的好多……因为王彦的一个问题,王静的一个回答,王小夏的一个电话,忽然的,气氛就扭转成现在这个局面了,他们能承受得了吗,真的可以吗?最致命的是,还有林可的那一番话,那一番让王静、王彦和王小天瞬间;脸色苍白的话,他们就注定了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以前你们大人都说:亲眼看到才是真的,耳朵听到的往往都要持以怀疑的态度。而现在我想说的是:眼见并非为实,耳听并不为虚。”王小天没有睁开眼,只是轻轻的扯动着嘴巴说出这段有点拗口的话,“以前听你们说的时候我们不相信你们的话,现在你们听我说也许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话,是不是这样呢?”
王彦和王静并没有回答他,王小天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爸妈要是相信姐姐的话,就应该知道刚才我们看到姐姐的那个场景只不过是姐姐逢场作戏罢了,爸妈在这个社会上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场面应该知道吧,不要因为气头上而忽略了冷静的思考,你们是看着姐姐长大的,就算姐姐有再大的打击和改变,也不会是选择在现在完全的堕落,因为她还顾虑着我们还在意着我们,难道爸妈没有看出来吗?”
难道爸妈没有看出来吗?这一句疑问句让王彦的身子一怔,是啊,他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他不是自认为挺了解小夏的吗?那他为什么还完全的想去怀疑小夏呢?转头看向王静,只见王静也正在看他,从她那纠结的眼神中,王彦读出了那是和他一样的想法的吧,可能他们也在同时的后悔的吧,呵呵,看看他们这两个家长是多么的愚钝呢,既然完全的想去怀疑自己的孩子。
或许王小天也能感应得到他的话让爸妈有所动容了吧,于是他睁开眼,但是却是一脸的恐慌,“小心!”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当王小天喊出小心的那刹那,前面的大卡车就已经从他们的左边撞了过来了,瞬间,他们的整辆车飞了出去,360度的旋转,然后是90度直线坠落,还没坠落道地上的时候,就发生了空中爆炸,让人看到了心惊胆战。
。。。
尾随上来的顾严寒一脸恐慌的下出租车,慌忙的跑向那辆早已被熊熊大火包围的残败不堪的车,可怜的是他根本就不能够靠近,火势太猛烈了,他看到残败的车里,火势凶猛的攻势下,王小天在绝望的挣扎着,他的全身早已然上了火,他的嘴巴一张一翕的,好像在喊着救命一样,前面的王彦和王静早已经没有了动静,顾严寒痛苦的大喊,双手抱头的看着着火的车不知所措,他痛苦的呐喊着,及时赶来的消防人员和医务人员将顾严寒拉离事故现场,他们在尽力的救人,围观的群众有的也被吓得不轻,有些则是摇头叹息,有些已经哭了起来,有些安慰一旁有点失态的顾严寒,虽然拉有警界线,虽然消防员和医务人员在极力的救人,但是场面并没有有所改观,火势也没有瞬间熄灭,顾严寒双脚瘫痪的坐在地上,满眼的绝望,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有的只是交错的来来往来的人影,和扑扑飞扬的火势,眼花缭乱。
“不!”顾严寒向空中大喊。
第七十一章:伏笔,车祸(二)
自从王静和王小天都走了以后,王小夏颓废的在地呆了好久好久,久到终于有人忍不住上来打扰。
“嗨!心情不好?”清颜坐在王小夏的对面轻轻的说道,见王小夏并没有睁开眼睛看她,她也不在意,只是又继续说道,“我心情也不好。”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夏终于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清颜,“你心情不好的,但是看到我这样你应该会好点吧。”说完无声的冷笑。
清颜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王小夏并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跟前的酒杯倒满,然后自顾的喝了起来,直到把杯里面的酒全部喝完,舔了一下嘴唇,王小夏忽然笑了起来,不是王小夏的那一种笑,而是夏夜的那一种笑,“清颜,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我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为什么,”王小夏自问自答的说,“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忧伤,我们两个都是受过伤的孩子,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就好像是两个被困在雪山里的迷失了出口的方向的孩子一样,我们需要互相取暖,互相依靠,互相支持,从对方那里得到前所未有的相同的安慰,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天我才拉住你的手,请你别走的。”
王小夏的这一段话让清颜的心抽动了一下,她不知道,原来那天王小夏是以这样的心态留她下来的,原来王小夏能看出她眼里的忧伤,原来她能看得出她是个受过伤害的人,原来她们两个是那么的同病相怜,可是哪又怎么样呢,她们注定不是同一种人,她们的目的不同,生活方向不同,或许是相同,只是清颜不想它相同而已。
“是吗?”清颜淡淡的说,“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你最终想表达什么。”
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王小夏疲惫的把头重新靠在沙发上,两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上几盏点缀的舞台灯,“我也不知道我最终想要表达什么,清颜,你的身份我大致了解,你的目的我也大致了解了,但是席老板不一定像你们看到的那么在乎雨烟,而雨烟也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么在乎我,至于林可,你是用对棋子了饿,她是真的恨我,因为我毁了她,哼,你找她对付我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毋庸置疑的,但是清颜,”王小夏本来忽然看向清颜,眼神很哀怨,这一情形吓了清颜一跳,“我和你并没有什么瓜葛,你这样对付我,你不心虚吗?就好像‘妖姬’的老二,一开始,在我还没有完全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把我放进了他的棋局里面,一点余留的余地都没有,而你也是一样。”说完王小夏不免自嘲的笑了笑,“我算什么呢,你们又算我的什么人呢,你们凭什么要在乎我的感受呢。”
看着清颜的神情有点出神,王小夏无力的起身,预备要走,但是在走之前,她对依然在出神的清颜说,“清颜,我对和我一样有着伤痛的人是有感情的,所以,就算你利用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真心话。”丢下这句话,王小夏就不留痕迹的消失在清颜的视线里了。
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真心话。脑海里一直回旋着王小夏说的这句话,清颜有点动摇了,她在想,她的做法是不是真的不好,是不是真的错了,是啊,王小夏是无辜的啊,就好像王小夏的朋友江离月一样也是无辜的,而无辜的人最后的结局却是这么的不如人意,那王小夏的结局会不会也和江离月一样?累最近好像不怎么对付王小夏,是因为累心虚了还是因为阿侵,还是因为雨烟或者其他?清颜不敢再往下想,忽然的,清颜感觉很烦躁,于是拿起桌上王小夏还没有喝完的酒杯拿起来就灌进了自己的口中,辛辣的味道让清颜皱眉。
“弯,我该怎么办。”
清颜伤神的低语出这句话,然后很无助的从沙发滑落在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里面,所以,在监视器这边的雨烟和席老板根本看不到清颜的表情。
“又是一个倔强的孩子。”看着监视器席老板有点无奈的说道。
雨烟抿一下唇,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知道专注看显示器的席老板有没有注意到,雨烟摇一下头,走到一边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套上身,在围围巾的时候,席老板终于转头看向她了,“去哪。”不是疑问句,而是平常的语气,也没有什么语调可言,在外人看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而雨烟知道,这正是他的可恨之处。
“你是知道的。”雨烟没有温度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席老板点燃一支烟,“今晚你哪都不许去。”
“凭什么!”雨烟听后狠狠的将脖子上得围巾扯下仍在地上,以表示她很生气,是的,她很生气,凭什么她又一次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一会儿,特别是今天,今天是平安夜,今天是小夏的生日,今天是小夏的家人无缘无故的闯进了‘妖姬’,小夏都不知道怎么解决,今天清颜又让小夏更加乱想,今天阿侵和累他们出去了还没有回来,都不知道是不是又危险,他居然在这里悠然的抽烟,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得开口不许她出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再一次失去理智了。
走到她的身边,席老板蹲下把那条淡粉色的围巾捡起来,很温柔的为她戴上,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好像雨烟是一个玻璃娃娃,一不小心的话就会碰坏她,雨烟看着她不说话,她气,她恨!
待他觉得弄好后,席老板很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很意味深长的看了雨烟一眼,“你不该太任性的,这一点,那些孩子做得都比你好。”
“那些?”雨烟挑眉的问道,是的,她想探索,这些年来,她被强制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琢磨不透他,他就像个谜,她一直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更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于是一直以来她只能猜测着,小心翼翼的不让他知道她在猜测着他。
席老板回头看她,展现一抹让雨烟有点担心的笑容,“那些。”
那些。他说的很淡定,雨烟听了却很澎湃,听到简单的‘那些’这两个字还有他的笑容,雨烟就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指的是哪些了,颓废的坐到沙发上,雨烟有点无力的看着席老板,“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雨烟忽然笑了,笑得很扑朔迷离,“柒晨出面了。”
回头看她,眼神有点变动,雨烟无声的微笑,“我并不是有意听你通电话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这个习惯。”
席老板不说话,只是伸手拿沙发上得外套,雨烟见状起身帮他拿了,然后给他套在身上,席老板也很配合的让她给他穿上外套,从熟练度来看,他们的默契很好,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没有坏过,
……
顾严寒额头一直冒着冷汗,脸色苍白,手里拿着手机在急救室门口来来回回不安的走动着,眼神是害怕的。
“小夏怎么还没有来,会不会…”顾严寒一直的向长廊的那一头看去,心里也在担心小夏是不是在赶来的路上出什么差错了,想着不免又拨打着那串早已经熟烂在心里的十一位数字,刚一拨通,顾严寒就听到了铃声,不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长廊的那一头传过来的,顾严寒抬头望过去,就看到王小夏满脸汗珠的从楼梯口出现,向他的方向跑来,一脸的担心、恐慌、害怕、无助。
直直的跑向顾严寒,王小夏全身颤抖的抓住顾严寒,断断续续的说道,“没事的,对不对。不会有事的。”说着说着就推开顾严寒,跑到急救室的门口,趴在门边耳朵贴在门边,很安静很安静,看上去好像是个偷听别人讲话的坏孩子,可是又有谁知道她是在偷听上帝是不是要带走她的小天,听着听着她就哭了,哭的很委屈很无助,但是她就是倔强的趴在门边不愿离开。
顾严寒上前把她搂在怀里,满脸痛心的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只能安静的紧紧的抱着她,让她不要感觉到无助,要让她知道至少现在还有个他,他会为她处理,他会为她顶着一切,可那又怎么样,他知道,她现在的痛他是无法为她顶的,因为他不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痛,但是他看到她这样也是一样的痛的。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真的不会有事…”顾严寒怀里的王小夏一直嘀咕着这句话,双手紧紧的拽着顾严寒的衣襟,拼命的咬着嘴唇控制自己不要再哭泣,但是眼泪还是扑扑的掉下来,她现在好怕,好怕到头来就只剩她一人了,离月丢下她了,让她痛苦孤单,现在难道连爸妈和小天都不要她了吗?是惩罚她吗,惩罚她的欺骗,惩罚她做过很多错事,惩罚她对他们冷漠。都在惩罚她,都在!
“小夏,不会有事,相信吧。”抿着嘴,顾严寒也只能吐出这句话来,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怕忽然说错了什么会让小夏崩溃,但是他还没有告诉小夏急救室里其实躺有小天,叔叔和阿姨躺的地方是太平间。
“对不起,小夏。”
对不起。王小夏重复着顾严寒的这句话,然后抿了一下唇,“为什么要对不起,是你的错吗?不是啊,你为什么要对不起,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他们说的,是我!”
“我答应你要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可是现在…”顾严寒终于还是说不出来小夏的爸妈已经当场死亡的讯息,忽然的一瞥,就瞥见长廊的那一头又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向他们走来,顾严寒本能的抱紧王小夏,声音很低沉的在王小夏的耳边说道,“小夏,无论等下你听到了什么,都希望你坚强面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我们只能坚强的面对,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相信,你能走过这个坎的,因为你是小夏,最坚强的小夏,答应我好不好。”
王小夏并没有回答顾严寒,因为她也看到了长廊那边穿着制服的两个人,一脸的严肃,没有表情的向他们走来,她预感到了,更残酷的事情要来了,急救室只是个热场罢了,最残酷的是在后头吧,而那两个穿制服的人就是来向她宣布残酷结果的人,想着,王小夏不免双唇颤抖的看向仍然紧闭的急救室,那一只亮着的‘急救室’这三个字很刺眼,让王小夏不得不埋进顾严寒的胸膛,紧闭着双眼不要看到那三个字,那三个字仿佛在嘲笑着她,嘲笑她的狼狈和可怜,此刻,王小夏多希望自己是个瞎子和聋子,那样的话她就不用看到‘急救室’那三个含有嘲笑意味的字,也不用听到那两个穿制服的人即将要和她说的话了,用力的抓着顾严寒的衣襟,“严寒,我怕。”
简单的四个字,轻飘飘的语气,让顾严寒的脸色瞬间苍白。
第七十二章:平安夜、太平间、医院、曲子(一)
王小夏呆滞的看着满屋的尸体,虽然尸体都盖着白布,但是王小夏还是知道白布下面他们的脸容的铁青的、没有表情的。在顾严寒的搀扶下,王小夏他们跟着那两个警察穿过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尸体,阴气重的让王小夏直直的打颤,她不是怕尸体而打颤,而是想到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就躺在这样一个阴冷的地方而感到难过和绝望,这样的地方真的让王小夏很绝望,只见王小夏咬着嘴唇跟着顾严寒的步伐一直的前进着,她多希望就这样走下去永远不停下来,那样的话就看不到爸妈那冰冷的尸体,那样的话就好像爸妈没有离开一样。
“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停下来那该多好,那样的话,就永远走不到爸妈他们的尸体旁,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当做他们还活着,还活着。”王小夏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语气轻的让人害怕,特别是让她身边的顾严寒就害怕了,他担心的看一眼王小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所以只能选择不说,只能加紧搀扶她的力度。
“但是上帝一般都是很可恶的,你看,又一次的给我残酷了。”王小夏凄惨的笑了一下,看着前方那两个警察停下来的位置,他们的前面是两具尸体,她知道一个是她的爸爸一个是她的妈妈。
“王小夏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死者的面目已经被烧得很难以形容了,你先做下调整我在掀开白布。”其中一个警察有点同情的说道,毕竟一下子就失去双亲还有一个弟弟的急救室抢救,这样的痛苦谁能承受得了呢。
深吸一口气,王小夏紧紧的抓着顾严寒的手腕,平静的说,“掀开吧。”
听到王小夏说掀开,那个叫王小夏做好心理准备的警察伸手慢慢的拉开了白布,王小夏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做好了看到最残忍的画面,但是随着白布的慢慢掀起,露出来的那张脸,着实让王小夏倒吸了一口气,双脚差点就站不稳,还好有顾严寒扶着她,她才不会摔倒。
顾严寒看到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他更担心的是怀里的王小夏,当看到王小夏那更加苍白的脸,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神充满着不相信。
“这是谁。”王小夏有点颤抖的问道,眼里充满着恐惧,她真的、真的看不出来这个是爸爸还是妈妈,皮肤的溃烂度真的无法再可以去辨别一个人,头发没有,那一张脸就好像一块有形状的铝,经过热化以后开始熔化成一滩泥一样,歪歪扭扭的。反正是难以形容。
“这是你爸爸,”警察如实回答,看到王小夏苍白的脸,好像有点受不了一样,警察准备重新盖上白布,却被王小夏制止。
“不,让我再看看我的爸爸。”王小夏慢慢的离开顾严寒的怀里,轻轻的走了过去,双手紧紧的交握再一起放在胸前,一直拼命的咬着嘴唇,都已经咬出血来,所以渗透着血的唇和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将颤抖的手慢慢的伸向那张不再是像脸的脸,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忽然的就停了下来,“警察先生,我可以单独和爸爸妈妈待一会儿吗?”眼睛并没有看向警察,而是一直死死的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两个警察对看了一眼,顾严寒很郑重的对他们点了一下头,他们再犹豫一下后,也就督促他们时间不要太长,有什么事直接叫他们,他们就在门口等着。顾严寒再一次的点头,那两个警察才出去。
警察出去了,王小夏还是保持刚才那个动作,手一直僵在半空,没有触碰到那张可怕的残脸。顾严寒走过去,才没走两步路就被王小夏制止了,“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吧。”话音刚落,她也就把手放在了那张残脸上,然后表情变化了一下后,眼眶就又红通通起来了。
“爸爸?”交出来后又痛心的笑了一下,这一笑,那滴久久潜在眼眶的眼泪就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居然不认识你了呢,爸爸,小夏不是好孩子,对不对?”说着说着又一滴泪流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阵的沉默,但是手依然停留在那张残脸上,温柔的抚摸着,就好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脸,怕一那么用力就弄疼它。
一旁的顾严寒看着这样的王小夏,心理很难过,看到王叔叔这样的脸容和皮肤的溃烂度,他也很伤心,两个小时前,他还是那么沉着稳重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现在却是以这样的脸容,让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小夏,不要想太多了,你一定要坚强,这是叔叔阿姨都希望的。”
把手从残脸上移开,王小夏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大冬天的进到更加阴冷的太平间身体有点承受不了吧,王小夏一眼扫过去,白茫茫的一片,整整齐齐的躺着性别不同年龄不一的尸体,他们的脸都在白布下面,所以王小夏看不到他们的脸,只有他们露在外面的脚,脚上都统一的挂着一张小牌,牌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她的爸爸和妈妈的脚上也挂有和他们一样的小牌。
“不会,不会想多的。”王小夏收回遥望的目光,重新再看一眼那张残脸,“爸爸,妈妈呢?”说完就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身后床上的白布下躺着就是她的妈妈吧,呵呵,她的爸爸和妈妈是被放在一起的,呵呵。
王小夏转身慢慢的掀开的白布,鉴于先前王彦的场景,所以这次王小夏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早已预料到了就算再严重也还是和王彦的大同小异了,但是纵使是这样,王小夏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叫出来,泪水扑簌扑簌流的更凶猛了。顾严寒再一次想上前,可还是被王小夏伸手阻止他上前,“不要过来,我可以的。”顾严寒听后只能担心的留在原地看着王小夏。
看着王静的脸,比王彦的还要严重、还要残败。王小夏盯着她的脸抿着唇一直的不说话,眼神是痛楚,虽然王静生前她一直的冷嘲热讽着王静,可又有谁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是很爱王静的,只不过是她接受不了事实的考验,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你知道吗,妈妈是很注重的形象的,”过了好久好久,就在顾严寒以为王小夏有什么事的时候,王小夏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顾严寒悬着的心有了一点着落了,于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顾严寒的担心王小夏并没有发觉,因为她的视线都是投在王静的脸上,王小夏轻轻的副总着王静的脸继续的说道,“以前,我和妈妈、爸爸还有小天在一起的时候,妈妈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不允许自己的脸上有一点点的瑕疵,连行为举止都要求完美。就算离开了爸爸和小天,我们的生活开始有了困难,但是妈妈还是没有忘记注重自己的形象,虽然生活简朴,但是妈妈依然要求行为和形象的完美,这一点,我很佩服妈妈,呵呵。”
说着说着,王小夏有点冷干的泪痕又开始有了湿润感,但是还是不停止继续说的趋势,看着王静的脸,眼泪流的更加凶猛了,“现在的这幅摸样,如果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很难过很难过,脸我看了都难过,更何况是妈妈呢,她也肯定会被她这副模样吓到,因为我也被吓到了,真的。”
“妈妈,其实小夏并没有真的恨你,只是小夏觉得我要恨你才觉得心里有点平衡,因为妈妈背叛了爸爸,背叛了我,所以我觉得恨妈妈才会让自己觉得公平,”王小夏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王静惨不忍睹的脸上,可能是因为太平间特别的阴冷,眼泪被冻结的有点冰冷,所以他们加重了重量的狠狠的滴在王静的残脸上,好像在宣誓着王小夏的悲伤和无助。
终于,王小夏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痛哭起来,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肆无忌惮的趴在王静那冰冷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一走就是两个,是殉情还是怎么样,还是在惩罚啊!”王小夏哭得越来越凶,有点上接不接下气,“我知道你们怪我,怪我骗你们对不对。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一开始对我这么的好,到最后就给我重重的一击,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这么的不堪一击的吗!!”
然后趴着久久的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的抽泣着,顾严寒真的很担心她再这样哭下去会哭垮身体,但是他又觉得让她哭出来会好受点。
“可是为什么,今晚是平安夜啊,今晚是我19岁的生日啊,七点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其乐融融的吗,你在给我做着生日餐,爸爸和小天在给我展现送我的礼物,还说饭后一起去放烟花的啊,还说明天我们搬回去和爸爸还有小天一起生活的啊,你都忘记了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去,所以你就这么的选择逃避啊,是不是,是不是!”王小夏有点气愤的说道,身体一起一伏的大动作的抽泣着,她真的好痛,她的心真的好痛,她知道今晚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爸妈和小天也不会去‘妖姬’,如果他们不去‘妖姬’,那么现在他们说不定正在外面开心的放着烟花开心幸福的笑着,都是她的错,她是诅咒,‘妖姬’是诅咒,都是,离月也是因为去了‘妖姬’就死了,现在爸妈和小天也一样,去了‘妖姬’就死了,都死了!但是她不敢再承认是自己的错,她不承认,承认了自己的错,爸妈就走得更彻底了,她就再也感受不了爸妈的存在了,她不要,她不要!
在王小夏还趴在王静的身上哭泣的时候,当顾严寒已经移动脚步刚好走到王小夏身边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太平间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可以出来了,在里面呆太久不好。”
语气很生硬,但是有命令的意味。
“走吧,小夏,这里的确太阴冷了,呆太久对身体不好。”顾严寒上去把王小夏扶起来,可是王小夏就是不愿起来,“不,我要和爸爸妈妈说说话。”
顾严寒有点担心,于是好言相劝的说道,“乖,我们可以下次来的,小天现在还在急救室抢救,他需要我们。”
小天?王小夏听到小天这两个字身体怔了一下,沉默了一分钟,于是点头,“妈妈,我要去陪小天了,先不和你说了哦,我怕小天出来找不到我会哭的,妈妈再见。”那句再见王小夏说的很无力,双手捧着王静的残脸,王小夏在她那早已不是额头的额头温柔的亲了一下,呢喃的说:再见了。然后转身在王彦的额头上夜落下一个吻,轻轻的说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爸爸,再见了。
把他们的白布重新盖上,王小夏再留恋的看了他们一眼后,终于走出了那个只有她和顾严寒两个活人的房间----太平间。
第七十三章:平安夜、太平间、医院、曲子(二)
……
顾严寒看着手术室门口的角落,抱膝坐在地上的王小夏,抿着唇不说话,下巴紧绷得厉害,已经三个小时了,从太平间回来三个小时了,她就这么定定的坐在地上不发一语,不哭不闹,只是一直的抱膝坐在地上,嘴里反复的哼着他不知道的曲调,一边又一遍,都已经哼了三个小时了,现在还是没有中断的哼过,期间只是偶尔的抬头看了一眼依然亮着的手术灯,脸色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在顾严寒终于忍不住要开口打扰她哼歌的时候,她忽然抬头看向了顾严寒了。
“现在几点了?”
王小夏微笑的看着顾严寒轻轻的问道,“午夜三点了。”顾严寒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的就想问他时间。但是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她,王小夏听到后,忽然就笑了,笑得很清新很妩媚也很诡异,双手在膝盖上上下摩擦了两下,然后重新抱住膝盖,“你有听过一本书吗?叫做《午夜三点的女人》,呵呵,现在刚好是午夜三点哦。”说完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顾严寒担心之中更多的是害怕。
手术室的等还在刺眼的亮着,长廊里就只有顾严寒和王小夏,安静的长廊只有王小夏轻哼着曲子的声音,轻轻的飘满了整条长廊,缓缓的飘出了窗口,飘出了外面,寂静的午夜响着王小夏哼的曲子,这曲子,带着王小夏的失望、悲伤、绝望、怨恨、挂念、害怕、…越飘越远,越飘声音就越弱,到后面慢慢的消失了,而长廊的里面,王小夏还依然抱膝坐在地上没有表情的轻轻的哼着,顾严寒在一旁紧绷下巴的看着王小夏一直的不说话。
这样的景象维持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停止,但是在这午夜的空气里环绕的失望、悲伤、绝望、怨恨、挂念、害怕、…包含着的死亡的气息越来的越浓,越来越浓,曲调一直的没有停顿过,一直都没有。
“天亮了。”
地上的王小夏终于不再哼歌了,然后抬头轻轻的说道。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黎明的破晓越来越明显,长廊的路灯开始熄灭了,稀稀疏疏的,长廊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暗沉沉的长廊,一男一女坐在手术室的门口的地上,神情是说不出的模样,灰暗的光影射着他们两个的忽隐忽现一样,有点诡异的气氛,只有门上‘手术室’这三个字依然亮着、带着光彩。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了,好漫长的夜,好漫长的等待。”看着手术室的门久久的不离开视线,王小夏深沉的说道,眼神流露的悲伤一览无遗,“小天在里面睡了有八个时辰了吧,呵呵,他居然还不醒,而我却累了。”
坐在她身旁的顾严寒夜望了一眼依然亮着灯的手术室,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是的,从太平间回来他几乎都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一直安静的陪着她,听着她哼着他听不懂的曲调,陪她坐在手术室门口直到天空的破晓、黎明的到来,“累了就休息吧。”终于,顾严寒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王小夏很听话的将头靠在坐在她身旁的顾严寒的肩膀上,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用梦幻一样的声音说道,“严寒,你累吗?我们一起休息吧。”可能是真的累了,一整晚的担心都没有闭眼,又可能是王小夏的话太具有魔幻力了,反正顾严寒听到王小夏的话后真的很快就闭上眼睛了,他肩膀上的王小夏好像知道他会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因为她的嘴角上扬,有点微笑的成分,享受着这个肩膀,王小夏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可是他知道顾严寒很快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全部亮了,从玻璃窗射进来的光束刚好打在王小夏的眼睛上,王小夏感应式的用手挡住光线,才将眼睛缓缓睁开,看了一眼身旁的顾严寒,他还在熟睡当中,轻轻的离开他的肩膀,王小夏跪坐在顾严寒的身边,仔细的端详他好久,眉毛、紧闭的眼睛、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和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王小夏都一一仔细看了个遍,王小夏忽然低头无声的苦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抬头,在顾严寒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会帮我照顾好小天的。”
朦胧中,顾严寒好像听到这句话,可是他却睁不开眼是不是有人真在他的耳边说了这句话,所以,他以为是梦,一个沉重的梦。
第七十四章:丢失理智,进警局,只因恨(一)
“小夏呢?”
‘妖姬’里,刚进来的阿侵问着坐在沙发上自顾玩着扑克牌的雨烟,语气是急促的,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心急。
雨烟看了一眼阿侵,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玩着手里的扑克牌,完全忽视了阿侵眼里慢慢积聚的怒火。一旁的累有些看不惯的开口道,“雨烟,阿侵是去过王小夏两个家都找过了,他们都不在,所以阿侵才会这么心急如焚。你是知道阿侵对王小夏是怎么样的态度的吧。”
听到累的话雨烟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顿时手中的扑克牌散落了一地,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的问道,“你是说,小夏现在的家和以前的家你们都去过了?”这让雨烟不免想到了昨晚在监视器里看到的景象,小夏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出现在了‘妖姬’,出现在了小夏的眼前,他们的失望、愤怒和痛心,还有小夏的妈妈给了小夏的那一耳光,还有小夏最后颓废、堕落、绝望的神情。雨烟弯腰双手有点颤抖的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她在害怕,昨晚从看到小夏的家人出现在‘妖姬’开始,她就有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现在终于还是快要实现了,并且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的转机。
阿侵看着雨烟的动作,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难道小夏真的出什么事了吗?“雨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知不知道小夏在哪里?不,你是知道的对不对!”阿侵心急如焚的再次问道,然后上前用力的握住雨烟颤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臂膀上昨晚留下的枪伤此刻正在抗议的隐隐作痛,但是阿侵并不把它当回事儿。
雨烟这样失态的行为,让一旁的累不得不皱眉,他推断昨晚肯定发生过什么,不然一项淡然的她如今怎么会如此失态?这也证明了她是有多么的在乎王小夏,于是他紧绷着下巴一直的盯着雨烟一张一张的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雨烟语无伦次的说道,她一向都是淡定的,为什么这次她会这么的慌,只因为面对在乎的人出问题她都会这样,没有主见的,就好像当年一样,当年弯出事情一样,她也是没有主见的,才会到最后面成为现在这样的局面,弯不在了,累恨她,清颜恨她,她也怨恨着自己。
“不知道你怎么会这样?”阿侵加紧力道的拉住雨烟冷声的说道,“你一定知道点什么,对不对!”
甩开他的手,雨烟冷眼看了阿侵一眼,冷笑一声,“知道又怎么样?是谁答应回来陪小夏的?是谁不让我出‘妖姬’的?”简单的三个疑问句就已经足够让阿侵冷静下来。放开她的手,阿侵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后就转身离开‘妖姬’了。
累来到雨烟刚才坐得沙发上坐下,疲惫的将身体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