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第10部分阅读
紧握住了大婶的手。
林冲说,今晚去我家如何?
这句话令大婶更觉得林冲委琐无比,当场回绝了他。
林冲问她为什么,大婶找理由说,我不是chu女。
林冲立马做狂喜状说,不是chu女岂不更好,我不在乎这个。
大婶本以为他那年代的人应该很在乎这个,但是林冲却前卫得出乎大婶意料,结果大婶以晚上有课回绝了林冲,逃离一劫。
大婶至此不敢见林冲,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大婶提出了分手,林冲只做了一下挽留便宣布放弃,可见大婶做出分手的决定是多么英明。
我想,林冲能从文学一下谈到zuo爱,进度之快乃自盘古开天地以来第一人,这样另类的人大婶自觉接受不了,分手乃是必然。
大婶的短暂爱情结束了,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是一个很大的难关,用某校领导的一句话:逃课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我跟大婶去上本学期第二次光顾的专业课时,老教授看着我们特乐的说,你们是旁听生吧。我跟大婶一听汗都出来了,忙说我们就是这个班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盯着我们看了半天说,实在是没见过你们呀。结果对了一下名字,老教授特愤怒地指着我们说,原来一直逃课的就是你们俩。老教授动气之大,眼镜都能做抛物运动向我们飞奔过来。而我跟大婶立马羞愧得低下头去。
那天被老教授教训了一通后,我跟大婶都郁闷到极点。晚上回去我跟大婶去澡堂洗澡,结果澡堂是人满为患,一个个精光的身体在我跟大婶面前不停的晃动,我们隐约闻到了蒸煮人肉的味道,觉得一阵恶心就出来了。
实在没办法,我跟大婶只好跑宿舍四楼小卫生间洗澡去,结果到了那儿一个女生刚好洗完出来,大婶正准备进那一间时,那女生抢先一步拿了个脚盆往里面一放,冲大婶没好气的说,后面还有人。就这样,那女生光着她肥胖的身体在我们面前完成了洗澡占位的全过程,大婶大声说了一句,靠!洗澡都要占位,你他妈还让不让我们活啦。那女生不说话,干脆光着个大屁股对着我们,弄的我跟大婶原本郁闷的心情升华为愤恨。
没过几天班主任给我跟大婶打电话说是要谈谈,我们就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我跟大婶两个人在宿舍转了一圈又一圈,希望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我最悲惨的后果:
学校先把我逃课过多的事通知家长,我爸爸听后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任何责怪我的话,这是令我最心痛的,我妈听后十有八九先找个工具将我狠狠收拾一顿,然后再哭天抢地,这是我精神上和肉体上绝不能承受的。我如果回家,邻居会指着我对自家小孩说,不要跟那个坏姐姐玩,她逃课哩!以后小孩子们见到我就会嘲笑我,拿石子扔我是他们最开心的事。等我变成老太婆后,我的儿孙们会鄙视我当初逃课的行为因而对我不尽孝道,我死后牌位上会写上“逃课大王”四个字,于是我遗臭万年。想到此我是不寒而栗,如今只有将学校摆平才能对家里封锁消息,我就不至于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没多久,大婶就想到了办法,说是生平最爱的奶奶去世了,她逃课是为了回去送奶奶一程,如今带着巨大的伤痛重返学校。
我问她奶奶是不是真不在了,大婶那家伙听后猛地一下跳了起来,特愤怒地说你奶奶才不在了呢,我奶奶活得可精神了。一句话说得我是为她奶奶心痛无比,当初大婶以妈妈生病住院为由欺骗善良的门卫,现在故技重施却是程度更深,想来做大婶的家人还真不容易,每天都得顶着挨咒的危险。要是某天谎话成真,大婶被拖出去剁成肉酱都不值得同情。
班主任找我们谈话那天,大婶戴了一顶很是怪异的白帽子,穿了一身白衣服,腰里系了个麻绳,这身装束是大婶花了两天工夫才准备好的丧服,带有浓郁的家乡特色,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高得惊人,大婶说第一次尝到了万众瞩目的快感。
大婶走到班主任面前,班主任以为大白天见到鬼了,吓得花容失色,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婶揉着因为玩了两天两夜游戏而布满血丝的眼睛说,老师,我是石春,您找我?
班主任看见大婶这身装束,再看看大婶红肿的眼睛和疲倦的面容,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来,只是很温柔的说,出什么事了?
大婶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竭力装出哀痛之色,道出了早已编好的故事。一说到奶奶二字,大婶就哭哭啼啼地流下了她那虚伪的泪水,班主任心软是出了名的,也跟着大婶一同落泪,还安慰大婶节哀顺变,想当时这俩人就差没抱头痛哭了。
结果大婶一回宿舍,就给她奶奶打电话问长问短,连奶奶吃了几块肉都要亲自过问,细致得令人瞠目结舌,我料想大婶多半是觉得愧对奶奶才打这通电话。假如班主任知道大婶此时在跟她奶奶打电话,估计会吓得抽过去。
大婶的事搞定了,虽然在我看来这种方法实在是欠妥当,但大婶终究是成功了。而我,没大婶这么聪明,也没她那么大胆,只有先靠运气了。
班主任说,你这学期太不像话了,不仅搬出去住,还逃这么多课!
我说,老师,我搬出去住是不想把病传染给同学,逃课是为了看病。
老师,生命对我来说只有一次啊!
老师说,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那病看得怎么样了?
我说,快康复了,在吃药呢。
老师说,养好身体最重要啊,把医院开的证明拿我看看。
我说,忘带了。
老师说,明天带过来给我。
我虽然得到了老师的谅解,可是假条到哪儿去找,我不禁犯愁了。大婶那厮已经迈上成功大道,而我还跟个半吊子似的,不禁慨叹我跟大婶真是同人不同命,一句话,我老实,所以我倒霉。
想到明天就得把假条交给班主任,由不得我感慨,我就拉上大婶去了医院。
到了上次那个医生那儿,我低声说,医生,麻烦您件事儿。
那医生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我说,小姐,我好象在哪儿见过你?
我说,是啊,上次看病的那个。
医生脸上立刻出现了回忆的表情,这家伙还真是骗人骗多了,我长得这么有可识度都记不起了。先不容他回忆过去的种种,我便把来意跟医生说了。
医生瞪大着眼睛说,怎么着,让我说谎啊!
我心想,你上次骗我钱时,我还没戳穿你呢,小样儿还敢叫,跟天借了胆了!
没等我开口,一边的大婶便满嘴甜蜜的说,医生,您这么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一位非常有修养非常善良的医生,您就是我们心中最圣洁的白衣天使,我们怀揣着对您崇高的敬意来找您帮忙,您就帮我们这一次吧!
显然,大婶这一袭话说得甜到这家伙心坎里去了,医生顿时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容,态度发生了根本上的改变,连那双狡诈深沉的眼睛都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估计这家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露骨的拍马,这次还真是尝到了甜头,瞧乐得那欢样儿,真当自己是一天使了。
不过,我更佩服大婶的口才和睿智,实在是牛掰。
医生一边给我开证明一边说自己是心地太善良了才这么做,我跟大婶就照着他的意思跟着拍马屁说,善良,善良,您是我们见到的最善良的人了。
拿到证明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热衷于马屁行业,实在是终南捷径。同时也验证了这句话:一盖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处理完逃课事件后,一晃悠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截儿,看着空白如新的书本,我跟大婶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中。大婶因为上学期两门不及格需要重修,无疑给大婶这学期的考试又多了份负担,看着目前的局势,我跟大婶是无论如何都欢畅不起来了。
我从租屋先搬回了学校,为的就是能全力以赴地复习,而龙炎还留在那儿,我想他学习成绩那么好,考试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也就这时候,觉得特羡慕他。
回到学校住后,宿舍又成了四个人的窝了。
英语老师点题依旧保持以往含蓄的作风,我们雾里看花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头绪,大婶想英语过不了毕业可是个问题,于是整天跟在老师后面端茶倒水,采用了一切可以讨老师欢心的法子,可老师嘴紧得跟被人缝住了似的,大婶觉得英语老师实在是难对付,一般的老师经过大婶这样折腾大多给点提示的,英语老师真是心肠比石头还硬。自此大婶明白一个道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婶决定每天早起去湖边背单词,我想大婶都能这么刻苦,世界就该没什么懒人了。晚上洗完脚,大婶就拿着本单词爬床上去了,跟念佛经似的在床上碎碎念念,我跟底下抄哲学笔记,跟大婶上下呼应着。
突然大婶停了下来,我说你丫怎么了,大婶就狂抓头发,吓得我是差点以为她得了失心疯。等大婶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完全可以媲美鸟窝了。
我强压住内心的慌乱,继续问她,你到底是怎么了?
大婶猛地暴出一句,操!怎么背都记不住,妈的中国人干吗学英文!我他妈又不指望出国。
我安抚大婶说,大晚上的,你就别看了,省得心烦,明儿早跑湖边背去。
大婶听我这么一说,就拉着个被子准备睡觉了,我奇了,说,这么早就睡啦?
大婶就特牛奔地说,老子我明早还要学习呢。
正当大婶嚷着要睡觉的时候,一脸风尘仆仆的孙佳背着小包进来了。
大婶见是孙佳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冲孙佳凶神恶煞地说,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睡呀。
孙佳就冲我跟大婶嘿嘿一笑,这一笑是别具意味儿。
孙佳自从跟大头热恋后经常在宾馆过夜,北京大大小小的宾馆孙佳是熟悉得跟自己脚趾头似的。有一次班长要跟男朋友过夜就直接问孙佳宾馆的行情,孙佳俨然宾馆代言人跟班长侃侃而谈,专业的程度令班长瞠目结舌。班长住得满意后将孙佳大肆夸赞了一番,至此向孙佳咨询的人是络绎不绝,很显然是慕名而来。孙佳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大众,亲力亲为地带着大头寻找优质宾馆,北京这块厚实的土地上布满了孙佳和大头寻觅的脚印,连胡同里的简陋宾馆也不肯放过,可见孙佳的敬业。只是可怜了大头,跟着孙佳住宾馆,挥霍的头又大了一圈。
大婶顶着鸟窝般的大脑袋趴床边问孙佳宾馆的事,孙佳吭了一声说没找着什么好的,大婶觉得无趣就又把脑袋缩回被窝了。孙佳倒完洗脚水回来问我有没有旅游学笔记,我说没有,她就拿了份复印好的说拿去吧,我问她从哪儿弄的,她说大头的叔叔就是咱旅游学教授,我一听差点没乐晕,还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看来这次旅游学及格是没问题了。
正在这时候,大婶又把头伸了出来,特阴森地说了句,我也要一份。
孙佳吓得脸直发白,说,你这一会伸头一会缩头的,想吓死人啊。
大婶不管孙佳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笔记,笔记。
孙佳无奈只好把自个儿的一份给了大婶,大婶拿到笔记后,又跟鬼魅似的把头缩回了被子。此情此景,孙佳跟我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坚持抄完哲学笔记,这就等回了林新。林新前段时间烫了个爆炸头,时尚了不少。估计她是转型了,不走小资优雅派路线,改走夸张街头路线了。记得那次上专业课的时候,我问大婶那个头被电击了的女生是谁,大婶特横地白了我一眼说,你小子眼睛被狗吃了。结果转过头来竟然是跟我形同陌路的林新。
林新一回来就点了根烟开始抽了起来,老道的姿势令我感觉眼前的林新已经陌生得有点令我害怕了。林新问孙佳复习得怎么样,孙佳只是说了句不怎么样就再也没说什么,而林新几乎是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整夜我都没怎么睡着,不知是因为刚搬回来有点不习惯,还是林新的冷漠,面对这样的一切我感觉有点心烦。
大婶起早去湖边读书的伟大举动并没持续几天就宣告结束,大婶为此郁闷不已。刚去的第一天,大婶就碰到了我们系那群超勤奋的女生。这群女生虽然学习优秀,可是思想却不咋地,嘴巴更是刁钻不饶人。其中一个成绩优秀的全校闻名的的女生挑衅地对大婶说,您今儿怎么有空亲自来读书啊?一句话说得大婶是直哆嗦,无奈大婶却不敢跟那女生斗,只因那女生是系主任和校长面前的大红人,大婶想要是得罪了这娘们儿估计毕业的事都得有问题。于是大婶在那女生面前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大婶回来特气愤地直骂那女生,说那女生除了成绩好其他能有个屁本事,不只长得丑,还媚上欺下。我为了安抚大婶的情绪,也跟着说,那是,那女的真是丑得没法儿正眼瞧,估计当年她妈一边给她喂奶一边狠抽她,抽你小样儿的,丑成这样儿!大婶听后果真笑开了怀。转眼间把那女的跋扈样儿忘得一干二净。
到考试的那几天,我们宿舍整晚是灯火通明。大婶费了好大的劲儿把考点都抄了下来,橡皮、胶带能用上的都用上了,更令我拍案叫绝的是大婶竟然用胶带把一张写满考点的纸固定在大腿上,大婶得意地说只要一掀衣服就能看见大腿上的考点了,说的时候眼神狡黠得都能闪光了。结果到考试的时候,大婶一边做贼心虚地看老师一边颤抖着双手去掀衣服,弄得大冷天的额头直冒汗,几场考试下来大婶说她终于明白做贼的痛苦了,并指着贴着纸条的大腿说:这是罪恶的根源。以后几场考试果真未见大婶掀衣服,想来作弊真不是好受的。
最后一场是英语考试,考试前一个晚上我把老师划的一大堆题看了个遍,但真到考试的时候我所能回想起的题已经所剩无几了。做选择题的时候,我是怎么着也看不懂那一大长串英文讲的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跟着感觉走乱选了一通。实在做不下去的时候,我便开始后悔我半年来的游手好闲,可是考场不是我后悔的地儿,我只好收起我的后悔硬着头皮答题。交卷的时候我想及格估计是难了,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出考场的时候,隔壁班一群娘们儿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地对题,期间她们为了一道选择题争得是面红耳赤。此情此景我看着很是刺眼,没等大婶我就一个人回了宿舍。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回租屋了,坐在公交车上我是怎么着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待会就能见到龙炎。正当我愁眉苦脸地想着明年补考英语的时候,站在我旁边的一个男人的惨叫声把我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确切的说不止是我,全车的人都看着那声音的来源——一个身材如排骨的中年男人。
惨叫的中年男人跟一个体型庞大的女人理论着,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我大概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体重约摸一百五十公斤的女人穿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经我细心观察,那双高跟鞋的鞋跟尖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在那女人挪动脚步的时候踩到了中年男人瘦弱的脚背,想到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能听到中年男人脆弱的脚骨被踩碎的声音。看着身材异常瘦弱的中年男人,我不禁觉得自己考试失意的遭遇跟中年男人比起来要强多了,车上的人们包括司机都对中年男人的遭遇同情不已。于是我便不再多想那烦人的考试了。
到租屋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猜想着龙炎肚子该饿了,他一直有吃下午茶的习惯,于是我顺便去超市买了些饼干和酸奶,还有他爱吃的黑森林蛋糕。
超市到租屋还有十分钟的路要走,这段时间我边走边想着龙炎见到我时温暖的笑容,心里觉得很舒服。还没到门前,我就已经听见屋里传来的音乐,我想通常这时候龙炎应该在练舞。
只是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的笑容凝固了,穿着我睡衣的田甜向我不怀好意地笑着,龙炎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见我进来愕然地看着我,原本清澈的眼睛充满了慌乱。他俊美的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我来不及辨清这一切是否真实,扔下装满零食的口袋就跑了出去,我没有哭,但外面却冷得刺骨。
我办了停机,买了火车票,第二天中午就上了火车,那天我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这是我生平遇到的最冷的冬天,火车开过的地方,尽是枯木荒草,一切都是那么死气沉沉。
到家的时候是午饭时间,爸爸和爷爷在客厅看电视,看的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三十分,妈妈和奶奶在厨房。我的回来令他们觉得很突然。
奶奶说我瘦了,温柔地抚摸着我冰冷的手,我没说话眼泪顷刻间就流了下来,在温暖的亲情面前我假装的坚强一下就土崩瓦解。
回来第二天,龙炎就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刚响起我就挂了电话,这样反复了几次我干脆把电话线拔了。我想我跟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正如田甜所说的,他的美好原本不属于我。
想着以前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突然有种做梦的感觉,亦真亦幻。
放假那些日子我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整天窝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而爸妈却在为我的工作问题担心不已,一到吃饭就问我毕业后想干什么,一想到我在学校里过得那般逍遥,面对家人的期望,我的愧疚感越来越强。一晃两年的大学生活就快结束了,知识没学多少,倒是觉得自己窝囊了不少。
我消沉委靡地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挨到过年了,我妈为我买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为的是图来年喜庆。我说这红太耀眼了跟血似的,我妈顿时脸就沉了下来,我奶奶脸也煞白了。为了这句不吉利的话,我妈硬是让我在过年这万家团圆的日子给庙里的菩萨跪了半天。
正月初三,是串门的好日子。我一大早就跑云子家想给她个惊喜,孰料云子妈门都不让我进就说云子没回来,我说阿姨少逗我了云子怎么可能不回来,云子妈就呼啦一下把门拉开,说不信自个儿瞧瞧。我进去后果然未见云子踪影,家里冷清得没个过年的样儿。当时,我不禁觉得云子妈怪可怜的。
回到家一屋亲戚围着桌子在打牌,舅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打牌还一边扯着嗓子喊我,我想舅妈真是一奇人,一心三用。舅妈把我喊过去当着一桌亲戚的面对我是又摸又捏,跟警察验身似的。我正想说舅妈你摸得爽吧,舅妈就开口说丫头长胖了,该减肥了。一句话说得我撞墙的心都有了。舅妈仗着过年喜庆的份上问我大学有没有交男朋友,我看见我妈的脸一下就黑了,于是我特虚伪地说没有。这时候我瞟了我妈一眼,我妈脸色又红润起来。于是我明白一个真理,我妈想脸色红润根本不需要喝什么太太口服液,直接让我撒谎就得了。
我舅妈一听我说没交男朋友就乐了,张罗着跟我说媒,我妈一听脸再一次黑了,看来我妈对我跟男人接触的话题很是敏感,当舅妈口沫横飞地说那男生条件怎么好怎么好时,我妈实在是忍不住了,说孩子还小这事先不谈。我想要是让我妈知道我跟龙炎住一起估计会气得晕过去,想到此我不禁是冷汗直冒。
摆脱了嘴巴厉害的舅妈,本想回房间休息一下,结果没走几步就看见我那自诩为白马王子的表哥。想我这表哥本质上跟李扬没多大差别,只是长相比李扬稍帅一些。当初大婶跟李扬第一次分手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时,我就想着向大婶推荐我表哥为候补人选,只是转念一想要是大婶跟了我表哥指不定下场更惨,于是我打消了那罪恶的念头。
我问表哥最近有没有什么艳遇,表哥就特无聊地说对谈恋爱这档事已经厌倦了,费钱又费力。真是一年没见,境界都不同了。表哥现在的情况就跟女生买化妆品一样,用了一个牌子的又想着买另一个牌子的,等到用了一大堆牌子的化妆品后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到最后才悟出不用反而好些,省钱又省心。
表哥突然问我云子的事,我就奇怪了。没等我发问,表哥就特可惜地说在南京夫子庙那看见云子跟一老头逛街,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一听感觉头皮都发麻了,我说表哥你少扯淡,云子不是那种人,那老头肯定是她长辈。
表哥切了一声说,那老头搂得那么紧会是长辈才怪!
当晚我就打云子手机,云子跟往常一样关机,我脑海里满是云子跟老男人在一起的画面,顿时升出一股很心痛的感觉。
云子受到的伤害,是我所无法想象的,于是我更加痛恨自己。
这个对我来说最冰冷的冬天,再次遇到了小刚。那个眼睛里含着泪说没有办法说不爱我的小刚,那个微笑着让我永远忘记他的男孩。
那天,天气冷得彻骨,当我经过那家熟悉的点心店时,我想起了小刚每次为我点的草莓圣代。酸酸甜甜,充满了可爱的气息。
当我走进店内时,却发现了坐在窗户边的小刚。那个面色苍白,双颊深深凹陷下去的男孩,真是半年前那个对我灿烂微笑的小刚吗?
小刚头抵着透明的玻璃,似乎在仔细地回忆着什么,穿着米白色大衣的他是如此单薄瘦削。而他一直没有看见我,只是静静地把头靠在玻璃上,眼睛专注地看着窗外。
只是静静的,我忍不住走向了他。
而我却也发现那杯熟悉的草莓圣代。
等我坐了下来,小刚才静静地回过头来,只是转瞬间,我的心一阵闷疼,他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他,怎么会如此憔悴不堪?
他淡淡地冲我微微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像老朋友一样问候,你好吗?
我点头说好。
他冲我再次笑了笑,似乎有些犹豫的说,他,对你好吗?
我努力使自己保持正常的情绪,轻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装出微笑的样子,说,他对我一直很好。
小刚听后,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只是他低头喝咖啡的时候,刹那间一颗泪珠很迅速地滴落在杯子里,可是抬起头来,他的微笑,却是那么真实,真实得令我想哭。
最终,我还是忍住了。
我想,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刚。
还有,云子。
只是小刚,不是说要忘记的吗?
请,一定要忘记我,忘记那个只会留给你伤痛的我,那个无知不懂珍惜的我。 --------------
本文件下载与辣文
99121
-=--------------
回学校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雪,火车站里感觉冷飕飕的。妈妈抓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好好学习,爸爸让我好好想想工作的事。看着爸妈充满殷切希望的脸,我又是一阵心酸,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以前总抱怨我妈脾气不好,抱怨我爸没啥事业心,现在我看我爸头顶的头发都快没几根了,我妈那曾引以为豪的乌黑秀发也长出不少银丝,眼眶突然一阵湿润,我长这么大,他们操了太多心,我还老不懂事,心里觉得一阵歉疚和难受。
在火车上,我一脸落寞地坐在窗口,看着萧瑟的窗外,心里越发难受。正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女中音喊了一下我的名字,我顿时回过神来,这声音的来源竟是我高中同学朱吟,因为高中那会儿她是四川转学过来的,我们习惯叫她吟娃。
我立刻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朱吟高三那会儿就坐我前面一排,是我们班艺术生,最后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当时成为轰动一时的话题人物,大家都说她前途是贼亮贼亮的,有望成为中国的第二个张艺谋,还预测过这么两年吟娃的名字会见诸报端。
我问朱吟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她就大手一挥说还可以,就是消费高了点,想来北京电影学院也不是个好混的地儿。她问我什么事儿不开心呢,我还没回答她什么,她就跟那儿说我是失恋了,虽然她说话唐突了点,但我却不得不为她的眼力感到惊讶。
她说教我一套乐观原则,我就说洗耳恭听。其实我早就预料到她要说什么了,她高中那套乐观原则可是全班文明,什么饿了就想饿死的,没钱就想欠钱的,失恋就想离婚的。果不其然,她就讲的这一套。
我在她的唠叨声中困了又醒,醒了又困。到了车站,我跟她告别后,觉得很是不舍,无奈前方各有各的路,只好跟她先分别了。出车站的时候,心里反而越发的落寞。
到宿舍的时候,大婶已经过来了,在电脑前跟人用耳麦聊天,不时发出惊人的欢笑声。见我进来,大婶就摘下耳麦怒气冲天地冲我开炮,问我为什么一寒假都停机。我说我没钱了还不行吗,大婶见我心情不好就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又玩电脑去了。
下午上了学校的网站查了一下成绩,英语果真没过,59分,一下我就瘫在了椅子上。我想我真是命苦,差一分就及格了,大有垂死挣扎的感觉,我想给我判卷子的老师实在是没有人性,残忍得令人发指。
晚上孙佳和林新都过来了,我问孙佳都过了没,孙佳就特乐地指着身上的红外套说,穿这么喜庆能不过么。林新好象也挂了一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婶挂科已经是老油条了,所以没多大伤感。我们宿舍除了孙佳就算全军覆没了。学校已经张贴出补考的时间,我想就算不喜欢为了毕业我也得学,于是开学来的一周我都认真地在背单词和语法,虽然是些考后就忘的没用玩意儿。
我终于进了传说中守卫森严的补考考场,果真是四个神情严肃的监考老师,没开考光那架势就足以令想作弊的同学望而生畏了。考的时候我充分发挥了先易后难的解题方法,当我把会做的都做完后,我发现及格已是必然,于是我便提前交了卷,收卷子的一监考老师特阴险狡猾地看着我,像是在说又多了五百块钱。我当时真想把他那双眼睛给抠下来,摆明是看不起我。
出了考场,我去报亭充了手机费,我的手机算是又复活了。没多久大婶跟林新就从考场出来了,我问她们考得怎么样,大婶摇了摇头,林新没说话只是把头别开,此情此景我觉得心里别扭得慌。我想跟林新说我们别再这样好吗,可是看到林新冷漠的脸孔我硬是把话给咽了下去,我觉得我真他妈犯贱。
回到宿舍没多久班长就来通知我们去开班会,说是关于实习的事情。我想我学这专业既没考导游证平时成绩又一般,不禁对实习这档子事没了期望。到了教室,班里那些学习好的学生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对实习的打算,那激动劲儿就跟要上前线似的。
班主任在大家的等待中姗姗来迟,大婶用小拇指贼贼地指着班主任的下巴说,班主任过了个年胖了不少,孙佳没好气地说人家那是丰腴好不好,原因是孙佳过了个年也发福不少。大婶算识相没跟孙佳争论,趴在桌子上瞪着个死鱼眼看着我,我被她看烦了说你个死人看什么看,大婶就沉思了一下问我有没有跟龙炎分手,这时候听到龙炎的名字我觉得很是刺耳,我不想让大婶知道龙炎和田甜的事。
大婶见我不回答,很是奇怪地说她寒假前接到龙炎的电话,声音怪怪地问你哪儿去了。
接着还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的说了一句,你们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我装出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说,得了得了,反正我一会就找他去,能有个屁事。
大婶听后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我,而我确实是无法开口说出真相的。
班主任给每个人发了份单子,上面罗列出大大小小的单位名称,说是让我们自己挑个单位实习去,如果不满意可以自己找其他的单位,我也只有在这时候,觉得大学还是块民主的地儿。
龙炎找我的时候我正好从华堂买东西回来,远远的便看见一脸黯然的他站在学校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的他有些颤抖,此时的北京还是很冷。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我想我不能再逃避现实了。
走到龙炎面前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呆板,几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我的心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此时的他似乎有点激动,一把抓着我的肩膀说那是个意外,让我相信他。看着他着急的表情我想起了当初的王蓝,我为自己感到可悲。
我苦笑着问他那是个什么样的意外,我又该怎样相信他。
龙炎见我笑有些惊讶,他愣了一会儿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难道我们在一起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当初小刚的事情我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你,虽然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龙炎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接着他还是说了一句,我能忘记你从前的谎话,那现在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我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我说过什么谎话了?
龙炎定定地看着我说,真要我说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不安。
那次在天津车站,我早就看到你了,本想到车上再给你惊喜。
可是我发现,你哭了,哭得很伤心。
你好象在等一个人。
你骗我说,是因为一个女性朋友带病来送你,我那时候,有多么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在心里默念了多少次,求你不要骗我。
我知道其实你去天津见的那个人,就是小刚。
可是为了我们的爱能够延续,我选择了在欺骗中麻痹自己说要相信。
…………我脑海中一片苍白.
我没想到龙炎会突然提到小刚,提到这些,但我却被他这一通话弄得无话可说,他说对了,我也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说谎.
可是我真的能像他那样麻痹自己,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吗?为了延续,为了他,我也应该可以吧。
他说那天跟田甜的事情他也搞不清楚,只记得晚上喝了些酒,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却发现了田甜。我想真跟电视里演的是一模一样。
也许我真应该如他所说的,对他多一份信任,可是田甜跟他在一起的画面还是令我难受不已,我说给我点时间,也是为了消化我之前的欺骗。他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木讷却又期盼的神情,我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之前的逃避真的错了。
那天回宿舍我想了很久,最后我决定相信他,这样对我们的感情才算负责,所以我想找田甜谈谈。
在我跟田甜见面之前,我已经接到了实习单位的通知,我选择了在离学校很远的昌平一个单位实习,当时我是了无牵挂做的决定,如今我不免后悔起来,我跟龙炎感情的转折是我所没预料到的。但白纸黑字我都签了,一切已经由不得我了。
而大婶选择在了海淀那边的单位,大婶说自己很懒不想跑多远,结果一宿舍对比下来,就我一人跑得最远,那感觉就跟被发配边疆似的。
临走前的那一天,我给田甜打了电话,电话刚通的时候田甜就装做不认识问我是谁,我想这女人演戏天分真高。我说你就别装了,我是萧佳。田甜立马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想象着她在话筒那边笑得花枝乱颤,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反感。
我说出来见个面吧,我有话跟你说。
田甜继续咯咯地笑,搞得我以为她是要下蛋的老母鸡。
我说得了别笑了,不愿意出来我就挂电话了。
田甜突然停止了古怪的笑声,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出来见你的,为的是原本就属于我的人。
我并没被她这句话给吓倒,声音平静地跟她约好了时间地点。
我想,再也不能让着这样一个女生了。
我跟田甜是在星巴克见的面,她穿着件毛草坎肩,显得贵气逼人,对着她的华丽贵气,我的平凡并没有退缩。
她笑得很甜地看着我,犹如一朵开得艳丽的罂粟花。眼前如此华丽美艳的她,第一次见面单纯甜美的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令我迷惑。
没想到却是她先开口,只听她充满挑衅地说,萧佳,我劝你最好别缠着炎哥哥了,他是属于我的。
又是这般亲切暧昧的称呼,一句炎哥哥肉麻得再次令我想哆嗦,也把我的思绪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我说,不管他属于谁,最起码请你现在应该尊重我跟他的感情,不要再破坏我们了。
我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话。
田甜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往上一挑面露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