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第9部分阅读
思我拉肚子。我抢救似地捂着鼻子和嘴,生怕被臭气污染了我的呼吸道。这时方文文一边超爽快地拉屎一边说,林新那坏蛋正跟我们屋说你坏话呢。我想好家伙终于等到你说完事了,但我心里那个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没有做任何思考我就风风火火地往方文文宿舍冲去。
刚到宿舍门口就听见林新的声音在说,萧佳她算个什么狗屁东西,不就是长的嫩点儿吗,装纯。我一听差点没抽过去,他奶奶的林新你丫逼至于这么狠吗,我萧佳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我越想越是生气,以致于门没敲就冲了进来。
当时林新的脸先是很惊吓地愣住,之后又恢复平静,甚至还冲我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虚假得令人恶心。我没有跟她废屁,直接说林新你他妈刚才说谁呢,谁是狗屁东西你有种再说一遍。我说这话的时候林新的脸反而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平日里还真没看出她有如此的定力。不过对昔日的姐妹儿这样我还是生平第一次,我心里有着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没想到林新竟然说,萧佳你有那劳什子病还待宿舍,你他妈的算是个东西吗。看着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我不知哪来的劲儿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很快她也发狠地揪住了我的头发,我们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两个人疯狂地厮打在一起。
林新落在我脸上的拳头又狠又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大婶过来拉住林新说,你他妈至于这样欺负人吗,说着一个耳光就向林新煽了过去。这个响亮的耳光让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时间似乎一下停滞了。
林新恶狠狠地看着我跟大婶,那眼神似乎要把我们给撕裂。大婶很气愤地说有什么事回宿舍说,别跟这儿丢人。说着就把我拉了回去,留下看着吓到发愣的方文文一屋。
我对林新大声说我搬出去住总行了吧,我他妈的不连累你,你身体比主席同志都娇贵!
林新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我跟大婶。
大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萧佳你开什么玩笑呢,谁让你搬出去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大婶的声音都颤抖了,大婶的这句话说得我直想哭。
想了一个晚上,我给龙炎发了一条信息:我想搬出来住。
龙炎很快就回了过来:好,不管怎么样,我要跟你一起。
龙炎在中关村那儿找了间屋,条件一般,厕所厨房小得看着都压抑,房租是一个月一千四。北京的房子最要命的就是贵,我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少买点衣服,少去肯德基了,再想想我这病要治好又得花不少钱,我心里堵得慌。
我去班主任那儿签了份保证书,保证出去住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学校无关。我在那张纸上签下我的大名后,就表示我在外头被人砍了都跟学校屁关系没有,那感觉就跟把自个儿给卖了似的,心里有点不爽。不过对于学校这种趁早撇清关系的做法,我实在是佩服。
房子三个月的押金是龙炎交的,我问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他吱吱呜呜了半天才肯说,说是跳了一年的舞攒的钱,还跟我说看病的钱他也有,让我别担心。我当时眼睛就湿润了,我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对他好,要和他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去宿舍整理东西的时候大婶苦笑着说,你个天杀的混球怎么就丢下我一人呢,说好了我们买电脑一起玩游戏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说话的时候大婶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害怕这时候哭出来,于是我掉转话题问孙佳哪去了,大婶吱呜了一声说好几天没见她回宿舍住了,我说得,回头帮我跟她说一下,就说我搬到中关村那儿住去了。大婶说行,我记着了。
我说我们永远是好姐妹儿,想我了就住我那儿去吧。大婶半开玩笑的说,那你们家那口子怎么办呀。
临走的时候大婶拉住我的手说,这几天林新哭得挺凶的,林新还让我给你说让你别走。我笑了一下说,现在我什么都不再想了,我要好好生活。大婶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红红的。
离开住了一年的宿舍,我忍不住往这座楼多看了几眼,我的眼前又浮现出刚来时宿舍欢笑温馨的场面,觉得亲近又遥远,朦胧的感觉跟做梦似的,可又是那么真实,此时我眼角挂着泪,可嘴角却不经意浮出笑意。
等待我的将是一种全新的生活。
当天把屋子收拾完后,已经是深夜了。龙炎问我后不后悔搬出来,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他抱着我坚定地说我们会幸福的,我甜蜜地笑了。
他温柔地为我脱去外套,把我抱上了属于我们的大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我脸上来回抚摸着,我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是艺术家的手,他孩子般地笑了。
他正准备亲我,可是我却猛的一下推开他,我说现在不能,会传染。
他又笑了,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不怕,也不会。
第二天是周末,龙炎一大早就起了说要陪我去医院,我立刻就起床了,穿戴整齐后我们出发了。
到了医院,排队挂号的人实在是多,黑鸦鸦的一片,不过用一片片和一群群是不能形容的,思来想去还是一堆堆比较合适。这便足以证明该医院生意极好,由此又能推断出此医院名气很大,医术高明。我顿时对这家医院肃然起敬。
龙炎让我去大厅那儿找个地儿坐着,他去挂号,这种时刻正是他大大展现自己“模范丈夫”形象的时候,所以我也不跟他推辞,一个人跑大厅找座儿去了。
结果跑到大厅,人还是一堆一堆的,我睁大着眼睛一个座位都没找着,我不得不佩服该医院,实在是人气鼎盛。为了完成龙炎让我去找个座儿的使命,我决定跑楼上找座儿去。我七拐八拐地路过了儿科、眼科、耳鼻喉科,终于发现了一排座位,于是我就一屁股坐了上去。正当我叉开双腿肆无忌惮地伸懒腰的时候,一个约摸三十的少妇跟我搭讪问我多大,我说十九了。那少妇很深沉地叹了口气说:年纪还小,做这个对身体不好啊。我说阿姨您说做什么不好呀,我不懂啊。那个少妇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都来了就少装了。我装什么了,我心里那个忿忿。
少妇很无奈地指了指我的背后,接着我转过身看见一个牌子正对着我:人流手术室。我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飞快地逃离了此地。
龙炎给我打电话着急得问我在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远离他视线很久了。等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挂完号了,劈头盖脸就问我跑哪儿晃悠去了,我跟他说了刚才的经历,他骂了我一句活宝。
龙炎挂的是普通医师号,据说专家号早被一群号贩子给买走了,这群从患者身上谋取暴利的人,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票贩子的存在,也说明了医院内部的腐化问题。现在真是天使都分黑白两道的。只是黑道明显多于白道。要是没这病,打死我也不愿意来医院。
那个医生我看还不到四十岁,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我问他转氨酶高是什么意思,医生推了推具有金属质感的眼镜说,引起转氨酶高的原因有很多种,例如感冒、失眠、焦虑等。被医生这么一说我仿佛看见了希望,我连忙咨询肝病跟转氨酶高有关系吗,那医生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我刚才腾的燃起的希望之火一下熄灭了一大半,就跟男人欲火中烧后突然阳痿了的感觉无异。
那医生把我带到了一个帘后面说要帮我检查一下,我呆头呆脑地问检查什么,那医生好脾气地说,我摁你肚子,哪疼跟我说就是了。明白了医生的意思我就躺下了,龙炎站在一边高度紧张地看着我,我看见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汗珠。
那医生用敦厚的男中音说,小姐把腰带解开。我还没反应过来,龙炎就在一边大吼一声,你想干吗。那医生脸一下窘迫成猪肝色,想来龙炎实在是太不懂礼貌了。医生强忍住骂人的冲动跟龙炎解释说这是为了检查的需要,龙炎这才勉强安静下来。我边解腰带边说就你这点出息还一大学生呢,龙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医生估计是被龙炎不礼貌的行为给气坏了,无奈不能直接教训他,只好把满腔怒火转移到我这个无辜者身上来。医生摁我肚子摁得那个用力,我怀疑他是不是准备把我肠子给挤出来,疼得我直冒冷汗。医生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摁我一边咬牙切齿地问我哪儿疼,我鬼哭狼嚎地说哪儿都疼,那医生不饶我,说不可能还得再来一遍。我吓得不轻忙指着肝儿的部位说这儿疼,那医生才算松了手,我看见医生一张脸都已经大汗淋漓了,一双小眼睛在充满雾气的眼镜片后显得越发深沉。
医生给我开了个单子让我去验血做两对半检查,我问医生两对半是什么意思,那医生不耐烦地挥挥他那粗壮的大手说,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过来。就瞅医生这破态度,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还白衣天使咧,狗屎还差不多。
验完血那个女医生让我下午过来取单子,我想下午就能知道结果了,心情一下就高度紧张起来。我这人有个不好的毛病,一紧张就想拉屎。于是我把龙炎一个人扔在验血室就跑去找厕所了。
下午去领单子的时候,我感觉冷得直哆嗦。单子上面五项都是阴性,我一脸茫然的问龙炎什么意思,龙炎一脸严肃地说不知道,我说就你还北大的呢,知识面这么浅薄。龙炎反而笑了,我心里却是紧张得要命。
再一次来到医生那儿的时候,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说,小姐你肝功能完全正常。当时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乐得抽过去。不过那医生却死皮赖脸地说,虽然正常,但还是要注意调养,我给你开些药,回去记得按时吃。
我心想,又来这一套了,不套点乱七八糟的钱,心里就不舒服怎么着?这个医生人模狗样,典型的黑衣天使的代表。
写完一大堆药名,还恐吓了我一句,这些药如果不按时吃,恐怕没这么理想了。
龙炎果然是个高智商的老实人,被这医生这么一吓唬,也跟着使劲提醒我一定要认真吃药,临走前还不忘对那满脸得意的医生连声说谢谢。
看着医生写的如狂草一样难认的字体,我是怎么着也没看个明白写的什么玩意儿,想必是写的时候想到又大赚了一笔心里乐过了头,跟着手也不听使唤,字才写得这般诡异。
我跟龙炎说这些破药没吃的必要,却遭来他一阵比医生还恐怖的说教,最后硬拉着我去拿药,真不知道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瞬间成了那黑衣天使的傀儡了?
果然是一大堆没什么针对性的药,什么感冒药,胃病药,最可笑的是还有什么保护肾脏的口服液,我仔细算了一下,从挂号到拿完药,我没有任何毛病,却花了人民币六百多元。
我跟大婶特愤怒地说完医院的不幸遭遇,大婶却切了一声说,这算什么,她表姐看一次妇科病花了一千五百多。
当时,我真想对中国全体从事黑心医疗事业的人说一段儿全国人民(除却这些黑心医生)的心声:
黑心医生,腐败风盛。
从医心声,为钱牺牲。
用药不省,只为薪升。
红包丰盛,黑手一伸。
黑心医生,医德不圣。
原则心声,欺诈众生。
误人病身,一个不剩。
小心今生,报应甚深。
大婶和李扬再次分手了,原因是李扬背着大婶搞了个北师大的美女,据说那美女长的是清水出芙蓉,大婶碰到北师大美女那次差点没找块抹布蒙住自己的老脸,用大婶的话说就是女的见了都得流口水的那种绝色,我想此女定是一尤物。只是这美女怎么没长眼让李扬这流氓给占上了呢,只要是个女的跟了李扬再纯洁都得被糟蹋成残花败柳。我心里想着都觉得忒可惜。
这次是大婶先跟李扬提的分手,原因是害怕被甩掉的感觉。结果李扬很爽快地答应了大婶,可以说分手的过程没有一点曲折性。至此我彻底放弃了规劝李扬从良的想法。
分手当晚大婶请我和孙佳喝酒,豪放地说是她甩了李扬,并且说早对李扬那德性腻歪了。我们起哄说那是那是,那家伙早该被甩了,大婶你这次真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儿。其实大婶跟李扬的情感纠葛关我们屁事,我们只是识趣的安慰一下大婶罢了,做朋友的就该在这时发挥一下作用。不过说实在的,大婶败给这个尤物总比败给朱香香那奶牛来得风光,权衡了一下大婶终于决定从此跟李扬分道扬镳,脸上看不出任何哀伤。
大婶跟李扬分手后迷恋上了韩剧,俊男美女的动人爱情令大婶羡慕不已,孙佳说大婶看韩剧时双目亮得好比钻石,由此我便推测出大婶离她的第二春不远了。
而我在这些事情忙碌后,脑海里总是不经意浮现出小刚那张纯净的笑脸,像是早已埋藏在我身体的某一部位,总会在没有事先准备好的情况下跑出来,而这时,我总是习惯于翻开手机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心中弥漫一股怀念的味道。
在大婶花痴般沉醉于韩剧时,等待我的是龙炎的生日,为此我大伤脑筋。看完韩剧的大婶爱情经验丰富不少,竟然悟出男人的灵魂就是一双鞋子这句话。虽然对于男人的灵魂是什么科学家至今尚未做任何表示,但我是想破脑袋也不能将男人灵魂与鞋子联系在一起,于是我发觉大婶有做圣人的潜质。当我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大婶的时候,大婶竟大肆怂恿我去东方新天地给龙炎买双鞋子,我说我有钱去那地儿买鞋早是一贵妇了,传说中那里的东西有低于四百的就算是便宜货,说白了去那儿就是一烧钱的主儿。但是还好没吆喝着让我去燕莎和赛特,要不买双拖鞋都得抽筋儿。
生日前天是大婶硬抓着我去的西单,临走的时候我是一脸的不情愿,在公交车上众目睽睽之下大婶竟然冲我说,我日!老子比你这个正主儿都急。我清楚地记得当时车上一老爷爷直用惋惜的眼神瞅我们俩,我那时就想冲到老爷爷面前说我跟大婶不是一伙的,我是一乖孩子。大婶却丝毫不改她的豪放作风,继续狂言浪语,这就直接导致老爷爷干脆用微驼的后背对着我们表示抗议。说句实话,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有个男人能让大婶变得不再豪放,我萧佳就上书总书记给他个民族形象贡献奖。
在公交车富有频率的颠簸声中我们终于到了西单,西单人是黑压压一大片,马路边上蹲满了人,这就直接反映了中国计划生育制度仍需继续落实。我跟大婶在拥挤的人群中苟延残喘着,唯一让我们坚持下去的就是买一双鞋的念头。我想为了龙炎的生日礼物,被挤死也算是为爱情献了身。
我们去购物中心必经之地是个服装市场,路过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正拿着喇叭站在路边叫嚷着:内裤一条十元三毛,一毛都不能少啊。而且是重复播放,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大婶啐了一句,真他妈一变态老太太,简直是一毛不拔!而广大路人也颇为反感老太太此举,结果老太太那喇叭喊了半天也未见一买主上门。
一到商厦里头,就有两个自称是美容师的人拉着我们去做美容,其中一个跟我妈年纪差不多大的美容师竟然称呼我为姐姐,我跟大婶吓得是准备拔腿就跑,那个中年美容师竟然一把扯住我让我去做个免费皮肤测试,其实有点脑子的人心里都明白,做皮肤测试是假骗你钱买产品才是真,一句话,美容业j商遍地是。我跟大婶冲她嘿嘿一笑说,我们的目的是买鞋不是做美容,说完呼啦一下我们就飞快地跑开了。
摆脱了难缠的美容师好不容易才到了鞋专柜,可我还没挑什么,服务员小姐就跟防贼似的紧跟着我,但是该服务员却是一脸很高傲的表情,搞得我心里很是不爽。
大婶从匡威专柜那挑了双帆布鞋给我看,未待我发言,服务员就抢先说了一句:348元一双,你真的要买吗?我想就是外星人都能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净想着我们没钱买了,真他妈狗眼看人低。想来这年头真正有钱的人指不定很谦虚,倒是给有钱人跑腿的却是一副狗仗人势的跋扈样儿。我想今天要是买了这双鞋,我就给这服务员多加了份业绩,那我就是被人嘲笑了还说声谢谢的一傻逼。要是今儿不买,说不定那女的要用屁股鄙视我们。这时候大婶指着一双阿迪的跑鞋冲服务员说,就要那一双。服务员立马点头哈腰地去给大婶拿,大婶却一把扯住我跑了出去,那服务员在后面跟泼妇似的狂喊,大婶转过头去牛气冲天的回了她一句,去你大爷的!我顿时觉得身心畅快淋漓。
结果那天我们去了nike专卖店买了双跑鞋,价钱虽然贵了点,可那里的服务令人觉得舒服多了,想想怎么着都值,至少买东西不看人脸色的日子很是舒畅。
回去我们坐的那趟车人多得要命,车上人挤人热气腾腾,空气里充满了人肉味,大婶一上车就说闻到了烤肉的味道,我不禁汗颜。也许是大婶长得稍有姿色,一个看上去色色的老外竟然吊着拉环找大婶搭讪,看着老外毛茸茸的胳膊,此老外是否进化良好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老外张口就说,hello。大婶强忍住脸部肌肉的剧烈颤动回应了,hello。之后老外吧唧吧唧地说了一大长串的english,想来大婶跟我一样,一个字母都没听懂。大婶只好摇晃着她那大脑袋一个劲儿说,no,弄的那个老外也跟着直呼no。最后那老外急得说了一句很蹩脚的中文,我们寓(语)言不统(通)。大婶很爽快的回了一句,byebye。老外便悻悻的转过头去,一副很无奈的模样。之后大婶还特扬眉吐气地说看不上老外,充分显示了她高度的爱国心。
龙炎生日那天请的人并不多,他舞队的成员还有班上两个男生。田甜穿了一身红色的公主裙过来了,坐我旁边的两个男生惊为天人地连呼了三句:好清纯,好可爱,好漂亮。大婶却不屑地哼了一句,丫穿的真够喜庆的。
吃饭的时候,田甜一直噘着嘴让龙炎给她夹菜,表情天真可爱。大婶看着特烦随口说了一句,这儿有“工业酒精”吗?只是大家都还没意识到大婶意思的时候,我便看见龙炎笑呵呵地给田甜夹菜,心里有些发闷。大婶在一边继续忽悠说,萧佳你有情敌了。
吃完饭我们决定去钱柜唱歌,到了包厢的时候,田甜竟然主动坐到我旁边,我就想着她没什么好事,要是能有什么好事就该鸡吃黄鼠狼了。
田甜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一边说,姐姐喜欢唱什么歌呢。
我很老实的说,陈冠希的《故意》
田甜笑着低声说,建议姐姐多听听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姐姐不觉得自己很配不上龙炎哥哥吗。
她说“龙炎哥哥”时的港台腔令我浑身不爽,可以说,每次她这样叫龙炎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拿个棉球塞住耳朵,只是碍于龙炎在场。
未等我开口,田甜又说了一句,把炎哥哥还给我。
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是嚣张。
面对这样一个外表单纯城府却极深的女孩,我很坚定的回了两个字,没门。
田甜似乎很诧异我会这样说,眼睛盯着我看了我很久,表情很是怪异。
这时刚唱完歌的大婶起哄让我和龙炎合唱一首歌,大家便跟着闹起来,龙炎笑得一脸腼腆地问我想唱哪首,没想到田甜竟然一脸没心没肺的大声说,分手快乐。
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龙炎的笑脸一下僵住了,我觉得心里气愤得难受,直想揍她,虽然她那张脸看起来粉嘟嘟的极为可爱。
这时一向嫉恶如仇的大婶指着田甜大声说,你他妈的臭嘴,说什么呢!
田甜却装着笑脸说,开玩笑的。
大婶继续说,什么开玩笑,我看你存心想跟萧佳抢是不是,你这点儿伎俩,老娘早腻歪了!你不就是一“甲醇”吗?
田甜没有跟大婶辩解什么,只是飞快地低下头很委屈地哭了,抖动着的肩膀很脆弱。
刚才还闹腾着的包厢没有了歌声、笑声,只留下田甜的哭声,令我觉得一种抽风的恶心。
龙炎很生气的对大婶说,现在你高兴了吧。
大婶指着哭的跟泪人似的田甜说,你脑瘫看不出来吗,那丫装着呢。
龙炎突然转过头特气愤地对我说,你的朋友怎么这么欺负人!
我看得出来,龙炎对田甜是相当袒护的。
当时我特想说,难道你没听到田甜刚才说的话吗,你知道分手快乐是什么意思吗,但我没说。
我为龙炎这句话感到难受,我没有理由再说什么了。
龙炎头也不回就把田甜给带出了包厢,临走的时候还用力甩了一下门,他在替田甜不平吧。而我已经听见某种东西开始破裂的声音,我想我很难原谅他这种行为。
见生日的主角都走了,那些男生都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准备走,临走前有几个没长眼的男生还冲大婶特凶狠地说,把那么可爱的女孩弄哭,犯得着这么狠吗?你是嫉妒她比你漂亮吧。
大婶直接就想站起来跟人理论了,我一把把她给按住了,说咱们没必要发这个火。大婶啐了一句,特气愤地说,男人都是些感官动物,看女人只看外表,他妈一点也不管本质,我看那田甜都快丑毙了!
那天晚上的生日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临走时大婶很恼火地瞪了我一眼说,萧佳,你眼睛瞎了找这一男的。
我说,是,我眼睛是瞎了。心里却觉得疼得厉害。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小心翼翼对待的感情,却是这么脆弱不堪。
我跟大婶回学校睡了,宿舍空荡荡的,孙佳因为陪大头彻夜不归,而林新也是经常不见踪影,据说跟高伟在东直门那儿租了间房子。大婶摇头叹息的说,大家都变了,不好玩了。
“不好玩了”这四个字我一直记到现在,偶尔想想,不少感伤涌上心头,我们已经过了纯真年代,因为活在现今社会已无法真正理解纯真的含义。
我给龙炎买的那双nike鞋就孤零零地躺在柜子的一角,本想晚上回租屋用很独特的方式给他,可我是看不到他惊喜的表情了,指不定他会觉得碍眼给扔了,想到此我又是一阵难受。
我不知道我跟他这次要僵持多久,或许干脆就是分手,越想越觉得心烦。睡在我旁边的大婶也是辗转难眠,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在想今儿的事呢。
大婶说,想个屁,干脆跟那家伙分手得了。
我说,你怎么老念叨分手的事啊?有劲儿没劲儿啊?
大婶说,我不喜欢那小子,相比较还是王蓝对你比较好。
我说,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觉得田甜怎么样?
大婶说,扒光了就一狐狸精。
我说,她很厉害。
大婶说,是啊,她摇一摇尾巴就有个鬼点子,你有的受了。
想想当初跟王蓝一起的时候,高雅的存在使我对王蓝灰了心。现在跟龙炎一起,又杀出个厉害角色田甜,用大婶的话说,情路坎坷。
此时,我脑海里又一闪而现小刚那张微笑的纯净的笑脸,忽然觉得心中一紧。
龙炎果真没有找我,我深知他的性格。但我相信,如果他真爱我,总有一天会主动来找我。我就在这种信念下百无聊赖地过了一个星期,可对他的希望却也越来越模糊,我不禁开始怀疑他对我的好是否真实存在过,我在等待中开始有些绝望了。
大婶整天泡在网上,用以打发苦闷无聊的时间,所谓耳濡目染,我也如此了,所谓的小说早早的被我抛在脑后了。而关于上课已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了,大学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而我自从搬出去住以后,无论必修课还是选修课通通都逃,由此看来我是彻底地堕落了。
大婶上网交了一个名叫“酒后探戈”的网友,那人自诩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与大婶谈话间尽显老板风范,整天张口闭口就是工程和业务,弄得大婶对他是充满了钦佩之情。而我整天都活在虚拟的网络游戏中,为了玩得尽兴我甚至连手机都关了。大婶说从未见过如此萎靡的我,我一笑了之。
大婶跟那个老板约了在某酒吧见面,自然把我也拉去了,这种时候我不只是充当保护者也是一盏明亮的大灯泡。酒吧的灯光通常能掩盖一些真相,尤其是这个酒吧的灯光昏暗异常,以致于那个自称是老板的人坐在我对面,我也不能看清他的长相,至于想看清他额头上有几道皱纹更是难上加难。
伴随着暧昧的音乐,那老板侃侃而谈他的人生经历,嘶哑的声音令我觉得眼前的男人定是饱经沧桑。
他的经历果真是曲折又丰富,大婶已经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大赞他有男人味,那老板张嘴哈哈大笑起来,满嘴的烟味扑面而来,令我有些许反感。
我说,大叔,您今年几岁了?
那男人听后一愣,估计是对“大叔”这个称呼有点接受不了。
他说,三十六。
我说,大叔,对小女生有兴趣?
也许我是太够直白了,大婶在我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但那老板似乎比我更直白,他微笑着说,是的。
我说,那大叔是不是想追我姐妹儿?
这次大婶换了攻击部位,在我的屁股上很用力地捏了一把。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没有因为我的问题而尴尬,平静的说,也许。
我噢了一声便再也没说话,实在是大婶下手太重,那男人回答的又过于朦胧,弄得我实在是没有说下去的欲望。大婶跟他倒是挺谈的来,从国内到国外谈得是不亦乐乎,其中关于台湾问题他们就讨论了很久,就好比一对情侣睡在一起不谈情不zuo爱,而是讨论国际政治问题,想来实在是怪异。
出了酒吧,我才看见该男人的真实面目,长的不难看但绝不属于英俊的那种,身材用“伟岸”二字便可形容,是一个看上去稍有安全感的成熟男人。
大婶压低声音对我说,你不觉得他像韩国的一个明星吗?
我用牙缝里挤出的一点声音说,至今没发现有比他丑的。
大婶听后颇为不满,竟说,你不觉得他很像裴勇俊吗?
我想大婶是看韩剧看得走火入魔了,裴勇俊最起码也是个眼镜王子,这男人不仅眼镜没戴,长相更是相差甚远,大婶的眼睛真是不中用了。
大概是我们悄悄话说得太多,那男人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其中饱含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不满。本来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差,可就是因为这一眼,我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些委琐。
那男人说要开车送我们回学校,我想此男人实在是居心叵测,一方面向我们炫耀他的豪华轿车,一方面想装绅士赢得我们的好感。想到此,该男人在我心中的形象又委琐了一大截,一边的大婶却是兴奋异常,典型的傻不拉叽。
结果上了他的车后,那男人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想奶奶的你追大婶问我名字做啥。
我说,萍水相逢,无需多问。
大婶那丫说,装什么神秘,她叫萧佳。
我顿觉得大婶确有做长舌妇的潜质,虽然名字告诉他并无大碍,但大婶此做法甚是违背了我的原意,我心里有点不爽。
那男人却说,刚才忘做介绍了,只碍灯光太过昏暗,我叫林冲。
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人说话太过狡猾与蹊跷,灯光昏暗跟介绍名字有何关系?
但是他叫林冲,着实委屈了水浒里的那位豹子头大英雄,我要是施耐庵早从棺材里跳出来告他侵权了。几经折腾,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委琐得不堪入目了。
到了学校,那男人跟大婶在车中话别,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很是亲密,虽然我对此林冲没多大好感,但此情此景还是勾起了我和龙炎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一想到往日的种种美好,我是无限思念上眉头,但一想到龙炎如今对我的不闻不问,我又是无限辛酸上心头。
回到宿舍,大婶兴高采烈地说林冲开的是法拉利,我叹了口气说难不成你真看上他了,这回你可想好了。大婶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在那少女怀春的笑,想当初她第一次见了李扬也是这副德性,我不禁慨叹大婶的爱情来得真是迅猛。难怪大婶在qq上的留言是:“让爱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
本文件下载与辣文
99121
-=--------------
大婶的第二春来了,而我等待的只是龙炎的归来。
当我接到龙炎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宝贝,为什么要丢下我?”
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的喉咙里觉得有个东西在梗着,痒得难受,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哭得很大声,我为我们这样的互相折磨而痛心。
去租屋的路上,我脑子里不断闪现出他的脸,那张要强而倔强的脸。我们相爱,却又互相伤害,追根溯源只怪我们个性太好强,为了一个田甜,我们互不理睬,这样的痛苦又能怪谁呢。我们的爱情不够成熟,关键是我们还跟孩子一般地活着,有着幼稚的自私。
打开门时,满屋的酒气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已经知道里面是怎样的狼籍。坐在床上的龙炎看见了我,只是匆匆一眼,他就埋下头去。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着房子,看着无序的倒在地上的酒瓶,我在心里默数着酒瓶的个数,当数到第一百个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跑到床边抱住了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心疼他,我需要感觉他的温度,他的存在,我比任何时候更需要感觉到他。我们不断地说对不起,不断地请求原谅,我们其实都很脆弱。
那一天,我们和好了。
晚上我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杯子下面压着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
我以为是张废纸,本想扔掉,却看见下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是龙炎略显凌乱的笔迹:
我每天在家里等你,可你一直没有出现。
看不到你,我就很难过,难过得睡不着觉,因为另一个枕头是空的。
因为睡不着,所以我喝酒,我想只有睡着了在梦里才能看见你的笑脸。
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地走开,还那样地跟你说话,我真的错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不要丢下我。
看着如此单薄却真实的文字,我的眼眶顷刻间湿润了,认识他,我发现流泪原来如此简单。
龙炎老是穿着我给他买的那双鞋,我实在看不下去一天到晚他只穿一双鞋的行为,我说你这样鞋子不破你脚也该臭了,他竟然乐呵呵地指着那双已经失去往日光彩的鞋说,穿着它就等于跟你在一起。说得我就跟双鞋似的,为此我愤愤不平了好几天。
正当我跟龙炎欢欢喜喜过日子的时候,大婶那儿却出了问题。大婶说把那林冲给甩了,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这次的恋情短暂得只维持了半个月,有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
大婶跟林冲约会的时候,林冲大多时候是滔滔不绝,话题不是国家大事就是公司业务,开始大婶觉得林冲果真够男人,很是崇拜。可是约会老讲相同的话题,大婶就跟猫老吃不到新鲜的鱼一样心烦。
一次,大婶终于按耐不住打断了讲得口沫横飞的林冲,说,冲,我们谈点别的好不好?
林冲说,好。
大婶说,冲,你除了工作还有其他的爱好吗?
林冲说,有,文学。
大婶听后颇为惊讶,欣赏的说,那你喜欢什么书呢?
林冲说,《金瓶梅》
大婶惊呼,那不是禁书吗?
林冲说,禁书又如何,我认为它代表了一种思想大解放,里面关于性的描写更是大胆又豪放,鄙人甚是崇拜。
对于林冲话题转变之快,大婶颇为汗颜,觉得此人很难看透,高深莫测。
大婶尴尬地说,我听说过,但没看过。
林冲见大婶面露潮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尴尬),便伸出他的禄山之爪爱抚大婶的手背,弄的大婶是一阵颤抖,不过大多是因为反感引起的。
林冲继续说,我认为zuo爱只是一种运动,你认为呢。
大婶无语了,耷拉着脑袋做缩头状,此时大婶觉得林冲是个脑袋里充满黄|色思想的危险人物,先前对他的崇拜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冲见大婶不说话,以为大婶默认了,顿觉找到了知音,一下紧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