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欲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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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易长林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见阿根叔就在一旁,他走过去拉着他,不无挑衅地对看好戏的村民说:“你们的大队书记就在这里,请他评评理,这样的笑话滑不滑稽?”

    因为有介绍人这层关系,往日唐萍和阿根叔的交情不错,逢年过节,都不忘请他吃饭,遇到她从部队探亲回来或杨吉成探亲来家,总或多或少会拿礼物去孝敬他。

    今晚这件事,阿根叔本不想参与。只是唐萍和易长林的丑事,闹得实在不像话了。就算不是杨吉成,是其他村民,发生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他也必须管。何况杨吉成是军人,是他看重的人。他和唐萍的婚姻是他牵的线,他更没有理由可以推辞了。因此,当杨吉成的兄弟找到他时,他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人虽然来了,但阿根叔并不想说什么,这毕竟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情,他一时还抹不下这个脸。这也是他进屋后,自始至终没有站出来说话的原因。只因易长林仗着自己是从大村庄出来的人,如此嚣张,不但不把杨吉成的那些兄弟放在眼里,而且还戏弄起他来,他终于忍无可忍。

    “大家还愣着干吗?快把他给我绑起来!”阿根叔一把甩开易长林的胳膊,大声吆喝了一下四处看好戏的村民。

    阿根叔在心里想,不看眼色的家伙,他有心看在唐萍的脸上放他一马,他倒好,飞扬跋滬,耀武扬威,蓄意挑衅。这样不知好歹不懂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不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就这样放过,他实难咽下这口气。

    另外,还有一件不可示人的秘密,也令阿根叔恨恨不已。那就是他对唐萍早已垂涎三尺。

    人们常说,女人的气质是靠惯靠宠养成的。唐萍虽岀身农村,但从小娇生惯养,那气质,那姿色,对阿根叔来说,那简直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上几分。活了大半辈子,虽身处出美女的家乡,可他还从没搞过这么娇美的女子。他早在睡里梦里,不知多少次地梦见过和唐萍交颈相卧,颠鸾倒凤。每次梦中他都亢奋不已,可一当醒来,他又黯然神伤,扼腕叹惜。

    如果唐萍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人,凭着他的威望和手段,早就心想事成,把她收归于他的帐下了。只是苦于她是军属,且辈份不对,他才迟迟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等待他的也许就是地狱。

    没想到他的这一迟疑,竟让易长林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钻了空子,尝了鲜。同样惯于偷香窃玉的阿根叔能不吃醋?能不火冒三丈?要知道这是他的地盘,他,一个外来的光棍,有什么资格可以来跟他争宠?太自不量力了。

    “我看,你们哪一个胆敢动手?”易长林困兽犹斗,毫不惊慌。

    如果是往日,阿根叔的号令一下,周围的村民早就扑上前去了,但此刻慑于易长林的滛威,他们只是躁动了一下,最终谁也没有动手。

    “王八蛋,你也太猖狂了!”七弟站在边上,见一旁放着扁担,顺手抄起,不顾三七二十一,就朝着易长林的脚弯处,狠命地劈去。

    易长林来不得躲避,只觉得大腿一软,就双膝着地跪了下去。在这同时,他的背上与肩上,又接连挨了七弟好几下扁担。

    在乡下有这样的一个风俗,村庄上的人如果在本村的地界上,被外村人无端地欺侮了,如果村里的人不站出来抱打不平,会觉得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尤其村上的媳妇被外村人引诱红杏出墙了,似乎更耻辱得抬不起头来。

    因此,大家对易长林早已恨得眼里冒烟了。只是碍于他五大三粗,怕上去不是他的对手,才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的时刻,只要有人先动手,带一个头,大家立即会给予响应,嗷嗷叫地扑上前去拚命。

    七弟的这几下扁担,不但打倒了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易长林,同时也唤醒了愣在一边的村民。大家立即扑上前去,照着易长林就是一顿劈头盖脑的拳打脚踢。

    “别打了,当心打出人命。”大哥连忙阻止大家。

    “把他绑了!”阿根叔俨然就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再次发出了指令。

    大家很快找来唐萍用来捆柴的绳子,将已被打得鼻肿眼青的易长林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在七弟棒打和人们捆绑易长林的时候,唐萍疯了似的哭着喊着,企图扑上前去保护,但被一旁的大嫂等人拉住。如果不是看在杨吉成的脸上,如果唐萍的娘家不是在本村,如果不是唐萍往日为人不错,她这样撒泼放刁,也许在那会儿也会被群情激愤的村民捆绑起来。

    阿根叔和杨吉成的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为了显得公正,不留后患,决定立即将易长林解到公社,去公社评理。

    正文第九十八章桃色新闻就像野火燎原

    那一夜,村庄上的狗叫个不停,人们吵吵嚷嚷的都显得十分亢奋,慷慨激昂地议论着,几乎家家户户男女老小大半夜未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兄弟们的愿望是好的,只是都憨厚莽撞,根本没去考虑这事的后果,更没想到捉j后竟会搞得那么兴师动众。几乎不到一天,这件惊天骇俗令人禁不住遐思翩翩的桃色丑事就以野火燎原之势,最先从他们的村庄传向易长林的村庄,然后又从两个当事人的村庄传向附近的所有村庄。整个海港公社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甚至大有席卷漫延至整个丹象县的态势。

    “吉生,你们兄弟几个,是不是想把我和你爸都气死,你们才会安生?”杨吉成的母亲从街上赶集回来,径直来到大儿子家,将忙了大半夜刚起床的大儿子一顿臭骂。

    “妈,你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去村里,去街上,好好看一看吧。现在哪一个人不都在说我们家里的事,妈和你爸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早晨,杨吉成的母亲去街上。几乎从出家门口开始,一路上,以及大街上,人们都成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着。一见她走近就鸦雀无声。一等她离开,便又叽叽咕咕地说了起来。不用猜想,老人也知道,自家媳妇不守妇道,做出了丢人现眼的丑事,已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妈,是我考虑不周,一切都是我的错。”杨吉成的大哥已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都已迟了。

    “你们为什么不在事先跟我和你爸说一声?”昨天夜里,等她和老头子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惊醒过去看时,儿子的家里已乱成一窝粥。

    “你们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你们操心。”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想瞒能瞒得了吗?还不同样让我们不得安宁。”杨吉成的母亲差点哭笑不得,自怨自艾道:“说起来,妈确实也老糊涂了,昨夜不该答应你们把易长林解到公社去,这样也许会少点影响。”

    “不把他送上去,太便宜他了。”

    “可是,这样做,事情也就闹大了。我听说,易长林很有可能会坐牢。”

    “他罪有应得,枪毙了他那才叫解恨。”

    杨吉成的母亲没有说错,一旦到了公社,事情也就闹大了。破坏军婚,就是动摇长城,这还了得,公社很快报告公安局。第二天一早,公安局就来人带走了易长林。

    不要说易长林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就是走南闯北的江湖老手又如何?在公安人员的严厉审讯下,易长林的精神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唐萍的j情。

    晚上,兄弟们干活回来后,便争先恐后义愤填膺地向杨吉成讲述了这一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吉成很想埋怨兄弟,尤其是大哥,为什么不把唐萍不轨的行为早点写信告诉他,以致于搞得他如此被动。但想到兄弟们的一片苦心,想到事情已发生,多说也无益,弄不好还会引起兄弟误会,他又沉默下来。毕竟兄弟感情比什么都重要,他可不想去伤他们的心。

    从父母口中得知,出事后,唐萍就带着孩子住回娘家。

    父母是两个善良的老人,当时并不知道几个儿子要捉j。如果知道,决不会让他们如此蛮干。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他们是懂的。只因那几个儿子以往都太孝顺了,考虑到老人年纪大了,怕经受不住惊吓,故对他俩作了保密,才不幸闹出了如今这场丢尽杨家脸面的风波。

    此刻,两位老人没有火上浇油,只是劝说儿子不要埋怨责怪唐萍。唐萍平时对他们孝顺备至,杀千刀的都是那个易长林的过错。是他引诱唐萍,害惨了唐萍。

    这事来的太意外,太突然,太令人猝不及防了,杨吉成一个劲儿地抽着烟,默默地听着,心里充满了伤心与痛苦。没想到自己风尘仆仆,恨不得一步到家,抱抱已一年多未见的老婆孩子,告诉他们从此团聚的喜讯,面对的却是这样残酷的事情。他欲哭无泪,肝肠寸断。

    对唐萍,杨吉成既爱又恨。他珍惜难忘以往夫妻间的恩爱,但对她的背叛却又无比痛恨。老婆跟其他男人有染,这可是做丈夫的奇耻大辱,而且是跟一个与她父亲差不多年龄的糟老头子,杨吉成想想都感到恶心。

    照例说,对于背叛自己的女人已不可留,他应该弃如敝屣般地将她扫地出门,可杨吉成又有种种顾虑。

    这次原本是来办随军手续的,如果没把妻子儿女带上去,而是提出离婚,那影响是巨大的。尽管他是个受害者,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对他以后的升迁埋下隐患。同时,他也舍不得那对可爱的儿女。儿女要是没了亲娘或亲爹,对他们的心灵以及日后的成长都将带去深重的不可估量的创伤。

    “吉成,看在我和你爹的脸上,看在两个孩子的脸上,你原谅唐萍吧,我们不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你们妻离子散。”母亲几乎是哀求着为唐萍求情。

    白天她之所以不让儿子去找唐萍,是怕儿子一旦听到这事接受不了,直接和唐萍吵起来,闹得事情不可挽回。现在有了一个缓冲期,她希望儿子能赶快去见儿媳,以便给受此打击几乎抬不起头来的儿媳,有一个安慰与依靠。

    “你快过去看看唐萍和孩子,自去了娘家后,娘仨个还没迈出过家门一步。”母亲边说边抹着眼泪。

    “妈,你别老糊涂,她这是自作自受。”七弟立即起身表示反对,“哥,这样的女人,你可不能再要。否则,你会永远挺不起腰,抬不起头来。”

    “你这个小畜生,赶快给我滚到一边去,妈跟你哥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妈,你可要想清楚,这关系到哥的一辈子的名誉与幸福。”七弟并没因母亲的生气,而把话咽了回去,“以我说,哥应该赶快去和她离婚。我哥现在已是营级干部,在城里找一个有工作的大姑娘,不要太容易。”

    正文第九十九章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七弟,别讨人嫌,你不说话,人家不会把你当哑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见七弟越说越口不遮拦,大嫂连忙将他推了开去。

    “五弟,你别听七弟胡说八道。听大嫂一句劝,明天你还是去把唐萍和孩子接回家来吧。你们可是金玉良缘,生死夫妻,这是乡亲们一直为之传颂的佳话。”

    “还金玉良缘,生死夫妻,大嫂,你真是睁眼说瞎话。难道你没看到,杨家的脸都已被她丢尽了?”

    “七弟,当着爸妈的面,大嫂这会儿得好好地说你几句。如果不是你在几个兄长面前鼓动,你哥几个能在深更半夜去踹五弟家的门吗?杨家的脸能丢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大嫂,我问你,五嫂和易长林乱搞是不是事实?”

    “是事实,这没错。”

    “那去抓他们有什么错?”

    “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大嫂毫不相让。

    “说得轻巧,当场被抓住了,他们还不承认,换一种方式,这两人能听吗?”七弟很不以为然。

    “我就纳闷,你哥几个平时都很本分,怎么会变得这样莽撞,蛮干,原来都是你这个小畜生在背后捣的鬼。”七弟和大嫂的唇枪舌剑,让母亲很快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顿时气得起身就要拿凳子砸小儿子,但很快被大家拦住了。

    “小畜生,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拆了你哥的家?难道你能忍心看得下去,你哥妻离子散?”母亲跺着脚,哭着骂道。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五哥?为了杨家?”大嫂的指责,母亲的生气,让七弟很是委屈与伤心。

    “妈,别骂七弟了,我听你和大嫂的就是了。”家里已吵成一团,再不说话显然已不行,一直沉默着的杨吉成这时将烟掐灭,开口作了表态。

    第二天一早,杨吉成便去岳父家见了唐萍。

    唐萍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感到后悔,她悔的是当初不该让易长林到家来,不该麻痹大意让他在家里住宿。在见到杨吉成的一刹那,她流下了伤心与忏悔的眼泪。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下场,而是感到对不起爱她宠她的丈夫。

    唐萍真想扑上前去,抱着杨吉成痛哭一场,但她终究没有这样做。丈夫昨天回来的消息,她早已从外出游玩回来的侄子侄女那儿得知。显然,自己和易长林所做的一切,想必他的那些兄弟都已告诉他了。

    “我对不起你,做出了那些事,你离了我吧,我不会怪你。”唐萍的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不无凄楚地说。

    早在来这里之前,杨吉成已在心里原谅了唐萍,此时,他爱恨交加地说:“你说的轻巧,一句离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事情有那么容易吗?”

    “你还想怎样,难道想把我也送进监狱?”

    “我没那么说。”

    “我已身败名裂,无所谓,只要你能下得了手。”

    “你别强词夺理,是你做贼心虚,自己说的。”

    “对,我是做贼了,偷人了,给你戴绿帽子了,你看着办吧。去离婚,我答应你,去坐牢,我也没话说。”唐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背叛了我,做出了这等丑事,到现在,竟还如此振振有词,理直气壮,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悔恨愧疚之意?”杨吉成开始脸露愠色,有点生气。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已迟了。”

    “不管结局如何,最起码你对这事,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和认识。”

    “我的态度很明确,要杀要剐,我一个人承担。”唐萍幽幽地说,“只求你放过他,不要去告他。”

    “看来我低估了他,也低估了你,直到现在,你竟还念念不忘,想着他,为他开脱。”

    “人要有良心,不能落井下石,因为当时是我引诱他的。”为了能让丈夫放过易长林,唐萍大包大揽,不惜给自己抹黑。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在做这些时,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和孩子的感受?”

    唐萍苦笑了一下,说:“人在那种时候,整个都晕了,哪会想那么多。”

    “无耻!”

    “我说的是实话,吉成,为孩子积点德,饶了他吧。他是一个苦命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为了我而判刑坐牢。”

    虽然刚开始时,是易长林违背了她的意志,但后来,不可否认,是她愿意甚至期盼的。饱汉不知饿汉饥,没有丈夫在身边的那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是易长林给了她关爱,免补了这个缺憾。眼看如今他就要为此事付出代价,身陷囹圄,不救他,她于心何忍?纵然她自身难保,但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要为他争取。

    “这不是我告不告他的问题,而是他触犯了法律。”一提到孩子,原本怒气冲冲的杨吉成,口气明显放缓了下来。

    “那么说,你是不打算放过他了?”唐萍并没察觉到丈夫微妙的心理变化。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触犯了法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理所当然的。”唐萍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易长林说话,杨吉成说不出的厌恶,终于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如果你不放过他,一定要让他坐牢,也许我会做傻事。”

    “什么傻事?”

    “也许我会死给你看。”唐萍一字一顿地说。

    “你……”唐萍太执迷不悟,太恬不知耻了,如果可以,杨吉成真想狠狠地打她一顿,但他不敢。

    也不知易长林给唐萍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他和孩子的亲情都已唤不回她的理智,杨吉成不无悲哀。看她的那个样子,不像是在说着玩,也许到那一天,她真的会为易长林殉情,义无反顾地那么做。

    这值得吗?这个傻女人。直到现在,她还不思悔改,让他省心。杨吉成的心里,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在燃烧,烧得他直想骂娘。

    “你用不着紧张,我不会让你背黑窝的,这一切我都会在临死前的遗书中给予说明。”唐萍冷笑了一声,视死如归地说。

    正文第一00章他就这样去了前线

    “你可别一错再错,继续糊涂下去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杨吉成的心里一阵紧张,不得不强忍住怒火,打起精神,说:“如果不把他解到公社,如果不报案,事情也许还会有转机。现在到了公安局,是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判刑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难道你去求情都没用了?”见杨吉成不像是在骗她,唐萍忍不住绝望地问了一声。

    “没用了,法律是无法求情的。”

    唐萍一时语塞,心想如果是这样,她已尽力了。要怪只能怪易长林命运不济,命中注定逃不脱有牢狱之灾这一劫。刚发生关系时,她曾告诫过他,她是军属,与她有染,有朝一日有可能将麻烦缠身。可是,易长林毫不在乎,声称坐牢枪毙也值。

    如今虽然用不着杀头,但坐牢看来是难以幸免了。好在易长林光棍一条,整天呆在深山老林里,其实并不比蹲监狱强到哪里去。想必易长林身陷囹圄后,很快就会适应过来。一度情绪失控的唐萍,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杨吉成看在眼里,不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易长林判刑是肯定的,一旦唐萍转不过弯来,真的自杀了,这可叫他怎么办啊?唐萍毕竟是他的妻子,跟他生活了许多年,对他恩爱有加,且已有一双儿女。他之所以能在部队提干,官至教导员,在一定程度上,跟唐萍的含辛茹苦与默默奉献是分不开的。他于心何忍,让她就这样走上绝路?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许久,杨吉成才心有不甘地问。

    杨吉成不问还好,一问就使唐萍想起他不在身边的种种苦楚,顿时又激动起来,带着哭腔说:“亏你还会问?”

    自己问得确实可笑,傻子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一个人在部队吃穿无忧尚且难熬,唐萍拖着一对儿女,独自一个支撑着这个家,这生活的艰辛想必是苦不堪言,但他想这应该不能成为妻子背叛他的理由。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可以多写信给我啊?”

    “画饼充饥,这有什么用?”唐萍动了感情,痛楚万分地说:“我需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的男人。你长年不在我身边,我真的打熬不住。女人要是卵子发痒了,什么事都会干出来。”

    这句惊世骇俗的话,除了跟杨吉成说过,唐萍记得从没在其它场合向任何人吐露过。但不知为什么,不久便不胫而走,传遍了大半个丹象县的角角落落。

    对于这一谜团,直到如今,唐萍还一团雾水。因为这样的话她确实说了,可只局限于跟丈夫私下说的。而据她所知,杨吉成将它烂在了肚子里,从没跟第二个人提起过。

    “部队上两地分居的家属不只你一个,人家能安分守己,默默奉献,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她们?”

    “人与人能比吗?正像人家是师长,军长,司令,你杨吉成是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连级干部。你为什么不去学学人家,也弄个师长军长司令当当,威风威风?”唐萍不无讥笑地说。

    杨吉成不禁哑口无言。

    为了儿女,为了自己的前程,杨吉成忍辱负重,原谅了唐萍,带着她离开了那个带给他屈辱的故乡,来到了部队。

    虽然部队还不了解这事,但杨吉成担心很快就会传上来闹得满城风雨,因为顾明波家就和他家一沟相隔。顾明波一定将会从他的家人中得知这些丑事,然后透露给那些跟他关系较好的战友。他想去嘱咐顾明波不要乱说,可又想到这会儿也许他还不知道,他这样去提醒他,岂不自己宣传了自己?

    那些天,杨吉成像热窝上的蚂蚁,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部队开始抽调人员去中越边境。当见到顾明波的决心书时,杨吉成忽然计上心头,高兴得蹦跳起来。他何不顺水推舟,同意顾明波的请战,让他去前线。

    杨吉成知道,这一去,顾明波很难再回来。战争结束,他就会复员或就地留下。如果牺牲了那就更好,他再也不用担心他在其他战友面前,泄露他妻子的那个见不得人的丑事了。

    关于牺牲这一说,杨吉成只是偶尔一想,不敢太企盼。毕竟太残酷了,且充满了罪恶。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希望听到的还是顾明波在战场上的立功喜报。否则,真的阵亡了,他的良心会一辈子不得安宁的,晚上睡觉,想必也会噩梦连连。因为顾明波不上前线,年底就要提干了。最后由于他,不但没有提干,却连生命都丢了。一旦让顾明波知道,就是到了地下,想必他也会千方百计让自己变成厉鬼,找他来算帐,这毕竟是一件令人与神都无法接受的罪恶。

    但考虑到自己的难处,杨吉成又释然了。

    他和顾明波今生如此相克,也许前世就是冤家。这一切一定是顾明波前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欠他的,才必须让他放弃提干的机会,去前线经受生与死的考验。

    当时,营长转业走了,上级还没派新的营长来,营里的一切军政事务都由杨吉成说了算,决定顾明波去前线的事,很快就上报了上去。

    那时,始终关注着顾明波成长,并给了他许多提携与帮助的陈主任,已调其他部队去当政委,师长、政委也早已升迁,师部新来的领导还不怎么重视顾明波,于是一级级地报了上去,很快就批了下来。

    就这样,顾明波告别老部队,和其他被抽调的战友一起,坐着专列,风尘仆仆地奔赴前线,从此没再回来。

    顾明波走后不久的这年寒假,杭东北特地从北京来到海阳镇探望顾明波。可令她感到难过的是,那个已搅动了她心弦的可爱的军人,并不在部队。

    中越就要开战,已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原先的军人被告知执行任务去了,不用部队明说,也知道一定去了前线。

    在梦中,杭东北已几次梦见顾明波走上了战场。这次她之所以来看他,就因为放心不下。不承想预感成真,失望至极的杭东北只差一点,就要当着部队领导的面流下泪来。

    正文第一0一章不能泄露的军事秘密

    眼看一趟趟军列夜以继日地开往西南地区,中越边境的形势也就越来越紧张,民间已流传着中越就要开战的小道消息。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许多年未打仗了,一旦听到战争这个字眼,人们兴奋、惊悸、紧张,甚至还有一种怀着好玩的心理,巴不得战争早点来临,早点决出胜负。

    然而,一些子女在军队服役的家庭却从此担惊受怕,坐卧不安,暗暗祈祷边境能平静,战争不要来临,保佑自己的孩子在部队顺顺利利地当几年太平兵回来。可是,事物是不会以人们的良好愿望而转移的,战争的风声是越来越紧,脚步是越来越近了。

    农村上的一些军属母亲,脆弱的已不知背地里垂泪了多少次,她们往往边落泪边自怨自艾当初儿子应征入伍时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他,致使如今走上战场。迷信的,几乎每天都去庵堂寺院烧香拜佛,祈盼国家太平,不要打仗。

    万一真的打起来,希望自家孩子这次不被部队选中,不上战场。当一切都避免不了,降临了,那么保佑孩子炮弹飞来时能不炸,子弹射来时能转弯,总之企求大慈大悲的菩萨能保自家的孩子一切平平安安回来。

    每逢农历初一和十五,那些庵堂寺院更是人山人海,香烟缭绕,各种各样的祭品摆满案台。摆不下的,就索性放在菩萨脚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爱子护子恨不得拿自己去换回上战场的孩子的虔诚的模样,令人看了心酸不已。

    去前线报到,这是军事机密,部队是不允许参战人员写信告诉家里的,顾明波离开老部队时,也就没给家里和戴妍写信告别。

    一连几个月没见到儿子的来信,家里去信又石沉大海,外边谣传打仗的消息又是那么多,母亲坐不住了,曾特地去杨吉成父母处打听。可是,自从儿媳唐萍随军后,杨吉成就很少来信,他们也不清楚儿子在部队的情况竟究如何。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母亲知道,唐萍和易长林闹出那场惊世骇俗的风波以来,尽管易长林已判刑,杨家父母却因此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往日引以为自豪的儿子和儿媳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知情的人是不会在他们面前提杨吉成和唐萍的,以避免条件反射,刺激他们,令彼此尴尬。母亲由于牵挂儿子,她也就顾不上那么多的忌讳了。

    那些天,戴妍也一直没回乡下。从杨家打探不到儿子的消息,顾明波父母就去县城找戴妍。他们总以为戴妍会知道儿子的情况。其实戴妍也像老人一样,已很长一段时间没接到过顾明波的来信,不管她写去多少封信都音讯杳无。

    两人本已牵肠挂肚,平时维系双方思念的全靠信件,突然断了通信,可想而知,戴妍的内心会是多么焦急。她担心顾明波出了什么事,担心他去了前线。好在奉城和丹象相隔不远,在上个礼拜,禁不住心中的相思与疑问,她特地请假去了一趟部队。

    顾明波原所在连队的领导接待了她,对于她的询问,只是告知顾明波去执行任务了,什么时候回来,去执行什么任务,说是军事机密,都没有告诉她,她只得去营部找杨吉成。

    “没事,小戴,小顾只是去执行任务了,一切都很好,你可以放心。”在见到戴妍的一刹那,杨吉成有点惊慌,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戴妍可怜巴巴地问。

    “也许他忙。”

    “他到底去了哪里,执行什么任务了?吉成大哥,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吗?”连队的领导她不怎么熟悉,不告诉她尚在情理之中,而杨吉成是自己的老乡,又是领导,相必他不会打官腔对她实施保密了,戴妍充满希冀地望着杨吉成。

    “恕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部队上的一些事是不能随便跟地方说的。”戴妍小看了杨吉成,杨吉成的原则性也很强,他很自然地将戴妍的话给挡了回去。

    杨吉成讳莫如深的回答,联想到中越边境形势的严峻,戴妍明白顾明波很有可能去了那儿。她的心里充满忧虑。如果顾明波平安,连队领导和杨吉成不至于守口如瓶,顾明波也不至于这么久不来信。难道说顾明波发生了不测,已经牺牲?戴妍的眼泪不禁涌了出来。

    见戴妍流泪,杨吉成顿时慌了手脚,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说:“小戴,你别这样。”

    “吉成大哥,你说实话,明波是否已经牺牲?”

    “无稽之谈,你怎么会胡思乱想这些东西?”

    “如果没出事,他绝不会这么久不给我写信。”戴妍一脸悲伤,哽咽着说。

    杨吉成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如果不是自己缺德自私自利做了手脚,顾明波不会上前线,身为他女朋友的戴妍也不会这么痛苦,他沉吟了一下,说:“小戴,明波确实去执行任务了,具体去干什么,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吉成大哥,请你明说,我没当过兵,部队上的那些事,我孤陋寡闻,并不很清楚。”戴妍抽泣着说。

    “现在国家的形势,什么事情最紧张?”

    “中越边境。”戴妍脱口而出,“那么说,吉成大哥,明波真的去打仗了?”

    杨吉成欲言又止。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是军事秘密,我本不好告诉你,但你是我的同乡,又是明波的未婚妻,哥也就不对你保密了。但我只能给你透露这么多,其它恕哥无法再说什么,请你原谅。”杨吉成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就是去打仗,到了那里,他也应该给我写信啊。”

    杨吉成没有答理戴妍的话,见提到信,忙说:“你的来信以及他父母的来信,他们连队都收到了,也都已交给我。这次你上来,正好把这信都带回去。”

    杨吉成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递给戴妍,“都在这里,请你清点一下。

    正文第一0二章最近国家很不太平

    其实到部队后没见到顾明波,戴妍就知道顾明波已上前线,只是抱着一线侥幸不敢相信罢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现在,杨吉成的这一番话已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顾明波千真万确已上了前线。捧着那些信,想到他在前线风餐露宿,生死不明,戴妍禁不住抽泣得更伤心厉害了。

    杨吉成怜悯地望着戴妍,心里充满了愧疚。

    戴妍哭了一会,便很快平静下来。她考虑到这是在部队,自己这样哭哭啼啼显然不妥。

    “吉成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戴妍强忍住伤感,抹了一把眼泪,起身说:“妹没出息,让哥笑话了,我回去了。”

    “既然已到了部队,那就住几天再回去吧。”杨吉成热情地挽留道:“明波在与不在都一样,有大哥在这里,你用不着顾虑什么。”

    如果唐萍没有跟易长林闹出那些事,杨吉成一定会邀请戴妍去家里,只因唐萍和易长林的丑事委实太臭了,他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不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因为心里有疑问,怕他在部队里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既然知道他是执行任务去了,我也就放心了。”

    “你能这样想,哥也就放心了。”杨吉成没再挽留,略一停顿,说:“回去后,如果明波的父母问起,你就说明波在部队一切都好,没有及时回信是由于部队最近训练战备紧张。你应该懂哥说这些话的意思,老人年纪大了,有些事就是让他们知道了,也只会徒增忧愁,于事无补,我想还是索性不要让他们知情为好。你说,哥说的有没有道理?”

    “谢谢吉成大哥提醒,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说的那样去做的。”

    “那哥就不留你了,既然你要走,你就走吧,哥叫车送你去车站。”杨吉成说着,就抓起电话,为戴妍联系车子。

    当路过部队招待所时,戴妍触景伤情,又禁不住一阵难过。她和顾明波曾在那里度过一段温馨、美好、但又有遗憾的时光。原本可以和他无忧无虑充满整个心灵地去搏击翱翔欲海情天,只因自己的沦落与不轨,才使她心有余虑,迟迟不敢放开手脚。

    虽然后来她醒悟了,而他也已跃跃欲试,可老天爷就是这样残酷无情,这样捉弄人。部队的起床号早不响,迟不响,偏偏在这个时候,一阵紧似一阵地响个不停,响得人心慌,响得顾明波再也没兴趣做那事。

    想起这些,戴妍刚止住的泪水不由得又冒了出来。这一错过,她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拥有?顾明波已走上战场,随时都有为国捐躯的可能,也许这一错过就是永远。

    戴妍的心开始滴血。

    今天见到两位老人,戴妍真想抱着他们哭一顿,但想到杨吉成的嘱咐,考虑到老人的身体,她又不得不强忍住伤感,装出高兴的样子。

    “爸妈,今天你们怎么有空来城里了?是赶市来的吗?”

    “不是。”母亲忧郁地说,“最近国家很不太平,外面都在传说中国和越南要开始打仗了,我们想来问一问,这是不是真的?”

    戴妍略一沉思,说:“这些事情都是国家大事,不瞒爸妈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真的开始打了,我想一定会在广播上,电视上说的,到时你们一定会听到看到的。”

    “那么说,现在还没开始打7”

    “还没有。”

    “明波最近有没有给你来信?”停了一会,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他也很久没给家里来信了,今天我和你爸进城,就是为这事才来的。”

    “这是因为最近部队战备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