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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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花蝴蝶一般说的宁家公子吧,我的天!那孩子倒是和他父亲像的紧,可是比女儿家好看怎么破?比自己女儿还有娇弱,怎么破??将门家的女儿啊……

    正文第二十二章求亲进行时

    慕容靖越想心里就越是烦恼,苦思无果,只好坐在自己的老檀木椅子上,命人给他端来一杯最爱的峰山云雾毛尖,自己就开始眯着眼睛冥想。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闭着眼,隐隐感觉鼻尖传来一阵清香,可是又不想平时那样的茶。他睁开眼睛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慕容靖刚刚还念叨着的宝贝女儿,正穿着一身这军营里的军服!

    袍的长度到了膝下,袖口收紧,一头青丝用簪子绾住,高高竖起,看起来眉目英朗,闪闪发光。这左手还拿着一张弓,右手就把茶稳稳放在掌心。在阳光下,那茶水还冒着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

    女儿慕容卿站在这茶雾中,眼神如星。慕容靖的心里溢满满满的自豪,可是刚刚稍稍开心点,就又头疼起来:“女儿,你这是打哪儿回来?”说着把茶不着痕迹的从女儿手上端走,看着她手上的茶杯印儿,叹口气:“马上要出阁的闺女了,你怎么还是如此啊?”

    说完,就看着茶盏里的茶水,轻轻吹了吹,只是一口,他就品出了不同:比之前的味道更要甘醇,是水的问题?慕容卿看着父亲脸色的变化,一个大跨步,横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父亲喝出不同了吗?”

    慕容靖敲了敲女儿的脑袋:“你个鬼灵精,在水上下什么功夫了?”

    慕容卿笑起来:“还是父亲了解。这世上,我见过煮茶用花瓣上的露水,雨水或者是存下来的雪水。”慕容靖点点头,她就接着说下去:“这些水看似很精致,实质却不如女儿此番所用……这是,山谷的溪水。“

    “喔~~”他又喝了几口“为什么会选溪水呢?”

    慕容卿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拉下脸:完了完了,只想着拿这个跟父亲邀功了……她红了红脸,吞吞吐吐道:“女儿去山谷里打猎了,那里的猎物不少……”看着慕容靖的颜色如常,就接着说下去:“山谷溪水,因为很少人去,煮水会分明甘甜。”

    慕容靖摇摇脑袋:“卿儿,你……”

    还没说下文,就见一个灰衣小厮低着头快速跑过来:“禀老爷,有客拜帖来府上。”

    慕容靖看了一眼拜帖,给慕容卿看了看,她眼神一凛,把手一挥:“快请!”

    慕容靖眼神一动:“卿儿,你可是有自己的打算?”“百年慕容家,卿儿断断不能看慕容府就此毁掉。父亲放心。”

    那灰衣小厮弯着腰引着穿着华贵料子的褚腾前来,引到地方,小厮悄然退下。褚腾看着那小厮,还心想着慕容靖的府邸里,这样看来,下人也个个都不简单了。

    他看着慕容靖,上次只是匆匆一眼,他做了个揖“伯父”。慕容靖虽然不清楚女儿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但是既然身为下一任家主,便该有家主的觉悟。他笑了笑,和气欢喜的样子分外慈祥。褚腾看着生寒,也愈发笑的盛开,他把目光转向慕容卿:这位慕容家的大小姐,英气十足,但是却要求十分严格,愿意为家族付出一切。

    慕容卿看到褚腾,也笑起来,神情都是随意舒适的。她把手一挽,就把弓揽在了怀里:“褚腾,这边请。”

    褚腾点点头,向慕容靖示了示意,就随着慕容卿去了偏堂。

    慕容卿到了偏堂,挥挥手,那儿的丫鬟小厮就退下去。她站在门口,笑意盈盈:“褚公子这次来,有话要对我说?”

    “在这里谈?”褚腾看起来风度翩翩。不知道的人若是听到了,还以为是什么深情体己话想慢慢说,却不知他们二人的具体谈话内容里,那样刀光剑影。

    慕容卿扭扭手腕:“尽管放心便是,这里是我的地方。”

    褚腾“嗯”了一声,看着慕容卿:“小姐心里中意的那人,今日,恐怕就要来求亲了。”慕容卿惊了一下,把身子转过来,沉默了半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明眸生光:“褚公子还真是慧眼啊。”

    “小姐的感情,本来是你自己的事,褚某不该干涉,但涉及合作,不得不说。”褚腾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最欣赏的,也正是慕容卿有舍有得,知道孰轻孰重的思考方式。

    “褚公子不必夸我。我幼时就和皇子有婚约,小时候还见过几次,长大了反而生疏。本来皇族给慕容府的这些,就不该是慕容一族的所受的。慕容家为了朝廷,到底做了多少事!”慕容卿嘴角泛冷,她站在堂前的阳光里,英姿飒爽。

    褚腾看着她,毁掉慕容卿和易子楚的婚约,现在看来是毁掉她和褚腾的,实质上是毁掉自己和慕容卿的婚约。若是在茯苓之前遇到她,倒是个好妻子的人选。目光远大,手握兵权,容貌生得又十分英气,有舍有得。只是,遇到了茯苓。

    他问过自己很多遍,什么样的女子没见到过,可偏偏为何对茯苓动了心。

    为什么呢?一遍,又一遍。

    他只能苦笑,是自己的眼光不好,看上了就看上了,笨笨的样子。他眯起眼睛,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精明的女子呢。

    “拿来长安诏,毁掉婚约。这样帮慕容府,也是帮我自己。”慕容卿神色潇洒。

    灰衣小厮进门来报:“小姐,老爷说有贵客来访,请小姐和褚公子前去。”慕容卿挥挥手,就转眼看着褚腾:“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褚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便随着她往前厅去了。

    慕容卿走到武器前,站住了脚,她挑了一杆红缨长枪,锋利长杆,银枪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褚腾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继续前行。

    褚腾笑起来,这慕容卿,还真是有趣。

    慕容卿刚到,就看见父亲和一个人说的正好。定睛一看,这人一身暗色长袍,穿着随意却显华贵,只是手上戴着一枚扳指。

    慕容靖看到他们二人前来,主动向宁彬介绍:“这是小女慕容卿,旁边的,是世侄褚腾。”

    他又转过身来:“这就是当朝仁亲王和小王爷宁务观。”

    宁务观一身衣服,虽不似平时的艳丽,也是鲜亮,皮肤细腻洁白,直直闪入了慕容卿的眼里。而他,灼灼着目光,看着慕容卿,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耳边回响着的,也是“砰砰”。

    慕容卿殊不知身后的褚腾,正目光坦然地对着宁彬,而宁彬的嘴角,也上扬起来。

    正文第二十三章求娶慕容(上)

    慕容靖看见他们就此僵住,脸色也变了变。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再看向宁彬,见他面色如常,反而唇边带笑地看着褚腾,他就顿时释然了不少。刚刚安顿这宁彬和褚腾坐下,他就看向自己的宝贝闺女,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

    没有换衣服,还是那套衣服,只是手上的弓换做了一把长的红缨枪!那锋利的头儿正闪着诡异的光。

    “卿儿,你怎可穿这身衣服来见贵客?”慕容靖有点头冒冷汗,褚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眼神转到宁彬的身上,他也是微微一笑,显得知书达理。

    “爹爹,女儿刚刚校练回来,就顺手带回来了。”慕容卿说完,双手作揖,整个人一幅精神百倍的样子。再反观那宁务观,一身花衣裳,站在那儿,他看着慕容卿一身军服,英气逼人,倒是一副激动的样子。

    “今儿小女在家,我就叫她一起过来了。殊不知,王爷,您此次来所为何事啊?”慕容靖心里有些忐忑。

    宁彬看了慕容卿一眼,褚腾只感觉那目光直直看着自己,也抬起头来,一脸好奇的样子。宁彬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显得十分喜悦的样子,笑起来满屋生辉:“慕容家的小姐,外人都说是出了名的贤惠体贴,今天一见,果然是同外人所传一样,还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啊!”

    “哪里哪里。”慕容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打算。“王爷谬赞啦。”

    宁彬嘴边的笑容开得更盛,手指在自己的扳指上摩挲:“将军不要见外。犬子今年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自上次参加宴会之后,对慕容姑娘是日日相思,所以我今日特来叨扰。”

    慕容靖“哦”了一声,面色上显露吃惊,褚腾看着这场戏,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只一瞬,转眼便不见了,似乎那是错觉。

    他为难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见她没有说话,就抱歉地看着宁彬:“王爷,我这女儿被娇宠惯了。上次宴会公子就问道女儿退婚之后的打算,也正是这样,我才认识这位褚腾世侄的。”宁务观听了这话,只能苦笑,是了,自己哪里会不知道呢?她当着自己的面,

    宁彬一副了然的模样:“我道如何,怪犬子太冲动了。只是,将军知道这先皇在长安诏里,对这门婚事如何说?”

    慕容靖脸色大变,宁彬接着说下去“慕容氏,退婚然也。须和求婚者,一同受军营之历练,疆场之洗礼,方可退婚。”

    慕容靖大口喘气,他看着女儿,慕容卿的脸色还镇定些:“多谢王爷,父亲之前所收到先帝的长安诏里,有提及过。慕容卿愿去军营,驰骋沙场,杀敌报国。”

    印在宁彬眸子里的褚腾,脸色也变了变,神色更为恭敬和不舍,对着慕容卿,看的慕容卿是一身冷汗。

    他开口:“如果能随她到军营,即便受苦,她也是为了我,这样的好女子,当然该珍惜了。”宁彬开始鼓起掌来:“话说的不错,褚公子和慕容小姐,还真是情意绵长啊!务观,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想?”

    宁务观眼里的闪亮已经黯淡下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务观愿去军营。”

    慕容卿听罢,一杆长枪挥动,枪头划过空气,听见一声“嗡~”,就见那枪头正抵在宁务观的喉咙,顿时宁彬、慕容靖和褚腾的目光都汇集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平日京城人谁不知道这宁公子是出了名的‘身子孱弱’,宁公子,你还是请回吧。”那把银色枪头的光,生生闪了宁务观的眼,把他原本高兴的神色也一并带走,也闪的他胸口一阵沉闷,呼吸起来都是难过。

    他垂下眸子:“慕容卿,你真是……”

    宁彬的神色明显多了一丝有趣,但他还是佯装恼怒:“务观,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怎样?”慕容靖的脸色也十分尴尬:“卿儿,做事三思啊……”

    褚腾的目光坦然,看着这两个人。他知道慕容卿在想什么,面对自己心里的人,不能爱,还要刀剑相对。

    如果说,这世上什么最残忍。我想并不是有口不能言,还说着伤害你的话。

    慕容卿的面色如常,她对着宁彬说道:“我敬王爷也是武将出身,还请恕罪。要怪,就怪小女无礼吧,还望您不要怪我爹爹。”

    宁彬手揉揉眉头:“将军家的女子,果真非同凡响!”慕容靖表情无奈地附和着笑笑。

    “说吧,那你想怎样?”宁务观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怆的表情。

    慕容卿收回长枪:“你和我比一场,为了公平起见,你只要拿着武器,不被我击落,就算你赢。”

    宁务观苦笑一声:“慕容卿,你真是看得起我。”

    慕容卿的眼神投向褚腾,褚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宁彬的手离开那扳指,对着慕容靖:“犬子太倔了……”摇摇头,说完就叹口气:“将军府里可有什么好景观和好去处?务观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慕容靖连连道歉:“都是我太骄纵女儿了。王爷请随我来。”慕容靖临走时,宁彬经过褚腾的身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发未变白,故人不归来。”他们一走,褚腾看着宁彬的背影,陷入沉思。

    发未变白,故人不归来?褚腾反复念着这句话,看来这仁亲王,是在怀疑自己了。

    他把目光看向宁务观,他脖子里真的有一记浅浅的红印。

    慕容卿强忍住话语里的关心:“宁公子,你确定要比吗?”宁务观含着痛意的眼神更甚:“卿儿,你与这位褚公子,不是还没有定下婚约吗?”

    褚腾突然明白这宁彬到底在乐什么。是有趣。这样的爱情,他是觉得有趣。任凭自己的儿子,被慕容卿怎样欺负和折磨,都是得不到。他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告诉宁务观这样残忍的道理!

    成,便是好事,败了,也是好事。

    褚腾问起慕容卿:“慕容,不然我来。”慕容卿回头看看他,摇了摇头:“我来。”

    “你们,需要这样羞辱我吗?”宁务观的眸子昏暗无光,面目悲戚,含着委屈“卿儿。我不会放弃。”

    正文第二十四章求娶慕容(下)

    慕容卿见她爹爹和仁亲王都离开了,看着面前的宁务观,突然也起了好奇心:“你说你不会放弃我?那,就来证明给我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把那把红缨枪放在身后,看了一眼褚腾,褚腾就跟着她。眸子暗淡的宁务观也打起精神来:“卿儿,等等我。”

    褚腾和慕容卿并行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虽然是一个华服,看起来翩翩公子,另一个,一身军服,清风吹过,两人言笑晏晏,笑颜如花。

    宁务观轻轻“哼”起来,不就是人长得比较高?可是皮肤没有我白啊。样貌嘛,也太书生气了一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嘛。弱不禁风的样子,切~~~

    褚腾回头看了一眼宁务观,眸子闪过一丝不快。对,上次见到这宁务观,就是在宴会上,他带着茯苓。

    想到这里,他眸子暗了暗,一股郁闷的气突然包裹了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宁务观,突然扬起嘴角,慢慢靠近慕容卿,一边走一边悄悄对着慕容卿说话:“真的要比武?”

    慕容卿笑的眉眼弯弯:“当然要比啦。”

    宁务观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紧随着,看着他们欢笑的样子,心中生了嫉妒的意思,气的脸蛋红红的。他在背后一直叫着:“卿儿。卿儿。卿儿。”

    慕容卿当然听得到宁务观的叫声,她也回头看了宁务观一眼,只是更加靠近褚腾:“我这样子辛苦,博幸福哪有这样容易的事?!”

    褚腾扬扬眉毛,笑起来:“美人的恩宠,也真是不是普通人所承受得起。难怪古人云:‘最难消受美人恩’。”

    慕容卿和褚腾的心情莫名都好起来,宁务观嘟着嘴巴,一脸不服气地跑过来,站在慕容卿的另一边,瞪大眼睛:“卿儿。卿儿。卿儿。”

    慕容卿一脸无奈:“闭嘴。”褚腾在旁边一脸坦然,丝毫没有变化。

    宁务观的脸色变了变,委屈起来:“不行不行,我就是要叫你卿儿!!!”

    慕容卿领他到了自己家的校场。她伸手解开了背后的披风,拿起自己的那杆红缨枪,对着宁务观说:“来,你挑一个吧,拿一个称手的兵器。”

    宁务观目瞪口呆:“你们府里……为什么会有校场??”

    “慕容家世世代代出英雄豪杰。”褚腾站在他身旁解释“别的侯门小姐爱琴棋书画,爱红妆。慕容家世世代代培养皇后,这根基非同一般。慕容家的女儿,几乎没有不会武的。只是慕容卿小姐不同,她不爱红妆爱武妆。别人喜欢刺绣女红,慕容小姐独独在自己十岁生辰的时候,问父亲要了府里的地方,划作校场。”

    宁务观不服气地看着他,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我才不要听你说。卿儿。”

    慕容卿点点头,目光里都是满满的赞赏:“褚公子所说的一点不差。”

    宁务观耷拉下脑袋,在一排兵器前转悠,他左看看右看看,这里的兵器大多都长而且难掌握,在和手接触的那部分,已经被深深磨掉了颜色。宁务观看看那个站的英姿飒爽的女子,看看这排武器,心里猛然抽痛。

    别的女子都是深闺所养,你却和这些东西相伴,既然你爱,我一定追随。

    宁务观看过来看过去,他还是看上了放在一旁的弓。慕容卿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褚腾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心思。

    慕容卿眼眸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她竖起那杆红色长樱枪,太阳照耀下,她整个人都沐浴在光里,熠熠生辉。

    “你拿着弓,我们怎么比?”慕容卿一脸无奈。

    “你自己说了啊,我和你比一场,为了公平起见,我只要拿着武器,不被你击落,就算我赢。”宁务观一脸淘气。

    慕容卿和褚腾对视一眼,慕容卿眉目间的英气更加逼人:“好。那就这样。”说完眼神如鹰,目光紧紧盯着宁务观手里的那把弓。

    她一挥那把红缨枪,擦着的空气呼呼作响,她朝前一指,犹如蛟龙之姿,拿着红缨枪的慕容卿,就不似往日的随性。宁务观头皮发麻,他傻傻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杆枪又停留在自己的面前。

    他顺着红缨枪看去,就见那慕容卿一副临场对敌的严肃之色。他下意识地把那弓一手,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慕容卿愣在了当场:“你,你这是做什么?”宁务观抿着嘴唇,面色早已经发白:“你说的啊。”他说完,就咧开嘴笑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闪了慕容卿的眼睛。

    “我?”

    “对啊。我没有违反你说的话。再来啊。”宁务观笑的开心。

    慕容卿的胜负欲上来了,她恨眼前这人对她这样认真。她拿起那杆红缨枪,舞起来,面色庄重严肃:“宁务观,你把这弓拿出来!”

    宁务观笑的一脸无辜:“我不要。”

    “宁务观,你拿出来!”宁务观不为所动,还是站在那里。

    慕容卿直戳着宁务观胸口而来,宁务观听见“呼呼”的声音在耳边,他睁开眼,见慕容卿把那红缨枪抛到空中,颠了个个儿,她伸手去够,揽月之势,转过头来,用手一抬,就见那木头像长了眼睛一般,冲着宁务观而来,就听见沉闷的一声“砰”。

    宁务观被红缨枪击中,“咚”地一声倒在地上,慕容卿眼里的杀气愈发浓重“宁务观,你把那弓拿出来。”

    宁务观抱着弓站起来,平日打理整齐的头发也沾上了灰,连出门特地挑选了很久的衣裳都脏了。他唯一不变的姿势,还是抱着那张弓,他站起来的那刻,还是看看自己怀里的弓,笑起来。

    慕容卿看到他白净的脸上都沾着灰,心里觉得好笑,可是看着那弓,更加生气:“宁务观,放开。”

    宁务观笑容痞痞地:“卿儿。卿儿。卿儿。我不放。”

    慕容卿不忍再打下去,她把手里的红缨枪使劲扔在了地上,没有看宁务观一眼,转身拉着在看热闹的褚腾:“褚公子,我们走。”

    宁务观直愣愣地还抱着那张弓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开。

    “卿儿,那么,这样你是同意我和你一起去军营了?”他反应过来,高兴极了。

    慕容卿转过头:“去了能不能待下去,还是另一回事!还有,不要叫我卿儿!!”

    宁务观弱弱的:“哦……“见慕容卿又往前走,“卿儿。卿儿。卿儿。”

    慕容卿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闭嘴,真的很难听。”

    宁务观带着沾着灰的脸,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对着阳光,笑的一脸灿烂。

    正文第二十五章心计还是骗局?

    许茯苓在自己的床上缓缓醒过来,定睛看了看淡蓝色的帷帐,闭了闭眼,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女子端庄文雅,眉眼略带忧愁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许姑娘,你还好吗?”

    许茯苓看她一身紫衣,衣料也不似寻常府里下人所穿,摇了摇脑袋,声音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来,显出沙哑和疲惫:“已经无碍了,头也不疼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玉儿姐,谢谢你。”

    玉儿看了许茯苓一眼,就起身端了一碗汤来,递到她面前:“这汤你喝了吧。”玉儿把手放在许茯苓的脑袋上,摸了摸,“嗯,烧已经退了。治风寒,这汤是最好的了。许姑娘,今儿你就歇着吧。”

    许茯苓端着这碗汤,嘴巴靠近碗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对这玉儿十分忌惮,年纪轻轻,就成了仁亲王宁彬最放心的心腹。她自然知道这不简单,她现在能为柳叔所做的,也只有安安分分,不让自己成为限制柳叔的拖累。

    想到这儿,她唇边泛起一丝苦笑,端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苦涩在嘴里划开,遍布口腔的各个角落,也苦出了眼泪。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玉儿见她喝完,伸手接过碗,坐在了她的身边。

    许茯苓看了看玉儿,玉儿笑起来:“姑娘花一样的年纪,高高兴兴的多好!”见她起身来,帮她垫了垫身后,得意地扬扬眉毛“姑娘你还小,等你柳叔攒够了钱,就给你寻个好人家儿。”

    许茯苓转了转眼珠,表情从哀伤颓废之中转变过来,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玉儿看向她时,简直吓了一跳,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嘴唇还在发抖。

    “玉儿姐,什么才是嫁个好人呢?”许茯苓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哀伤。

    玉儿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不是生在大户人家,未出阁的闺女,和柳叔相依为命,听说书也会想想找个俊俏儿郎的傻事,”她抽抽鼻子,开始哽咽着嗓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见玉儿听的专注,继续说下去。

    “平日柳叔在我跟前都是大大咧咧的,他爱喝酒。我照顾他惯了,可是不想卖馄饨的时候,又碰到了一个人。”她的眼睛暗含着星光,闪闪发亮。

    “卖馄饨有什么值得期望呢?我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读书人,说起话来,温文尔雅。我常常在想,柳叔的读书人,也太容易了些……他这样子的,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

    玉儿目光里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浅浅笑起来:“能这样让姑娘挂念的人,一定很好吧?”

    许茯苓笑着摇摇头:“玉儿姐真是高看他了。他老是拉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卖馄饨惯了的,街坊邻居的货郎和包子大叔都说我泼……”她有些不好意思“还说……我将来是能当泼妇的……”

    玉儿看到她脸上飘过的尴尬,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没有笑她。

    许茯苓清清嗓子,继续说下去“玉儿姐,我在看见他时,都不知道害臊,大大咧咧的,他也只是皱着眉头,回答我的问题。”

    许茯苓叹口气,又接着说:“他老是一脸心事的样子,不过很喜欢我做的馄饨,吃起来都会慢慢带笑。开始我觉得是奢望,没敢想过和他在一起,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我一个痴心妄想。”

    许茯苓停下来,没有再说话。

    玉儿沉浸在许茯苓的话里,才醒过来:“许姑娘,你怎么不说了呢?”

    “玉儿姐,叫我茯苓吧。”许茯苓强行扯扯嘴角:“因为。他要进京赶考。我还想着跟他在这里相见。却看见他早就被一家官宦小姐招为夫婿。”

    许茯苓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玉儿惊了一下,掏出手绢来:“茯苓妹妹,你不要多想,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许茯苓含着泪,白着脸却笑的那么灿烂:“玉儿姐,无妨了。出身寒门,谁不想着一个好前程呢?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何况,他的前程……”

    玉儿拿着那手绢,擦擦许茯苓的眼泪:“我的好妹妹,真是不容易!以后在府里,我就好好照顾你,你有难事儿就来找我好了。”许茯苓红着眼睛看她,就见她拿着帕子,看着她的眼神复杂。

    “咱府里要是有那不安分的小蹄子胆敢来惹你,你姐姐我要他们好看!”难得这玉儿平时严肃惯了,今儿这副嬉闹的样子,看的许茯苓是破涕为笑。

    许茯苓鼻子红红的,眼睛还含着泪,水汪汪地看着玉儿,玉儿见她这样的神色,松了口气,拿着帕子扇了扇:“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这样伤神。”

    玉儿看着她:“还是好好的在府里呆着,你没有卖身契,存下些钱,就出府去吧。”

    许茯苓使劲点点头,拉住玉儿的手:“玉儿姐,谢谢你。”

    玉儿伸了个懒腰,长长出了口气:“好啦,茯苓,你歇着吧。”她面色静下来,认真起来:“我还要去回复老爷呢。”

    许茯苓一脸不解的样子:“玉儿姐不会出府吗?”

    玉儿立刻变了变脸色,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她急忙瞄了瞄窗外,见着没有人,才松了口气:“茯苓。以后在府里,不许提这样的话。我是不会出府的。”

    许茯苓的脸色也紧张起来,她迟疑了半天:“嗯……对不起……玉儿姐。”

    玉儿摆摆手:“府里的忌讳只有那几样,可是样样都要记得。”

    许茯苓“嗯”了一声,玉儿看她一副乖乖的样子,不放心地看了看,就走了出去。

    许茯苓拉开被子,自己侧躺下来,别人以为她睡着了。谁也不知道,许茯苓心中的滔天巨浪:别人都以为她白白捡了便宜,和府里的大丫头互称姐妹。可是她知道这玉儿的不简单。玉儿的脚上是一双紫色鞋子。紫色?她念叨着笑了,伤害我柳叔的人……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想怎样!

    正文第二十六章占有欲?

    晋督从那日自褚月堂回来,就惴惴不安,心神不宁。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他在东华殿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还是一大清早,他便早在窗前站了好久,着了一身中衣。突然身子一暖,原来是身后有人拿了件外衣,他扭头,就看见一个拿着拂尘的小太监低着头。

    “你怎么进来了?”晋督问的声音很轻,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该死,惊扰了殿下。”

    晋督摇摇头,示意他站起来,摸摸自己的胳膊。嗯,是冷了。站了多久呢?

    从窗外还黑着的时候,一点一点,到天慢慢变蓝,如同在渐变的蓝布上洒上一层亮晶晶的粉末。然后,慢慢变白,到了白天。云霞染成红色,太阳才露出脸来。

    他摆摆手:“嗯,现在传宫女进来吧。”他披着外衣,坐在那张金丝软绸所缝的纹龙金床上,眯着双眼,等贴身宫女来给他洗脸。

    湿润柔软的布料、恭恭敬敬的态度,连声都不敢吭。对啊,这才该是太子的生活,才应该是我晋督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突然睁开双眼,眼神盯着那个贴身宫女,目光如毒蛇一般,阴暗、湿冷席卷了他。

    那个宫女明显瑟缩了一下,目光怯懦,因为职责,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去。

    她是去年才托人进宫来的,认得大殿的管事姑姑,为人纯良却忠厚,不存心机,只是性子胆小。摄政王宁彬向来对太子身边的人格外关注,也自然不允许那种胆大包天的奴才痴心妄想,挑唆主子的做法。

    她正想的可怕,就感觉拿着帕子的手,被另一双手拽住,力气大的惊人。她惊慌极了,愣在那里,面色也吓得苍白了。

    那双手的力气把她手捏的生疼,她白着脸,颤抖着嗓音:“殿……殿下……”晋督冷着一张脸,加把劲,就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男子身上独特的气味包裹住了她,晋督的双臂把她紧箍着。晋督埋下头来,找到 她的唇,就贴了上来。

    冰冷,这是木怜的第一感觉,让她深深地打颤。虽然看着这位身着华服的太子殿下,她却没有半分的激动和感恩。唯一有的,只有恐惧。

    木怜突然想起了自己来之前,管事姑姑的嘱托,“太子殿下年纪轻轻,正当纳妃的好年华,可是你知道为何还是一个人?”自己当时愚笨,只是道不知道。“木怜,这朝里,你可知谁最大?”“不是太子……”“那……”她惊了一下,变了脸色。“你入了东华殿,切记远离太子殿下啊。”“姑姑,我没有……”“我知你这孩子老实本分,太子殿下非我们这种奴才所能痴心妄想的。凡是被太子宠幸过的宫女啊……”她抬起眼睛看管事姑姑的眼神,见姑姑把手放在脖子上,做出一副“杀人灭口”的姿态。

    可是现在……

    唇正被他含着,却是冰冷、恐怖的,感觉不到一丝兴奋和美好,她能感受到怀抱着她、距离如同情人般的太子,没有一丝感情,只为了自己的慰藉。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湿了眼眶,她知道不该的,自己的生杀大权还在他手上,她忍不住颤抖着哭泣。

    晋督感觉到了怀里那宫女的眼泪,他气急起来,心里使坏就嘴巴用力,然后手上就松了。

    木怜还没来得及“啊”一声,就生生被他扔在了地上,眼睛发红,嘴巴红肿,只有那盈盈的泪光。

    晋督心里暴躁无比,他踱步到了木怜跟前,见她跪在地上,冷哼一声,用那双养的有些病态白的手,扣住了木怜的下巴:“你是大殿的宫女?”

    “回殿下,是。”木怜被那手也抓得生疼,可是也不敢使劲哭,她知道,事情一旦捅出去,那么吃不了兜着走的,肯定是自己。谁会相信太子殿下是这种人呢?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否则……”刚刚还情真意切,和自己唇齿相依的太子殿下,现在却满脸狰狞,龇牙咧嘴的可怖表情“你知道勾引主子,挑拨是非,会受拔舌之刑吗?”

    木怜跪在地上颤抖起来:“殿下恕罪,今日奴婢伺候主子不周,甘愿自己掌嘴,还请主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木怜抬起手掌,狠狠地向自己脸上扇去,几巴掌下来,她的脸已经开始发肿。

    晋督的气,已经消下去,他露出一副疲惫的姿态:“行了,你下去吧。”

    木怜把东西收拾完整,脸都不敢捂住,就退了下去。

    晋督背着手,不,不该是这个感觉,他摸摸嘴唇,一脸落寞的样子。呵,宁彬,你可真是只老狐狸。

    虽说退婚的人,是慕容卿,可事实上,也是为了断了真的易子楚回来的可能性,也顺便断送了自己和慕容卿的缘分。

    是,很可耻是吗?

    不知道自己是谁,睁开眼,这华丽却会一刹那间消失,自己会分分钟变成那大街小巷里人人喊打的老鼠!他闭着眼睛,突然想起了那天易子楚和他带来的那个粗鲁人。“狸猫?!”他轻轻哼了一声,眼睛紧紧闭起来,冥想。

    他突然睁开眼,目露精光,走到自己殿里的那幅仕女图跟前,静静的愣神。他至今还记得这幅画的来历。

    画工不是多么精巧,可是他却放在了心尖上。慕容卿,谁知道这慕容将军家的好女儿呢??

    易子楚,易子楚,他念着这个名字,突然邪笑起来。“谁坐上这金銮殿的宝座,谁才是这一国之主,你是真的,那又要怎样??”他越笑越狂妄,最后笑的直不起腰来,笑的眼泪都留下来。

    慕容卿。他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她故作强行的笑,想起他们相识的过往。放弃婚约?好让宁彬和慕容府结亲,好夺走自己手里的一切吗?就算拼出这条命,也不会让宁彬得逞的。

    他握住拳头看着墙上的画,直到手心出现几枚紫月牙儿,收了脸上的狰狞,笑的一脸甜蜜:慕容卿,你等着吧,你终究,还是我的!

    正文第二十七章喜悦之情

    朱管事从今日早早送了府里的老爷和少爷,只是这过了用午膳的时间,他们还没回来,他在园子里转悠着沉思,想着自己的主子上次的吩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正想的出神,就远远地听见了小厮在门口的恭敬声音:“老爷好!少爷好!”他急忙退向一边,鞠着躬,远远地喊:“老爷好!”

    宁彬走路不愧是武将出身,走路起来虎虎生风,配上今日玉儿亲自为他选的常服,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英俊男子!他进府就看见了朱管家站在路旁,他睥睨而视,说出口的话平淡,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朱管事,准备午膳来。”他说完就准备大步往前走,只是刚抬起脚就停了下来:“对了,按照上次玉儿给我准备的食谱。”朱管事惊了一下,还是马上本能开口:“奴才立马着手来办。”宁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就踏着步子朝着啸园的方向而去。

    朱管事随手招来个小厮,吩咐了午膳事宜,就听见了宁务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快快快,快准备些吃的,少爷我饿死了。哎呦~~”朱管事正纳闷,这求亲的事,连民间的人都得准备彩礼,一步一步抬到女方家,才显得有诚意。这偌大的仁亲王府怎会两手空空就去了慕容将军家呢?而且主子回来为何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

    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