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6部分阅读
句“茯苓。等我。”
正文第十七章心中佳人
许茯苓眨眨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不管那人的声音如何,现在何方,都和自己没关系了。这些府里的丫头,胆敢惹她?呵。真是自己的脾气收敛了很多。
想当年,自己刚摆馄饨摊子,遭人非议。街边的泼皮无赖还想冲自己要保护费,一个人都挺过来了。后来才遇到柳叔。这时候,她们这些府里的丫头,尤其是大丫头,只用在主子跟前,把主子伺候好了吧?
许茯苓扬起嘴角,是了,这所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文溪对这件事很不耐烦,奈何是公子亲自吩咐下来的,她轻移脚步,裙摆在行走间缓缓张开,如同莲慢慢盛开。她看着自己行走的脚步,笑的很开心,也不枉自己练了许久。
她眼看着又走到了这许茯苓的房前,叹口气,语言露出不耐:“许茯苓,公子喊你去。”她知道那许茯苓是起不来的,转身准备走。
只听见门“嘎吱”响了一声,她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再看向身后,许茯苓头发还湿着,只是换了身干净衣服,目光有神,脸上像是擦了胭脂,有种特别的红。
文溪愣了愣:“那你就随我走吧。”
宁务观心里越来越烦躁的时候,就见文溪穿着粉红的裙摆,踏着莲花步子而来。他的心情果真愉快了不少。可是看着文溪身后的那个人,怒火“蹭”一下子烧了起来。
许茯苓低着头,头发还梳着落水之前的发髻,倒是不再滴水。
宁务观摆摆手,文澜就听话的退到一旁,站在一旁。他绕着许茯苓转了好多圈:“许茯苓,你现在是跟在公子的身后做丫头,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不好好守在屋里,等我叫你。你去哪里了?”
许茯苓知道这次是不会轻易度过的了,她干脆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跪在地上,等着责罚。
宁务观看她跪下,知道她是为了领罚,把她教给管事来罚,又好生没趣。他蹲下来:“喂。”然后“啊”了一声,坐在地上。
文澜和文溪急忙过去搀扶宁务观,还问他:“公子,你可有伤到哪里?”
宁务观摇摇头:“没有。”他没有让文澜和文溪碰着自己,就挥手让她们闪开了。他再次蹲下来,看着许茯苓:“你这是,病了?”
许茯苓仰着脖子看他:“少爷,奴婢刚刚不小心跌进了园子的湖里。”宁务观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你今天有病啊?”许茯苓满头黑线。
宁务观起来甩甩袖子:“既然这样呢,你就回去吧,离职之罪,等你好了再算。”
“穷人家的女儿,这点风寒算不得什么的。”许茯苓眨眨眼“公子有事吩咐便是。”
宁务观鼓起腮帮子,点点头“那好啊,你随我去啸园。文澜、文溪,你们留在这里。”
文澜和文溪对视一眼,许茯苓分明看见她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于是便叩了个首:“公子,我这身打扮……怕是还没进去,就被王爷给赶出来了。”
宁务观蹲在地上,看了看许茯苓:“那又如何?我父亲会同意的。没有你,就不好玩了。”
许茯苓忍着脑袋开始晃动的眩晕感,开口拒绝:“公子,你这……你刚刚还说我有病。”“许茯苓。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看来是本公子平日里待你太宽厚了?”宁务观轻轻“哼”了一声。“你再不去,我就有病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许茯苓觉着自己脑子再一次凌乱了,还能抢着说自己有病的人呢?
这一次去啸园,许茯苓走路虚浮,摇摇晃晃。宁务观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花蝴蝶打扮,也因由几日都闷在屋子里,实在无趣的紧了。
宁务观此次只许了许茯苓一人跟前来。许茯苓过啸园的那片红色土地时,还尤其不解,什么样的花,要种的满园都要红色土壤呢?
宁务观还是抽出一块帕子,教给她。
许茯苓对着帕子十分无语。宁务观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我也舍不得我这脸哪。可是,此次的事情,没有办法啊。”许茯苓一直在削减自己的存在感,她今日真是不舒服到了极致,脑袋已经开始眩晕了,额头也开始发烫,她不想听那花花公子再说什么。
可是宁务观耷拉个脑袋,见她抽过帕子,还是低低说了声:“为了所爱。我要去求亲。”
许茯苓一下子不明白了,是今日的脑子乱了还是自己听错了?求亲?自己来这仁亲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向谁求亲?文澜和文溪身份低微,要娶也不用求亲啊,最多纳做侧室就是。还会有谁呢?
突然,脑子里有个念头闪过,慕容卿!
怎么会是慕容府的小姐?许茯苓想着那日宁务观的表现,一下子心里开始愈发的肯定了这个答案。那天的衣裳,确实换了,自己原想着只是这公子多变,却不曾想是处处有玄机啊!
她跟随着宁务观进去,这回他倒是没有跪。
宁彬在书桌前批阅奏折,一字一字,看的聚精会神。大丫头玉儿正在他身边,见宁务观来了,只是靠着宁彬的耳朵,悄声说了句什么,那宁彬就放下了笔。
宁彬和宁务观站在一起,绝对是件很养眼的事。
宁彬一身深色锦织袍子,合上自己面前的奏折,看着宁务观,没有表情:“务观,你很少主动来这啸园啊。”
宁务观也收起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老实回答:“父亲,孩儿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宁彬一下子觉得有趣:“何事竟也会让你来找我?”他叹口气:“愿父亲替孩儿求门亲事。”
“亲事?”宁彬不再端坐着,而是斜着闭上双眼,摸摸自己的扳指“务观也是适龄了。那你所说的,是哪家?”
宁务观顿了顿:“正是慕容家。”说罢,再无话。
“很好。”宁彬笑得一脸邪魅。“务观也会抢了?”
宁务观直直看着宁彬:“父亲所言甚是。心怀佳人而不求,真不是务观的作风呢。”
正文第十八章软肋?要挟!
宁务观立在一旁,许茯苓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都有些摇晃,背上也开始渗出一丝丝冷汗。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宁彬抬起眼,看着宁务观:“务观,那你说,我们何时去呢?”
“谨遵父亲安排。”宁务观仰起头来,笑的十分妖孽。
“既然要去,那势必是要真真正正的娶到手。务观,我可以帮你,但也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宁彬弯起嘴角。说完伸出手,玉儿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块帕子。
宁务观做了个揖:“父亲所说的意思,孩儿已经知晓。”
“你身后那丫头,是不舒服?”宁彬嘴角依旧上扬。
“嗯,说是今日落水了。”宁务观照实回答。
“务观,你先回去,自行准备。稍后就去。”宁彬看着手上的扳指愣神。宁务观点点头,转身带着许茯苓就要往出走。
宁彬抬了抬眼,玉儿便开口:“公子,请您把那丫头留下。”
宁务观愣了愣,宁彬就开口:“玉儿,你把柳嗣成带过来。”他斜了一眼宁务观“务观。”
宁务观知道自己不该再呆下去,也就行了个礼退下,他直到出门,还在暗自嘀咕,父亲为何要把这丫头留下?不管了,还是自己去准备吧。慕容卿,无论你这次恨我也好,厌我也罢,我一定会去求亲的!
玉儿见宁务观已走,福了福身:“老爷,那玉儿去了。”宁彬“嗯。”了一声,擦拭扳指,分毫未动。
柳嗣成正对着那坛十里香,嗅了嗅:“还真是很香呐。公子既然对许丫头有意,那我也就放心了。再信不过,还信不过老友吗?”他轻轻“呵”了一声,就把酒倒进了那杯子里,小口小口的酌上了。
就见门帘掀开,一双浅紫软绵面的鞋站在他跟前。
他喝得正尽兴,沿着这双鞋看,看到这主人是那宁彬身旁的大丫头玉儿。
“柳先生真是好雅兴。”玉儿福了福身“老爷有请。”
柳嗣成也礼貌地回了个礼:“品酒才是人生一大乐事,不是快哉?”
玉儿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些情绪,低低开口:“许姑娘好似是病了。”
柳嗣成本来迷蒙的目光里也闪过什么,晃晃悠悠站起来:“穷人家的女儿,不碍事。在这府里呆着,还没享福的命。”边说还边拿起坛子来。
玉儿不再看柳嗣成,只是在前面带路:“先生请。”
柳嗣成抱着坛子,见那玉儿在自己面前走得优雅,目光才变了变:许丫头,怎么了。
许茯苓此时正在啸园的屋子里,站得发晕,可是又不能直接请示休息。
宁彬自玉儿走了之后,也不再擦拭那扳指,接着批阅奏折。许茯苓不知他在看什么,只是看见他批阅的很是聚精会神,不知是不是自己晕的可以,居然看见宁彬对着份奏折笑的开心,看完之后搁下笔来,居然“唰”得一声把它撕成了两半!
许茯苓暗暗道苦,真不愧是那宁务观的父亲!大殿上的仁亲王!她感觉到自己脑门上开始浮现的阵阵冷汗,宁彬明明是看到了的,他居然还让人去请柳叔!那玉儿,看似端庄温文尔雅,实质上也只怕是宁彬手下的得意棋子吧?那柳叔的日子,岂不是举步维艰?这可真比自己在大街上叫卖馄饨的日子,还要更难。起码那时价钱不满意,可以争吵,对着炸臭豆腐的大婶,可以争吵,这里的日子,只能忍着。把自己推下湖的人,也是恨自己吧?
她还在想着,就听见那玉儿对着宁彬行了个礼:“老爷,人我带来了。”然后是冗长的柳叔对着宁彬行礼,她眼睁睁看着往日在大街上嬉笑玩闹、插科打诨的柳叔,今天却正正经经地跪在这与他年纪相同的仁亲王面前,许茯苓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柳嗣成进门就看见这许丫头头上冒出的冷汗,可是在宁彬跟前,不能马上就去顾及,那样怕是反而害了她。他不是看不见许丫头脸色发白,脸蛋儿透着异样的红。
柳嗣成所做的,只有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
宁彬把手上的奏折批完,仿佛才看到这跪在地上的柳嗣成。他大惊的样子,怒斥了一声:“玉儿,你真是被我惯得刁钻了!柳嗣成到了,你何以不提醒我!”
许茯苓眼睁睁听的他说这话,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白白看着柳叔被宁彬扶起来,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困乏,很想睡。感觉柳叔起来后,那宁彬看了一眼自己,面色带着焦急:“务观胡闹了些,许茯苓姑娘病了,他还带出来。为了防止他胡闹,我就把她留下,好让你放心。”宁彬拍拍柳嗣成的肩膀。
柳嗣成直直看着这个长相俊美的仁亲王,皮笑面不笑的就想跪下:“多谢王爷的好意。”
宁彬哈哈笑起来,笑的停了,招手唤玉儿过来。玉儿走近几步,福了福身:“老爷吩咐。”
“玉儿,你去,去把这许姑娘照顾好。”宁彬开口嘱咐。
许茯苓想倒下去,只感觉一个温暖柔软带着说不出的柔和香气的怀抱迎过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玉儿托着许茯苓,点头示意:“老爷,那我就带着许姑娘回去了。”
宁彬摇摇手:“切要把许姑娘照顾好,否则拿你是问!”玉儿回着:“玉儿记住了。”
柳嗣成知道这玉儿是宁彬身旁的大丫头,无论如何,怎么算,照顾许丫头的事,也不值得玉儿亲自出动。这宁彬,还真是合了传闻了。
柳嗣成的面上,还是浮出感激之情:“王爷的恩情,柳嗣成谨记在心。”说着就要跪下,宁彬佯装扶起,自己却兜了个圈子,转身又坐在了榻子上,斜靠着摸摸扳指:“先生请坐。”
柳嗣成不卑不亢,心里冷笑一声:终究还是来了。那叫玉儿的丫头,分的清轻重缓急。只要自己还有价值一天,这宁彬就会客气一天。许丫头,也就安全一天,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摸了摸胡子,撩起衣摆,坐了下来。看来,也得安排许丫头走了。
正文第十九章往事一场
柳嗣成摇摇脑袋,正好看到那宁彬直视着他,目光如炬,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吹了一口:“先生以为这扳指如何?”
柳嗣成看着他抬起的右手,也笑起来:“依我看,玲珑剔透,色泽鲜亮,实属上品。”宁彬“啧啧”两声,摇着头叹息:“我戴着这扳指,是和一个人有关。此人,柳先生也必定认识。”
柳嗣成“呵呵”笑了两声,缩着脖子:“王爷真会说笑。王爷所认识的人,我怎么会认得?在下不过是乡野匹夫,得您赏识才会有幸坐在这里。”
宁彬的眼眸只是滑过一丝有趣,笑起来,俊美无比:“也罢,识不识得,先生一会儿便知。”柳嗣成的眼皮跳了跳,他是早知道这宁彬不简单,到了这步,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宁彬转身在靠近书桌的墙上敲了敲,柳嗣成被他身躯挡着,不知他在那墙上按了什么,就听见机锁声连环响动,“咔咔”声让柳嗣成惊呆了!
宁彬转过身来,看着柳嗣成的脸色,看着他惊愕的表情,继续微笑:“这是突兆国丹宗亲王的部下来帮我置办的,先生不必奇怪。”
“奇怪?”柳嗣成暗暗冷笑。这定然是突兆国派人来装这工程,宁彬又天性多疑,必是派人学了突兆国的技术,用于己用。
宁彬拿出一卷画,放在了柳嗣成面前,他眉眼含笑:“还请柳先生替我鉴别此画。”
柳嗣成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画卷没有丝毫灰尘,他看着这画的材质:是柔锦!他眯起眼睛,缓缓打开那副画。顿时,他屏住了呼吸。
此画,真有出凡之意!
宁彬看着柳嗣成的脸色骤变,他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丝得意的意味。
柳嗣成叹口气:“禀王爷,这画是柔锦所做。”宁彬扬扬眉毛,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把眼睛转回了那幅画:画上的女子,鹅蛋脸,眉若柳叶,眼笑弯弯,满头青丝都散下,用一根头绳松松绾住。在月下玉兰丛中,隐隐发着一圈柔和的光,衬得本就细腻的皮肤愈发肤如凝脂。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面目很熟,他摸了摸,柔锦是本国的制衣布料,很少有人会想到用它作画。本国的女子,很少有在画师露出这幅模样的。他摸摸胡须,就看到这幅画的最后印章是枚私人的章,定睛一看,刻着“月夫”。
这,这不是人家的闺房之乐所做?柳嗣成看看这宁彬,他这是做什么?
他缓缓开口:“这幅画,所用柔锦,是很少会有人想到它作画。这画成的效果,实在是意想不到。”他又看了看,“装裱精致,画工细腻随意,印章没有见过,约莫是私章。”
宁彬“啪啪”地鼓起掌来:“柳先生不愧有‘迦南柳秀才’之称,您可认识那画上之人?”
柳嗣成摸摸胡须,忽然灵机一闪:“这,莫非是……”
宁彬从柳嗣成手上接过这幅画,嘴角的笑意很深:“我就说了,柳先生必是识得画上之人的。”
柳嗣成直觉这宁彬不会教给他什么好任务,但是他万万想不到居然和这对夫妇有关。
宁彬仔细端详,发现柳嗣成面色变化不大,心里暗笑,这下可是有的玩了。
“老朽。的确见过这位夫人。”柳嗣成叹着气,苦笑起来“年轻时候糊涂,所做的事,就没有可成之处。说是迦南柳秀才,确确实实是胡闹来着。直到遇到这位夫人,和她夫君。”
“三月迦南,判若那人间天堂。春风吹开了花,江水也暖了。迦南的赏花节,不是白说。”柳嗣成说下去。
宁彬歪着脑袋,唇边的笑早已经僵住,化作苦笑。迦南,赏春节?夫妇一起?
柳嗣成注意到了宁彬放在身后,紧握着的手,却看不见他的手青筋暴起,早已深深入了浅紫色的月牙印。
事情很简单。
年轻的贵族夫妇,恩爱异常,想趁空闲时机游山玩水。
适逢迦南一年一度的“赏花节”,就连晚上,都成了游玩的好时候,场面堪比那乞巧节的灯会。只是这样的晚上,变成了更加好的时机。
街面上灯火闪亮,易萧牵着许林月,参观这从未看过的赏花节。白天春意盎然的花儿,到了晚上,倒有一种静谧的味道,在月光下,像盖上一层浅浅的薄纱。许林月心里十分欢喜,往日的欢颜,今天更是喜上眉梢。易萧难得见妻子如此开心,她往日也是拘束惯了的,很少有着小女儿家的形态,易萧看的心里柔软,真心开心。
“我那时还正颓废,在江边靠近树林处,改了几间茅舍,只求自己住的舒心。迦南气候很好,所以别地同季节不怎么开的花,越靠近赏花节,在迦南越是开的鲜艳。我住在树林处,也是不出门去。”柳嗣成说起家乡,还是沉浸在那样的美景里。
宁彬笑的邪魅,赏花节?迦南恐怕现在再也没有这赏花节了吧。
“他们二人也就是那天去了我的茅屋。两个人牵着手到我茅屋旁,我还在自己的桌子旁散的乱乱的头发,准备喝酒。他们二人看着屋外的玉兰花,笑的十分灿烂。我是被他们二人的笑声给吵到屋外的。”柳嗣成笑了一下“到我出来,夫人才惊了一下,可是并没有害羞。走到她夫君的身旁,我注意到她夫君拉着她的手,用了用力,好似在安慰她。那位年轻人倒是没有丝毫惊慌,赔了礼给了我些银两。哪能无事收人钱财?他们既然喜欢,那茅屋就送予他们住上些日子。等我回来的时候,屋里没有炊烟,也没有人。桌上放着封信,谢了谢我。”
宁彬轻轻哼了一声,柳嗣成仿佛才从那回忆里惊醒过来。
“王爷,他们夫妻二人,我只知不是寻常夫妻,您可知是何人?”柳嗣成叹了口气。
宁彬把那画放回匣子,墙竟自然恢复了原状,“是先皇和皇后。”他轻轻说着。
柳嗣成惊了一下:“小的当时只是看着那信里留言,文采斐然,对小的受益很大。殊不知,那是先皇啊!”
宁彬坐回屋里的榻子上:“现在不也不知道了?”他扭动着手上的扳指,看看那色泽:“我此次,打算去慕容府帮务观求亲。先生以为如何?”
“慕容靖,是这代慕容府的家主,也是这京城中兵权的掌管者。公子和慕容府的小姐在一起,势必可以捆住慕容府的力量。”柳嗣成摸摸胡须,还是皱着眉头说了出来。
“务观对那慕容府的小姐,看来是真的动了心了。”宁彬眼睛不知在看向何方,“我把他从小看大。倒是你,柳先生,我该如何信你呢?”
柳嗣成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容貌堪称艳丽的那张脸,带着好笑玩味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就像在暗处等待了许久猎物的毒蛇,长着嘴巴,露出獠牙来,只等时机吃了自己!
他苦笑:“不瞒王爷,我能告诉王爷的,是关于长安诏的。”
宁彬来了兴趣,“长安诏?”
“我原先还以为是那夫妻二人的玩耍之作,就匆匆看了几眼便扔掉了。现在能想起来的,唯有一句话。”柳嗣成慢慢道来。
“什么?”宁彬步步紧逼,目光里如火燃烧。
“慕容氏,退婚然也。须和求婚者,一同受军营之历练,疆场之洗礼,方可退婚。”柳嗣成一点一点回忆着。
宁彬放松了表情:“我道什么。务观,也是该出门走走了。”
他又喃喃:“那人,呵,你果然是想到了的。”那迷茫的表情和眼神,在柳嗣成的眼里十分奇怪,可是仅仅一瞬,宁彬就又靠在榻子上,抬起自己的右手,笑起来:“今日柳先生为本王鉴赏字画辛苦,还待好生休息,等我下次吩咐。”
柳嗣成拜了那宁彬,就出门而去。
他恭敬的表情后,踏出啸园的门,就硬生生的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端庄大气的匾。仁亲王竟收着孝仁皇后的画像!他莫不是对许皇后有意?真是大胆!他想起刚刚自己说着先皇和皇后的出游,可是仁亲王却是那样的反应……真相啊真相,还有多久会来。
正文第二十章好戏开场
宁务观整日心神不宁,与之前不同的是近日心情大好。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文澜已经愁了好些天,问问文溪宁彬教给她们事,两人皆是愁容满面。看今儿窗外正升起一轮骄阳,不温不燥,倒是出奇的舒适。
宁务观望望窗外,不一会儿就揪住正在忙碌的文澜:“文澜。我父亲可有派人来找我?”
文澜觉得奇怪,往日这宁务观遇到要见宁彬的日子,从还没起床,就开始赖着。不是责怪找不到合适的衣裳,就是说自己病了需要郎中来看。耍尽各种无赖手段,看时辰快到了,也只得老老实实去见王爷。
文溪和文澜对视一眼,就开口,声音如那春雨细柔:“公子今儿太阳从哪儿出来的?”
宁务观把玩着手里的陶瓷孔雀状的小玩意儿,这是他托了好多人才找到的,听说时就极有兴趣,见到就更是喜欢的紧,常常在手上把玩。
他把那小玩意儿收在手里,心不在焉的回答:“自然是东边啊。你们这两个坏丫头,又耍你们公子呢?”
“哪敢啊?”文澜娇嗔着,放下手里盘子,蹲下身来,给宁务观捶腿:“那公子今儿怎么会这么盼着老爷来?”
宁务观叹了口气,眼睛藏着狡黠:“你家公子啊。”文溪和文澜静静等着他说下文,却不见动静,文溪“哼”了一声“公子怎可调我们胃口?”
她说完就拉着文澜,福了福身“公子,你还是在这儿玩你的玩意儿,慢慢等老爷吧。我们啊。去做活儿了。”
宁务观见她们俩这样,就瞬间没了玩的心思,一把拉住文溪的袖子:“好文溪,你家公子,要去求亲了。”
“啊。”文澜和文溪对视一眼,二人目光戚戚。
宁务观见她们耷拉着脑袋,毫没精神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和煦日光:“若是本少爷可以求娶这位小姐,也会为你们寻个好人家的。”
文溪的眼睛闪了闪:“以公子的身份,这京城的哪家姑娘不会答应公子呢?即便是官宦家的小姐们,对公子有意的,又何止一两家?”
宁务观转了个身,从榻子上起身,站起来,靠着窗子,顺手捋起自己一撮发,不知眼神停在哪里:“若她对我也有意,便好了。只可惜,她是慕容家的人。唉~~”
文澜的眼神一下布满惊讶,瞬间便如同没反应一般,她看了看文溪,文溪点点头。
她换了个表情:“这慕容姑娘见我家少爷这样痴情,说不定会同意呢。您可别想太多了。”文溪也点点头,附和着:“公子休要多想才是。”
文澜福了福身:“少爷,我还要承您个恩典。”
宁务观转过身,一张俏脸写满不满:“这死丫头,何时对你家公子这么说话了?”
文澜嬉笑起来:“我素日听闻褚月堂的伶人们的衣裳花样是最好看的,府里绣房的花样,比不得那伶人的。我想去那儿学来看看。”
宁务观想了想,皱皱眉头:“文澜一个人去?”文澜点点头。
“喏~”她一抬头就看见宁务观冲着她笑“把这玩意儿收好,我认识那里掌柜。拿着这个,他便会照料你。”
文澜皱着眉头看着文溪,文溪此刻知道她在犹豫着什么。慌忙走上前来,佯装恼怒打了一下文澜:“公子让你拿,你怎的还推脱起来了?帮我带盒褚月堂的酥软梨花糕吧。”
宁务观点点头:“还是文溪能吃啊!”文溪拉了一下文澜的袖子,文澜接过那玩意儿,放入手中,揣进袖子里,福了福身,就往门外去。
文澜一直到出了仁亲王府,才回了回头,看了看袖子里的那个小玩意儿,脸色并不好。她知道宁彬一直在派人看着她们姐妹俩,只有讨得宁务观的同意,他才不会再怀疑。她知道宁务观对她们确实好。可是,如果要怨,就怨那化不开的宿命。
她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掏出帕子来,捂住嘴,就往褚月堂的地方去了。
文澜是第一次遵着主子的命令来这儿的。她小心翼翼,知道在这儿不好进入,刚刚踏进门,迎面就过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衣裳,不似锦缎华贵却也十分讲究,打扮十分齐整:“姑娘。我是褚月堂的掌柜,您是来听戏啊还是品茶?”文澜福了福身,拿出宁务观出门时给自己的那玩意儿。这掌柜一看,眼神就变了变:“我还道今儿开门见喜鹊呢,这就来了贵客了。姑娘,您跟我来。”
文澜拿回掌柜递回的东西,收起来,就跟着他往上走。禇狄见身后这姑娘衣着不凡,但也不华贵,又拿着宁务观的东西。他想想这仁亲王府中,并无当家的女眷,那这,必然就是府里的丫头了。
他把文澜带到一间小格子间,只见那墙上陷了块地方,用墨石来填充,金色笔来书写两字“痴眸”。文澜站在屋前,盯着这块牌子发愣。禇狄笑了笑:“您是贵客,就在宁公子平时所定的屋子里歇着,有事您就让小厮叫我。”
文澜点点头,没有说话,进格子间坐定。
禇狄出了屋子,丝毫未变神色,只是转了个弯,到了他之前所到的不起眼的书房。
这书桌前捧着书卷的,不是褚腾,又会是谁?
禇狄行了个礼:“公子,宁府来人了,看样子,是个小丫头。”
褚腾把眼睛从书上移开,定了定神:“派人盯着她,看她想做什么。”
禇狄得了命令,就下楼去。
他刚下去,就看到一双厚底黑绸的鞋立在自己身前,抬起头,才看清来人的模样。他定睛一看,好么,这可真是来齐全了。
他笑起来:“公子,您是吃饭、品茶还是看戏啊?”只见那人打开扇子笑了笑:“已经有约了。”禇狄让开道:“您请,来这儿只管吃好喝好。”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裳,暗金色的绣边,就往楼上而去。他悄悄跟在后边,快发现时,就拉住一位客人闲聊。
等他进去,禇狄对着那客人连连道歉。他又拐进去书房:“主子,你猜谁进了‘痴眸’?”
褚腾扬起眉:“谁?”
“晋督。”禇狄的神色得意。褚腾的眼里闪过一丝说不出的神色:“这样,也就好玩了。”
正文第二十一章将门之女
“禇狄,既然是场好戏,那我们势必要去看看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褚腾放下书卷,饶有兴趣地把手伸在了书桌下的暗匣里,拿出一块制作良好的面具。禇狄看他若无其事、轻轻松松的样子,只是“唰”地往脸上一戴,面目就变了。
禇狄挠挠脑袋:“我上次戴的那面具真是又丑又重,主上,你这面具做的好哇!不过,晋督看着我,都没认出我来。”
褚腾“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就要出门去。禇狄看了一眼,连忙在前头带路:“您可是贵客,这边儿请。”
褚腾斜过头看了看禇狄,笑起来,就跟着他来到了位于“痴眸”旁边的格子间“怀亲”。
他们二人在旁边坐定。
禇狄就把位于墙角暗处一个类似屏风的东西稍稍让了让,原来两间房中间的墙很厚,来这儿消遣的人,不少从官从商,对于谈话的私密性很重要,况且这一楼的戏台上还有伶人术士的把戏和说唱,一楼有时候很嘈杂。二楼的房间就安静很多,隔音很强,这也就是褚月堂在朝堂大臣眼中消遣的好地方了。一来二去,褚月堂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情报站!
褚腾把面具拿下来,就静静听着“痴眸”的动静。
文澜坐立不安,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正犹豫着,就看见一个人进来。
她眼神呆了一下,立刻站起来跪下:“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晋督一脸戾气:“文溪传信给我,我自然明白这事情的重要性。慕容家胆敢悔婚!那叫褚腾的小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文澜,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文澜跪在地上,低头回答:“文澜求那小王爷给个恩典,看个花样儿。”晋督笑的丧心病狂:“你和文溪,是看上他了?”
“奴婢不敢。”文澜紧接着说“主子,仁亲王有意要去慕容府求亲。”
晋督的心脏猛地一下子收紧,呵呵,果然!不管这个褚腾是不是和宁彬有关系,慕容卿!是断断不可能再属于自己了。
他一下子脸色发紫:“摄政王和慕容将军连亲,这可真是‘亲上加亲’啊!”他手掌里捏着茶杯,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文澜,叹了口气,佯装没事的样子,扶起文澜,说话口气暂缓:“文澜,你还要记住谁是你们的主子才好。为了瞒过宁彬,你们又做过什么。”
文澜眼睛蓦地闪过一道畏惧的光,她点点头:“主子,你的大事……”
晋督放开文澜,背过身去,声音低沉:“他回来了。”文澜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那主子,我们……”
晋督笑了一声:“文澜,切不可轻举妄动。等我吩咐。”
文澜点点头:“谨遵主子命令。”说完就见那晋督破门而出,下楼去了。
褚腾皱着眉头,他看了一眼禇狄,禇狄把那暗处恢复原样,也出门去,转身到了“痴眸”前,敲了敲门,听见一个女声强装着镇定:“是谁?”
“小的是掌柜的。”
“进来吧。”文澜松了口气,坐回桌前。禇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姑娘在这儿用的还好?”文澜站起身来:“多谢掌柜的好意。”禇狄看着文澜,摆摆手:“还多亏姑娘来光顾这儿了。”
文澜福了福身,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禇狄把银子揣在袖子里,跟了出来,看着那个背影。又去了“怀亲”,进门就看见自家主上还在优哉游哉地看那面具。
禇狄站着回忆自己知道的一切:“宁府从开国到现在,府中都无掌事女眷。宁务观,说是宁彬的儿子,经过调查,实属宁彬同辈大哥所出,过继给了宁彬。因他至今都未娶。此事只有很少人知道。至于丫头么,宁务观身边有一对双胞胎很特别,看来这姑娘就是其中之一了。”
褚腾把面具放下,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一下一下。禇狄不敢怀疑主子,可是他想不明白:“主上,既然他们才是真的主仆。那么,他们为什么会选这里?”
“仁亲王生性多疑,但十分刚直,只遵从自己的处事原则。加之,这姑娘来这儿,用的是自己定的格子间?”褚腾漫不经心。
禇狄一下子就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宁彬派人来查,也只查得出,有人进过宁务观定的房间,不久就出来了。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啧啧啧,这晋督 ,还真是……”
褚腾扯起唇角:“不错,虽然你还是没禇楚聪明。”
禇狄叹了口气:“和禇楚姐比,主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他沉默下来,重新戴上面具。禇狄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两人又转回那书房。
“禇狄,守好褚月堂。”褚腾到书房里,就脱下身上的白色衣衫,换了身华贵布料的袍子“最近注意这里,宁彬必定在注意这里。”
“属下遵命。”禇狄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摸摸带在身上的长安佩,沉沉声还是选择退下了。
褚腾微眯着眼睛,就从书房里按出暗道。走向褚月堂的后门,他有事想和慕容卿谈谈。
慕容靖最近很是烦心。他知道女儿的性子,从幼时刚刚知道这先皇定下的婚约,他就经常带女儿入宫,谁知道幼时的玩伴,长大了不再是那样好呢。慕容府世世代代都是忠良之人,这一下,会不会有辱家族名声?
他后来才听女儿说起那褚腾,竟然是褚月堂的老板!他还真是没想到那小子会是这样的家世,长相……嗯,还不错。家世,……嗯,也不错。自己和那小子谈过几次话,就看的出来,那小子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商政联姻?他没敢妄想,这宁彬和他同朝为臣这些年,他不是不了解仁亲王的为人,只怕这事情啊,还会有转变。
不过慕容靖死活想不到这宁彬想用谁来阻拦自己,是太子?
不对不对,太子一直深入简出。自己还真纳了闷了,都说“虎父无犬子”,易家,怎么会生那样的儿子呢?控制于仁亲王的爪牙之下,毫无反击能力!
那么,是谁?慕容靖的眼睛转了转,莫不是那打扮如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