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第5部分阅读
冷,觉得可笑可悲,抱着那衣服,哭的止也止不住。
隔壁的小丫鬟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准备去吃晚饭,经过这院儿,却听见了压抑的哭声。
她敲了敲门,探着脑袋:“巧云冒昧了。这位姐姐,该吃晚饭了。”
许茯苓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抱着衣服,扬起脑袋,声音沙哑:“你去吃吧。我不饿。”
叫巧云的小丫头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饿肚子可怕呢?
她缩回脑袋,一蹦一跳:“这个姐姐真是奇怪,哭的那么伤心还压抑,居然还不吃饭!”
巧云一蹦一跳就走了,她没注意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黑影听到这话,身形微微僵了一下。
许茯苓哭的难受,也流不出眼泪了。
她擦擦眼睛,天就要黑了。她觉得自己眼睛涨的难受,决定去点燃蜡烛。
门还开着,她想走过去,一抬头,她愣住了。
许茯苓揉揉眼睛,心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直到那一声“茯苓。”
她的眼睛又开始泛起雾气,这个人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正文第十二章一阵风一场梦
许茯苓讨厌自己眼里的雾气,她苦笑自己真是出了幻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她只想静静得呆在屋子里,忘记什么,或者,一睡不醒。
褚腾不知道他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面。
许茯苓在他眼里,一向是开心的,嬉笑的,甚至是脸皮很厚的。现在的她,在这漫漫黑夜降临的屋子里,一身中衣,散落着头发,他看到她的眼睛有点肿着。
这么近的距离,褚腾却不敢挨她。
他看着许茯苓就站在他面前,揉揉眼睛,有眨了眨。笑话自己:“许茯苓你真是及笄之后就疯了。怎么会想着他来呢?”
她一边走一边笑,自己坐在了那面镜子旁。
褚腾听见她低低吟唱:“年华好,正梳妆。慕容家的姑娘,呵~”叹了口气,把门关住,他想知道这许茯苓想做什么。
许茯苓手把藏在中衣里、戴在脖子上的长安佩拽出来,冷哼一声“玉佩!骗子。”
褚腾看见她拿出玉佩,看着是这表情,他心里一阵难过:“茯苓。”
许茯苓把那绑着玉佩的红绳从脖子上拿下来,浑身似虚脱般:“平日里都听说书,听那话本里的公子和小姐,听着什么‘花褪残红’,不对不对,是流水落花。”
她叹了口气:“褚腾,你还来做什么?”
褚腾想张口,却不知该先说什么。就听见许茯苓接着说下去:“一入宫门深似海。”
她走到褚腾面前,抬起头来看他。褚腾的心一下子惊慌起来,仿佛可以跳出来。
许茯苓的话是这样的冰冷:“你莫不是要回玉佩?也对。”她笑起来:“那是你娘亲给你的。把那玉佩收好。”
第一回,有女子拉着他的手,却不是他原想的拜堂成亲,共和他站在一起,是这样的场面!
许茯苓看着红绳在手上缠绕,想起卖首饰的阿巧对她说的话,她低低地重复出来:“阿巧对我说‘他们都传,那天上的月老,是用红线来牵着姻缘。’我想,这多么辛苦。彼此不认得的人,有了它,就可以见到了。褚腾,将军府和这仁亲王府差不多吧?”
她含着眼泪,拿着玉佩,慢慢把褚腾的手放在自己手上,把玉佩放上去,笑起来。
“褚腾,都怪我,都怪我那日误解了你的意思,还傻傻的带了这么久。”
许茯苓仰起头来,对着褚腾笑:“这仁亲王府,没有一点人情。我看那慕容姑娘生的那般漂亮,愿你们同结连理、白头到老。”
许茯苓把手一点一点从他的手上移开,低下头,她感觉有泪落下。
褚腾再也忍不住,一把拽住许茯苓的手。
许茯苓看着他的眼睛:“褚腾,你拉着我,是还想做什么?”
褚腾开口:“茯苓。”许茯苓笑起来,抢过他的话:“你可知女儿家的心思?”
她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听心心念念、日夜想见到的人,唤自己的名字,那心就好像被火燎了一样。褚腾。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
褚腾的心,好似被绞过一般,想开口,却疼的断肠。很陌生的感觉。
他是过惯了把控在自己手里的日子,一分一秒,一步一行,都是想好了的。唯有她,也唯有她!陌生的感觉,一种割舍不断的情愫。他,舍不得。
怎么能割舍呢?
褚腾忍不住:“许茯苓,我怎会这样让你认为?我怎么甘心?”
许茯苓还没明白他的话,就感觉一阵陌生的男子气味迎面而来。
褚腾把她生生地抱在了怀里,许茯苓愣在那里,就感觉一阵冰凉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只一下,就迅速离开。
这一瞬,对于许茯苓和褚腾却是很久很久。
褚腾吻上去,才知道做了什么事。他苦笑,自己莫不是疯了。
他在许茯苓的脖子后头一敲,那人儿便靠在他怀里往下倒。他把许茯苓横抱在怀里,感觉到她身上的凉气,想责怪她,可还是舍不得。
褚腾把她放到床上,拉开被子给她盖好。就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坐在床边,俯身,纵容自己的嘴唇在许茯苓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下,他把手里的玉佩放在许茯苓的枕边,低声温柔:“茯苓,你等我。”
转身,控制住自己蠢蠢不安的心,打开门就离去。
在暗处里的人,已经盯着那屋子多时,见褚腾走了。才站在月光下,他看着褚腾已经离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就怕是这样,十年磨一剑,此刻怎能是主上分心的时候呢?”
他硬生生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放在了身上。
在月光下,看了看四周,推开门进了屋子。
他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摸索,一边念叨:“幸亏跟着主子吃过不少苦,这晚上看不见什么的,早就习惯了。”他忍住自己得意的笑,看到了在床上的许茯苓。
他耸耸肩:“是这姑娘啊。”若是许茯苓醒了,一定会惊讶的叫出来,在她床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褚月堂说书的那说书先生啊!
可是此时她正在昏睡着。
禇狄在她床边转来转去:“哦~~这是建阳的许氏馄饨的许姑娘不是?这,这这这,唉,早知道这主子会掉在这儿,还不如让我禇狄去礼贤下士呢。”
他苦恼至极,心想着定不能让这姑娘坏了自己主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成果。
他咬咬唇,行了个礼:“姑娘莫怪,姑娘莫怪!这玉佩是主子随身多年的物什,我知道你们二位情深几许的,可是恕我无礼了。有姑娘在,也定然是主子的心结。姑娘,你也是很爱主子的吧?你也不愿看到他魂不守舍,放弃了这十年的准备不是?”
禇狄一边叨叨着发牢马蚤,一边拿起了那块长安佩,放进了怀里。
禇狄探头探脑的慢慢行进,悄悄的把房门给关好。他出门,看见了那皎洁的月亮,呼了口气:“我这主子哟,万万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一起身,就塌上屋顶,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刚刚唤许茯苓吃饭的小丫头巧云,正往这边来,一蹦一跳,手上还拿着个馒头。
她正高兴,就看着一个黑影“唰”地过去了,她揉揉眼睛,笑起来:“大晚上的,哪有人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打开许茯苓的屋子,看着漆黑一片。就摸索着把馒头放在了桌上,退了出去。
正文第十三章何时是尽头
柳嗣成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仁亲王府是来做什么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他日日在这府里瞎转悠,只是奇怪没有仆人来拦着,偌大的园子风声一过,会看见园里那湖泛起的生动水纹,湖里的锦鲤游得畅快,煞是好看。
快夏日了,早荷浅浅而立,含苞待放,尖儿露出那微微的粉色,衬着绿色宽大的荷叶,如果过风,那是相当好看的。
柳嗣成这日就又绕到了这园中最大的亭子,他看着湖里的锦鲤,不知在想些什么。
跟随着宁彬身边的大丫头玉儿,着一身束腰的衣裙,也是那细嫩的粉色,衬得人愈发鲜艳。
柳嗣成看着这玉儿,玉儿看到柳嗣成看她,行了个礼:“柳先生。”
他正好奇这玉儿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玉儿就开口:“今年的莲,想必是会生的很好呢。主子在啸园等着玉儿奉茶,玉儿就先告退了。”
柳嗣成看着这丫头生的灵敏,平时二人并无交集,以玉儿大丫头的身份,对着门客,是没必要行礼的。虽说自己受着那宁彬的假意恩惠,这大丫头就只凭这个便这样有礼,那也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跟随那宁彬许多年了的。
只是,她为何对自己说她的行程?
柳嗣成皱着眉,对着湖水,看着锦鲤在水里翻腾:“啸园,啸园。”他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园子的名字。
突然间脸色大变,他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许茯苓今天并没有收到这宁务观的传唤,她也正好乐得清闲。她只是跟着那公子去参加了慕容府的宴会,就被那二人整天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看到她的眼神都是极其哀怨的。
她在园子里转悠,还纳闷这么个园子,扫起来该是怎样的费劲。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对着她。
许茯苓兴奋地一路小跑,提着裙子,她知道管事看见又该说她了,训斥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柳嗣成听到背后声响:“哟,许丫头,你怎么出来了?”
许茯苓到他身边,看看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今日起床的时候。
她身着中衣,被子却很好地盖在身上。她一早起来,脖子酸得很。习惯性摸摸挂在心口的玉佩,可是今天在那里的,什么都没有。她掀开被子,想喘口气,赤脚跳到地上。
春末的地面,果然还是很冷的。许茯苓坐在镜子旁边,想知道自己昨儿到底做了什么,对了,自己回来之后是怎么着啊?她砸砸脑袋。
昨儿自个儿去参加了那场宴会,糗的可以。她一提这个,就头疼。对了,看见那个人。然后?然后回来,哭了个天昏地暗。然后就真的看见了那人。
等等,真的假的……那自己还说了半天的话,也是真的了?那玉佩,看来是真的换了他。
也罢也罢,许茯苓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各谋前程也好。
想着想着,眼泪又开始从眼睛里流出来,她自爹爹和娘亲去世以后,就很少这样哭了吧。爹爹,是孩儿没用。
她穿上衣服,开始洗漱梳妆。脑子里却总感觉自己忘掉了什么。知道早上出门,走到门边,才看见桌子上,已经完全冷掉的馒头。
不知为何,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和一句清冷的声音:“茯苓。等我。”
额头上,似乎有个地方在发烫?
许茯苓摸着额头,她不解,是让她等他?什么意思?自己又怎么会好好的睡着呢?
柳嗣成看她看水面入神,却不知在想什么,就戳了戳许茯苓的脑袋:“许丫头,许丫头!”
许茯苓回过神儿来,暗暗责怪自己太入神,就冲着柳嗣成笑:“柳秀才真是,都到这府里了,还欺负我。”
柳嗣成一边打哈哈一边有点疑惑:“许丫头,你告诉柳叔,你可知道这园中的啸园是个何等去处?”
许茯苓低头想了一会儿:“嗯,去过一次。里头摆置是很精致的,好像刚进去,是种花,大片种植的。不过,茯苓不知道。”
柳嗣成皱皱眉:“茯苓啊,唉。只有这些了?还有吗?”
许茯苓转转眼珠子:“这家的主子,喜怒多变的。园子里用红土养着的花,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园子大多都是暗色。”
柳嗣成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园里的湖面:“茯苓啊,在这府中处处要小心。”
许茯苓摸不透身边的柳秀才在想些什么,但她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这么简单。
柳叔在建阳,安安乐乐的生存了这么些年。才认得自己的时候,他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己摆个书画摊,功名利禄再非目标,不用朝堂的日子,多逍遥!
这话是她自小就听柳叔喝酒的时候讲。莫非,这真的柳叔的雄心壮志?
许茯苓看着柳嗣成的脸色,看向他的目光去处,是一片荷叶。
她小心翼翼地问:“柳叔,你怎么了?”
柳嗣成看着许茯苓,眉毛皱成一团:“你柳叔来这儿,真是馋酒馋的厉害啊……柳叔这去买些回来吧。我只喝一点点就行。”
许茯苓一副了然的表情:“大叔,那你去吧,我还等着那公子随时叫我呢。”
柳嗣成点点头,拍了拍衣服,就往回去的路上撤。
他穿过条条廊桥,终是找到许茯苓看不见了的地方,就近坐在了一条桥上,看着水里的波纹摇晃,在阳光下闪烁,让他闪了神。
他思来想去,这许茯苓知道的,断断不只这些,她不忍开口告诉自己。
可是这被掩埋的一起,迟早会有揭开的一天。那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在柳嗣成看着正午那湖水波光粼粼的时候,一个扫地的小厮不小心碰了柳嗣成的胳膊一下,柳嗣成愣了一下,看着他,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师。”
柳嗣成看了一眼,就感觉眼皮跳的厉害,他用手捏住做眼睛,万分滑稽:“你,你怎么在此处啊?”
那小厮在远处看来是在和柳嗣成道歉的样子,近处却是这样的话:“老师,此地不宜久留,别处谈吧。”
柳嗣成摆摆手,说了句:“哪里?”
小厮弯了弯腰,捡起扫把:“城南褚月堂。”
正文第十四章谁会更高一筹
城南褚月堂?柳嗣成是知道这褚月堂的,他挥了挥衣袖,别了那小厮,就往门口去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管事在暗处看着,转身去了啸园。
往常这时候,日头正高,主子是都会在啸园歇着的。管事稍加犹豫了许久,还是叫出来了玉儿。
谁不知道这玉儿,虽名义上是奉茶的大丫头,实质上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谁叫这玉儿生的十分漂亮,容貌妖而不媚,自然而成,会做人肯说话。
管事自知不该管太多,就做了个揖:“玉儿姑娘,主子还睡着呢。”
玉儿福了福身:“是,主子近日心情变得急剧,一会子好一会子不好的。今儿心情少稳当些了,喝了些安神汤,刚刚睡下。”
管事看了看这太阳生的正高的天,想了想:“玉儿姑娘,还是劳您叫主子起来吧。”
玉儿应承下来:“那就请管事先等等吧。“行了个礼,进了啸园。
不一会儿,小丫头就出来请管事:“管事,玉儿姐请您进去。”
管事穿过那片鲜红土壤,守在门口的小厮掀开门帘,管事踏进去,就看到宁彬卧在榻上,闭眼凝神,玉儿站在一旁,端着杯子奉茶。
管事跪下:“主子,奴才有要事禀告。”说完抬眼看了一眼玉儿。
玉儿看着宁彬慢慢把茶端在手上,掀开茶盖,一阵莫名的茶香在这屋子里扩散开来,玉儿拿着盘子,就往门边退。
宁彬品了口茶:“还是玉儿泡的茶合我的心意啊。”他扬起唇角,笑的开心“玉儿,你留下。管事你说便是。”
朱管事惊了一下,从前便知这姑娘是被主子信任的,极其宠幸却硬生生地没有被纳做夫人,他还心生过疑惑。不过现下容不得他自己胡思乱想,他跪在地面,把整理好的情报一丝一毫都不敢隐瞒。
“主子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探出眉目了。您所说的那位褚腾,正是孝国褚月堂的主子。这连带京城总部的不小规模,也正是这几年里迅速展开的新生生意。”
宁彬喝完了茶,玉儿正递着他平日用的帕子。
他听到这里,觉得有趣。挑挑眉毛:“往常老是在朝堂上,听的他们说去褚月堂玩玩。倒是知道他们是开着说书馆的生意,只是怕没这么简单吧?”
朱管事低头继续他的汇报:“这褚月堂背后的老板褚腾真是不可预料,做着说书的生意,同时还做着酒馆茶肆、伶人演唱的地方。”
宁彬正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枚扳指:“那也是了,慕容府若是纳这样的人为夫婿,一手兵权威名,一手生意垄断,商政一家。啧啧啧,这慕容靖何时有这样的脑子了?“
朱管事汇报完,思量了半天:“主子,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宁彬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朱管事,”他笑的邪魅“很好,你也开始这样讲话了?”
朱管事身子抖了一下:“禀告主子,那前几日进府的柳嗣成,好像是出门往褚月堂的方向去了。他在来京城之前,家里曾收留过一个年轻人。”
宁彬“哦”了一声:“你不用看着那柳嗣成,我自有主张。”
朱管事开口:“主子,褚腾还要派人看着他吗?”
宁彬摇了摇头:“我今日累了,你退下去吧。”
朱管事点点头,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宁彬把帕子递给玉儿,玉儿刚拿上,宁彬的双眼就直视着玉儿,眼神邪魅,他抓住玉儿的胳膊:“玉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玉儿的脸色不变:“主子的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吗?”
宁彬看了这玉儿几秒,突然哈哈笑起来:“那务观身边的俩丫头,要是有你一半聪明,我就不会那样罚她们了。”
玉儿也笑了笑:“主子罚她们,是她们的福气。”
宁彬又闭上眼睛歇息:“你这玉儿!”玉儿轻声把屋里的熏香点着,淡淡的却很安神,在屋里散开。
褚月堂
柳嗣成在大街上,像没头的苍蝇,他心里本来存有郁结,在正午时分愈发的烦躁。
他拉住一位大婶,行了个礼:“大婶,在下初到京城,想问您个地方。”
这有着水桶腰的大婶不耐的扭了扭身子:“你问吧。”
“呃,您可知这城南褚月堂在什么地方?”柳嗣成虚心求教。
哪知这大婶翻了个白眼给他:“城南褚月堂,你不知道?你开玩笑呢?神经病!”
柳嗣成愣了愣,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他心里强压着火气,又询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的回答。
柳嗣成觉得自己快喷火了,直到一位在柳树下下棋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
“城南褚月堂,是褚月堂的总部……”柳嗣成听那老大爷讲了半天,谢过大爷便往这褚月堂走去。
话说这晌午时分,因快到夏天,天气是很热,路上的行人应该是少之又少,自己行走的路上怎么越走人越多呢?
杨柳依依,清风拂过,丝毫挥之不去那热的气息,越往这边,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各行各业,各色各类。
直到褚月堂门前,才看清那木色板子上墨色大字,入木三分,写的极有韵味。人很多,却没有拥挤,而是人手一块牌子。
柳嗣成正纳闷那是什么,就看见一个长相俊俏,就是脸上笑容太灿烂了些,甚至让柳嗣成摸不着头脑的害怕。
那人停在柳嗣成面前:“柳嗣成柳先生是吧?”他见柳嗣成点点头“您跟我来。”
柳嗣成进了这褚月堂,才发现这里头别有洞天,他一眼就瞅见两边的主子是昂贵的金丝楠木,中间的桌椅板凳的做工无一不讲究,他跟着那年轻人,心里慢慢有了自己的盘算。年轻人领着他,径直到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不同,一楼中间有比地面高出一尺左右,说书先生还是伶人站在上头,对着底下表演,更是形式多样,获得满堂彩。
禇狄把他领到最后一个格子间,行了礼便退下了。
柳嗣成缓缓迈进去,就看见褚腾一身随性的袍子,桌上正放着茶。
褚腾见他进来,拿起茶壶:“老师,您坐。禇狄去拿酒了。”
柳嗣成坐在他的对面:“公子这地方真是不错。”
褚腾笑起来:“还好吧。老师,您近日过得如何?”
他眯起眼睛也笑了。
正文第十五章禇楚
柳嗣成摸摸胡须:“老朽在那府中,自是忘不了自己该做些什么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褚腾看着袅袅升起的茶烟:“先生,大计不远了。”
柳嗣成点点头:“官宦人家是非多,这宁彬还未曾给过我什么活儿。”
褚腾递给柳嗣成一杯新茶:“这茶必须是到了火候再喝,那是最好的,着急不来,我知道。”
柳嗣成往那台上看去,一个伶人戏子,对着背景,咿咿呀呀极有腔调。
时不时甩甩水袖,不知唱的哪个故事,让柳嗣成的心里很不舒服。
柳嗣成叹了口气,褚腾抬起眼来看他:“公子,我有一事来问你。”
褚腾品着杯里的茶,听着柳嗣成的话:“这许丫头,自小跟着我长大,就同老朽的女儿一般。我知公子是成事的人,但是还请公子好好待她。如果不行,就算了吧。”
褚腾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格子间的舞台。
“先生,”他声音低着“我不会害茯苓,行事有数。”
柳嗣成知道这个褚腾能给在自己的最好回答,他扯出一个笑容:“老朽只是叨念,心里也就是这孩子放不下。”
褚腾感觉自己嘴里有大片苦涩化开,苦到喉咙,张不开口。
柳嗣成低声说:“这宁彬和宁府小王爷宁务观的关系,公子,你要留意。”
褚腾“嗯”了一声,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禇狄正端着褚月堂上好的一坛酒,这是主子早就准备好的,非一般钱财可以买到的。
打开来,清香四溢,喝下去那是唇齿留香。
他兴冲冲地端着这坛酒,走到楼上的时候,他掀开薄纱,就看到沉默的主子和柳嗣成站在一起,气氛十分怪异。
他知道这柳嗣成是主子花了好大的功夫请来的,可是这一请,主子自己也摔得不轻。
那姑娘就是再好,好的过这么些年的努力?跟主子这些年,主子都是遇事冷静的,这姑娘,莫非是留不得了?
柳嗣成看到禇狄进来,闻到他手上的那坛酒的味道果真不一般,脸色变得好看了些。
他接过酒,嗅了嗅,笃定地念叨:“这酒,是十里香!”
他的眸子里都是惊喜:“公子,我先去了。”
禇狄看着他的背影,努努嘴,对着褚腾行了个礼。
半天弯腰却没有听到反应,抬起头却发现褚腾直愣愣对着炉上的火苗跳跃。
他直起腰:“主子,这火有啥好看的?”
褚腾没有移开眼神:“禇狄,你还记得原计划是什么吗?”
“笼络慕容府,用,慕容靖的兵力和主子的褚月堂。”禇狄挠挠脑袋。
“禇狄,我想改变计划。”禇狄心想,完了完了,主子这是疯了!他看着褚腾,“扑通”一声跪下。
楼下的台子上的伶人正挥着水袖在唱:
情是何物?直教你我两相忘,泪千行。
褚腾总算是回过神来,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禇狄:“你这是要做什么?”
禇狄就差鼻涕眼泪全都流下来:“还望主人三思啊!”褚腾忍住想要扇他的冲动:“今天禇楚回来,是吧?”
禇狄立马很精神地站起来:“是吗?我这就去准备,主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一边埋怨一边飞快地冲下楼。
褚腾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转了几转,放下去,自己掀开薄纱走了出来。
绕过二楼的格子间,到了一间书房,他推门而进,就看见那女子背对着他,早早坐在茶案前,听到门声响,也没有转身,只是径自喝着茶。
“多日不来,茶又精进了不少嘛。”这女子赞扬道。
褚腾迈着步子坐在茶案,看着这姑娘面上带着紫纱:“没见到禇狄?”
这个姑娘忍住笑:“还敢见他?见他我就不在这里坐着了。”
褚腾只是拿着茶壶,对着这个姑娘的杯里倒茶:“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姑娘也没有惧于褚腾的身份,拿起来品了几口,姿态优美、落落大方。
她思虑了几下:“那宁彬近日开始怀疑你了,只是奇怪那柳嗣成。还有,宁彬似有和慕容联姻的打算。”若是旁人在这,一定很惊讶,这等机密之事,居然只是他们的随口一谈。
褚腾扬起嘴角:“看来计划果真没错。”
“公子的计划当然没错。禇狄可知道?”
褚腾努努嘴:“不知。”
这紫纱姑娘点点头:“也是,他要是知道起来,那确实得闹一场呢。”
正说这时,那禇狄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早知道禇楚姐要回来,我还笨的去门口接。”还赌气似的抓抓脑袋。
“看似j猾,语言忠厚,实质确实骗人的。啧啧啧。”这紫纱姑娘笑了笑“这还真是只有禇狄才会做出来的啊!”
禇狄砸吧砸吧嘴:“禇楚姐刚回来,就在这里。这回来,多会儿会走呢?”
“马上。”褚腾笑的一脸无辜,看着禇狄像蔫了的茄子“禇狄,寒霜也会过去的。”
“啊?”禇狄一脸茫然。
褚腾和禇楚相视一笑。还是这个叫禇楚的女孩子聪明:“公子,公子少揶揄禇狄,他出去之后,可跟您学坏了不少。”
褚腾没有说话,只是笑起来。
禇楚拉住禇狄,转身对着褚腾:“公子改变计划的事,禇楚无条件服从。”
禇狄“啊”了一声:“禇楚姐,你也疯了不成?主子是被那丫头给迷昏了头脑……禇楚姐你也疯了?!”
禇楚抿住嘴,用眼神探究:“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位姑娘。”
褚腾眼神暗下来:“禇楚,你做你的事就好。”
禇楚行了个礼:“谨遵公子吩咐。”她看着禇狄:“这十年一日,我们跟随主子这么多年,禇狄,尤其是你,就更要相信主子了。”
禇狄一脸苦瓜相:“我还不是怕主子头脑发热,做错事么。”
禇楚笑的一脸张扬霸气:“我们这褚月堂里,像你这样单纯的,也确实少了些。”她回头,单跪在地上:“禇楚拜别公子。”
褚腾点点头,就见了禇楚推门而去。只剩禇狄坐在地上嘀咕:“那我,这……哎,禇楚姐,你怎么走了……”
正文第十六章落水之灾
宁彬喜爱这啸园,是这仁亲王府里人人皆知的秘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啸园,也不是人人想进就能进的,除了玉儿可以进去打扫、随时侍候,还会有何人会有这样的待遇,即便是那小王爷宁务观,也是万万不行的。
许茯苓想起宁务观,头就隐隐作痛。
“许姐姐,”巧云推门而进,许茯苓念及这个小丫头年纪还尚小,为人倒是纯良,也是很喜欢她。
“许姐姐,今儿少爷还是没有来吩咐你吗?”巧云看看她。
许茯苓回答:“是啊,最近还真是清闲了不少。”
“我平日做事的针线房的管事嬷嬷许了我个假,顺便让我看看那园里的花,做个小样儿。若是姐姐没事,就和我一起去吧。”许茯苓看那小丫头的目光里闪闪的期待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许茯苓自问,这整个仁亲王府,她是转过不少的,却独独没有来过此处。
这里的山茶花,遍布整园,细细分布,一朵挨着一朵,开的煞是漂亮。
巧云看着许茯苓看着山茶花发愣,便吃吃地笑起:“姐姐,我头一回来,也被惊到了呢。只是不能常来。”她的神情好似忧伤不已,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心情:“姐姐在这里看看就好,若是碰到管事或者管理这片园子的小厮,就说是做小样,没有事情的。”
许茯苓点点头,心情大好:“巧云,你去忙吧。”
巧云挎着篮子,又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还是离开了。
许茯苓看着眼前的山茶花,一朵似清纯却含着别样,一花双色,她不知是自己的见识太浅薄还是这花就这样娇艳,她看得喜欢,就伸出手,慢慢去碰。手摸到的花瓣,心生欣喜,却没看见离山茶花不远的地方是个湖。
她还看着那山茶花,就感觉身后有股力,狠狠一推,她就掉进了湖里。
许茯苓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感觉这还很凉的水往自己的鼻子里和嘴里灌,她的鼻子很酸,张口想咳,嘴里却进了更多的水。她在水里看着这岸上,模糊了的眼睛,看见穿着岸上一双碎花鹅黄软底绸面鞋的一位姑娘。许茯苓不知道是谁,可是分明听见她说:“我不会杀你的。哼~”
许茯苓心里渐渐生了绝望,她想起了柳叔,想起了褚腾,渐渐不再扑腾,直直往水里沉下去。
挎着篮子蹦蹦跳跳的巧云,回了地方却不见了许茯苓。她还真奇怪,笃定许茯苓不会扔她一个人回去。就四处查看,她看着看着,觉着不对,看到园子的湖,“啊呀”,巧云看见了许茯苓。
巧云把手里的篮子一扔,就往湖里跳。
许茯苓只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爹爹、娘亲、柳叔、褚腾。他们一下子离自己很近,一下子又很远。
宁务观今天心情还不错,除了每每想起那宴会,会恨得咬牙切齿。
公子最近多变。这是文澜和文溪的统一感觉。在公子的手下伺候了这么多年,她们都知道公子的为人,开心或是不开心,都不用看脸色,看衣服颜色就好。
只是这些日子,公子不大对劲。
早上更衣的时候,明明说着穿点颜色艳丽的衣服,可是还没穿好,就发脾气说衣服款式落伍,要不就是说颜色太艳丽。换了暗些的,公子还没穿上就又开始闹脾气。
可不是?今儿宁务观又坐在了自己的榻子上,唤着文澜和文溪替自己捏胳膊捶腿,把玩着扇子,愈发觉得无趣。
哎~他敲了敲自己脑袋,看了看文溪。把扇子移到文溪的下巴下,笑的邪魅:“我的好文溪,你可知道那许茯苓在何处?”
文溪虽是跟着宁务观很久了的,脸还是如苹果一样红:“公子,那我现在去寻她?”
宁务观看了文澜一眼,见那姑娘和文溪一样探寻的目光,耸耸肩膀:“最近太没乐子了,让她来逗个乐子也不错。”
文溪福了福身,去园子里找许茯苓。她可从未住过和其他下人混在一起的房子,看着这房子,她的嘴角稍微扬了扬。她立在门前,清了清嗓子:“许茯苓,公子喊你。”
刚说完,就有一个小丫头跑了出来,头发已经乱成一团,水还顺着发梢往下流,衣服也是湿透了,对着她弱弱行了个礼:“文姐姐好,许姐姐她刚刚掉湖里了,现在估计去不了公子那里了。”
文溪“哦”了一声,就去回宁务观的话。宁务观正心里想着各种主意来给自己找乐子,却不想听到的,是这番答案。他拉下脸来:“没意思,真是没意思。不行,那也唤她来。”
许茯苓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自己旁边只有个小姑娘在低声哭泣。
她伸了伸胳膊,揉揉那小姑娘的头发,开口声音都是沙哑的:“巧云,你哭什么?”
巧云的哭声愈发大起来:“许姐姐,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吧,我不该带你去的。”
许茯苓摇摇头:“没事。”她低头看见巧云脚上的鞋是用蓝色粗布自己做的,很是巧妙。她的心里便明了起来,这明摆着是有人想要看自己笑话!
她笑了笑,看着还在哭着的巧云:“巧云,你小声一点,我现在很累。巧云,刚才可有什么人来么?”
巧云抽抽鼻子:“没有什么人……对了对了,公子身边的文姐姐来找过你。说是公子唤你。”
许茯苓心底一冷,早不来晚不来,这宁务观真是一天生活过的太好了!这府中生活,就像杂院里,没有本事稳住自己的人,也只能受欺!既然他找上门来,那就把他变作靠山吧。
她拉住巧云的手:“姐姐今儿是自己不小心,不怪巧云。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也难得你会凫水。”
巧云红着鼻子。回答瓮声瓮气:“姐姐有所不知,我来王府之前,在我家乡,可是伴着水长大的呢!”
许茯苓笑的眉眼弯弯,她喜欢这姑娘:“巧云,我换衣服,去回公子。”
巧云入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然听闻过这公子是什么脾性,就没有说什么,只是迈出门时还看了好几眼自己。
许茯苓皱起眉头,此番落水绝不是偶然。这府上能穿得那样鞋子的丫头必然是少数。她看着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目光灼灼,脸上有着奇特的红。
低下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眼里的泪。她摸着心口,苦笑,落在水里,想睡过去。耳边只回想一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