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求婚记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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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追求者,那小女生不仅对他死缠烂打,还威胁他如果不答应和她交朋友,她就在年级上散播她被他xx的谣言。

    那时候交朋友三个字是大家都懂的意思,于是陈樟就找阮姝当挡箭牌,很正常很偶像剧的桥段,只可惜被杜杼信以为真,和陈樟大干了一架,两人纷纷挂彩,陈樟漂亮的脸蛋被抓了三道红痕,鼻孔里不停滴血,杜杼也被揍成了小胖墩。

    最不忍直视的是,杜杼是出其不意偷袭人家的,当时陈樟正站在座位前收拾书包,杜杼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一脚就踹向陈樟的屁股,偏偏他那时候就很有方向感和准头,直接踹进人家两腿之间,穿越过后面的阻碍踢到了陈樟的xx,顺利完成一系列高难度高要求的动作。

    讲话从来温声细语的陈樟疼得嗷嗷直叫。

    后来他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才恢复,他父母还担心他子孙根受损,为他安排极富权威的男科医生检查。

    这件事情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樟再也不敢和阮姝说一句话,见到杜杼也不由得菊花一紧,夹着尾巴逃跑,毕竟才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哪有成年人的胆识和魄力。

    直到念初中,陈樟和阮姝再次分到一个班,然后三年又三年,两人终于建立不深不浅的友情,经常聊几句对未来的规划和想法。阮姝和杜杼玩儿禁断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高中毕业那一年,陈樟凭着家里雄厚的经济实力留学美帝,拿到绿卡和投行的offer后就在米国定居,两三年才回来一次,阮姝以为他的最终目标是全家移民海外,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选择回国发展。

    “好久不见。”

    她握上他伸在半空的手,察觉到他掌心的厚茧,阮姝不由得皱眉,虽然这些年他表面光鲜,人人艳羡,背后吃过的苦怕是也无人知晓吧。

    “你工作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么?在哪里高就?”

    “一家小银行而已,钱赚够了,不想太累,过着舒舒服服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陈樟笑着回答,举起酒杯同阮姝相碰,轻抿一口,动作熟稔而优雅,再也不是那个温和怯弱的男孩。

    “是么。”阮姝扯动着嘴角,“上次听过你说有交往稳定的女友,你们一起回国么?”

    陈樟一愣,神情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用清淡的语气开口:“我们分手了,她向往的生活我给不了,不如放她做花花世界的娇蝴蝶。”

    阮姝闻言立刻道歉,“rry。”

    “没关系。你呢?已经和杜杼修成正果了?”陈樟努力维持着笑容,之前他回国参加班级聚会才知道杜杼也回b市了,看到他那阴恻恻的眼神,他已猜到了几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问阮姝。

    “路漫漫其修远兮。”阮姝摇头回答,清眸里掺着几分叹息,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似乎是玩笑话。

    陈樟越发觉得她高深莫测,探头再问:“你们不会还没公开吧?”

    “bgo。”

    阮姝的语气很轻松,根本不像是为之困扰的样子,正好服务生在此时奉上菜品,她便顾左右言他,开始品评料理。

    陈樟薄唇微勾,笑着附和。

    ¥

    “你真的怀疑他?”

    小李和杜杼两人穿着便服坐在车里,观望着前方正在搬钢筋的江长瀚。

    杜杼点头,“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小李一头雾水,杜杼转过头望了他一眼,“你说咱们一定会抓着那丧心病狂的变态,变态。”

    “嗯,可是那又关江长瀚什么事情,你是说,他精神有问题?”

    “前段时间邻市发生的几桩案子,你应该还能想起来吧?作案手法和犯案情况和江来的案子基本一致,我们之所以没往那方面向是被钟毓其误导,现在推翻一切,江来的案子很有可能是连环案之一。”

    经杜杼这么一提醒,小李一拍脑门,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还有邻市的同志到b市来采证,因为有凶手是本市人,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陈述他们是团伙作案,团伙名字叫友爱团,友爱团是一个类似法x功的邪教组织,他们认为只有死亡才能完成灵魂救赎,升天过上更加幸福美满的生活,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团员互相杀彼此的亲人,自己则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他们到现在还不悔改,坚信友爱团的头儿会来救他们,然后帮助他们完成仪式,全家升天。他们甚至还开始鼓动监狱里的犯人信仰友爱团,最后警方不得不将他们单独羁押。

    “你说变态,我忽然想到以前有人给我讲过,人的一言一行之中都透着无穷奥秘,读懂他的行为数据,分析他的心理活动,精神状况如何其实很容易看出来,江长瀚那时候便是沉默寡言,眼睛里掺杂着太多情绪,让人觉得这人高深莫测,平日最老实巴交的人,一旦将积压多年的怨恨爆发出来,那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所以我怀疑江长瀚是友爱团的一份子,想跟踪他试试看。”

    杜杼将自己心中所想告知小李,小李反应了一会儿,倏地大笑,“于是你选择下班搭上我来,因为你手里没证据,上班查案子可不能这么主观臆断。”

    杜杼的脸色顿时僵住,半晌后,也跟着笑。微风透过车窗拂进,他望着外面的风景,想到某人,嘴角弧度更大了。

    “笑得这么马蚤,想谁呢?”小李瞧着杜杼此时带着点儿流氓气息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杜杼听到小李调侃的话,薄唇紧抿,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脑门子上,“想你大爷。”

    “嘿,你小子脾气见长啊!我大爷怎么你了你要想人家……”

    小李正打算回击,却看到杜杼本来柔和的表情突然发生变化,眼里的温度也倏地降低,“别说话,他出来了。”

    小李顿时也正襟危坐,手指抚上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跟在江长瀚后面。他在市区上班,租的房子却在郊区,每天都坐两小时的公车回家,两人随即跟着他踏上的那辆公交车。

    漆黑夜色中,公交车白色的车身非常扎眼,小李和杜杼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专注地望着前方,却看到那公交车并没有朝江长瀚家方向开去。

    两人心口一跳,难道江长瀚果真有问题么?

    江长瀚在一处小站下车,那么偏僻的街道,只有他一个人下车。杜杼和小李也随之停靠在不远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转身一拐,身影消失在旁边的一条小巷里。

    杜杼立刻打开车门下去,“李哥,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有情况,我会联络你,头儿那边你更好说话。”

    小李本想和杜杼一起去,但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好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话音才落,杜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小李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小子,跑得真比猴子还快。

    杜杼窜进江长瀚拐入的那条巷子里,黑灯瞎火下,他只能隐约瞧见周围建筑的轮廓。他轻手轻脚地往前走着,眼神敏锐地盯着前方,时刻注意着任何异动。

    忽然,他听到一阵吱呀的开门声,然后是低低的耳语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最后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杜杼以前练枪法的时候学过几招听音辨位的绝活儿,他朝那声音的来源处渐渐靠近,等到瞧见木质门板,终于松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涔涔密集的冷汗。

    他倾斜着身子靠近,企图听到里面的动静,门却在同时豁地打开,手电筒的强光照在他身上,他不由得眯眼,一脚向那发光处踹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网16

    小李听到巷子里的动静,立刻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部,掏出手枪,动作敏捷地朝声音来源处跑去。

    那时杜杼已经将握手电的那人给踢翻在地,哄闹声和脚步声也越来越明显,他怒斥一声:“警察,不许动!”

    正好此时小李也进了门,“老实点儿!开灯!”

    黑压压的人群听了他们的话,越发躁动,有人开始大声喧哗。

    “兄弟姐妹们,别怕,他们只有两个人,主会保佑我们,谁先杀了他们,他和他的家人就会升到九重天!”

    始作俑者在对那些团员们进行精神渗透,之前被洗脑的记忆又回到信众们的脑子里,他们越发放肆起来,一窝蜂地朝杜杼和小李那边涌去。

    “闭嘴!谁要是敢动我就开枪了!”小李急了,清冷月光下,他只能看见前方不断向他靠近的人头。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配枪就被人给抢了去,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杜杼。

    “我x!你干什么!”小李额上汗流不断,涨红了脸冲杜杼吼道。

    “你先出去通知头儿,请求支援,这些人交给我对付。”

    杜杼十分冷静地回答,然后就将小李往门外推去,小李本想反抗,但杜杼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嘭”地一声,那扇门被杜杼给关上了,小李目光灼然地望着前方,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状,马上拿出手机联络江翌。

    杜杼被二十多个人团团围住,完全是密不透风的架势,冷月高悬,他的眸子异常明亮,盯着四周那一双双眼睛。

    他们正默不作声地朝他靠近。手里拿着刀。

    他有一瞬间很想闭上眼睛,想一想某个人的脸,可是来不及了。

    从前在森林里特训时,他遇到过比现在更艰难的状况,八只野兽围着他,向他慢慢靠近,他只有六发子弹,最后是赤手空拳对付剩下的一头豹子和一匹豺狼,他伤得很重,手臂和背部活生生被撕下了两块肉,血流不止,可他最后还是坚持着回到了大本营。

    现在他面对的是二十多个手持片刀的人,这些可以被冠上“恐怖分子”名号的所谓信众,他可以立刻将他们枪毙,可是他知道,这些人必须活着,因为整个友爱团不可能就这么点人,他们背后一定还有更庞大的势力。

    他开始动作,从离他最近的人下手,干脆利索地将他们手中的刀击落,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杜杼面前的身影一个个倒下,可是后面的人却并没有因此受到威胁,反而越挫越勇,更加凶狠地挥舞着片刀刺向杜杼。

    杜杼没有三头六臂,他的胳膊上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浸透衣服汩汩往外流,不停地滴落到地上。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没受任何影响。他面无表情、目光坚毅地对付一个个对手。

    直到警报声响起。

    本来在旁边围观的头目听到长鸣不断的警笛声,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睁大眼睛,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向身旁的手下悄声吩咐了几句。

    小李带着警队赶到的时候,杜杼正精疲力竭地弯腰站着,用手撑着膝盖,手电的强光照耀在整个院落中,杜杼周围全是倒地呻吟的信众,小李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身影,赶紧朝他跑过去。

    “哥们儿,没事儿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杜杼抬起头来,血污已经脏了他的半边脸,他摇摇头。

    “为首的跑了,剩下这些虾兵蟹将。我拦不住。”

    看出了他脸上失落的表情,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干得很好。”

    杜杼和小李同时抬头,正好看见江翌如同刀削般坚毅沉着的脸庞,他说完便转身,命令警员将剩下的信众们带走。

    杜杼为什么不开枪,他心里很清楚。

    “走,我送你去医院。”小李扶着杜杼直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

    “之前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情,都没来过江边散心,空气真好。”

    陈樟扶着铁栅栏,望着对岸灯火璀璨的建筑物,低声说道。阮姝闻言失笑,用手指着前方最高的那幢建筑物,“那是中心大厦,动工两年了,下个月会正式落成,成为国内最高的建筑。”

    “国内最高?”陈樟反问,看到他疑惑而惊讶的表情,阮姝耸耸肩,“这些年b市的发展比你想象中快了不止一倍,也许再过几十年,b市会有自己的华尔街。”

    “可是那不关我的事。”陈樟转过身来,目光直勾勾地望住阮姝,阮姝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脸庞,背后是一片溢彩流光,整个人显得虚幻起来。

    “阮姝,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快些成家,我已经漂泊够了,而你是我理想中的妻子,虽然你对杜杼贼心不死,可是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很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陈樟面不改色地说着,阮姝的表情也没有丝毫起伏,终于,她转过了身,望着从眼前流过的江水,“会有很多人当你理想中的妻子,而杜杼只有我。”

    我也只有他。

    听了她的话,陈樟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勾起唇角,“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不过我很有耐心,我会等到的。”

    阮姝沉默下来。她很清楚陈樟对她只可能是友情,但是他要结婚,而她是目前来讲最合适的人,所以他愿意牺牲友情,来成全他的目标。

    她觉得心寒。

    “我要回家了。”阮姝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另一边走去。

    “我送你。”陈樟在她身后温柔体贴地说道,却只换来她摇晃的手掌,他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

    阮姝还没到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本市的陌生号码。

    “喂?”

    “是……是阮姝吗?”陌生男人陌生的声音,阮姝皱了眉头,“是我,请问你?”

    “我是杜杼的同事,他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xx医院,他让我联系你,你现在有……”

    “伤重吗?”阮姝粗暴地打断了小李的话,声音中透着肃杀冷冽的气息,吓得小李愣了半晌。

    “不、不是很重,一些外伤……”

    “我马上过来。”阮姝挂了电话。

    小李望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杜杼那小子的表情,明明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那女人这么凶,他确定他招架得住?

    小李耸耸肩,往病房里面走去,护士刚给杜杼清理完伤口,正在缝纱布。见小李进来,杜杼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僵硬。

    小李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抬眼一动不动地望着护士的动作,杜杼看着小李,抿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打了吗?”

    终于,杜杼忍不住了,用没受伤的手肘碰了碰小李,小李回过神来,茫然道:“什么打了吗?”

    “电话。”杜杼沉下脸,似乎忍着莫大的怒火。

    “哦,打了,你问这干嘛?”

    “她要来么?”

    “当然要来,不是你女朋友嘛!”小李反射性地说道,然后忽地一拍脑门儿,换上暧昧隐晦的笑容,“你怎么这么闷马蚤啊,憋这么久才问,憋坏了吧?”

    杜杼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哟哟哟,还害起羞来了,第一次谈恋爱?要不要哥哥教教你?”小李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杜杼忍无可忍,想要给他一拳却被护士给吼了。

    “动什么动!再动伤口都要裂开了!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刚才就探着头想听外面的动静,警察同志了不起啊?”

    听了护士的话,小李嘴角的弧度愈深,拍了拍杜杼的肩膀,“早知道你那么想听,就让你自己打电话得了,害什么臊。”

    而杜杼继续装面瘫。

    一直到阮姝赶到医院,在前台问询后立刻往杜杼的病房跑,焦急得忘了坐电梯,直接踩着高跟鞋爬楼梯。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杜杼本来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虽然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眼睛却忍不住不停眨。

    “紧张什么,哪有这么快,应该是头儿来了。”小李一脸淡然地看了眼杜杼此时的表情,很有优越感地往门口走去。

    然后开门看到阮姝那张脸,本来沉着淡定的神色登时发生变化,“你你你你你……”

    “我是来找杜杼的。”阮姝望了眼小李身后,客气有礼地说道,小李不自然地挠挠头,“原来你就是阮姝啊,请进,请进。”

    杜杼看到阮姝的那一刻,心都要蹦出来了,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他没忘记之前的不欢而散,抿唇道:“你来了。”

    阮姝“嗯”了一声,然后便开始打量他的伤口,半晌,看到厚厚的白纱布,她竟觉得心揪着疼。

    “坐吧。”杜杼稍微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座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不堪,阮姝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听话地坐下。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那里的电灯泡。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我回来了,在这两个月里,我得了一场大病,懒癌晚期,根本就忘了码字这件事情【……】,看来真的不能懈怠一天,不然一天会变成两天,两天会变成三天……总之,【恢复日更】!怀挺!这篇文已经进入收尾倒计时了,接下来都是情情爱爱什么哒!【前方高能狗血】

    ☆、第五十七章

    “那个,结案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上班。我还有事,先闪了。”

    小李有些窘迫地说道,之前还夸下海口要教杜杼谈恋爱,可是一看到这么漂亮气场又这么强大的女人,他一下子就蔫了几分。

    杜杼对他点点头,后者便风风火火地出了病房,临了还十分贴心地替他们把房门关上。

    “抓着凶手了?”阮姝抿唇问道,眼睛一直盯着他手臂上的白纱布。

    “是嫌疑人。”杜杼忍不住纠正,看到阮姝一下子阴沉下来的眼色,他喉咙动了动,“你还生气么?”

    阮姝一愣,他干嘛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像她是一个欺负王子的女巫一样。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生他的气,一想到他就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气,烦躁至极。

    阮姝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去,“我很开心。”

    杜杼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总是喜欢说这句话,不开心的时候偏偏要逼着自己开心,真是又别扭又让他心疼的姑娘。

    他正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拿过来一看,是小李的短信。

    “我他妈终于想起来了!那个阮姝难道不是你大姨妈吗?!x蛋玩意儿,搞禁断啊你小子!”

    杜杼能够想象小李此时激动难以自制的表情,勾唇一笑,将手机一把放到阮姝手中,阮姝感觉掌心一热,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杜杼却仍旧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态,用眼神示意她,阮姝只好垂下眼睛,看完短信内容,她的眉头立刻变得皱巴巴的。

    “他知道了?”

    “嗯。”

    “那怎么办?”

    “不如我们公开。”

    “你疯了!”

    阮姝站了起来,望着自始至终表情毫无变化的男人,漂亮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指也在发抖,表明她现在情绪非常激动。

    杜杼却仍旧不肯抬眼去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笑着,脸上写着满满的心甘情愿,“也许吧。”

    阮姝看到他这副样子,心底深处好像被人给狠狠一击,一下子就变得脆弱不堪,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带我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杜杼忽然又开口,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见阮姝没有反应,他便开始拆自己手臂上的纱布,动作不紧不慢,面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紧绷着脸,只一言不发地动作着,阮姝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上前去阻止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阮姝看着他□□在外的血肉,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好,我带你回去。”

    杜杼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干裂的嘴唇微微扬起,绽放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一如多年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小男孩。

    阮姝真是想不通他究竟想干嘛。

    她和院方沟通半天,好说歹说终于答应让他出院,她又跑前跑后去帮某个神经病办出院手续,神经病倒是很配合,被她推着轮椅打包带回家。

    哦,是带回杜杼家里。

    “我不习惯住你那里,反正我爸妈去日本了,你怕什么。”

    杜杼是这样解释的,看到他任性幼稚的嘴脸,阮姝忍不住翻白眼,人在身体受到创伤的时候心理都很脆弱,好吧,她忍。

    阮姝在杜杼家里当起了临时小保姆,在他知道安平寿险暂停营业的消息后,更是赖着阮姝住进了杜家,阮姝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两人开始了并不甜蜜的同居生活,这段时间内,杜杼很难伺候,连上洗手间都要阮姝送到马桶旁,明明腿脚没受重伤,还装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偏偏阮姝就吃这一套。

    不过庆幸的是,虽然擦枪走火的事故经常发生,杜杼却从来没有得逞过,看到他每次咬牙切齿涨红脸的表情,阮姝就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

    她想也许他们如果真的有未来的话,生活就该是这样的吧,平静而又甜蜜。

    期间孟伶还给体贴地给他们寄了一大箱杜蕾斯,被阮姝寄回了家里,收件人是孟伶,手机号却填的是阮晓黎的。

    目睹整个过程的杜杼表示以后绝不能惹阮姝生气。

    同居生活的第六天,还是一个十分平静的早上,阮姝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去杜杼房间里请大少爷起床,然而今天的杜杼有些反常,他早已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从房里走出来。

    “你腿好了?”阮姝看着他活动自如的双腿,愕然问道。其实她想问的是,你终于不打算装了?

    杜杼点点头,迈开长腿走到餐桌前,“还真是丰盛,辛苦了,阿姝。”

    阮姝没答话,只自顾自地坐下来准备用早餐,杜杼却一把将她给拉到面前,阮姝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后面栽去,情急之下只好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脸相距极近,阮姝感受着他沉稳的呼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倍,杜杼看到她泛起红晕的脸颊,缓缓勾起唇角,绽放出一个邪邪的笑容。

    他看了下她身后墙上的挂钟,“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阮姝不明所以,想要将他给推开,奈何他却稳如磐石,黑眸中更是写满了坚定和不容拒绝。

    “你……说什么啊……”

    “我很持久。”

    “啊?”

    阮姝已经完全蒙掉了,不知道杜杼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却见他的脸越来越近,他飞快而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在她嘴唇上辗转反侧。

    “空降成功。”他含含糊糊地说着,声音性感低沉,像是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说完他就更猛烈地撬开了她的嘴唇,动作粗暴迅猛,阮姝毫无还击的余地。

    感受着他的热情,她几乎能够想象他在战场上是多么的勇猛无敌,她被他推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他的身体也和她贴在一块儿,衣服摩擦的声音滋滋滋响着,灼人的温度也隔着衣服传递开来,阮姝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火炉里,被炙烤得快要窒息了。

    但在窒息前,她只想紧紧拥住眼前的这个人,鼻间是她熟悉的味道,他抱着她,他正在用尽全力向她传达自己的爱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锁孔转动的声音响起,孟子依兴奋难耐地喊道,“阿杼,我们回来啦!给你带了礼……”

    她的动作至此戛然而止,杜青伟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阮姝终于醍醐灌顶般明白过来,拼尽全身的力气将杜杼给推开。

    杜杼却像没事人一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望向门口那对中年男女,“欢迎回家。”

    阮姝觉得脑子很乱,像是被人给塞了浆糊一样,她不断回想着杜杼的每一句话。

    “不如我们公开。”

    “也许吧。”

    “带我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不习惯住你那里,反正我爸妈去日本了,你怕什么。”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我很持久。”

    妈的,被阴了。阮姝第一次想要破口大骂,抿唇死盯着杜杼,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杼啊,你和你大姨……这这这,这太荒谬了!”孟子依上前去握住杜杼的手,仰面望着他,脸色苍白得不得了。

    “就是这样,我喜欢她,我要和她在一起。爸,妈,我请求你们答应我。”

    杜杼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望了眼阮姝,眸中全是坚定和决心,阮姝选择性地忽视掉,牙齿无意识地咬着嘴唇,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绝望。

    “胡闹!”孟子依显然气得不轻,劈头就给了杜杼一巴掌,杜杼却定定地站在那里没动,本来干净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浮现清晰的指印。

    孟子依是下了死劲儿的。扇完巴掌后她整个人还后退了几步,杜青伟赶紧将她给扶住。

    “你!给我赶紧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孟子依转眼望着站在一旁的阮姝,不停喘着气,脸色也从苍白变成铁青。

    阮姝没说话,垂着脸就要往门外走去,却被杜杼给死死抓住手指。

    “别走。”他梗着声音开口,阮姝却没有理会,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掰杜杼的手指,杜杼也用上两只手,将她的手给牢牢抓住,丝毫不肯放松,阮姝终于肯抬头看他,眼神里却透着浓烈的凉意。

    “放手。”

    “不放,要是放了,你就会跑。你总是喜欢跑。”杜杼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妈,就当我求你,答应我好不好?这辈子我只会要她一个人当老婆。”

    听了他的话,孟子依气得更厉害,伸出手想要上前再打杜杼,却被杜青伟给阻止,“好了!你打他,最后疼的还不是你!他俩也没有血缘关系,论年龄阿姝只比阿杼大一岁,有什么不可以的?”

    此话一出,不光是孟子依,连杜杼和阮姝都被吓到了,他们从没想过杜青伟居然会同意。

    “你这老东西,活糊涂了是不是?!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竟然还帮他们说话,你真是气死……”

    “我早就知道了。”

    孟子依骂骂咧咧的话被杜青伟给打断,如他所料,剩下的三个人都惊愕地望着他,似乎正等着他给他们一个答案。

    他笑笑,脸上的皱纹逐渐加深,眼里透出几分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  rry,刚夸下海口就来姨妈,真是痛得要命,今天终于好点了,码字g,晚上不出意外还有一更!

    话说大外甥持久地吻了四十分钟还真是坚定不移地执行了扫x打x的标准呢,真的没有脖子以下哟!

    ☆、第五十八章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也许就不会……不会到今天这地步……”孟子依喃喃说道,眼角的鱼尾纹愈深,眸中不知不觉已经噙满了泪水。

    一想到这两个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花前月下,暗通款曲,她就气得牙疼,再加上杜青伟竟然也知情,一时之间,孟子依只觉得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当猴儿耍。

    “你以为他们是那么容易拆散的?”杜青伟反问道,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阮姝和杜杼身上,“阿姝,上次你来我们家的时候,其实我看到了。”

    那时候孟诗落失踪,他整晚睡不着觉,不停地抽烟,又不敢回到房里被孟子依闻到烟味儿,于是去书房里去,谁知道正好透过窗户看到了楼下拥在一块儿的杜杼和阮姝。

    一时之间,他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并不是古板严肃的父亲,况且他们看起来也的确登对,年轻人嘛,由他们去,看最后他们能不能坚持下来,他也就渐渐将这件事给忘了,现在看来,杜杼是铁了心要和阮姝在一起了。明明孟子依打过电话给他告知行程,他却还故意这样。

    捅破这层窗户纸也好。

    “姐夫。”阮姝嗫嚅着开口,脸上染上一层愧疚,“谢谢你替我们保密,对不起。”

    杜青伟却笑笑,上前摸了摸阮姝的头,“不用对不起,我看你们挺配的。”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鬼话!”孟子依一把拽住杜青伟的胳膊,脸上一片凶神恶煞的表情,她从来没这么激动过,毕竟年轻时候也是文青,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像街边大妈的一天。

    “我说的是实话,既然阿杼有意让我们知道,这事情你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杜青伟将手背在身后,弯着腰说道。杜杼性格执拗,再加上现在他翅膀也硬了,孟子依就算死活不同意,他也可以依旧我行我素。

    孟子依立刻怔住,将视线转移到杜杼身上,他仍然紧握着阮姝的手,绷着一张脸,黑如点漆的眼眸中满是坚决。

    她往后退了两步,神情呆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她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不过是通知我们,并不是在征求同意,可是我还是要说,如果你打算和她在一起,就不用再叫我妈了,这个家,以后也容不下你。”

    言罢,剩下三人的表情都遽变,杜青伟捏紧她的胳膊,声音铿锵有力:“你胡说什么!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吗!”

    孟子依却不管不顾:“我话放在这儿了,要怎么决定随便你。”

    阮姝嘴唇跟着苍白了几分,果然,一旦碰上这种问题就跟电视剧里演的是一模一样,她无奈地扯动着嘴角,望向杜杼,“你还要再继续错下去吗?”

    杜杼默然不语。

    “该纠正了。”

    她缓缓抽出她的手,这一次,杜杼没有拒绝。阮姝退后了几步,仰面望着他,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少了呢,会再也不见吗?真想多看几眼。

    然而就在她终于转身的那一瞬间,杜杼却跟上了她的步伐,她面露惊讶:“你做什么?”

    “以前从没被赶出过家门,现在也算是一种人生经历?”杜杼戏谑着开口出声,然后重新牵上她的手,回头望着孟子依和杜青伟。

    “爸,好好照顾妈,我过两天再回来。”

    “你不用回来了!”孟子依伸出手指骂骂咧咧,整个身体不停颤抖着,显然气得很严重,杜杼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转身的动作却依旧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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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任性了!”

    “任性又怎样?我很久没任性过了。”

    “你这样只会气着你妈,她身体要是出什么状况你负责?”

    “如果她真被我气得住院,我会负责。”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向她认错。”

    “我不回去。”

    “你知道吗?我们真的没……”

    “你他妈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要命!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求你不要放弃,这样都不可以吗?!”

    杜杼终于大声吼出来,吓得出租车司机手一抖,差点撞上不远处的那棵梧桐树,阮姝望着梗起脖子的男人,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真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她知道这些年来他已经很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真的急眼,他也不会说出这番示弱的话来。

    阮姝缓缓闭上眼睛,心里的天平不由得又开始倾斜,她从一开始就不够端正态度,总是一时犹疑一时坚定,他却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态度,从来没有动摇过,在这点上,她真的败给了他。

    “我累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阮姝揉揉太阳|岤,满脸的疲色,下一刻,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她抬眼望着身旁男人的侧脸,他依旧保持着坚毅的神情,眼睛紧盯前方深远绵长的道路尽头,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便握得更紧。

    阮姝的公寓离杜家并不近,好一会儿他们才到达目的地,谁知道早已有人在那边候着了。

    “妈。”

    阮姝望着站在门口的阮晓黎,沉沉开口。阮晓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打电话也不接,你们倒真的是能耐了?”

    阮姝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杜杼却将她护在身后,“外婆,都是我的错,我求你答应我们。”

    “答应什么?”阮晓黎铁青着脸反问,“刚才你妈给我打电话过来,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没让你外公知道么?现在给我回家去!还有你,跟我走。”

    阮晓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阮姝,那种恨铁不成钢而失望的眼神,让阮姝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负罪感,阮晓黎的处境,她一直很清楚。她让她为难了。

    “怎么着?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这个妈了?”

    见阮姝不说话,阮晓黎气得脸色煞白,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阮姝看着面前这个两鬓染上斑白的老人,一直沉默着。

    “外婆……”杜杼无力地开口,正准备说话,一直被他紧握着的手却忽然将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