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求婚记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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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但负债能力和盈利状况审计要继续下去,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到申立的人离去,易城终于宣布全员下班,早些休息应付明天的审计,所有付诸心血的员工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出了商厦。

    阮姝没有直接回家。

    她手扶方向盘,瞧见前方那道靓丽明艳的身影钻进车里,立刻不动声色地启动引擎跟在后面。

    就这么跟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先打电话给杜杼。只不过他却关机了,也许又在执行任务,阮姝将手机扔到一旁,专心地跟踪苏菲。

    没有接到电话的杜杼此时正在翻看医院刚出炉的报告单。

    初步鉴定结果,倪一芸和钟毓其是亲生母子的概率占9999。

    而关于倪一芸精神状况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她的大脑内部并没有异常的地方,心智也属于正常水平,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她精神有问题,那么发病率不应该集中于这几日。

    萧闵带着亲子鉴定报告去审问室问候钟毓其,而杜杼则在病房中等着倪一芸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改好啦~争取三章之内结束案件吧,然后泼完最后一盆狗血就可以happyendg了

    【捉虫】

    ☆、天网12

    阮姝一路很小心地跟着苏菲,从市区到郊区,她终于进了一幢很大的别墅区,阮姝知道这里,是b市大部分富豪的居住地,进这里刷的都是脸,阮姝这张脸怕是刷不进去。

    她看着苏菲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终于转弯离去,将车子停在不远的公路旁,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上面不停敲打着,好久之后,阿j终于有了回复,将这幢小区所有住户的资料和外置摄像监控录像发给了她。

    阮姝一边感叹阿j凶残的黑客能力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她看到苏菲的车子停在了一处欧式建筑的别墅前,很快就有佣人来迎着她进门,阮姝将画面放大,终于看清了门牌号,对应住户资料,瞧着屏幕上的三个字,她不由得发怔。

    辛德盛。

    安平集团的现任ceo,刚刚卖掉手中持股的大股东,辛德盛。

    苏菲和他有关系?她一个普通员工,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她不由得想到之前在公司苏菲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她甚至连当初被嫁祸偷盗档案的挎包都没换,要是正常人肯定会嫌晦气,她却仍旧留着,还如此高调。

    阮姝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只是莫名其妙地就想跟踪苏菲看看,没想到一跟踪就发现这么大的料。

    没过一会儿,阿j又将辛德盛电脑上的资料发给了她,看完之后,阮姝彻底呆了。

    她再次拨通杜杼的电话,谁知道他依旧关机,她觉得心里烦躁无比,将手机重重地扔到一旁,眼中浮现少有的焦虑情绪。

    关键时候总是找不到他。

    ¥

    萧闵正在提审钟毓其,早前他已经将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却偏偏拒绝承认杀人和偷档案的事情,现在警察又来找他,难不成要刑讯逼供?

    在商场上见惯风云的总经理,此刻虚弱得就像一只小绵羊,眼中流露出几丝恐惧,他将被铐住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整个人情绪中透着浓浓的不安。

    “钟毓其,今天提审你不为别的,只是想要你看一下这份资料。”

    萧闵将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摊开,正面放到钟毓其眼前的桌子上,灯光虽然有些昏暗,但钟毓其却将上面的内容瞧得清清楚楚。

    本来就很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嘴唇微张,眼睛瞪得老大,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份报告,像是极为不相信一样,硬是要多看几眼。

    萧闵看着他面色灰败的模样,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

    钟毓其忽然开口,情绪激动,声音沙哑高亢,望向对面目光炯炯的萧闵。

    “上面有医院的签章,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警方没必要骗你,倪一芸的确是你亲身母亲,她自己也供认不讳,当初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萧闵将之前倪一芸的笔录摊开拿给钟毓其看,钟毓其自始至终都十分激动,看到最后,整个人像是跑了几十公里一样,浑身瘫软在座椅上,脸上完全失去血色,仿佛病入膏肓的病人。

    萧闵眯着眼睛望着他,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沉沉开口:“倪一芸一直坚持自己是杀了江来的凶手,可是她却说不出当时的一丁点细节,还装疯卖傻,她的精神报告已经出来了,她脑子没有任何问题,这一切都是为了替你顶罪,钟毓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让你生母晚年还锒铛入狱,凄惨度日,人是你杀的,你就认罪。”

    听了萧闵的话,钟毓其仍旧是那样迷茫的表情,眼睛里像是有雾气氤氲着,只是他拼命忍住不掉下泪来。

    “怪不得那天她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原来是想问我是不是对江来动手……”

    “我没有杀人,就算江来手里掌握着我洗钱的证据,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她……她也没有杀人,我们是无辜的……我们都是无辜的。”

    钟毓其喃喃说道,虽然声音很小,但萧闵却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望着钟毓其的神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本来舒展的眉心又皱了起来,良久,他终于轻声开口:“现在要你去见倪一芸,你愿意吗?和她说清楚所有事情,倘若你们二人都不是凶手,又何必背这个黑锅,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钟毓其呐呐点头,“嗯,我愿意。”

    萧闵勾唇一笑,立刻安排钟毓其到医院病房去和倪一芸见面,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杜杼正在走廊上踱步走来走去,面上是一片焦躁的神色。

    “学长。”

    一听到萧闵清冷淡然的声音,杜杼赶紧抬起头,看到萧闵一脸轻松的模样,再看到他身后被押着的钟毓其,眼睛忽而一亮。

    ¥

    钟毓其被单独放进了病房,看到倪一芸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急切地朝床边奔去,牙齿紧咬着嘴唇,脸上透着焦灼的神情,倪一芸忽然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本来以为是警察,蓦地看到钟毓其那张脸,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立刻挣扎着起身,不顾手上还在挂水,伸手去摸钟毓其的脸颊,“是你吗?怎么会是你?”

    她刚才又和警察闹了一通,气急攻心,加上之前杜杼下手太重,整个人精神十分不好,钟毓其听到她真真切切在自己耳边说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

    “听说……我是你儿子?”

    钟毓其用戴着镣铐的双手将她的手扒开,还好她刚才动作不大,手背上的输液管并没有血液倒流,他望着倪一芸的脸,沙哑着声音问道。

    倪一芸一惊,她早已做好他知道一切的准备了,不由得埋下头,“你是不是很失望,我这么一个女人……竟然是你妈妈。”

    “我是很失望,但更多的是生气,你一直尽心尽力帮助我,我也一直拿你当亲人看,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将我蒙在鼓里?”

    钟毓其不断地质问着,本来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曲紧握成拳状。

    “我有什么办法?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的身份,你的母亲就应该是那个千金小姐,知书达理,优秀高贵,她在你的记忆里永远美丽,而我已经老了,我怎么可能赢过她。”

    倪一芸面露沉痛之色,甚至闭上了眼睛,几行清泪印在脸颊上,钟毓其看着她自责的模样,终是不忍心,手指松开,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会嫌弃你,你毕竟是我妈。”

    倪一芸愣住,看到钟毓其认真的神色,终于收住了眼泪。

    “我问你,江来究竟是不是你杀的?”忽然,钟毓其的表情又变得十分严肃凝重,双手按住倪一芸的肩膀,剑眉间透着一股英气。

    倪一芸立刻皱了眉头,犹豫着开口:“他……难道不是你动手的么?”

    “我没有!虽然他听到了我的秘密,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对他下手,那可是谋杀,我又不是法盲!”

    钟毓其硬着声音否定,倪一芸的神情顿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难道……难道杀他的另有其人?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是你……”

    “你为什么不问清楚?”

    “我想问你,可是你那时被警察带走,我担心你,所以……所以才那样做……”

    在钟毓其面前,倪一芸不再是那个叱咤职场的女强人,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母亲,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掉泪了,眼睛下方肿肿的,看起来憔悴得不行。

    “不关我的事,我是清白的,你不用替我顶罪,你应该好好呆在自己家里,安享晚年。”

    钟毓其望着倪一芸,忽然站起身来,按响了床头的警铃,本来在监控室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的杜杼和萧闵立即往往病房跑去,推门而入,只见钟毓其站在原地,手上依旧戴着镣铐,表情十分平静。

    “她是无辜的,她没有杀人,我也没有杀人,你们警察一定要查清楚一切真相,必须查清楚,我是犯了经济罪,可是和江来谋杀案完全无关,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可是你们也不能断定我有罪,萧警官,杜警官,你们该放我回拘留室了。”

    钟毓其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姿态,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萧闵眼睛微眯耸耸肩,“你放心,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就给左右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押着钟毓其出了病房,看到钟毓其离开,倪一芸又开始发疯,连忙起身想要去追他,却被杜杼给死死按住身子,“说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儿子,说清一切真相。”

    倪一芸刚开始还不断挣扎,后来发现自己完全敌不过杜杼,终于累了,停下来望着杜杼和萧闵。

    “对,我根本没有杀江来,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杀他?只是之前江来一不小心看了毓其的资料,手里掌握着毓其犯罪的证据,他在第二天就死了,我还以为是他动的手,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江来已经死了,我只知道要拼命保住毓其,精神病我也是装的,现在真相大白,我根本没罪,毓其也没有动江来,你们一定要查清真凶,给我儿子一个交代。”

    之前还在认罪的女人,现在却忽然督促起警察快些找到真凶来,那画面实在有点穿越,杜杼哭笑不得,旁边的萧闵也叹叹气。

    “就算如此,你儿子钟毓其还是不能脱罪,等着坐牢吧,早知道这样,你当初为何要帮着他犯罪?”

    听了萧闵的话,倪一芸倏地沉默下来,眼睛垂着,面色越发憔悴苍白,杜杼扯了扯萧闵的衣袖,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对了对眼神。

    “刚才你说的我们已经记录在案,等到你身体恢复,就可以回家了。”

    杜杼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完两人便出了病房,慢悠悠地在走廊上踱步。

    “现在该怎么办?”萧闵问道。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杜杼抬眼望着天花板,只一瞬便低下头来,英俊的眉皱成一团,下巴也绷得紧紧的,目色阴沉。

    他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刚开机就显示一通来电。

    “喂。”

    “大忙人,大警官,现在终于愿意接电话了?”阮姝在那头不冷不热地说道,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中揉搓着||乳|液,然后对着镜子左右涂抹。

    “之前的确在忙,怎么了?吃饭了么?”

    杜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男人独有的喑哑,身子稍微离萧闵远了一些,萧闵见状,忍不住揶揄,但想到他是在和阮姝打电话,又不爽地冷哼一声。

    “吃不吃饭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我有重要线索,听么?”

    “……听。”

    “一切都是辛德盛的障眼法。”

    作者有话要说:  嗯,努力60章完结,闲人你一定要相信窝!

    忍不住剧透,没错下篇文的男主角就是阿j!【纠结很久的结果

    顾深然暂时不写昂

    ☆、天网13

    阮姝将整个事情的大概同杜杼讲了一遍,虽然他没太听明白。

    大意就是辛德盛所任职ceo的安平集团在海外设立了一家证券投资公司,是安平集团的分公司,但是当时并没有向投资者公告,只有辛德盛一人知道,这几年负责安平集团审计业务的是德富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审计轮换制度,德富对安平集团的审计时限在前年到期,也就是说安平集团必须要更换事务所,新换的事务所是业内更有名气的申立,但因为海外公司不受中国会计法的束缚,所以德富依旧负责审计那家证券投资公司的业务。

    本来一直都相安无事,可是去年会计准则发生变化,相关的法律和行政法规也增添新的内容,该次改革在去年7月1日生效,其中便包括一条对安平集团来说致命性的规定:不允许集团公司审计依赖子公司的审计结果,要对子公司的审计结果进行独立的复核,但无须为子公司的审计结果承担责任。

    大概意思就是申立审计海外公司的账目时,不能直接使用德富的审计结果,必须亲力亲为亲自审查,这样一来申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于去年11月对安平集团上半年的财报发表了“拒绝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

    后来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安平集团随即陷入财务舞弊的漩涡之中,处于风暴中心,cfo也引咎辞职,新任cfo瞿西迟上任,要求对上下的财报进行一次彻底内审,也派人要海外证券公司进行调查。

    事情的真相是,前任cfo在ceo辛德盛的授意下,将那家证券公司当作自己私设的小金库,如今财务亏空严重,他亟需资金来弥补这空缺,所以才想到一项计划,抛售自己手中所持有的安平寿险的股票,毕竟倘若安平寿险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人买走,他依旧是安平集团的ceo,对安平寿险有着绝对的命令权。

    但抛售股票必须师出有名,所以他想到让钟毓其锒铛入狱、让安平寿险股价暴跌的计策,这样一来,股民都会觉得是因为安平寿险是扶不起的阿斗,辛德盛才抛售所持股票,安平寿险一时之间就站在了风口浪尖。

    真是为了自己利益连亲儿子就能牺牲的主儿。

    而苏菲那一出,则完全是拼演技了。她知道警察不会那么笨,所以将偷盗会计档案的罪名嫁祸给自己,这样明显的手法,警察一定不会相信是她偷的,她成了最没有嫌疑的一个人。

    但是她后来却暴露了自己,没有发挥演员精神,让阮姝给看了出来,而辛德盛也太过粗心,这么容易就被阮姝给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

    杜杼听完之后觉得眼前一团迷雾,只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有证据么?”

    “你去辛德盛的住宅看吧,苏菲现在都还在那里,还有,他电脑里有关于财务舞弊的资料,如果你们找不到,我有备份,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阮姝翘起嘴角说道,脸上充满愉悦笑意,已经很久没能有这种成就感了,她只觉得通体舒爽,说不出的酣畅。

    挂掉电话之后,杜杼的神色变得有些高深,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良久才悠悠出声,“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位ceo。”

    刚才阮姝谈案情的时候杜杼开了外放,萧闵自然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脸上也是一片沉重的神色。

    “好。”

    两人于是换上便衣往辛德盛所在的别墅区开去。

    夜已经深了,b市仍旧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的场面,杜杼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高速路下面乱花迷人眼的风景,只觉得疲累得要命,奔波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案。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只有身体上的煎熬,他的耐力远远超出常人,但是在体力快要透支的情况,他还要经受精神的折磨,真是一件很焦躁的事情。

    两人终于赶到了辛德盛所居住的别墅区,他们先去保安室要求调出所有的监控录像,保安室见是刑警,立即屁颠屁颠地奉上录像带,杜杼和萧闵查看了一会儿,发现从一个月前开始,苏菲就经常出入这里了。

    他们要求保安室保密,并要求到别墅区里面去,虽然里面居住的个个都是b市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眼前那位叫萧闵的警察可是位了不得的主儿,自己哥哥都能亲手戴上镣铐,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再加上人家本来就有钱有势,他们区区保安根本得罪不起,只好照办。

    杜杼和萧闵立即进了别墅区,按着地图往辛德盛家里走去。

    瞧见他家的门牌号时,两人面上一喜,默不作声地朝那边靠近,然后发现一辆惹眼的车正停在不远处,那车型不会是男人喜欢的类型,苏菲很有可能现在仍然在别墅里。

    “进去吧。”

    对这种突袭行动杜杼十分有经验,反正早晚会打草惊蛇,辛德盛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加上苏菲一个弱女子,能对付得了他们两个训练多年的军人?

    萧闵点点头,两个人视线相对,杜杼先伸出手去敲门。

    很快就有佣人透过监控器看到他们的模样,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物业的人,来了解一下情况,请开门。”

    杜杼的声音不疾不徐,说的跟真的一样,萧闵丝毫不怀疑现在拿测谎仪来对付他都没用,不愧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

    佣人很快就将门打开,与此同时,萧闵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一把将佣人的嘴巴给捂住:“别动,我们是警察。”

    那佣人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杜杼则趁着萧闵制服他的空档,连忙窜进别墅里面,眼睛锐利地盯着每一处。

    辛德盛家的佣人很多,一看到杜杼硬闯进来,都面露恐慌,更有女人尖声叫着,杜杼观察着地形,猜测辛德盛和苏菲现在应该在卧室,立刻穿过人群往楼层上走去,有保镖想要阻止他,却被萧闵亮出的家伙给吓到了。

    “警察,都给我趴下,不许动!也不许出声!”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众人抱着脑袋挤到一处,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

    辛德盛此时正在和苏菲做一些爱做的事情,虽然他年纪大了,但苏菲伺候起来却让他很有感觉。

    杜杼踹开门闯进去的时候,苏菲正趴在辛德盛身上,辛德盛弯着膝盖,而苏菲就势握住他的膝盖,头夹在那之间,辛德盛的裤子褪到了小腿处,苍老的脸上正饱含隐忍的玉望。

    两人情事正酣,辛德盛完全没料到会有人闯进来,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杜杼,而苏菲也抬起头来,脸上血色渐失。

    杜杼立刻别过了眼睛,取出自己的刑警证,伸长胳膊晃到他们面前,“警察,不准……”

    他本来打算说不准动的,但是想到现在那两人尴尬的姿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不准反抗,快穿好衣服!”

    辛德盛被杜杼“警察”两个字给吓到了,一不小心就喷到正对着他的苏菲脸上去,苏菲本来就苍白的脸颊上顿时黏糊糊一片,湿漉漉的,杜杼听到她的尖叫声赶紧望过去,正好瞧见辛德盛最后收尾的一发。

    他登时愣在原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抓捕场面。

    在辛德盛分不清是早x还是尿失禁之后,那三人都很尴尬,苏菲忙着用湿纸巾擦脸,辛德盛则忙着穿裤子,杜杼见他们暂时没有逃跑的能力,撇嘴往在不远处的书桌走去。

    上面放置着他个人的手提电脑。

    杜杼随意在上面翻了翻,看到加密文件,便将已经穿好衣服的辛德盛拉到面前:“密码。”

    “你们警察有什么权利看我的私人电脑?我要和我的律师说话。”

    辛德盛一脸拽样地说道,倨傲得仿佛刚才那个穿裤子的男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很会调整心态,不愧是安平集团的ceo。

    杜杼想着,脸上漾起一抹笑容,“要找你的律师?先跟我们回警局再说,至于密码,就算你不说,专业人士也能解开,辛德盛,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不会有人知道么?”

    杜杼说完便恢复冷冽阴沉的表情,拿出手铐将辛德盛和苏菲给拷在一起,然后抱着电脑拉着两人出去。

    “电脑高手,现在靠你了。”

    杜杼将电脑放到萧闵面前,戏谑地笑着。

    大学的时候萧闵便是整个学校顶尖的计算机人才,他对电脑的狂热简直就像杜杼对枪支一样,萧闵从他手中接过电脑,自顾自地沉脸敲击了一会儿,所有隐秘资料和被彻底清空的资料都复原了。

    “啧啧啧,辛总裁,想不到你胃口这么大。”

    辛德盛是真的太敢贪,本来么,大企业想要碰些法律的擦边球便算了,可是他这样,坐穿牢底都是轻判了。

    辛德盛面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眸一片灰败,额间的皱纹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几行。

    “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应该找你律师谈谈能少判几年。”萧闵再次开口,然后望了杜杼一眼,“学长,可以派大部队来了。”

    杜杼看着萧闵难得的笑容,唇角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勾起,打电话让江翌派警力过来支援。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到萧闵和杜杼……总会有一种基佬即视感【捂脸

    玉望是故意打成这样的,严打神马的嗯【不要骂我重口味!

    经济案结束了--接下来是谋杀案嗯【……】那一段财务舞弊的描写我参考了帕玛拉特的案例,不过有改动,有(xian)兴(de)趣(dan)的(teng)可以去看看昂~

    今天双更了,我要收藏,要点击,要留言,都要!【星星眼【委屈脸

    ☆、天网14

    辛德盛和苏菲一起被带到了公安局,起初他还死死断定自己是被冤枉的,后来同他的私人律师见面之后,便急慌慌地改口,一副愿意配合警方进一步调查的架势。

    看来他应该明白了其中利害,铁证如山面前如果还不认罪,只会在将来上庭时处于不利地位。

    苏菲自然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她和辛德盛是地下情人关系,一切都是受辛德盛指使而为,属于从犯。

    他们为了将祸水引到钟毓其身上,本来已经筹备好一切,关键时刻抛出证据,只是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有人先提供证据给萧闵,钟毓其被顺利抓捕,他们也就坐享其成。

    至于江来的死则和这桩案子完全无关,辛德盛根本不认识江来,况且如果为了嫁祸钟毓其而将江来灭口,这个动机也太牵强。

    “看来我们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小李对杜杼说道,脸上浮现高深莫测的神色,面部肌肉绷得很紧,连日来的奔波换来这么一个结果,虽然辛德盛已经伏法,可他们的刑侦案件却还是没有眉目。

    “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开始。”

    杜杼上前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两眼发出亮亮的光芒望着前方,仿佛狡猾聪明的猎人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小李点点头,“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再加把劲儿,咱们一定会抓着那丧心病狂的变态,靠,敢这么折磨哥们儿!”

    “ok。”

    杜杼伸出手和小李击掌,然后便转身欲离开,低下头的那一瞬,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立即抬眼望向小李。

    “怎么了?”

    小李看到杜杼浮现罕有的僵硬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杜杼的眉心却越拧越紧,像是一团纠结在一块儿的麻花。

    ¥

    深更半夜,阮姝睡意正酣。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停响动,感受到枕下的震幅,她终于醒转,睡眼朦胧地四处摸寻着。

    “喂?”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却又低低的软软的,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在伸懒腰。

    “阮姝么?”

    “对,你是?”

    “陈樟。”

    阮姝本来惺忪的睡意立刻消失不见,她抬眼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你怎么用国内的号码?还有拜托你顾及一下时差好么?我这里现在是深夜。”

    “我这里也是。”

    陈樟的声音变了许多,醇厚硬实,阮姝甚至都有些听不出来,她愣了一瞬,终于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回国了?”

    “yep我现在在b市。”陈樟低沉的笑声响起“很惊讶吧?”

    “有一点,你刚下飞机?”阮姝翻过身子将台灯打开,昏黄阴暗的灯光下,窗外的夜色显得更加迷蒙。

    “no,两周了,之前一直在处理回国后的事情,今天刚定下工作,突然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已经睡了。rry。”

    在国外呆了三年,阮姝以为他会就此长居在美帝,谁知他还是选择回来。

    “不加班的时候,我习惯早睡。”阮姝语气平淡地开口,揉了揉眼睛,“还有事么?”

    “我想请你吃饭。”

    “ok。”

    “这么爽快?”陈樟有些意外,如此直截了当的性格,还真不像那个从前唯唯诺诺的女孩,不过他所能回忆起的“从前”,还停留在小学阶段。

    “那好,你继续睡吧,goodnight。”

    “晚安。”

    阮姝挂断电话,望着手机发呆,光洁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轻盈的笑容。午夜的钟声在此刻响起,咚咚咚蔓延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她拉上窗帘,关掉台灯,一切重又归于黑暗。

    ¥

    第二天一早阮姝就被叫到警局录口供,整个案件已经真相大白,现在需要所有涉案人员的笔录。

    她对自己的作息一向有着严格的规划,这么一打搅,心情自然好不了,即便早就料到安平寿险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她去了也是白去。

    更何况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录口供的还是洛小萌。

    她不清楚为什么洛小萌这么讨厌她,但她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因为亲属回避的原因,给他们做笔录的是小李,阮姝并没有见到杜杼的人影。

    大概的形式走完之后,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同时站起来往外走,脚步一致得惊人,出门便碰到一直候在外面的杜杼,当然,还有萧闵。

    “好了么?”

    杜杼抬眼望着尾随其后的小李,小李点点头,将笔录交到萧闵手里。

    杜杼趁着那几人不注意,悄不作声地勾住阮姝的尾指,“谁又惹你生气了?”

    “我很开心。”阮姝望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杜杼没有答话,只低低地笑出声来,阮姝侧眼望着他脖子上突出的喉结,将他的手一甩,正准备走人,却听到洛小萌语带愤恨地开口。

    “真不要脸。”

    “萌萌,说什么呢。”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萧闵就低斥道,严肃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亲昵。

    即便微不可闻,阮姝还是听见了,想到萧闵作为经侦队副队长,刚才竟然假他人之手录口供,她是亲属回避,难道洛小萌也是?

    难怪她那么讨厌她,原来同郁和是一伙人。阮姝明白了。

    “不好意思,我太太心直口快。”

    萧闵将洛小萌拉到自己旁边,虽然说着抱歉地话,但动作上却是一副坚决维护的姿态。

    “没关系,反正丢脸的不是我。”阮姝一脸轻松地说道,“我还要上班,再见。”

    杜杼闻言脸色瞬间一片阴郁,望着前面步履轻快的身影,表情僵住。

    萧闵看到他一副想追又拼命忍住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赞叹,他家学长是被那女人给吃死了,只希望郁和早点移情别恋。

    洛小萌却因为刚才阮姝的最后一句话而炸毛,撸着袖子就想要上去和阮姝理论,被萧闵给及时阻止:“好女不和恶女斗,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你说谁是恶女?”

    杜杼刚才还一副魂游天外的姿态,这会儿听到有人讲阮姝的坏话,立刻凶巴巴地瞪着萧闵,萧闵立即扶额,无奈地同洛小萌对视一眼。

    “好女不和男斗,我去找郁和玩。”

    洛小萌抛下那两人往保洁室的方向走去,萧闵想要去追自己老婆,但察觉到杜杼依然锐利的眼神,只好耸耸肩别扭地说了好一阵软话。

    ¥

    此时的安平寿险简直闹翻天了。

    安平集团正式停牌,旗下的所有控股分公司也跟着卷入这趟浑水里,尤其相关甚大的安平寿险。

    看着自己工作好多年的公司现在犹如一盘散沙的样子,阮姝心里不是没有触动,只是她也无能为力,法律面前,她不会手软半分,所以明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还是选择向警方提供证据。

    易城站在会议室的正中央,正式宣布公司暂停营业,新的董事会正在成立中,债权人和股东也在进行洽谈和商议,如果进展顺利,安平寿险就还有重组的机会,但在那之前,所有员工将无薪无限期休假。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有想要离开的,现在就可以向我辞职,我会尽量弥补你们的损失,但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和公司一起共患难,现在正是最艰难困苦的时候,我们需要人才。”

    易城的一席话说得十分冠冕堂皇,触动人心,但还是鲜少有人选择留在公司,纷纷向他提出辞职,毕竟他们有着一身专业能力,多的是公司招揽,不可能为了安平寿险而放弃养家糊口。

    精算部只留下了三个人。

    林逸生、阮姝还有孟晴晴

    易城立即任命阮姝为精算部产品开发总监,这个虚衔让阮姝不由得扯动嘴角,以前心心念念得到的职位,现在这么轻松地收在囊中,她觉得真好笑。

    她不是那种愿意和别人生死与共的人,只是她现在暂时还没有去别家公司的念头。

    林逸生呢?他怎么想的?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

    总之他和她两个人才留下来就是了。易城心里自然高兴得要命,让他们继续为公司当牛做马。

    只不过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他们这对牛马再加上孟晴晴这头猪,具体的事务尚在洽谈中,阮姝很开心可以有一阵子的轻松时光。

    下班的时候林逸生提出要送她回家,这是那位冷血无情的总监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阮姝望着他那双和杜杼八成像的眼睛,微笑着拒绝了。

    “抱歉,我还有约会。”

    “是么?算我自作多情。”林逸生喃喃道,眼睛里闪过一阵不可错认的失落。

    “和你的陆仁嘉如何了?”阮姝将手臂搁在车门上,噙笑望着对面的男人。

    “早已分手。”林逸生丢给她四个字,然后钻进车里,迅速地将车门关上,侧面依旧透着浓浓的寒冽冷漠。

    阮姝耸耸肩,看来自己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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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呆惯了的人,回来竟然请她吃日本料理,阮姝觉得陈樟的口味很奇特。

    等她到达那家门店之时,那人早已颇有绅士风度地在里面候着了。

    阮姝在侍者的安排下坐了下来,抬眼正好对上陈樟温柔的笑脸,“想吃些什么?”

    “随意,你请客,我总不能要求太多。”

    她不是很喜欢日本料理,为了突出食物本来的味道而特意做得清淡,让她觉得味同嚼蜡。

    陈樟闻言哑然失笑,“什么时候需要同我这么客气?”

    “你现在是海归人士,我可不敢擅自高攀。”阮姝说着,看到对面男人脸上闪过一阵不自在,又扬起嘴角笑了笑,“看来我很不会开玩笑,你认真了?”

    “当然没有。”陈樟摇摇头,然后将点菜单交到侍者手中,“就这些。”

    等到侍者的身影走远之后他才重新望向面前清丽绝然的女人,伸手置于半空中,神色郑重地说道——

    “阮姝,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么有加更昂~要去写新文大纲……

    ☆、天网15

    阮姝望着面前的男人,清俊瘦削的五官,脸上荡漾着盈盈笑意,眼尾处浮现几缕皱纹,同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差实在太大。

    认识将近二十年,时间久得她几乎想不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爱说话,于是顺其自然地被老师安排成为同桌,两人安分懂事,坚守着三八线绝不越雷池半步,偶尔借用彼此的尺规和橡皮擦,也只是用手指扯扯对方的衣袖,然后指着要借的东西,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沉默地点点头。

    那段时间阮姝生活得特别开心,尽管杜杼一天到晚找她的茬。

    说到杜杼,不得不提起那个让他耿耿于怀多年的误会。

    陈樟虽然在阮姝面前木讷寡言,可是对别的女生是有求必应,性格温和,脸蛋也很漂亮,自然有很多莺莺燕燕围着他打转,久而久之,他收到的情书能从地板摞到课桌上。

    然后他就遇到了一位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