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棺第16部分阅读
可能离得太远,必然在这艘船上。
那么,他会藏身在哪里?
“王爷,你等等,我去打破结界放你出来!”君千儿对楼诣止喊道。
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怎么也找不到爬到顶层的入口。
眼看着楼诣止被那婴灵逼迫的没有地方闪躲,君千儿咬了咬牙,直接搬来一个椅子,踩在椅子上,就朝窗户翻去。
君千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踩着窗户,爬到了顶层。
“你上来干什么,快下去!不是让你站着别动么!”楼诣止一边闪躲着婴灵的攻击,一边冷声对君千儿道。
君千儿再次掏出了匕首,一边比划着准备割哪个手指,一边对楼诣止道,“我来打开结界放你出来啊,不然这么困着,你会体力消亡殆尽,最后被恶灵杀死的。”
“我不用你救,你快一边站着去,去看看船体周围有没有小船,赶紧回岸上,然后搬救兵过来。”楼诣止余光瞥到君千儿拿出的那柄匕首,眼眉一挑,闪现一丝诧异,随即不着痕迹的掩了去。
君千儿心底顿时一阵难言的复杂,连她都能看出来楼诣止在那么小的结界里坚持不了多久的,楼诣止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竟然还让君千儿乘船去岸边,这么远的江面,等她一个来回过来,他早就死了,恶灵早就不知道跑哪儿了。
君千儿心底翻上莫名的暖意,楼诣止肯定是因为不想自己被恶灵所伤,所以才不愿开结界的。
越是这样,君千儿就越不想楼诣止受伤。
毫不犹豫的,便将匕首划向了无名指,不知是太激动还是手抖,这次匕首所划出的伤口竟然比前两次的都深。
指尖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君千儿赶忙手指靠近结界,血液滴落,结界瞬间被消融出一个口子,向四周蔓延、扩散。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透明的结界便消失不见了,楼诣止能闪躲的空间也更大了些。
恶灵偏过来了一只脑袋,阴森森的盯着君千儿,猛然犀利的尖啸一声,调转了方向就朝着君千儿扑来。
君千儿甚至来不及处理正在往外涌血的指尖,赶忙尖叫一声就朝楼诣止奔去。
天呐天呐,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力啊,这要是被恶灵伤到了,可就元神大伤啊。
慌乱跑动间,君千儿指尖的血珠飘飞而出,很巧很巧的,就不小心甩到了紧随其后的婴灵身上。
第6卷她身体里的,究竟是什么
婴灵被君千儿的血珠沾染到,顿时犀利的惨呼一声,向后飘飞了数米,幽幽的眸光闪烁着一丝惧怕。&”;
只见它被血珠沾染到的小腿处,被腐蚀出了一个透体的小洞,阳光都能从背后透出一缕光线,而它周身的灰败的烟雾也不断涌到被腐蚀出的小洞处,被血珠腐蚀到的地方在那些烟雾的融合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渐渐愈合。
君千儿奔到楼诣止身边,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楼诣止手里的剑,毫不犹豫的便朝自己手心里狠狠划下。
顿时,剑刃上便被君千儿掌心的血沾染成了猩红色。
楼诣止原本正诧异的看着婴灵身上被腐蚀出的空洞,看到君千儿的动作,赶忙把剑从君千儿手上夺下,一把抓住了她剑痕深深,血肉模糊的手。
“君千儿!你疯了么,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这种时候要站在男人身后吗?抢剑抢那么快作死么!”楼诣止的双眸几欲喷出火来,他满眼都是君千儿血肉模糊的掌心。
君千儿被楼诣止吼的呆住了,她哪里见过楼诣止如此生气的模样啊。
她只好安慰似的拍了拍楼诣止的臂膀,“哎呀王爷您别生气啊,我这可不是添乱,您放心好了,我可是专业的!别忘了我可是专门做这行的。i放心,放心哈。”
这时,那婴灵的身体已经复原,被血珠腐蚀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只见它又是尖厉的嚎叫一声,朝着楼诣止和君千儿两人扑来。
君千儿赶忙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楼诣止拿剑的大掌,匆忙说道,“这剑你拿好啊,我的血对它有伤害作用,你先在这里跟它周旋一会儿,我去找操控它的人,你尽量坚持住啊,血不够了再大声叫我……”
一边说着,君千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顶层,朝楼下跑去。
楼诣止看着君千儿的背影,握剑的手紧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君千儿的血能够消融了结界,还能对婴灵造成伤害?!
虽说楼诣止现在是凡人的身躯,可他明白,就算他恢复了冥君的身体,他也需要动用法力才能消除了结界,而他的血,顶多对恶灵有震慑作用,怎么可能会像药物一样产生腐蚀伤害的效果。
君千儿还在考核期间,被禁封了法力,虽然她还保留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楼诣止一样投胎而来,用了凡人的身体,只保留了自己的意识。
可是终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冥府神职人员而已,怎么可能,仅仅是身体里的血,便有如此杀伤力。
君千儿的身体里,流淌的究竟是什么……
船舱的甲板上,君千儿心疼的看着自己掌心狰狞的一道伤口,伸手在裙摆上扯下一条布子,单手胡乱的缠了缠,将就着止血。
每次流血,总会让她感觉体力消失的特别快,所以每次流一丝一毫的血她都会特别心疼。
能借助别人力量的事情,坚决自己不出手,必须自己出手的事情,坚决用法力。
当然,像今天这样,法力也用不了,还威胁到自己安危的情况,着实特殊了些,迫不得已只好这么做了。
其实君千儿在以前,某次意外中,很巧合的得知了自己的血还有这一奇特的功效。
刚开始她还以为,这是身为冥府神职人员所特有的福利,后来跟别的神职人员交际多了,才知道只有她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她谁也没给说,当做秘密一样隐藏起来,生怕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会说她是怪胎,再被抓去做实验啊什么的那可就不妙了。
楼诣止只是一介凡人,所以就算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反正凡人的生命短暂,而且对法力什么的也不了解,所以君千儿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就好比,你在洗澡的时候,会介意一只蚂蚁在看你的现场直播么?
君千儿一手紧压着自己的伤口附近,一边四处张望着。
那个操控婴灵的人,肯定在一个能看到全船情况的地方,或者,至少能够看到顶层的情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控制婴灵去攻击他指定的人。
而全船,只有一个地方,才能做到这样。
那就是,在船头的楼筒子里,俗称:观察室。
是一般船员,在里面用来观察水面情况的,是全船的最高点。
君千儿缓缓仰头,看着自己身侧不远处的楼筒子,默默沉了一口气。
第6卷哎呀我靠
随着君千儿轻手轻脚的登上楼筒子,那木质台阶痛苦的发出‘嘎吱’的响声,木梯围绕着中心的承重柱盘旋而上,君千儿小心翼翼的朝楼筒子的最上层走去。&”;
不知绕了几个圈,就在君千儿以为自己遇到了鬼打墙,绕半天走不到尽头的时候,一丝天空的亮光出现在视线,君千儿顿时闭住了呼吸。
就在前方了,就快要到了。
君千儿摆动了一下胳膊,悄无声息的从袖子里滑出那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很难得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郑重。
既然是制作婴灵的人,那必定是凡人,既然对手是凡人,便不能随意伤害对方的性命,一切要看情况而言。
而她的血对凡人又起不到伤害作用,只好拿出匕首以防万一了。
随着视线越来越广,君千儿渐渐登上了楼筒子的顶层小阁楼。
看着眼前广遨奔腾的江面,君千儿心境顿时开阔不少,再一转眸,站在这里能够很清晰的看到整个船的景象,更能将远处的江面情况观察的一清二楚。&”;
看到小楼楼顶层正在跟婴灵周旋的楼诣止,君千儿心下狐疑。
怎么不在这里?!
这里是视野最好的地方了啊,不在这里会在哪里……
正当君千儿正准备返身下楼的时候,顿时后脑勺一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是君千儿摇晃了几下,一把扶住了身旁的木制栏杆,终究没有倒下。
毕竟不是凡人的身躯,仅仅是被猛烈撞击的身体有些不适,晃了晃脑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哎呀我靠,谁这么龌龊的搞偷袭~!”
君千儿飞速转身,看着眼前硕然放大的一双绣花鞋鞋底子,顿时黑了脸!
居然,居然拿鞋底子拍我这清秀可爱的脑袋?!!
死定了,这家伙死定了~!
君千儿二话不说,甚至还没看清拿鞋的人便揪住了对方的衣领,狠狠拖到自己面前,一手握拳挥起,带着一种‘不给你毁容誓不罢休’的霹雳之势,就朝着对方的门面打去。
‘砰~!’的一声,君千儿挥出去的拳头狠狠撞击上了一个柔嫩的面颊,紧接着便传来一个柔弱的痛呼声。
君千儿朝羸弱弱轻飘飘倒地的身影望去,竟然是一个女子?!
好吧,之前看到绣花鞋鞋底子的时候,她就想到是女子了。
但是她君千儿可不是什么君子,敢拿鞋底子拍她脑袋?别说女人了,小女娃她也照打不误~!
诶?可是可是……
这个左眼睛肿的跟金鱼眼一样的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似乎是哪里见过啊。
正在君千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人是哪里见过的时候,那倒地的女子捂着自己的左眼,缓缓从地上爬起,满脸委屈的看着君千儿,“君掌柜,您还是女人么,怎的力气这么大。”
啊,这声音!
“啊,伊秋?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君千儿赶忙跑上前,好心的为女子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
伊秋幽怨的看了一眼君千儿,“不是你雄风劲劲的拳头打的么?”
君千儿顿时尴尬,咳嗽一声,怒目看着伊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为什么要用鞋底子打我脑袋?!”
“不是我打的啊,真不是我打的。”伊秋挥了挥拿着绣花鞋的手。
“不是你打的,那刚刚是鬼打的我啊?!”
伊秋看着君千儿盯着自己手中的绣花鞋,吓得赶忙一松手,将鞋子扔到地上,慌忙穿上了鞋子。
她摆手解释道,“真不是我,是她,是她啊……”
说着伊秋指了指自己的脸。
君千儿正欲发火,脑中一道灵光顿时闪过,她迟疑道,“是伊夏?!”
第6卷千儿!!!!
君千儿侧眸,看着那不再做攻击的婴灵,还有趁机喘息的楼诣止,跟伊秋问着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i
“所以,这个身体,你们两个灵魂换着来苏醒?”君千儿诧异的看着伊秋,满目的不可思议。
伊秋无辜的点了点头,弱弱道,“所以,姜伯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打了个喷嚏,妹妹的灵魂就跑出来了……”
就打了个喷嚏,伊秋的灵魂就沉睡了,而伊夏的灵魂就跑出来作恶?
看来这伊秋也不能放在身边啊,不然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指不定哪天伊夏就蹦出来害一个人然后溜之大吉,然后伊秋又一副委屈的模样跑来说不是她干的。
君千儿看了看楼层顶的婴灵,对伊秋问道,“那个婴灵,也是伊夏操控的么?你妹妹什么时候会如此邪恶的法术了,你可知这么做灵魂可是要下地狱的。”
伊秋怯怯的看了一眼那个婴灵,缓缓点了点头,“的确是妹妹做的,我也很好奇她是怎么会这些奇怪的东西的,当时真的是吓坏我了……”
伊秋也不知道?!
那也就是说,在伊秋住在伊夏身体以前,伊夏便已经跟哪个人间的所谓高人学了一些东西?
比如开府门,做婴灵什么的……
究竟,伊夏遇到了什么,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去学习这些东西。
“那伊秋,你没事儿也劝劝她,顺便试着问问她,看她是跟谁学的这些危险的东西。i”
伊秋满脸为难之色,看着君千儿道,“别说劝了,妹妹她都不知道我在她身体里,还说着什么为我报仇,还以为我的灵魂被吸入地狱了……”
说着,伊秋盈盈的眸子里展露出淡淡愁思和哀凉。
“我每次都能看到她的灵魂驱使着身体在做什么,可是我说话妹妹根本就听不到,甚至,我的灵魂操控着身体的时候,她都什么也不知道。”
看着君千儿越来越疑惑的样子,伊秋苦思冥想了半天,这才回答道,“就比如,我刚刚在伊夏的身体里,很清楚的看到她如何将你封印在了底舱,而且还看到她操控着那个婴灵攻击楼诣止,我呐喊着‘不要,不要这样啊。’,但是她却听不到。在她拿鞋底子打你之后,你挥过来的拳头把她的灵魂吓得弱了几分,便由我来掌管这个身体了。但是,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跟你所说的一切,她都是完全不知情的。”
说到这里,总算是解释的差不多了,伊秋轻轻松了一口气,一脚踩上楼筒子的栏杆,望了望波光粼粼的江面,朝君千儿示意道,“就算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等伊夏的灵魂醒来掌控身体,她也会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你的拳头快要打上她,所以她就会潜意识以为你把她打晕过去了,所以她落入江水里了。”
君千儿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一朵菊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太开玩笑了,比人格分裂还要人格分裂~!
看着君千儿这么一幅发愁的样子,伊秋内心也是愧疚不已的。
毕竟,造成这个局面,还是因为她意志不够坚定,总是压不住伊夏那个蠢蠢欲动的灵魂,被她跑出来做坏事儿了。
“既然她是为我报仇的,不如就告诉她我还活着,就在她身体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伊秋提议道。
其实她心里还是酸酸的,妹妹为了给她报仇,竟然做到如此地步,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感动。
“谁来告诉她?”君千儿把捏着发尖儿疑惑问道。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能是谁啊只有你知道这个事情了。”
伊秋一挑眉,看着君千儿,满脸都是‘你是笨蛋’这样的字眼。
君千儿一抿嘴,直接抬手一个爆栗打上了伊秋的脑袋,顿时有一种报复回来的快感。
“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有你这样的眼神儿看本未来死神的么!你动动你的猪脑子啊,我如果这么告诉伊夏的话,她会信么?肯定以为是我编的鬼话骗她啊。”
伊秋被这么一拍,顿时有些蒙圈。
君千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这个事情咱们待会再说,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告诉我,制作这个婴灵的地方在哪里,只有找到那个地方,才能彻底消灭这个鬼东西,总不能留着它祸害无辜的人了。”
看着伊秋还是有些呆呆的眼神儿,君千儿不由得有些疑惑,伸手在伊秋眼前晃了晃。
只见伊秋的眼神儿越来越清醒,似乎是缓过神儿来一般,迷茫的看了看君千儿。
下一秒,伊秋的眼底划过一丝狠戾,直接一把抱住君千儿,纵身一跃,直直朝栏杆外的江面坠落。
下坠的过程中,君千儿顿时就风中凌乱了。
尼玛啊,这个是伊夏啊~!怎么就轻轻拍了一下伊秋脑袋,就把伊夏惹出来了!!
手贱啊,不该去拍这一下啊啊啊啊!
君千儿欲哭无泪,在即将跟水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船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唤声。
“千儿!!!”
君千儿顿时心底乐了几分,果然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吧。
看来这一趟水没有白落啊……
楼诣止一直一边小心翼翼提防着婴灵,一边注意着君千儿,看到这一幕,俊美深邃的容颜顿时失了颜色。
紧接着,‘嗵~!’的一声,巨大地浪花飞溅而起,伊秋跟君千儿的身影双双砸向江面。
落水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冰冷席卷全身,鼻腔被呛了水,呼吸更是紊乱,连肺都快要炸了,君千儿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她不会游泳啊啊啊啊~!!!!
楼诣止哪还管背后的婴灵是否搞偷袭,顿时一个运气,脚下几个轻点,奔到了船舱甲板的最外侧,焦急的在江面上寻找君千儿的身影。
不多会儿,江面恢复平静,哪里还有君千儿和伊夏的身影……
第6卷冥父
楼诣止剑眉深锁,烦躁的挥拳捶下,船侧的船体木板顿时四散飞离,一片支离破碎。i
“出来~!”楼诣止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原本只剩一个婴灵的楼顶,凭空出现了一道鹅黄|色的身影。
颀长的身子懒散的靠着身旁的木杆子,双手环胸,美眸灿灿,流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绝色倾城的面容上带着不属于男子的妖娆,五官却又有着男子特有的深邃,但却一点儿也不怪异,反而更是增添一分阳刚的魅惑。
“好戏看够了,也该收拾收拾垃圾了。”楼诣止回身,看着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星眸深深,透着嘲讽的冷笑。
锦秀美眸流转,笑得妖娆,“如果我不呢?”
“反正我现在考核期间,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这种东西你们迟早要处理的,像你这样见到了还放任其祸害人间的,你说冥父知道了会如何?”
楼诣止视线一转,看了一眼自从失去控制就没头没脑飘荡的婴灵,满脸的无所谓。i
锦秀一听,却立马变了脸色。
冥父,其实是没有这么一个人的,确切的说,是谁也没有见过的一个存在。
冥府中,有一个无形存在的最高统治者,就是冥父。
四大冥君也都是经过他选拔而定的,据说冥父无处不在,会随时给犯错的冥府人员降下考核,还能任意撤职和提拔人员。
楼诣止的考核就是冥父降下的。
无奈之下,锦秀鹅黄|色的广袖抬起,轻轻一挥,两个成年人那么大的婴灵顿时凄惨的嘶吼一声,不见了踪影。
楼诣止望着江面,那里君千儿消失不见的地方,已经平静无澜,他知道,此刻人已经不在水里了。
“她被带去了哪里?”楼诣止冷声道。
锦秀捂着唇‘哈’的一声笑了,他装模作样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我凭什么告诉你?堂堂诣王爷不应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么,有本事自己找去啊。”
说完锦秀朝前走了几步,妖娆魅惑的笑颜犹如天下最毒的罂粟花绽放,比那头顶的烈阳还要刺眼。
他轻言道,“我绝对会阻止君千儿爱上你的~!”
楼诣止眯着眸子,仰头看了看那背阳而立的鹅黄|色衣衫的锦秀,足下轻点,下一秒便跃上小楼顶层。
“我会缺她一个么?少了她又如何,偌大的天下,难道我还找不下那最后一个名额了么?呵,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也别把她看的太高,把本君看的太轻。”
楼诣止冷笑的邪肆,带着深深地不屑和嘲讽,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身影飘飘,竟然就那么脚尖点着水面,快速的朝着岸边移动过去,徒留锦秀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
看着楼诣止消失的背影,锦秀暗暗握紧了拳头。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别的女人他就管不了了,干涉太多,也许冥父还会降下责罚。
但是君千儿这里,是绝对不能让楼诣止得逞的。
再怎么说,君千儿也是自己座下的见习死神,身为冥君,插手自己小弟的考核应该不算是犯法吧。
锦秀身后,一抹红色艳丽的身影突的出现,二话不说一下跳到了锦秀背上,两条腿瞬间缠上锦秀纤细的腰肢。
第6卷尼玛啊额滴神
锦秀身后,一抹红色艳丽的身影突的出现,二话不说一下跳到了锦秀背上,两条腿瞬间缠上锦秀纤细的腰肢。&”;
“哎呦我的魅君,你怎么能这么瘦弱,渍渍,人家可真是心疼呢。”
锦秀浑身一僵,腰腹被两条修长的大腿缠得紧紧的,顿时浑身的肌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这不是血君么,别来无恙啊~”锦秀皮笑肉不笑的问候道。
“还好还好啦,吃得饱睡的好的。你倒是挺挂念我啊,我就是想念你一直输给我的石头剪刀布了。”火红衣袍的血君扭了扭翘臀,都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锦秀的脸更是黑了几分,“吃得饱睡的好么?把你带出来的几千万的恶鬼留着就那么走了,你倒是挺自在哈?我还真是挂念你呢,挂念着你丫的怎么还不去死!!”
说到最后,锦秀直接很少见的失了形象,趁着血君怔楞的功夫,狠狠爆发了一把。
江面上久久回荡着一个女人享受而凄惨的哀嚎,经久不散。
自此,江边的居民有了一个谣传,关于水神是女子的谣传,而且重点不是水神是女子,而是水神这个女子,有着绝对的受虐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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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黑什么也看不见的山洞,微冷的空气透着诡异,在这样像鬼片一样的环境下,君千儿幽幽转醒。
她转了转眸子,哪儿哪儿都是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君千儿第一反应不是‘现在是夜晚’,而是……“尼玛啊额滴神,该不会是瞎了吧?!!”
君千儿慌忙站起身,定了定心神,迈步就慢慢的朝周围摸索而去。
不能坐以待毙啊,首先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问清楚这里是哪里。
不是她一惊一乍,而是她的眼睛本来在黑夜里就看得清楚,在白天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如今她入眼居然是漆黑一片,能不恐怖么。
君千儿没走了几步,就触碰到了墙壁之类的东西。
正当君千儿缓缓摸着墙壁,找门的时候,墙壁似乎是松动了一下。
君千儿伸手慢慢一推,墙壁像是旋转门一样打开了半截,顿时刺眼的白光瞬间涌入,照的洞内顿时明朗了起来。
君千儿转身,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靠咧,这墙壁上哪里都被涂上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难怪看着是漆黑一片呢!!!
这都什么破地方啊,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一滴水珠滴落在君千儿鼻尖,君千儿冷冷一个机灵,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自己被伊夏拽着,在水里不断挣扎的情景。
虽然死不了,但是竟然给晕过去了?!!
“这么快就醒了?”
一道冰冷而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君千儿的思绪瞬间回归。
转身看向门口,一个银色发丝,一身亮银华袍的男子淡淡立着,完美的犹如冰雕的五官透着冰冷,深邃的眸子看向君千儿,银色的眼眸竟也沉的浓郁。
君千儿顿时惊呼,“你不是……那个,那个……”苦思冥想半天,君千儿这才一拍脑袋,“你不是那晚的花公子么?你怎么在这里啊。”
岑花却原本就冷凝的脸顿时又降温了几分,赛的上极北的寒冰了。
君千儿不由自主的打个哆嗦,弱弱道,“这个温度,是花公子没错了,这冻死人的温度……”
岑花却紧盯着君千儿看了半天,就在君千儿以为自己自此要做一个冰雕了的时候,岑花却终于撇过脸,将手中的一件粗布素衣丢到了君千儿脚下,冷声道,“穿上。”
然后便朝左边的小道走去。
君千儿望着岑花却消失的方向,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冷死人的温度,半米内恐怕都没有生物能近身吧,这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儿,渍渍,可怜的面谈娃儿……
君千儿脱掉了黏在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换上了那件干爽的粗布素衣,一边朝着岑花却离去的方向走去,一边心底暗自打着算盘。
第6卷不用改日,就现在。
“喂,花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呢,是不是花妖啊。i”
一个做工平整,宛如刀削的石室内,君千儿找了一个石凳坐下,看着岑花却在无比专心的擦拭着一柄火红色跟金色图腾相交缠的剑。
过了好半天,岑花却才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放进剑鞘,小心翼翼的佩在腰间,这才扭头看向君千儿。
“妖?你怎么不说我是神呢。”声音依旧是没有感情的冷冽。
君千儿一颤,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视线不再看那柄精致的佩剑。
不知怎的,内心对那把佩剑,有种出乎意料的熟悉感,难道是在哪里见过?
她伸手把捏着自己一侧的发丝,斜眸看向岑花却,“你怎么可能是神啊,神才不会半夜三更出现在那种荒无人烟的鬼地方,也不会现在这会儿在山洞里擦剑。哪个神不是藏着掖着的在享受啊。”
“你不就是神么。”岑花却看着君千儿,没有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君千儿讶异,“你怎么知道?!”
看着岑花却依旧一副冰山脸,根本没有想回答的意思,只好接着说道,“额,我这小小的冥神算哪门子神啊……顶多也就算一个有着正式工作的小鬼而已。&”;”
君千儿偷偷瞥着看岑花却,细细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心里很是疑惑,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连自己是冥神都知道?
可是这人就跟千年寒冰一样,还是面瘫一个,什么都不说,这要怎么弄。
“是你救了我吗?那个女人呢?”君千儿问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楼诣止估计担心坏了吧。
君千儿脑海中回响到,最后楼诣止那声充满担心的呼唤,不自觉的,内心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
“我见到你时,就你一人。”岑花却回答道。
“哦,千儿谢谢花公子救命之恩,改日定当报答。”君千儿起身,朝岑花却行了个谢礼。
岑花却受了这一礼。
君千儿又道,“那我现在能走了么?”
岑花却淡眉一挑,望向君千儿,银色的眸深深,带着探索,“怎么?你有急事?”
君千儿摆了摆手,“啊,没事没事……只是觉得,一直叨扰你这幽静的住所,怪不好意思的。”
君千儿环视了一周石室,其实自从她从一个很奇怪的,涂满黑色不明物体的山洞内醒来,到现在,根本没有看到除了她和眼前这位花公子之外的活物。
确切的说,连一个鬼魂儿都没有。
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这不免让人的心里有些发毛。
再加上这位冰山公子的少言冷语,还有心里惦记着楼诣止是否很担心,君千儿真的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岑花却也缓缓起身,看了君千儿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啊。”君千儿赶忙问道。
“你不是说要报答么?不用改日,就现在好了。”岑花却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冷冷道。
君千儿一窒。
拜托,她也就这么一说而已,现在就要去报答?!
好吧好吧,赶紧的报答了也当偿还了这份人情了,免得以后还多一个累赘。
君千儿在心底安慰着自己,跟上了岑花却的步伐。
两人在长长的石隧道里越走越远,岑花却在前面冷冷的也不说话。
君千儿跟在后面看着周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再看看前面那银色冰冷的身影,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
哎,还不如石头呢。石头都比他有温度。
就在君千儿怀疑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的时候,岑花却终于停下了步伐,转身定定的看着君千儿,冷声道,“好了,你回去吧。”
哈?!!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走了这么久了,七拐八拐的,现在又让回去?!
君千儿抓狂,颤抖着手指着岑花却,满脸的愤懑,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6卷没有这么简单吧……
“喂,凭什么啊。&”;就算你拿着救我命的恩情,也不能这么玩人吧。”君千儿的脸黑黑,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跟岑花却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是想让你认个路,然后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地方。若是连这也不愿,那我也不强求。”
岑花却好听而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犹如滴落在冰面的水花,泠泠动听,让君千儿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竟然是这样么?
想来刚才绕来绕去的隧道,的确是挺麻烦。
君千儿回身走了几步,走到了岑花却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嚅嗫道,“谁让你不说清楚啊。”
“那么,你就回去呆着吧,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走了。”说着,岑花却转身便要离开。
就这么简单?仅仅是看管一下这个石洞,就能还了救命的恩情了?
没有这么简单吧……
“啊,等等。这里面是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么?”
君千儿急忙开口唤道,她望了望那犹如混天然形成的山洞口,被掩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若是从这里经过,倒是不易被察觉,也非常的不起眼。i
就这样一个破地方,里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干嘛要专门一个人看着啊,肯定有什么猫腻。
岑花却也没有回头,直接回答道,“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无价之宝,要好生看管。”
说完身影便倏地一下,原地消失了。
果然!果然山洞里不会是看到的那样简单。
君千儿眸子一亮,毫不犹豫的就又钻回了洞里,朝来时的路往回走。
巨大石山的山顶上,岑花却银白的身影傲然而立,在他身旁,飘着一团黑雾缭绕的不知明物体。
“主人,为什么要把她留在那个洞里,那里只是您法力随意开辟的一个破山洞而已,会有什么重要东西。”那黑雾中传出沙哑而难听的声音,透着黑暗里空气腐朽的味道,阴森而冷寂。
岑花却僵硬的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在笑,他启唇,声音依旧冰冷无波。
“她在里面,不就是最大的无价之宝么?”明明相距甚远,山草丛生,岑花却冰冷的银眸直直看向那个洞口的方向,似乎能透过重重阻碍,看到里面的君千儿。
一旁的黑奴噤了声。
很显然,他并不清楚岑花却究竟在想什么。
‘噗通’一声,一个人影从黑奴的那团黑雾里跌出,黑奴暗哑的声音问道,“主人,这个怎么处置?”
而那跌倒在地面昏迷不醒的,正是抱着君千儿一起跳江的伊夏。
此刻她浑身的衣装都还湿着,就算昏迷,也不由得蜷缩着身子。
岑花却看也不看一眼,直接道,“先收着,日后自有用处。”
黑奴领命,周身黑色的雾气渐渐扩大,将地上的伊夏包裹住。
下一秒,黑奴继续恢复成了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雾,飘在岑花却的身侧。
顿了顿,岑花却又道,“现在,去看看我们的邪君在干什么。”
说完,银色的华服广袖一挥,连带着黑奴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山风忽忽吹啸,尽管头顶是白亮的烈阳,依旧透着丝丝寒冷的气息。
在山石的另一边,是宽广无边的江面,水面在阳光的映衬下波光粼粼。
平静的江水缓慢的流动着,带着江面上一艘雅致的楼船缓缓前行。
诡异的是,如此别致清幽的楼船上竟然空无一人,甚至连掌船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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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咱们这里要打仗了?”
一个小茶楼里,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周围闲谈的人顿时安静了几分,纷纷竖起耳朵,浑身的八卦神经全调动了起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坐在那人对面的瘦弱男子无所谓的回答道。
“啊?真的啊,那你还带我参加劳什子的赏诗会?赶紧的,咱们走的越远越好哇。”
“怕什么,咱们临江城驻扎的可是诣王爷所属的军队,而且据说诣王爷这次会亲自来领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明显可以感觉到茶楼里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第6卷轰炸性的新闻
诣王爷都亲临小城了,那还怕什么?!
诣王爷自从八岁开始领军至今,可从来都没有吃过败仗,那可是龙溪王朝几百年来的一个神话人物。i
不多会儿,小茶楼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
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吃茶,或闲谈,或对诗作画,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
小楼的包厢缓缓走出一墨袍男子,黑眸深深,俊美无双的五官犹如雕刻般完美,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透着邪肆。
正是那些人口中的诣王爷-楼诣止。
楼诣止从容的从一层的茶厅穿过,仿若不干己事的路人甲一般,消失在拐角处。
次日,一条爆炸性新闻在临江城的大街小巷传开。
被攻城了~!!
进攻的是国界线与临江城很近的北镇国。i
听闻北镇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