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棺第17部分阅读
北镇国是一个民态安乐,生活富足的国家,全国皆提倡文行天下,是一个比较排斥战争的国家。
只是这次怎么就突然开始攻打龙溪国的边境了呢?!
人们纷纷猜测,这开头一仗,究竟是休养生息准备充足的北镇国大举破城,还是百战百胜英勇无敌的诣王爷守住临江城。
一时之间,此话题漫天飘飞。
不仅流行于街头说书人的醒木下,而且游走于诗人画家的笔锋里,更是猖獗在大大小小的赌坊中。
一周过去,两条轰炸性新闻再次炸遍了临江城的任一角落,而且毫不减弱的朝着整个龙溪王朝蔓延开去。
一盏茶的功夫,诣王爷仅带三名侍从立于城墙,便阻挡了敌军的三十万人马。
而且虏获了差点在乱马铁蹄下丧命的敌方将军,也是北镇国最美的铁血女子——黎夜。
这点成绩在诣王爷的光辉战绩中也许算不得什么,但是最重要的是第二条消息:自王爷将受了伤的黎夜带回,便再也没有踏出那女子的房门半步!!!
整整一周的时间,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能发生了吧。
有人说,这将风之彩的女子,跟英勇无敌的诣王爷是那样的般配,诣王爷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了。
也有人说,可怜了那北镇国最美的女子了,眼看着就要丧命于对诣王爷的爱慕中。
总之,龙溪国为此刮起了不小的八卦风。
可怜了那些守在城外想进攻不敢进攻的北镇国士兵,望眼欲穿的每天听着几十个版本的八卦,弱小的心灵受着千八百遍的蹂躏,只希望他们心目中的铁血女神不要失了贞洁才好。
直到某个万里晴空,微风习习的早晨。
城主府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被人从里打开。
一个面若桃花的女子披散着三千青丝,在诣王爷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满眼的爱护心疼之色,更是网罗了全城的良药补品,亲自喂着。
还没安静下来的临江城百姓犹如炸了窝的蚂蚁,再次了起来。
天呐,这女子竟然还活着?!!
额滴神啊,一向喜怒不定,性子阴冷,脾气暴躁的诣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贴心了?!!
这下,全国的百姓都在欢庆了。
他们的战神诣王爷,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这该做的事儿也都做了,那女子还活着,新婚之夜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很多人纷纷表示,他们又都相信爱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
在山洞里一直守着的君千儿终于是抓狂了。
这该死的银色鸟人究竟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了,居然还没有出现?!
第6卷像个寡妇一样
这该死的银色鸟人究竟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了,居然还没有出现?!
还说什么这里有无价之宝,她已经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有什么无价之宝。i
君千儿抓狂的咬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她真怀疑,再这么等下去,她的眼睛和脑子都快成石头了!
于是,君千儿在第n+1次抓狂后,终于狠下心来决定离开。
哪有主人离开这么久,让别人守着这个空洞洞的石室啊。
万一是那个花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呢?!她总不能跟个寡妇一样一直守在这里吧。
而且这个破地方,就算敞开了门让她进,她也懒得进来。&”;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守在这里了,不过是救命之恩而已,当时那花公子若是不救她,她也不会死啊,别忘了她君千儿可是冥府神职呢!
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恩情把自己憋成神经病。
君千儿腾的站起了身子,转身就要朝着通往洞口的那个隧道走去。
却在刚起身的时候,就看到自那条隧道中缓步走出一道银色的身影,伴随而来的是久违了的冷冰冰的温度。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呢?”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冷的君千儿狠狠打了个哆嗦。
“啊哈,我,我,我这是准备活动一下筋骨,自你离开到现在,坐了这么久了,真是坐的我腰酸背痛脸抽筋啊。”
君千儿顺势伸了个懒腰,左右摆着手臂,还扭了扭酸痛的腰肢。
“是么。”岑花却声音淡淡,依旧无波,听不出是怀疑还是敷衍。
君千儿有些心虚,赶忙转移话题道,“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怎么都感觉自己在这里等了有好几百年了,快发霉了。”
说着还做出一副特别委屈的表情,拿埋怨的眼神儿瞅着岑花却。
岑花却毫不为所动,看也不看君千儿一眼,直接自袖中拿出一把不起眼的短剑丢在石桌上,外表普通,剑柄更是跟生锈了一样。
“有点事情在路上耽误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守着。这个你收着,当做是我的谢礼。”精短的话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君千儿尴尬的笑着,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本就是偿还你的恩情,这是我应该做……”
“少废话,拿着。”岑花却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君千儿的话。
君千儿撇了撇嘴,将石桌上的短剑收回了自己的袖子里,暗自腹诽。
这短剑长的有够难看的,袖子里已经有了一柄精致的匕首了,再加这么一把丑的要死的短剑,不就是负累么。
正当君千儿想着,等离开了就寻摸个机会把这个丑玩意儿丢掉的时候,只听岑花却面无表情的瞥了君千儿袖子一眼,冷声道,“这个剑可以斩魂,比你那把外表华丽毫无用处的装饰物好多了,切记勿伤着自己,不然难补救。”
君千儿顿时一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呐!这么个不起眼的丑东西,居然可以斩魂?!
第6卷给他一个惊喜~!
君千儿只手空空来到人间参加考核,遇到那些欺负到她头上的小鬼总是束手无策。&”;
而且总不能每次都用自己的血吧,这样下去,先不说考核了,自己都可能虚弱过度而在人间回不去了。
现在可好了,至少有一把可以真正防身的武器了。
总比那个花瓶一样的精致匕首好多了,现在君千儿则开始想着要把王爷的那个匕首还回去呢还是丢掉呢。
但是随即君千儿又压下了这个想法,不知怎的,还是想留下那柄匕首,袖子那么大,多一个小匕首也不多余嘛。
君千儿又将那个不起眼的短剑拿出,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听说,只有真正的执法人员,或者高层人员,才能配有这样可以伤到魂魄的魂魄武器呢。
不用浪费自己的法力,只是挥一挥手,便能解决很多麻烦,多帅气啊~!
只是那花公子倒也说得很对,绝对不能误伤了自己。i
冥府人员,不论是小鬼还是高管,都是灵体而来,若是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现在法力又被禁封,那可真的是要了鬼半条命。
那可不是在肉体上划拉一道口子,还能慢慢愈合那么简单。
君千儿心满意足的收起那柄短剑,跟岑花却道了别,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山洞。
也不知道这都耽误了多少天了,诣王爷是不是正担心她,派人满世界的找她呢?
君千儿心里喜滋滋的,不觉间就回想起了以前。
那个丑的要死的新娘子女鬼事件,楼诣止就带了大批人马赶到。
还有那次她在街头跟一神棍起冲突,楼诣止也是立马用了当地的官兵赶来。
还有她被绑架,也是楼诣止一箭为她解了围。
更有在船上那一幕,楼诣止一心只想护着她。
虽然楼诣止总是冷笑邪肆,眼带不屑。
可是君千儿分明能感觉到他人还是不坏的,至少对她不错。
那个山洞也并不是在什么偏远的地方,君千儿顺着一条小路转转悠悠,不知是路程不远,还是她心急所以走得快了些。
总之是没多久,君千儿便看到了一些低矮的民屋。
君千儿加快了步伐,匆匆几步便走近了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村落。
找人问了才知道,这里是距离临江城不远的一个小镇子所归属的小村落。
君千儿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水流没给她送到什么偏远的异国他乡,这样也能尽快的回到临江城,给楼诣止一个惊喜~!
君千儿拦住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妇人,面带期待的,试探着问道,“那个,我问一下,诣王爷有没有发布什么消息啊,比如派人找什么……”
那妇人听闻,顿时眼前一亮,点头道,“有啊有啊,还给赏好多钱呢,诣王爷说要是找到了……”
“哈哈哈,太好了,果然!”君千儿顿时激动,抑不住的笑声打断了妇人的话。
她就知道,楼诣止是担心她的,不仅派人找她,居然还用好多赏钱来让百姓一起寻找。
君千儿一个兴奋的跃起,直接就朝着临江城的方向奔去。
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妇人,望着君千儿的背影喃喃。
“多清秀可人的姑娘啊,可惜了脑子有问题。人家王爷花重金要找黎夜姑娘曾在龙溪丢失过的一匹爱马,她那么兴奋干什么……”
第6卷有惊,无喜
冷风飒飒,今夜不知为何出奇的冷,明明已经是夏日,天空阴沉的仿佛能有云朵压到头顶。i
君干儿低头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将大半张小巧秀丽的脸挡在了帽子下面。
她水灵的大眼在帽檐的阴影中狡黠一笑,几步站在了一所精致豪华的别院大门前。
"什么人!"门前的侍卫立刻交叉了手里的武器,挡住了君干儿的去路。
君干儿压低了声音,沙哑道,"我找到了你们王爷想找的,想要知道在哪里,就让你们王爷出来迎接。"
侍卫一皱眉,冷声道,"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再这么捣乱,杀无赦!"
这几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牵着马来说是王爷要找的马了,说是夜离将军多年前在这里丢失的爱马,结果总是空欢喜,王爷也明显没了耐心。
君干儿听侍卫那么说,心里不满。
回去?回哪儿去阿,她倒是挺想回地府的,这该死的考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而且小天他们没在身边,君干儿又没装钱的习惯,这回去京都的路费谁报销阿。
君干儿低头暗地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难道有很多人冒充她?可是最正宗的就在眼前好不好!
"少废话,快叫你们王爷出来,再磨唧,可就再也没机会找回来了!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此话一出,门口的两个侍卫顿时有些犹豫了,几人眼神交流了半天,其中两个人进去禀报,留在门口的其中一人冷笑一声,"王爷可是下令了,如果再误报,杀无赦。"
君干儿低低一笑,"这个就不劳兄弟费心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还是看好你的门吧。&”;"
那人脸色难看,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不多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进去禀报的两个侍卫从内而出,对君干儿道,"跟我们进去吧。"
君干儿压抑住内心那份迫不及待的喜悦,点了点头,跟着侍卫走进了豪华的门院。
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领路的侍卫终于停住了脚步,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房屋前,君干儿的心"砰砰"跳的紧张,她已经在预想楼诣止见到她时兴奋的表情。
门被人从内打开,屋内的灯光铺洒而出,君干儿微微抬头,看到楼诣止俊逸挺拔的身姿就那么站在门口,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君干儿脑海里依旧能够描摹出他深邃英俊的五官。
熟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你就是要见本王的人?本王要找的在哪?"
君干儿激动,正准备抬手扔掉自己头顶的斗笠,露出自己的脸给楼诣止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是,她刚把手把上帽檐,就听楼诣止身后传来一声,少女莺啼般清脆的声音,"在哪儿呢?我的爱马宝儿找到了嘛?!"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和欣喜,像极了君干儿前一秒的心情。
楼诣止安慰似的抚了抚夜离柔软的发丝,柔声道,"别急,这人说找到了,咱们看看是不是。"
接着冷了声音对君干儿说到,"在哪里?还不赶快交出来?"
楼诣止对那女子说话的声音里的温柔,是君干儿从未听到过的。
可惜,这难得的温柔不是对着她说的。
而是对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子!
君干儿满心的不是滋味,心跳都乱了节奏,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爱马?宝儿?
瞬间,君干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一直是她自恋,一直是她太笨。
高看了自己,而低看了他。
她的不见,根本不会让他有任何的担心。
他担心的,满城寻找的,竟然是一个女子丢失了多年的爱马。
君干儿顿时觉得嘴里有些苦涩,连喉头也有些难过。
看到底下那人不说话,夜离皱眉,扯了扯楼诣止的衣袖。
楼诣止又道,"还不快点,难道你不知道对本王说谎的后果?"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闻言,君干儿怔了怔,随即苦笑,"罢罢,原本就是一场玩笑,又何必认真。"
楼诣止没有生气,反而眸内闪过一丝异彩,皱眉凝视着台阶底下那人,似要透过那人头顶的斗笠看到最里面。
"放肆,王爷面前竟然还敢说是玩笑?!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夜离对君干儿厉声道,转而对侍卫下令,"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贱民拖出去斩了。"
楼诣止却一抬手,阻止了侍卫的行动。
一步一步,楼诣止走下了台阶,绕着君干儿转了个圈子。
他猛地一挥手,直接将君干儿头顶的斗笠掀飞到了一边,露出了君干儿带泪的一张清秀小脸。
君干儿抿着小唇,微微颤抖。
她毫不避讳的瞪向楼诣止,目光中带了些许的怨恨。
楼诣止缓缓伸手,抚摸上了君干儿粉嫩的面庞,指尖带着疼惜,小心翼翼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滴,暗红薄凉的唇轻声叹息,"死神是没有泪的,你当真输的如此彻底。"
"什么?"君干儿抬起朦胧的眼看向楼诣止,刚刚耳边传来他低沉的话语,却没有听清是什么。
楼诣止低低一笑,答道,"没什么,本王是说,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君干儿面色一冷,怒极反笑,"是阿,不小心让您失望了呢,打扰到王爷您的良辰美景,草民真是罪该万死,草民这就去死。"说完一转身便要离去。
楼诣止笑容一僵,一伸手,便将君干儿拽了回来,他修长的手指因用力过大而骨节泛白。
君干儿能够听到清晰的骨头不堪忍受而发出的"喀喀"声。
她毫不怀疑,楼诣止再用力一些,她的手腕便能断掉。
想要再次长回,就只能等法力回身的时候了。
可是君干儿却没有痛苦的表情,此刻,她已经懒得去伪装人类的感觉了,她淡然的看着楼诣止阴沉的脸,讽刺的笑道,"王爷您累不?累了就歇歇再继续,要不,一鼓作气捏断了也行。草民还忙得很。"
楼诣止一把甩开了君干儿的手,冷哼一声,"本王有让你走么?在这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第6卷你不懂我
看到这里,夜离不解了。i
看样子,似乎王爷跟眼前这个女子认识?
夜离上前两步,轻轻挽住了楼诣止的手臂,挑眉看向君干儿,疑惑道,"王爷,这位是?"
楼诣止深深沉了口气,瞥了君干儿一眼,冷淡道,"一个胆大的刁民而已。"
夜离还欲说什么,楼诣止又道,"好了离儿,今天又空欢喜一场,怕是不开心吧,早点回去休息吧,本王可心疼你的身子,你养不好伤,本王可怎么有脸面去跟你们国王提亲。"顿了顿,楼诣止屈起修长的食指,在夜离白皙精致的鼻头轻刮,满眼的宠溺,柔声道,"放心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叫人通知你的,乖。"
夜离含羞的笑的点了点头,脚尖轻点,在楼诣止面颊轻轻一吻,羞红了脸小跑离去。
夜色下,朦胧一片娇羞暧昧之色。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有些闷闷的感觉。
"王爷,为何不让草民离去,婴灵想必是消灭了吧,那任务已经完成了,承诺就兑现了,草民没有欠王爷什么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楼诣止眸子一沉,"这么想离本王远远的?你一个人又是如何回去京都,一个女子你打算怎样一个人回去?!本王还怕你死路上了!皇上奖赏下来,本王可不想听到什么独占功名的闲言秽语。总之,今日你是走不得了!"说着一拍手,毫无预兆的,从黑暗中出现了三个黑色身影,皆是左手配刀,利刃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君干儿看向楼诣止,原本泪眼朦胧的眸子,不知怎的突然就清晰万分,在暗夜里闪烁着直射人心的光彩。
她冷笑,"死在路上?呵,你懂什么?你可曾了解我半分?!就算全天下人死了,就算你死透了,我君干儿也会活的好好的!!"
说着,君干儿一步步朝着一个拿刀的黑衣人走去。&”;
那黑衣人面色犹豫的看了一眼楼诣止,楼诣止并没有什么指示,只是直直的看着君干儿。
那黑衣人只好动也不动,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看着君干儿一步步靠近自己,也不知她要做什么。
君干儿站定,对着黑衣人笑了笑,意味不明。
就在黑衣人还在想,君干儿笑容里代表的什么的时候,只见君干儿广袖一挥,素衣翩翩间,一抹暗红在眼前划过,与黑夜融为一体。
若不是那淡淡的血腥味,怕是与黑夜融为一体,很难分辨出来。
那黑衣人猛然看到自己刀口处的猩红之色,顿感不妙,赶忙将手中的刀入鞘,单膝跪下,深深垂着头,对楼诣止道,"属下该死!"
君干儿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处一道深深的血痕在不断往外流着血,已经染湿了素衣袖口,她面上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和痛苦之色,反而低低一笑,"王爷您看,我不痛,也不会死。这就是你不了解的君干儿。所以,君干儿不会死,该属于自己的奖赏,我会安然无恙的坐在我的小棺材铺子里静候。那么,我能走了么,诣王爷。"
楼诣止怒,一把狠狠扯过君干儿流血的手腕,撕拉一声,撕开了自己衣摆处的布条给君干儿包扎起来。
君干儿不断挣扎起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会死,我不需要包扎,你让我离开!我。。。。。。"
突然,君干儿叫闹的声音嘎然而止,直挺着身子晕倒在了楼诣止的怀里。
再怎么不会死,被禁封了法力,依旧是跟凡人的身子无异。
楼诣止收回手刀,接住了君干儿软倒的身子,目光深深凝视她清丽秀美的小脸,继而叹道,"说本君不了解你,你又何曾了解本君。"
这样对你,真的是不忍心你成为我考核的牺牲品。
本打算让你爱上我,等你考核失败,死亡去投胎,我的考核自然也就通过了。
可如今,竟不忍伤害你。
所以,必须找个女人来爱上我,尽快完成考核。
这人间,着实呆累了。
这些,你又可曾明白。
自从娘胎里,楼诣止便开始了他的考核。
那每天在一起,养育了他多年的母妃,上一秒还对楼诣止满脸宠爱的说着&39;最爱你这个乖巧的孩子了&39;,下一秒,便满脸的不可置信,倒在了楼诣止的怀里。
还有那从小玩到大,犹如亲妹妹一般的蕊公主,也在对楼诣止说了&39;爱你&39;的那一刻,死在了他的怀里。
还有那些每个说爱他的人们,一个个的,全死在了他的淡漠的眼神里。
有着人类的血肉身躯,拥有着人类的嗅觉味觉还有感觉,手刃每一个爱他的人,要说没有一点的感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累了,真的累了。
每杀一个,对这凡人的心脏而言,都是极大的煎熬,这样的考核,只想尽快结束。
第二日,晴空万里,白艳艳的阳光散发着炙热的光辉,百姓们的面庞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文人墨客对诣王爷的赞扬之词如碎纸片般飘飞而出,伴随着各种周边八卦,吹向了龙溪国各地。
听说,驻扎在城外的凤栖国军队已经撤军,龙溪国军队没有损失一兵一卒便取得了胜利,听说,胜利的主要原因是那凤栖国的女将军爱上了诣王爷,听说,诣王爷带的棺材铺君掌柜真的会法术,帮助王爷灭了一直危害附近百姓小孩的恶灵。
诣王爷居住的别院前,华丽浩荡的车队等候在外。
楼诣止带着夜离上了最豪华的一辆马车。
身后,君干儿被五花大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被扔进了车队最后,一辆不起眼的破马车里。
王爷的车队,带着胜利的喜讯,一路往京城走去。
百里氏家。
"公子,您找我?"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走进屋子,屋子里的书案后坐着一个温润的俊逸男子,凤眸里笑容浅浅。
他对少年招了招手,"来,小天,来坐。"
小天原本稚嫩的面庞已然有了几分刚毅,薄弱瘦小的身子也健硕了几分。
他也不做推拒,嘻嘻一笑,就坐到了百里左云对面的椅子上。
"怎么了,公子,今天又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百里左云淡淡点了点头,从书桌上取出了一张大面值的银票,递到小天面前,他道,"这是你最后一次任务了。"
小天眼前一亮,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赶紧完成历练,快点回到干儿姐的身边,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和用心。
如今左云这么说,不就代表着他可以回去了么?!
可是,心底竟有些不舍。
他看向左云,犹豫道,"要不,公子跟我一起走吧,想必干儿姐也很希望你能回去的。"
第6卷左云的死期
他看向左云,犹豫道,"要不,公子跟我一起走吧,想必干儿姐也很希望你能回去的。&”;"
左云却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拿起了就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权利金钱这种东西,只要被沾染上身,想要全身而退根本就是难上加难,唯一的出路就是坐拥顶峰,这才是束缚中最大的自由。
小天明白,百里世家这样庞大的家族,还有那么一个虎视眈眈的哥哥,就算全身而退了,以后的日子定也是躲躲藏藏,不怎么好过了。
左云继续道,"这银两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这锦囊,交给她,让她在过不去的时候打开它,会有解决办法的。你去去京都,陪在她身边,无论什么情况都护她周全。这是我交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小天心底一震,正欲说什么,只见左云眉目间有些许疲倦,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书房的门刚被关上,左云便身子微颤,他赶忙用丝帕捂住双唇。
雪白的丝帕上,一小片猩红触目惊心。
小天在门外站了会儿,终于一握拳,转身离去。
诣王府。
“楼诣止。”
君千儿站在大堂里,恼怒的瞪着楼诣止,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隐隐有着一种淡漠的刺痛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因为楼诣止的一举一动而难过,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对他动了情,也许这就是她难过的真正原因吧。
“叫我楼诣止?君掌柜对本王的称呼可真是别有风格啊。”
楼诣止冷笑着,那张魅惑人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唯一令君千儿感到错愕的是,他竟然就这样牵住了她的手,并将她往府外拖着走,力气大的令她不得不配合他在府中的走动。&”;
“王爷,你这是要带民女去哪儿?”
君千儿用力的甩了甩手,试图摆脱他,可她明显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
“去见你想见的人,你要是不去,将来后悔了,可别怪到本王头上。”
尽管楼诣止心里并不想君千儿去见其他男人,可他还是带着她去了,那个人现在也算是为百里家做事的人,他带君千儿去见他,也算是给百里家卖个人情。
君千儿听他这么一说,自然安分下来了,不再与他斗,任凭他拉着她往府外跑。
“千儿姐。”小天一脸兴奋的模样看着君千儿,君千儿一开始看到小天那张脸的时候,楞了下,随即往后看楼诣止,却发现楼诣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奇怪,怎么人不见了?
“千儿姐,你看什么呢?”
小天凑到她身边,一副好奇的模样,还是之前的小天,可那副好奇的模样中却无意的掺杂了不少成熟和靠谱,君千儿摇摇头,跟他说没什么,心下却是有些黯然,这才多少时日,她还是冥府的死神实习生呢,她的考核,难道要因为一个楼诣止而失败吗?这一刻,君千儿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既然也会在这人界动了情欲。
“千儿姐,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对了,这个锦囊,是百里公子让我交给你的,公子说,要是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难题,就打开它,它自会告诉你答案。”
小天无不遗憾的说着,对于百里左云身困家族,无从脱身的命运自觉悲哀。
君千儿伸手接过小天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个酒红色的锦囊,上面绣着的花纹是她曾经在他面前称赞过的锦葵,那时不过一时喜欢,没想到,他竟记下了,还把这个当做了她的喜好,百里左云,你的寿命……
细细的摸索着那个锦囊,君千儿小心翼翼的将它收进袖口,抬眼看了一下小天,对小天的改变,她在心底里由衷的感激百里左云,这样的小天,以后没了她在身边,他也能好好过活,至少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小天,左云没说要来吗?”
君千儿倒是有点儿想念那个爱鸟成痴的男人了,她这话在小天面前问的,既会有那么几丝期待,又或者是怀念吧。
“公子说,他身不由己,已不如从前,所以可能来不了了。”而且,公子还说,他指不定哪天就那么突然死了,所以,不希望君千儿前去看他,他不想自己死在她的眼前,污了她的眼,小天自然没敢将这些话也一同告诉君千儿,就只好自己掩埋在心里,独自黯然了。
“他没说什么其他的吗?就让你把这个锦囊交给我吗?”
君千儿素手纤纤,伸手抚了一下发系之间缠着的碧玉簪子,想起初次见面,男人额头处若隐若现的黑色印记,不禁颔首,执手便往前开始行走了,不行,她得去看看他。
“千儿姐,诶,千儿姐,你去哪儿?”
小天快步追了上去,对她毫无征兆的步行有些心惊,千儿姐这是怎么了啊?
“我要去看左云,他现在……算了,这些事和你说了没用。”君千儿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小天的身份是有所不同的,便将心里那些想说的话硬生生的给哽咽了下去。
“没用的,公子说了,即便你现在去见他了,他也不会见你的。”小天有些不忍心的说着,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君千儿的心里想的跟他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我?”君千儿万般错愕的看着小天,对他的话感到怀疑。
“公子说,他已是将死之人,怕让千儿姐你沾了他的晦气,其实我看的出来,他就是怕你难过。”小天踌躇不安的说着,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空气中隐隐荡漾着一股不安分的气氛,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会突然紧张起来了。
“我不会难过的,他想多了。”她是堂堂的死神接班人,未来的死神,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凡人的死而感到难过呢?做了死神,要看着那么多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慢慢的死去,更何况,她是个一开始就知道他寿命的人,从遇见他,看见他的第一眼起。
“啊?真的不难过啊。”
“我去见他,他真的不会见我吗?小天。”君千儿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小天,小天看着她,使劲的点点头,心里莫名的鼓起一股酸劲儿。
“那罢了,下次再去他那儿游玩一番吧。”君千儿故作遗憾的说着,实际上,心里头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比心还遥远的地方去了。
“恩恩,千儿姐,跟我一起回去客栈吧。”小天乐的跟个猴儿似的,一点儿都不像个被百里家训练过的少年,那张清秀的脸蛋上现在不仅透彻着点点成熟,那份稚气似乎依旧不曾褪去那般,在他的身上像是扎了根一样,恍然的让君千儿无奈。
“客栈?”为什么是客栈呢?君千儿疑惑的看着小天,合着他在花钱上面跟以前不一样了啊,住客栈要很多钱的,他们没有地方住了吗?
“嗯,我想千儿姐不会想回去王府,所以,就”
“小天,本王若是没有记错,本王只承诺过,会让你们见面,并没有跟你承诺过,本王会将自己的人双手奉送于你吧?”小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第6卷左云的死期2
君干儿皱眉,看向楼诣止,心底竟有些小窃喜,他说,她是他的人?只可惜,她现在已经不会继续甘愿被他利用了,他愿意和谁在一起,都与她了无关联了。i
“王爷你胡说什么啊,千儿姐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千儿姐是我的,才不是你的。”
小天别扭的解释着,一点儿都没有顾忌楼诣止的王爷身份,毕竟是百里左云身边出来的人,他现在的气场比起以前,明显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还是比不上楼诣止,不,他们两个根本没法儿放在一块儿比,小天是小天,楼诣止就是楼诣止,君千儿面对这样的场景很是悠闲,她倒要看看,他们俩个凑一块儿能斗出个什么法儿来,若他们打起来了,她肯定会是在这里看热闹的那个人吧。
“君掌柜不打算在本王府上多住些时日,以便蹭饭吗?”
楼诣止直接无视了小天的宣誓,将那话视作玩笑,与他擦肩而过,他步伐摇曳的走到了君千儿的面前,那双目光深邃的眸子望着她,就像是要将她的整个人紧锁在他的世界里一生一世那般,君千儿嘴唇微抿,却像是听了笑话一般,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微笑,待到楼诣止看着她看到有些失神的时候,她却突地退却了几步,像是在离脏东西远些一般,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淡然,君千儿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蛋让他感到沉闷,他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拽住她的肩膀,告诉她,他之所以对她如此残忍的原因了,君千儿这样的举动,无疑让楼诣止心生愤怒,他十指紧握成拳,脸色暗黑的看着君千儿,话到了嘴边,却终是什么都没能说出。&”;
他不能毁了自己的考核,也不能毁了她的考核……他要忍。
“看样子,君掌柜很是嫌弃本王府上的饭菜,那么,本王也就不便勉强了,哼。”
楼诣止离开时,那萧条修长的背影还留在君千儿的心底,她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双眼有些湿润,小天站在她的身前,那张充满生机的脸突然变得面如死灰起来,他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落下泪来,像是没根没底了一样,君千儿在他面前落泪的安静,他微微蠕动唇瓣,终是什么都没能跟她说,也没能安慰她什么,只是唤了她一声千儿姐,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淡淡的朦胧感,君千儿回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痕,那透明无色的液体滑落在她的手掌心里,她看着那如水一般的东西,有些黯然伤神,随即说了声没事,便朝与楼诣止离开时的相反方向走去了,她还睡她的棺材,还继续她的考核,她不信,自己就栽在楼诣止这个坏男人身上了。
小天暗自捏拳,那张惨白的脸蛋上不禁浮现出几丝难过的笑意,千儿姐,难道我做的这些改变都白费了吗?你喜欢的……是王爷吗?一个我再如何变强,都追赶不上的人物。
隔天,小天和君千儿一直呆在一起,住在客栈里面,谁知又没过几天,闹市外面传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君千儿听到消息时,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失去了力气那般,好像立马就会瘫倒在地上一样,这不像平时的她,那个将死和尸体魂魄挂在嘴边,遇神不惊,遇鬼不怕的君千儿。
“千儿姐,你说,公子他,公子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小天难以置信的望着君千儿,对于自己起先在客栈外面听到的一些传闻,直觉无法相信,虽然说公子看起来确实病弱不假,可平日里他也没瞧出什么异样啊,公子还总是说自己时日不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