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难过美人棺第15部分阅读
星点的血红,犹如应雪而开的梅花般张扬的喧嚣,几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雪白。
第5卷入戏太深可就不好玩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喂,左云,左公子~!!”君千儿一步上前,试图唤醒躺在床榻上的左云。&”;
左云紧闭着双眸,仿若沉睡一般没有一点儿动静。
君千儿着急,抬起的手本想靠的更近些,却在快要触及荆棘的时候退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床榻上围绕这么一圈荆棘,为什么睡在床榻里面的左云,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点儿?难道是撞在这些荆棘上受伤的么?
君千儿稳住心神,凝眸看了看左云的额头,那里,依旧是初时相见的死期,没有一分一秒的改变。
只是如今,竟然所距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猛然,又是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浮现在脑海,君千儿莫名的鼻子一酸,赶忙将意念散去,不忍再看,总觉得每次看那死期,每接近一分,心就会酸涩一点,这是很不舒服的感觉,也是她不想要的感觉。
很奇怪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以往有凡人去世,她虽然也会伤心,可是毕竟那是她伪装出来的凡人的情感而已,不过是用来体验凡人生活所装出来的情绪,图个新鲜玩玩而已,哪会真的去伤心什么。i
可是这次,似乎哪里真的是不一样了。
“君掌柜,人也看了,我们该回去了。”楼诣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君千儿却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走,左公子都这样了,也许是被人害的呢?我们走了,他或许就真的死了呢。”
明明之前才看过的死期,君千儿却第一次怀疑起了死期的变性。
锦秀瞥了一眼左云的额头,那里的死期明晃晃的漂浮着,在他的眼里异常清晰。
他清楚的知道,死期是不会有什么变动的,也就意味着,尽管左云现在这幅样子,他依旧不会死。
锦秀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君千儿的衣袖,“掌柜的,这是左公子人家百里家的家事,咱们也无法插手啊,而且这是在百里家的家族里,自然有家主在,左公子不会有事的。”
君千儿愣了愣,顿时不自在了起来。
连凡人都这么淡漠了,她表现的太过关心会不会太不合乎情理了,怎么说她也是无情无欲的冥府神职啊,竟然比凡人还要婆婆妈妈的,岂不是要耽误了考核的大事儿。
凡人的喜怒哀乐玩玩就好了,入戏太深可就不好玩了。
思及此,君千儿摆了摆手,对楼诣止道,“那,那我们就回去吧,反正人也看了,只要他还活着,咱们小天就不会出什么事。”
楼诣止邪肆一笑,挑眉问道,“君掌柜这就完事了?可别后悔啊,欠本王的承诺可是要兑现的。”
这回轮到君千儿满脸的不耐烦,转身就朝外走,“啊呀,知道啦知道啦。本掌柜说话可是一向算话的。”
锦秀脸色有些古怪,略带怨念的看着楼诣止,暗自感慨这邪君不愧是邪君,居然这么邪,想甩掉自己。
楼诣止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左云,眼底滑过一丝了然,也跟着君千儿走到外面。
再次一手抱着君千儿,一手拎着锦秀,一个轻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个黑色身影消无声息的出现在屋顶,面庞上带着漆黑的面具,宛如跟暗夜融为一体,他望着离去的楼诣止三人,幽深的眸子闪动着不解的眸光。
他轻轻一跃,顺着小敞开的窗户缝隙,不着痕迹的出现在了屋子里。
“主人,还在装睡?人都走了。”黑面具男子声音带着调笑,望着床榻上一袭白衣,血迹点点的左云,满脸的轻松。
原本沉睡着的左云,此刻仿若没事人一样,轻轻靠坐而起,泛白的容颜哪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他温润的眼眸微垂,微微叹了口气,“风沙,都调查好了?”
黑面具男子一听,调笑的语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的眸子透过黑色的面具散发着难言的波动。
被叫风沙的黑面具男子,手臂一挥,从腰间划出一柄血色利剑,瞬间就将围绕着床榻的荆棘劈开。
他一曲身,单膝而跪,双手捧上一个不及掌心大小的小册子,“风沙无能,请主人责罚。”
竟然连发布出的特级任务,也没能调查出这个君掌柜的来历,一个女子而已,究竟是有多神秘,还是这些年来蛛网阁已经退化到如此地步。
左云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一闪即逝,他缓缓伸手,接过了那本代表着特级目标的小册子。
里面一般记录的目标任务的各方面资料,甚至可以详细到某年某日某顿饭吃了什么。
左云看着封皮上那鲜红的‘x’号,缓缓打开第一页。
如玉般青葱的指尖不由紧了几分。
究竟,她究竟是什么人……
第6卷求我啊
夜幕缓缓褪去,朝阳艳丽升起,犹如舞台的帷幕般拉开,又是新的一天开始运转。&”;
一队豪华的车马迎着朝阳,浩浩荡荡的驶出了边城城门。
马车内,君千儿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呵欠,顶着一副萎靡不振的清水素颜,无精打采的靠坐在车窗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每个人都有其既定的死期,一个又一个的,有的甚至是在同一天死去,但是他们并不认识,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命运这种东西真真是难以让人揣摩。
“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晦气。”安静坐在一旁百~万\小!说册的楼诣止,头也不抬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君千儿闻言,直接伸出双手将嘴角下拨,做出一副丧脸道,“草民本就是做丧葬生意的,哪还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嫌晦气那我走好了。”说着就要抬起屁股站起。
楼诣止却二话不说,一伸手,修长的手臂顿时拉住君千儿,用力一个拉扯,君千儿便朝着他身侧的座位上倒坐而去。
楼诣止斜睨着眼看着身侧的君千儿,勾唇,邪肆的冷笑,“君掌柜还是乖乖坐着好了,放你出去惹事岂不是更晦气。”
君千儿顿时语塞。&”;
难道她很爱惹事么?
这句话貌似他说过好几次了吧,她明明这么成熟端庄稳重的一冥府神职,哪儿惹事了?!
君千儿本着不跟凡人计较的伟大理念,朝旁边挪了挪屁股,还没挪出去几屁股,再次被楼诣止头也不抬的拉了回去。
“喂,你干嘛啊~!”君千儿一把将自己的手腕,从楼诣止的大掌里解救出来,做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揉着自己的手腕。
其实她也没觉得怎么痛,只是想学学凡人女子柔弱的样子而已。
楼诣止眼睛一瞥,飘过君千儿被抓痛的手腕,再次强势的一伸手,一手环住君千儿的小蛮腰,手上力道却轻了许多。
他臂膀上一个用力,便将君千儿瘦小的身子勾到了身侧,紧紧挨着他的身体坐下。
看着君千儿一副吃了苍蝇一般吃惊的表情,楼诣止眼底带着威胁,冷声道,“本王吃人么?!”
君千儿呆呆的点了点头……
看着楼诣止俊逸的面庞越来越难看,君千儿这才一惊,赶忙将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似乎是已经迟了……
“那本王吃给你看看?”楼诣止邪肆一笑,伸出手臂一个勾手,勾着君千儿的脖颈,瞬间拉近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夏日单薄的衣料传达着彼此的体温,呼吸在空气中盈盈缠绕着,带着莫名的氛围。
君千儿此刻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好凉,好热。
……
不要怀疑,这真的是一个感觉,楼诣止体表温度的冰冷,以及君千儿体内血液的热浪。
怎么会这么热,似乎是心脏跳动的过快了,连脸蛋都有了丝丝的红晕。
看着君千儿带着红晕的粉嫩面庞,大而有神的水眸闪动着一丝迷茫和无措,还有那无意识轻启的粉唇,楼诣止顿时觉得心底莫名一阵躁动。
怎么会这样……
向来都是女人求着他的,什么时候他竟会有如此主动的感觉。
楼诣止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君千儿因紧张而在胸前微微握拳的姿势,这分明是一种被动的,略带抗拒的姿势。
楼诣止眼眸一闪,强行按捺下身体里暴躁的分子,暗红的薄唇缓缓凑近君千儿,君千儿顿时觉得连呼吸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不由自主的闭紧了眼睛,心脏跳动的犹如鼓擂,连她都不清楚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就在君千儿以为,那暗红的薄唇就要贴上来的时候,楼诣止磁性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缓缓道,“本王的确会吃人,只是本王的品味较高了些,君掌柜大可将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闻言,君千儿瞬间像被抓了尾巴的猫,抬起手就朝着楼诣止俊逸的面庞打去,却在还没触及那俊美无双的面庞时,被一只大掌牢牢的抓住,头顶传来楼诣止调笑的声音,“怎么?难道君掌柜希望被本王吃?求求看啊,也许本王一时心软,就要了你了。”
君千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挣脱了楼诣止的大掌,手腕还残留着他大掌的温凉。
君千儿恨恨的瞪了楼诣止一眼,咬牙切齿道,“对我没兴趣,这样最好。”说完猛地起身,坐到了离楼诣止最远的一个角落,一个人生着闷气。
楼诣止这次倒没有将君千儿拉回,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那样靠的那么近,他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真不知道这奇怪的冲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6卷绝对脑子有病
楼诣止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一脸幽怨的君千儿,接着将视线转移回了手中的书简上,却再也看不进去任何字了。&”;
楼诣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要让女人爱上自己,他可以有千万种的办法,却不知怎么,竟然总是这么对待君千儿。
这样下去,岂不是将她越推越远?这还怎么让君千儿爱上自己?!
若不是感觉到时间不多,若不是龙溪国的女人都不敢爱上他,他也不会将君千儿看做目标。
楼诣止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再也看不进去手中的书简,‘啪’的一声直接扔到了面前的矮几上。
君千儿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楼诣止,嘴巴张了张,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再次将脑袋埋在了双臂之间,马车内的这一方空间,顿时像凝固了一样,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唯有马车外面,马蹄‘哒哒’,有规律的响着。
飘飞的尘土弥漫在时光的隧道里,在烈日骄阳下无所遁形,短暂而永恒的生命,遮盖了多少暗黑里的腐朽,随着闷热的夏风一路往北,吹走了时光,迎来了又一波的蠢蠢欲动。
经过了漫长的车马劳顿,在君千儿即将第n+1次散架的时候,终于听到马车的领队士兵回禀,临江城已经到了。i
临江城,顾名思义,是临江而建的,这里气候宜人,山清水秀,是人们休闲游玩乐的好地方。
这里更是聚集了各国的游人诗人,不管是谁,来到这里都有一种或吟诗作对,或泼墨撒画,或高歌一曲的冲动,将身为人的烦恼抛却,完全溶于山水自然。
君千儿在临江城,看到的就是这么些个场面。
而她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那就是……
“有病。”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从自己活腻了的地方,跑来别人活腻了的地方,还兴致勃勃的高声赞扬呢?
君千儿甚至看到某个所谓的诗人,一边痛苦忍受着身上的红斑,一边好有情调的歌颂山水。
水土不服都到了病入膏肓的境地了,竟然还在这里望景抒情?
这人绝对的脑子有病。
如果有的选择,君千儿宁愿一辈子呆在她那阴森森的地府,睡在她那不起眼的小黑棺材里,也不愿来人间喝劳什子有品位的茶,晒什么狗屁太阳。
君千儿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走着,不得不说这临江城的环境好,养出来的妹子也都个个水灵,肌肤粉嫩的仿若能拧出水一般,小巧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
只可惜,这些妹子再美也不及锦秀的万分之一。
君千儿渍渍惋惜,摇了摇头,没有了小天在身边,还真的是有些无趣,甚是想念呢。
还有百分百养眼的锦秀和憨厚的姜伯。
虽然君千儿身后,还跟着王爷派来保护她的暗卫。但是这些暗卫都是隐匿了身形在暗处的,半个人影儿都没有,跟没人是一样样的。
小天还在百里左云身边,进行着什么秘密训练,究竟是训练什么。就连君千儿也不得而知。
就在她跟着楼诣止离开边城的那晚,还收到了左云的书信,说是会好好照顾小天的,也让君千儿照顾好自己云云。
而锦秀和姜伯,则在楼诣止较为强势的‘提议’下,回到了一条龙棺材铺,看管铺子,顺便姜伯还可以养好身子,毕竟车马劳顿还是不利于身体的恢复的。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身后匆匆走来,走到君千儿面前,一抱拳,垂首道。
“君掌柜,王爷让小的带您去聚祥阁,说午饭就在那里吃了。”
君千儿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改口道,“恩,知道了,前面领路吧。”
那侍卫领命,带着君千儿从来时的路上走去,一路兜兜转转,绕过小屋,走过小桥,虽然路途并不遥远,但是却七拐八拐的足够人眩晕。
就在君千儿以为自己在绕圈圈的时候,侍卫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对君千儿行了个礼,便离去。
看着眼前闪亮亮的‘聚祥阁’三个大字,君千儿对那个侍卫真的是满心的敬佩。
这里到处都是小桥流水,到处都是木板小屋,随处可见石板小路。
在君千儿看来,哪儿哪儿都是一个样儿的,真不知道那侍卫是如何在那七拐八拐中记住路线的。
而且,似乎……
似乎那些侍卫对她的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眼前的‘聚祥阁’并非一座实打实的餐馆小楼,而是一艘漂浮在江面上的巨大的船。
第6卷都快成三陪了!
船体比普通的船要大了许多,巨大的船体上是一个三层雅致小楼的建筑,在暖阳的照耀下更显一派和谐。&”;
虽已深夏,但这里微湿的空气和江面上偶尔吹来的凉风,倒使人欢娱不少。
君千儿踏上甲板,在水奴的搀扶下走进聚祥阁,刚一站稳脚步,便有侍从打扮的人过来引路。
君千儿记得,这人是楼诣止身边的一个侍从。
大堂里摆放着很多桌椅,但是却丝毫没有嘈杂的声音,人们都是安静文雅的吃着自己的饭食,丝毫没有北方人粗狂吵闹的嘈杂噪音。
尽管如此,君千儿依旧被侍从带到了一个更为雅致的二楼房间,屋内三面素雅屏风环绕而立,朝着木窗的方向毫无阻拦,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的粼粼水面。
偶尔有路过的小花船,载着风度翩翩的公子和笑靥如花的娇羞女子。
而屋内,却空无一人。
诶?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叫别人来他自己却不在?
君千儿缓步走到小窗前,这里背阳,外加江面上偶尔吹来的小风,仅有的一丝丝的不满倒也烟消云散了。
不得不说,这诣王爷还真会享受。
不知何时,这座江上楼船缓缓行驶动了,整个儿屋子都微微摇晃,但幅度却不大,恰到好处,伴随着夏日暖风,如画的景色,使人微醺。&”;
君千儿欣赏着小窗口外的流动风景,想着楼诣止是不是没来得及登船,还想着她身上没有带银子,想着等会儿她会怎么被老板娘拉去抵债的悲惨生活。
正当她很激烈的想到,如何在老板娘的压迫下逃离苦海的时候,厢房的门被人推开,木制的地板上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君千儿回头,只见楼诣止俊逸无双的容颜,嘴角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的眸子犹如深潭,映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竟也闪现几分亮泽。
楼诣止调笑的看着君千儿,“看呆了?”
“才没有。”君千儿冷淡的回答,扭头不再看楼诣止。
“本王说的是景色。”楼诣止眼底邪肆的笑意更盛。
君千儿一窒,随即下一秒也顺口回答道,“我说的也是风景。”
“是么?”楼诣止挑眉,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君千儿,似乎可以穿透万千,直视人最内心的想法。
君千儿眼神儿慌了一下,她赶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疑似转移话题道,“王爷叫草民来所为何事啊,总不是来赏景吃饭的吧?”
楼诣止抬手,为君千儿桌前的杯子里添上了冰镇的果子酒,“当然是赏景吃饭了,不然还能干什么?”说完不顾君千儿怀疑的眼神儿,将杯子往前推了推,提醒道,“喝喝看,这是这里特产的浆果酿成的酒,是储藏在江面下的,原汁原味的,连皇宫里都喝不到。”
“为什么?”君千儿疑惑,脱口便问。
“因为运过去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啊。”说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君千儿,楼诣止‘渍渍’摇头,“我说君掌柜,怎么本王认识你这么久了,你就一点儿的智商都没长?”
君千儿一个牙颤,差点咬到舌头,她顿时就后悔刚刚接那么一句话了,早知道就应该憋着不说话,让这货尴尬而死。
此番,君千儿决定,必须要少说话。
端起精致的白瓷小杯,细细观赏,上面有一些像是碎裂一般的纹路,从内到外,不规则的遍布了整个儿杯身。
这个君千儿倒是略有耳闻,全国闻名的‘碎纹花瓷’是不可多得的瓷器,据说一个窑子里烧制的上万件的瓷器,才能烧出这么一个碎纹路的瓷器,更何况这个毫无破损,还是一个小杯形状的瓷器了,简直是价值不菲啊。
当然,这些还是听小天那个八卦精说的。
君千儿小心翼翼的端起小杯,浅尝了一口所谓的‘皇宫里都喝不到的果子酒’,入嘴,无味。
倒是冰冰凉凉的很是解暑就对了。
唉,原谅她身为冥府神职,对味觉触觉什么的,着实不太敏感,就算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对他们来讲,也是没什么区别的。
就像草莓味和番茄味,对她们来讲,只是两种味道而已,并不会因此有什么喜怒哀乐。
喝什么果子酒啊,还不如把这个杯子送给她呢。
君千儿这么想着,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果子酒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楼诣止黑眸的审视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将杯子揣进了自己怀里。
“咳,王爷,你,你,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这里风和日丽的,你看看一个个都春光满面的,怎么可能打仗啊。”
君千儿本来是想着转移话题,缓解尴尬来着。
这么一说,她顿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王爷,该不会你是以打仗为由,拿着公款出来吃喝玩乐吧?……可是,那你带着我干嘛?为了谎言更逼真一点?你看我这整天无所事事,陪吃陪喝陪玩的,我都快成了三陪了!哪还有一点皇家御用棺材铺掌柜的样子,简直太不成体统了~!!”
楼诣止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杯子,君千儿的眼睛随着楼诣止手上的‘碎纹花瓷杯’滴溜溜转着,生怕楼诣止一个失手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摔了。
楼诣止向上一抛小杯,在君千儿惊慌失措的伸手接杯子的瞬间,又将小杯准确无误的把捏在了手里,他唇角勾笑,靠近了君千儿几分,邪肆的笑道,“人家标准的三陪可是陪吃陪玩陪睡样样周全,君掌柜貌似还不够格呢。”
第6卷会被你误伤死的
君千儿刚想要粗暴一下表达自己的愤怒,厢房的门‘啪啦’一声,被人更粗暴的踹开。&”;
还没来得及转头看看,是谁比她还要粗暴,君千儿便被身旁一股推力狠狠推倒在了一旁。
下一秒,几根闪烁着幽蓝锋芒的银针,擦着君千儿的耳际,深深没入了竹木地板内。
刺客?!!
君千儿望着身后地板上的三个不起眼的针眼,心底一阵后怕。
看这三根针瞄准的位置,分明就是自己的心脏啊,这要是刺穿了心脏,虽说死不了,但是跟半死也差不多了,现在法力被封,身体内的元气可是恢复的很缓慢的。
君千儿刚想抱怨,楼诣止为什么不是温柔的把自己拉进怀里,而是无情的将自己推到了一边。
故事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嘛,男主女主遇险,男主通常都会温柔的把女主保护在自己的怀抱里啊,怎么自己就没有那些个小姐的命。
可是一抬眼,君千儿便看到了楼诣止左侧的胳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楼诣止蹙眉,凝视着那倒塌的门,冷声对君千儿道,“你先走,别在这里碍事。”
碍事?!
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先跑,一听这话,君千儿顿时铁了心的不打算走了。
“你说让我走我就要乖乖听话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哼,我就不走。”说着竟然还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楼诣止冷笑,“爱上本王了?”
“您别自恋了好不好,小女只是饿着肚子,惦记着您说好的午饭……”
君千儿一句话都没说完,便听一阵利器划破虚空的声音,带着刺耳的劲风,快速的逼近。
楼诣止沉眸,抬脚将身旁的木桌踢飞而起,桌面朝着门外,转着圈的朝一旁飞去。
君千儿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巨大木桌,吓得赶忙一个屈身,抱头蹲了下来。
一阵轻微的‘咄咄’声响过,君千儿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接着‘轰’的一声,木桌跃过君千儿的脑袋,砸烂了屏风,砸穿了厢房的墙壁,这才倒在了隔壁的房间。
君千儿怒,‘唰’的站起身子,指着楼诣止,“我看我在被刺客杀掉以前,就先被你给杀了!会不会扔桌子啊,有你这么袭击同伴的么。”
君千儿愤怒的指了指刚刚袭击她的桌子,这一看之下顿时怔愣,桌面之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短箭,个个锋利小巧,入木寸余深。
原来,那个桌子是用来挡这些暗器的么?难怪会有刚刚的‘咄咄’声,让她躲一个桌子,的确比让她躲一堆暗箭来得容易。
想到误会了楼诣止,君千儿顿时有些尴尬。
楼诣止没有理会君千儿半分,自腰间抽出软剑,手臂挥舞间,剑光如影如蛇,一把剑幻化成了数把锋利的白刃,闪烁着犀利的锋芒。
仅仅是片刻,两处屏风的布料便被剑锋撕裂成了许多的碎片,飘散在空中,趁着阻挡了对方的视线,楼诣止一伸手,拉过君千儿锁在自己的怀里,瞬间破窗而出,落在了船体的过道上。
不知何时,偌大的船上竟然空无一人了,之前还在一楼的小厅看到的那些三三两两的食客,此刻早已不知所踪。
君千儿慌张的跑到了船边,刚跨出一条腿想要跳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没有法力的身体到底会不会游泳。
望着已经驶出岸边已远的距离,还有几乎不见人影的江面。
无奈的,君千儿又将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乖乖的站到了楼诣止的身后。
楼诣止瞥了一眼君千儿的小动作,暗自勾了勾唇,随即沉声道,“拖油瓶,站在这里别动,本王处理了那些人,就带你去吃午饭。”
君千儿刚反应过来,便看到楼诣止的身影消失在小二楼的窗户口。
“什么拖油瓶啊,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君千儿恨恨的握了握粉嫩的拳头,转身朝着一个通往船舱下面的楼梯走去。
君千儿摸摸索索,总算是摸到了船舱底下的厨房,案板上的新鲜蔬菜还切了一半放在那里,蒸腾的热水‘咕嘟咕嘟’的响着,可是里面却空无一人。
君千儿再次细细搜寻了一番,桌子底下,橱柜里,菜筐里,哪儿哪儿都没有。
君千儿大惊,确切的说,这里连鬼都没有?!
第6卷连鬼都没有?!
君千儿大惊,确切的说,这里连鬼都没有?!
不该啊,不管什么地方都会有鬼的存在啊,尤其是厨房这种食物来源地,更是会吸引各种各样没有家人供奉的野鬼。i
因为他们又不能抢活人的食物,活人没有‘不要’的意愿,他们便吃不到。
只有厨房才会有一些丢掉的不要的食物,供他们裹腹。
“小鬼们,快出来啊,我这里有准备放下的食物,没鬼出来吃么?”君千儿轻声呼唤着,可是厨房内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响应。
没有野鬼?
好吧,既然没有野鬼,那总有水鬼在吧,这可是在江面啊,肯定会有那么几条的水鬼吧。
君千儿不死心的继续唤道,“水鬼,水鬼?有没有水鬼在啊……有人要投江自尽啦,快出来抢身体啦!”
又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江面上的船里,竟然连水鬼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出了大事儿啊,连鬼都吓跑了!
君千儿顿时心底一凉,脑中回想起楼诣止身影没入二楼窗户口的那一幕,那小小的窗户口,宛如吞噬人的黑洞一般不断扩大,蔓延。&”;
君千儿一惊,一口阴凉的气息猛的吸入胸腔,顿时清醒。
她赶忙提起裙摆,竭尽全力的朝甲板上奔去,却猛然发现出口处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盖上了。
君千儿伸手,使劲的推了推头顶处的大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靠,这到底做什么用的船啊,用来游玩的还是打仗的,要不要这么结实?!”
君千儿后退几步,看了看头顶上纹丝不动的大木板,不耐烦的扯着自己的发尖儿绕着圈圈把捏起来。
打仗?!
君千儿突然想起她之前问过楼诣止的话,‘王爷,该不会你是以打仗为由,拿着公款出来吃喝玩乐吧?……’
当时她让楼诣止带着她潜入百里左云家,给楼诣止所谓的交换条件是:无条件的随他出征,作法安抚英勇阵亡的士兵,让他们平安转生。
所以才有了现在,她随着楼诣止来临江城的一幕。
只是她原本一直在奇怪,为什么楼诣止出征打仗可以不用带大批的军队,而是只带了一小批精英队伍做随从。
现在看来,连鬼都惧怕的存在,一般的士兵怎么会是对手呢,这完全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对立啊。
君千儿终于明白楼诣止带上她一起的原因了,感情是想利用她战胜对手?
君千儿静了静心,扬着脑袋,细细打量着头顶的木板,伸手慢慢摸索。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是计较利用不利用的事情了,首先要从这里出去,平安回到岸上才行。
看对方的目的,似乎是想先困住她,等灭了楼诣止,便会让整艘船连带着她一起沉入江底。
君千儿双眸猛然一亮,终于让她发现出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这块木板哪是用什么机关锁住的啊,那微弱的法力波动,这分明就是一个用来封锁的阵法。
只是这上面的法力太少,波动的信息太小,外加上君千儿一直在找这门被锁住的机关,所以才忽略了这一点。
再说她也不曾想到,会这些阵法的人类居然跟白菜一样哪儿哪儿都是啊。
那个开了地府某个小门的伊夏,还有锦秀那次无意打开的地府门。
这才时隔多久啊,又遇到一个会阵法的神秘人。
而且这些阵法,是有些懒神,化身成为得道高人,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阵法教给凡人,然后让这些人去抓野鬼,正好省了冥府好多事儿。
也就是这阵法都是用来抓鬼的,怎么如今反倒用在楼诣止这样的凡人身上了?而且,此刻她君千儿在人间的身份也是凡人好伐。
思及此,君千儿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这是上次在青梅庄园,楼诣止抛给她的那把沾了狗血的匕首。
只是后来被君千儿细细的擦抹干净,收了起来。
似乎怀里揣上匕首,就算没有法力,安全也能有一丝保障了。
就比如现在,匕首就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君千儿伸出自己的中指,在匕首的利刃上快速一划,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君千儿赶忙将中指上的血在木板上都涂抹了些,接着君千儿又紧挨着那道伤口划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鲜血奔涌出的瞬间,君千儿小手快速一挥,一个简易的破解符号在木板上被画出。
第6卷婴灵
其实如果有朱砂和狗血,君千儿也不必这样自残式的用自己的血做笔墨。i
只不过现在事态紧急,只好这么用一下了,而且她只是被禁封了法力,身体还是冥神的,体内的血液比朱砂和狗血可要好千万倍了。
君千儿心疼的吸允了一下自己的中指,沉声道,“开!”
那木门‘嘎吱’一声,颤了一下,没有动静了。
“失败了?!难道是我多年没用,所以画错了?!娘了个擦的,我的血啊。”君千儿仰头,愤恨的看着木板上用血画成的破解符号,懊恼的一拳头垂在了上面。
正当她想要在另一边手上划开口子,再来一遍时,头顶上的木板瞬间‘哗啦’的一声,全部化作木屑倒塌了下来。
烟尘和木屑纷纷散去,徒留君千儿顶着满脑袋的碎木渣滓,灰头土脸的站在原地,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娘啊,她只是想开一个封锁阵法而已,没必要那么厚重的木板,整个儿都碎成渣吧?!
胡乱的拍了拍满身的碎木渣子,君千儿赶忙跑到小厅的楼梯口,‘噔噔噔’的就朝楼上小跑而去。
君千儿可没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还要靠楼诣止才能安全跨过江水,到达岸边呢。
君千儿绕着小楼的二层匆匆绕了一圈,也没找到楼诣止,又赶忙向三楼跑去。
可是三楼转了一圈,还是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君千儿皱眉,烦闷的叹了口气,正当她准备下楼的时候,她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上次落下来的是木屑,这次指不定是什么东西呢。i介于顶着满脑袋碎木屑的经验,君千儿瞬间提高了全身的运动神经,拼命的闪到了一边儿。
只见原先她所站之处的头顶,一只巨大的手,肥嘟嘟的像极了婴儿的手,却呈现暗灰色,指甲尖利成爪,狠狠穿透了头顶的木板,接着又收了回去。
君千儿费力的仰着脑袋,透着那被穿透的巨大窟窿,东张西望的,总算是看到了那只手的全貌。
一只暗灰色的婴灵虚空飘着,身体被放大了有两个成年人那么大,周身弥漫着灰败的烟雾。
更为奇异的是,这个婴灵居然有两个脑袋~!
两双黑洞洞的眼窟窿闪烁着狠戾的红光,尖啸着就朝前奔去。
而在它前方不远处,楼诣止的身形略有狼狈,丝毫没有后退的,就那么挺拔的站着。
看着那婴灵扑来,不仅没有任何害怕的后退,反而握紧了手中的剑直冲而上。
君千儿一着急,不由大喊,“笨蛋,你快躲开啊~!”
那可是恶灵啊,岂是凡人的身躯可以对抗的。
听到君千儿这突然的声音,还有看到君千儿那满脑袋木屑的滑稽样子,楼诣止一个分神儿,躲过了婴灵攻击过来的左手,却没能躲过婴灵攻击过来的右手,整个儿身体被拍飞而出。
君千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下面可是涛涛的江水啊,这要是落下去掉水里了,她要怎么救他上来。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楼诣止的身体在没飞出去多远,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一般,朝着楼顶的木板摔去。
结界?!
难怪这么大的打斗动静她都没听到,难怪楼诣止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迎刃而上,原来竟然是结界。
什么时候恶灵也会布结界了?!
婴灵,顾名思义,就是婴孩的灵魂凝结成的恶果。
婴灵这种东西,凭借着天地间自然的气息,万千年才出现那么一只,可是若是人为制造而出的,那可就说不定了。
天地自然生产出的婴灵一般是不会平白无故去攻击凡人的,就算攻击也会是攻击惊扰到它的人,这样的婴灵就宛如婴儿一样,思维是很简单的。
看着那眼睛闪烁着红光,不断攻击楼诣止的婴灵,君千儿灵感一闪,难道是有人操控的?!
君千儿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两个成年人这么大的婴灵,究竟要杀害多少婴孩才能炼制出这么一只婴灵啊。
可是操纵婴灵和布置结界的人究竟在哪儿。
这个船也就这么大,操控婴灵的人又不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