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卿心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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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怀里,手腕贴在君笑的唇间。

    只是君笑已经昏迷了多时,早已没有办法吸进她腕上的血了。

    华卿裳见状,将手臂放在自己唇间,用力的吸了一口,又用嘴喂进了君笑的嘴里。

    这样的动作大约重复了一个时辰,她再将手腕放在他唇间时,他已能够自己吮吸着血喝了。

    看着君笑因为吸食血水而殷红的嘴唇,从未有过的伤痛在华卿裳心间泛开,为什么要让这么纯真善良的人受这么多的苦,她的眼泪没有预示的冲出了眼眶。

    那泪水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君笑的眉心,只见那眉心有个红色的印记出现,泪水滴在上面,那红印便如水波向四周泛开,等两滴泪水滴完,那红印便消失不见了。

    关一手在一旁看得甚为惊奇,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奇景,她为了等小楼,在人间行医一百多年,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景象,今天还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切的解毒工作也结束了,关一手号了一下君笑的脉搏,微笑着告诉她们毒已经解了,大家才算松了口气。

    华卿裳也由关一手将她的手包扎好,但她失血有些多,脸色比以往要苍白许多,身子也有些虚弱。

    云白让她去休息会儿,她都不肯,执意要守在君笑身旁,等他醒来。

    “唔……不要……不要……走开……”终于,躺椅上的人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而且似乎被什么困住出不来,他的右手在空中挥了挥,似乎是想挥开什么的样子。

    “君笑,君笑,是我,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华卿裳将君笑抱到怀里,柔声安抚着,嘴唇轻轻的在他唇畔吻了吻。

    被华卿裳吻时,他似乎身子僵了僵,但马上又放松了下来。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睛也有些迟疑的睁了开来。

    刚睁开的眼眸中满是迷茫和委屈,华卿裳见了又是一阵心疼。

    “君笑,是我,我是卿裳,卿裳啊,你的妻子,你还记得我吗?”华卿裳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迷蒙的眼看向她,她只好温声不断的说着。

    “卿裳?妻子?卿裳?”君笑迷惑地看着面前脸上有两道伤痕的女人,口中重复着她的话,眉心也稍稍向中间聚了起来。

    “对呀,我们一起抓鱼,一起盖房子,你还记得吗?”

    “鱼?卿裳,你是卿裳。呜呜呜……卿裳,她们欺负我,好多人要抓我,好怕好怕。”君笑听到鱼,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抿了抿,接着搂住卿裳的脖子大哭了起来,说话的口气十分委屈,像极了被小孩子欺负后,找娘亲撑腰的孩子。

    华卿裳对君笑这种类似于小孩子的行为一时没适应过来,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盯住关一手。

    “咳咳,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想可能是刚解了毒,他的心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吧,休养几天就好了。”关一手被她盯的有些头皮发麻,掩口咳了咳,才将自己得出的结论说了一遍,她也是第一次医这个毒,她怎么知道到底会怎么样嘛!

    “君笑乖啊,坏人都被卿裳打跑了,她们再也不敢欺负君笑了。”华卿裳轻轻的拍了拍君笑的背,有些无奈的哄着他。

    解药总关情

    也许是君笑哭累了,也可能是饿了几天的缘故,他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卿裳,然后说了句话:“娃娃饿饿,要吃吃。”

    华卿裳看着怀中的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子有着成|人的身躯,说出口的话却是小孩子的口气,上天怎么这么会捉弄人呐!

    “娃娃饿了啊,好,卿裳给娃娃找吃的去。”即使是再怎么责怪天意,卿裳还是很有耐心微笑的对君笑说。

    “哦!”君笑看着面前的笑脸,有些安心的点了点头,被放在躺椅上就乖乖的坐好。

    “你们这里可以做饭吗?”华卿裳站起身问向站在一边的关一手。

    “啊?啊!有,从正殿的旁门出去,后面有个灶房。”关一手还没从这两个人如此温馨的相处中回过神,回答华卿裳也是出于下意识。

    “娘,我去做点吃的给君笑,您先陪他一会儿吧!”华卿裳对一边一直沉思的云白说道。

    “好!”

    等到华卿裳离开,云白坐到躺椅边上,眼神温和的看着自己的爱子。

    “娃娃,你真的是因为心智未开的缘故才这样的吗?”她低喃了一句,像在问君笑,也像在问自己。

    “……”君笑看着面前的娘亲有些不安的以手指为梳,不停的梳理着鬓旁的散发,嘴唇也轻轻的抿着。

    “唉!是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你放心,娘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云白看着儿子的动作,心中更是泛着疼,虽然儿子小的时候,她因为觉得男孩和女孩应该得到一样的磨练而对儿子严厉了些,致使他七岁后的生活有些寂寞和压抑,但他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表现的不安和紧张过。

    “娘,别生气,娃娃,娃娃乖乖。”君笑看到娘紧紧皱起的眉,便爬到娘身边,伸出手覆在娘的眉头上,口中还安慰着娘亲。

    “好孩子,娘不生气。”云白将君笑抱到怀中,声音微微发着颤,多么善良的孩子啊,她绝不会让这孩子的苦白受。

    被抱进温暖怀抱的君笑,没有挣扎和排斥的被抱着,澄澈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华卿裳端着红糖莲子羹回来,看到的就是母子相拥的温暖画面,虽然抱着君笑的人是他的母亲,她依然还是觉得有些酸意在心口翻腾。

    “来,君笑,吃点莲子羹。”她可不是个心胸广大到自己的男人在别的女人怀里还能乖乖接受的人,所以她走到躺椅边,一手端着莲子羹,一手已经轻柔的将君笑从他娘亲的怀中给抢了回来。

    君笑看看娘亲,再看看卿裳,眼睛中闪动着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拉出了娘亲的怀抱而来到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尝尝看,好不好喝。”将君笑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卿裳拿起找到的勺子要喂君笑吃。

    “喂,那个是……”关一手看到华卿裳端来的莲子羹,刚要说那个是她给小楼准备的,你怎么可以随便动,话没说完,已经被小楼扯了扯衣服。

    “你计较这些干什么,那个是病人。”小楼用下巴点了点君笑的方向说道,意思就是那么点东西也值得你争,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怎么?”华卿裳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要说那是补身体的,很好,多给他吃点。”关一手将话转了个弯,但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话也是言不由衷的,惹得在一旁看得明白的小楼有些忍俊不禁。

    “那就谢了。”华卿裳哼了哼,舀了一勺莲子羹喂给君笑吃,君笑也就那么乖乖的吃着莲子羹。

    关一手看到人家那么恩爱,也拉着小楼坐到床那边去,暗自盘算着等喂完了这莲子羹,也该请他们离开了。

    云白看着卿裳温柔的喂儿子吃东西,心中刚刚因为她抢儿子的不满,也被一种激赏所代替,也许儿子吃这么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吧。

    卿裳很有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将莲子羹喂给君笑吃,看着他小口小口慢慢的吃着,心中却突然有种感觉,如果他以后就这个样子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吧,虽然清醒的君笑温柔娴雅有时候也有些小顽皮,但在无人发现时,他眼中还是会有些淡淡的忧伤,那忧伤也许不是因为家人有时的冷落,而是因为有些许的自卑在,自卑于不能像别的男子那般生儿育女,相妻教女,被村人接受。

    现在他的心智未开,思维有些像小孩子,但他却应该可以简单的快乐起来,他只要有了她的关怀和珍视,那么他就不会再被伤害了。

    这么想着,卿裳的嘴角渐渐的绽开满意的笑容,君笑看到她的笑,也跟着笑。

    正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下,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卿裳放下碗,将君笑紧紧的抱在怀里,站起身来到墙边。

    云白知是以及十三帮中的高手也都退到门旁,准备若是进来歹人便就地擒下。

    只有关一手和小楼依然是坐在床侧,没有任何的动作。

    内间的门,被推开,外面的人几个大步就走了进来。

    “关一手,我把解药带回来了,你快点救他。”进门来的人大喊着。

    门内的几个人也有了动作,将剑整齐的架在来者的脖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进来的商荃儿无视脖子上的剑,反而是注意到了那个抱着君笑的女人,心中无名火起。

    “你是什么人?”云白将自己手上的剑放下,转到商荃儿面前问道,“你?彩衣?不,你是?”当看到商荃儿的脸时,她不由吃惊的一叫,但她马上发现这个女孩似乎比商彩衣要年轻许多,而且也比当年的商彩衣要纯粹干净了许多。

    “您是居姨?”商荃儿看到云白也认了出来。

    “我是。你是彩衣的女儿吗?”

    “是啊,居姨,我是商彩衣的女儿商荃儿。”

    “好啊,你都长这么大了。”云白挥了挥手,原本架在商荃儿脖子上的剑全都撤了下去。

    “你娘和你爹他们可都好吗?”

    “他们,他们不好。”商彩衣一想到娘和爹这些年所受的折磨,眼眶发红,嘴中也微泛着苦涩。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惩罚也该够了,等我去京里,我会为他们求情看看的。”云白拍了拍商荃儿的肩说道。

    “谢谢居姨。”商荃儿感激的一拱手,“对了,这是给娃娃的解药。”低头间视线被君笑有些好奇的表情吸引,才想起自己此番来是送解药的,便将解药递给云白。

    “这解药是假的。”关一手抢先一步,将解药拿了过去,掰开淡蓝的药丸,闻了闻,说道。

    “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商荃儿听关一手这么说,表情是吃惊的,她以为那人对君笑是有情有爱的,所以她才会冒险回去求解药,那人也很痛快的给了,可是关一手却说这是假的,怎么可能呢?

    “这药的确是假的,因为解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药丸而是要靠人的。”关一手眼睛撇向君笑和卿裳的方向。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找解药?”商荃儿有些不明白她当初的意图了。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啊,坚持呀,如果当初你坚持逼着我给他解毒,也许我会因为被你烦到了,就告诉你怎么解了,不过,结果也未必能如你所愿,解药只有一个人有啊。这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商荃儿被她的话说的愈加的糊涂起来,所以为了快些知道答案,她不得不制止她的长篇大论。

    “答案就是和他相爱的人才能解这个毒。”

    商荃儿得到这个答案,沉默了起来,的确,她知道这个答案也是无法救君笑的,因为她不是君笑爱着的人。

    正在室内陷入一片沉默之际,门外又有了些动静,这次却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

    大家再一次的提高了警惕,只是看到闯进来的人时,大家都不由得有些意外。

    这次连君笑都紧紧的抱住卿裳,小脸也埋进了卿裳的衣服里。

    太女驾到

    “你?太女?”商荃儿见到进来的人,不觉惊呼出声。

    “怎么?没想到吧!”百里若熏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面前这么多人拿着剑指着她。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君笑的身影,便大步向那走去,只是身上被指着的剑还是阻止了她的脚步。

    “太女,我居某人曾经对你说过不要做出伤害我儿子的事,否则,你会后悔这句话吧?”云白将剑放下,走到百里若熏的跟前冷声说道。

    “堂姨当时应该是极气侄女吧,所以才会那么说,其实侄女也是身不由己呀。”百里若熏见云白冷着面孔,只得止住自己的步伐,含笑的对云白说道。

    她知道这个小堂姨并不像那位对权势极为看重的居家大堂姨那么容易哄骗,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云白相信她的无奈。

    “真的身不由己,又何必将君笑一同拖进那泥淖中一起搅和,我疼爱我的儿子,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他有丝毫的伤害。怪不得荃儿的解药那么容易到手,果然,你就这么紧随其后的来了,说吧,你要做什么?”

    “小堂姨,君笑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他,绝对不会伤害他的,至于刀红鸾,他已经答应我了,让君笑进宫。”刀红鸾也不过只是个男人罢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什么都会答应的,只是现在他是否保的住孩子还不一定。

    “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商荃儿有些不懂,她去求解药的时候,那位太女正君似乎正在和太女争执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就答应了呢?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不必你来替我操心了。”百里若熏瞥了商荃儿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冷酷。

    “君笑是我的夫君,我怎么可能让你带走他,别做梦了。”卿裳抱着君笑坐到躺椅上,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次就算她拼了命,也不会让君笑再落到她手里了。

    “你的夫君?哈哈哈……你可看到他身上的痕迹,他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说你不是女人,连别人用过的男人你还愿意要?”百里若熏看到君笑几乎蜷成一团儿缩在华卿裳的怀中,就有气,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的事,结果现在他却缩在那女人怀里寻求安慰,她就忍不住要口出恶言。

    “我是不是女人,不用告诉你。至于君笑身上的痕迹,我就当他是被疯狗咬了,帮他擦掉就好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他的不小心而放弃他,太女殿下这招激将法不管用。”华卿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虽有气,气她竟然在君笑面前说了那么多伤人于无形的话,但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平淡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砍了你。”百里若熏拳头攥得死紧,话从齿缝间蹦出来,一遇到和君笑有关的事,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就消失殆尽了。

    “好话自然是不需要说第二遍,所以想让我重复,等下辈子吧!”卿裳看都不看她,只温柔的拍抚着君笑的背。

    “你……”百里若熏和华卿裳隔了一段距离,无法马上对她怎么样,心中却已经计划着要怎么消灭她了。

    华卿裳觉得自己的一番话一定气得百里若熏不轻,心中自然是得意不已,只是怀中的身子似乎抖的太厉害了些,她低头向君笑看去,不由脸色大变。

    “君笑?”卿裳抬起君笑埋在自己衣服间的脸,只见那脸上泛着青黑色,嘴唇也是同样的颜色,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两只手也紧紧的抓着卿裳的衣服。

    “疼!”君笑的口中溢出浅浅的呻吟。

    华卿裳将君笑的手抓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发现沿着君笑的裤管在向下淌着黑色的血水。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君笑,你别吓我。”华卿裳看到那血水沿着君笑的足踝一路向那白瓷般的脚丫流去,心中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不是都解了毒,怎么还会出现这黑色的血呢?

    “别着急,我看看。”关一手赶紧走到躺椅旁查看,原本在门边的云白等人也都围到了躺椅旁。

    关一手翻开君笑好似碎布的上衣,查看了一下,又用右手在他的腹部压了一下,听到君笑因为外力的挤压,哼吟了一声,她才停了手。

    “到底怎么了?”卿裳着急的问道,一边还用自己的衣袖将那黑血擦了擦,用空着的手将君笑的双脚挪到自己的衣服里取暖。

    “恭喜呀!”关一手突然向华卿裳拱了拱手。

    “恭……你恭喜什么?”华卿裳眉头紧拢,这个人什么意思,没看到君笑那么难受,她都急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说恭喜。

    “你夫婿没事,之所以会出黑血是因为他身体里原本就有余毒未清,现在毒素都顺着身体的出口出来了,我自然是要恭喜你喽,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呢!”关一手老神在在的说道,眼神中一抹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快得没人发现。

    “真的?”华卿裳一听,眉头稍稍打开,但一想到君笑说疼,又有些担心,“可是他说疼啊!”她将手伸进君笑的衣服下,轻柔的按摩着君笑的肚子。

    “这是正常的现象,过一会儿那黑血流净了,他自然就不疼了。呆会给他用红绒蒿搭配些舒缓血气的药泡一泡澡,他就彻底好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华卿裳看看闲闲的关一手,再扫视了一遍现在在场的人,她的婆母她是没那个胆去麻烦,那个太女估计她也指挥不动,另外的人就更别提了,唯有这个闲闲在一旁看热闹的闲人正是最好指派的人手。

    “什么?我?”关一手一听华卿裳的话,有些不平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可是这的主人,还是大夫,怎么可以做那些粗鄙的事呢,难道她看了病,还得去烧洗澡水不成?

    “你不是大夫嘛,所谓医者父母心,这么重要的工作当然就有劳你了。况且水我已经烧了,麻烦你帮我找个合适的浴盆,把水放进去,再兑好了药就可以了。”华卿裳看到她那指着她自己鼻子,满脸不敢置信的怪模样,也有些好笑,只不过是请她端些水,哪来那么多的事。

    小楼也掩唇低低的笑着,顺手拉着关一手向后边的灶间去了。

    “君笑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在宫里,什么都有人伺候着,更不会让他这么痛苦了。”百里若熏看着君笑腿间残留的血渍,眉头深锁,她不应该放商荃儿带君笑离开的,宫中的御医要比这野地大夫值得信任许多。

    “哼,最好的生活这话你也敢说,若不是你,他也不会中毒。”华卿裳擦拭着君笑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珠,心疼的将贴在他额头上的发丝向后拢了拢。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你这乡野粗妇又怎能明白宫中生活的美好。”

    “的确,整日的勾心斗角,当笼中鸟的生活我是无法体会。”卿裳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

    “好了,别吵了。”云白打断两人的争论,俯近君笑的脸颊细细看去,发现原本青黑的脸色已经慢慢转变的泛出了红光。

    “好啦,水都装好了,可以去泡一泡了。”神出鬼没的关一手板着脸又回到屋里说道。

    华卿裳也不再和百里若熏争辩什么,抱起君笑就往外走。

    “等等,君笑已经是我的人了,要带他泡澡,也要由我来。”百里若熏见华卿裳要带君笑走,赶忙抢上一步就要抢君笑。

    “哼,你没那个资格。”华卿裳一闪身,躲过了她伸出的手,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门外。

    “太女殿下,你非要弄得两败俱伤才甘心吗?”云白在百里若熏身后幽幽叹息了一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君笑是我生命中的阳光,我不能没有他。”百里若熏这一次没有追上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渴望那阳光,在皇宫那样的地方,本就是不需要阳光的,两败俱伤啊,这话说的多么的贴切,只是她停的下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不在状态,写的也有些差强人意,唉!

    卿裳诉衷情

    华卿裳抱着君笑到灶间,发现小楼正在那儿等着。

    卿裳向他点了点头,便径自坐在灶台边轻手轻脚的解着君笑的衣服。

    “我留在这是要告诉你,泡这个的同时需要有人和他一起,同时运用真气将他体内淤阻的血脉打通,使药力快速渗透进他体内。之后,如果想做什么事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忍着,那样反而失了药物的作用。”小楼指了指飘着花瓣的大水盆,那水盆很大,即使是两个人躺着也绰绰有余,只是华卿裳似乎并不惊讶哦!

    “多谢公子留下来相告,我知道该怎么做,公子可以回屋中休息了。”华卿裳点了点头,并没有抬头。

    小楼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马上抿唇笑了笑,“对了,那边的架子上是我和关的衣服,你们洗完了,可以穿。”临走前,小楼想起准备的衣服,也不管华卿裳抬不抬头,便向那边指了指,之后就莲步轻移出了灶间。

    华卿裳听脚步渐远,才抬起头,脸上已经大红。

    君笑因为痛晕过去,倒没什么知觉,衣服很顺利的就脱了个干净,看到密布在君笑胸口的吻痕,卿裳心中有股淤阻之气未平,但看到君笑微皱的眉头,那股怨气倒也消了,她轻柔的将君笑放进大水盆中,让他靠在盆边上,自己也赶紧脱了衣服坐进去,顺手将衣服中的化瘀消肿的药膏也拿了进去。

    这掺了药物的水温度极高,若不是知道这是治疗用的水,卿裳会以为是那关一手故意戏弄她。

    卿裳坐在君笑身后,双手贴在君笑的背上,将真气聚于掌心,真气缓缓透过掌心传递到君笑体内。

    从君笑的头顶心上冒出淡蓝色的烟雾,君笑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卿裳觉得君笑体内的真气顺畅,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淤阻之气存在才将双掌收回。

    说来也神奇,明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那水虽然不如开始的热,却没有变凉。

    卿裳温柔的将水撩到君笑的颈间,胸口,缓缓的清洗着君笑身上的痕迹。

    水沿着君笑修长白皙的脖子滑落到同样如珍珠般柔白的胸口,卿裳看到在君笑左胸口凸起的小珠四周似乎是牙齿啃咬的痕迹,心中一紧,但她马上镇定下来,将自己带来的药膏挖出来些轻轻的擦在那里,慢慢的揉散药膏,使它快速的发挥药效。

    紧接着她又将君笑扶躺在自己盘着坐的腿上,随后手上掬了些水洒到君笑的腿间,那里还有污血出现后留下的血迹,她轻轻的擦拭掉,又在他腹间擦了点药膏,这样就可以让他身体好的更快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卿裳上药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似乎也没有再泡在水中的必要了,便要抱着君笑出去,这水虽然还是热的,但却不适合一直泡着。

    “唔……”一声低喘却在此刻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低头看向君笑,发现他的脸已经晕红,那模样甚是妩媚动人。

    她被那动人的面容吸引的无法移开视线,不由得慢慢的低下头,嘴唇轻轻的贴上他的。

    她轻轻的吸吮,细细的品尝着他诱人的嘴唇。

    他缓缓的睁开迷离的眼眸,眼眸中也有情动的火焰,他的手环在她的颈间,热情的回应着她的吻。

    大水盆的热度马上又升了起来,并且火花四溅。

    屋内的百里若熏久等华卿裳也不回来有些着急,更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跟着一起去。

    想去找,却被云白阻住,只得心急的等待着结果。

    这边,卿裳和君笑小别胜新婚,一场春情刚结束。

    华卿裳侧躺在大水盆的边沿上,君笑则微闭着眼睛靠在华卿裳的肩上。

    “君笑,你终于清醒了,我真的好高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准你再离开我的身边了,一步也不行。”卿裳紧了紧搁在君笑腰上的手。

    “我……你真的不在乎吗?”君笑闭着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切,都已经打算好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以后只一个人就好的,却没想到一时的情动,却又……

    “在乎?在乎什么?”卿裳有些不明白了,这要从哪里说起呢?

    “我……我被……太女……”君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被侮辱的事,虽然他那时气迷了心窍,昏死过去,但他想那时那太女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非要强占他的身子,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他定然是没有清白了,所以当先前他清醒了后,他就打算从此孑然一身,不再耽误卿裳,可却没想到一时因为药力的发作,他情生意动,便又和卿裳在一起了,现在要他将那不堪的事再说出来,他的心都像搅碎了般的痛。

    “君笑,你看着我。”华卿裳将君笑的身子正了正,让他的脸面对着自己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眼角有泪水滑过。

    她俯下脸,嘴唇轻轻的亲了亲他的眼睛。

    君笑忍不住眼睛一痒,只得睁了开来,竟望进了卿裳满含着柔情的眼中。

    “君笑,你知道吗?自从爹娘过世后,我就下了决心,我此生不成亲,不动情,更不要任何男人因我伤心,我不要担那份责任。所以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摆下冷冷的面孔阻绝一切会对我动情的男子。

    这么多年,我也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

    那天你从树上落在我身上,你的一颦一笑都打动了我,让我冰封的心又有了温度,我曾在心中暗暗痴心妄想过这般美好纯真的男子若是能让我得到,那么就算让我明天就死去,我也心甘情愿。

    可是,我的身份和那段过去让我对你的奢望冷却了下来。

    我原只想把你平安的送回家,那么,我会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继续漂泊。

    却没想到上天有眼,让我能够得到美好的你。你的美丽自然是人人想要得到的,但我更珍爱的是你美好的心。

    你的温柔善良是我最最宝贵的,我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是舅舅,可对他我无法释放我的情感。

    是你让我懂得了情和爱,也让我懂得了珍惜,让我贫瘠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快活起来。

    如果你都要离开我,那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的珍宝,你就是我快乐的源泉。”

    看着他清澈的眼神,她就已经心醉了,怎么还会去在乎那些根本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听了华卿裳的表白,君笑的心中又苦又甜,感动着她对自己的珍惜,又惧怕于那不堪的曾经。

    “不要想那么多,你是不是还在乎那些,你看你的这里,这里都被我用吻吻干净了,我们把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忘掉,就当是被疯狗咬了,现在已经被我治好了。”华卿裳手指点过君笑的唇,胸口,以及大腿内侧,微笑着抱了抱君笑,柔柔的安慰着。

    “嗯!我会很快很快的忘掉,我要把许多美好的记忆留在回忆里。”看着卿裳真挚的面孔,视线随着她的手指到处,有些羞,听着她并不浪漫的话语,君笑心中一股股的暖流激荡,他还是自私这一次吧,成全自己,也成全卿裳对他的情意,如果说他今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写到这里,已经快接近尾声啦,可能真的是欠缺些技巧吧,写作的过程并不是很顺利,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尾声-离开vs忘忆的故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泡澡终于结束了,卿裳先跨出了大水盆,拿了架子上的大布巾又走了回来。

    轻手轻脚的将君笑抱了出来,也许是水温的关系,也或许是一切的心结终于打开的关系,君笑已经睡着了。

    卿裳仔细的用布巾擦干了君笑的身子,打开小楼留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给君笑穿好,左右看了看,见灶堂旁边有个干草堆,便轻手轻脚将君笑放在了那上面。

    她才大略的擦了擦身子,将衣服穿戴妥当后,又走回草堆旁。

    坐在草堆上,她将君笑又抱进了怀里,低头看着嘴角弯弯,眉眼也荡漾着春情的男子,她心中的甜蜜感瞬间倍增。

    如果说以前她的生命中让自己安心的事是报仇的话,那么此刻紧拥着心爱的人,为他挡风遮雨,让他快乐幸福就是她今生的幸福所在。

    都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英雄也是人,再怎么英勇也会有情感,所以现在她只想和君笑一起幸福着就好了,至于报仇就算了吧。

    这么想着,她脑中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这灶间后面临着的就是个山崖,先前她做饭的时候曾经到那里看过,崖下有个小缓坡,上面的人若是不跳下去是看不到的,那缓坡可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即想即行,卿裳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撕下了块布,将君笑的头发包好,不至于散开。

    小楼留下的衣服是上下衣分开的,想要蹦跳都很方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小楼比君笑要稍微丰腴了些的缘故,那裤子有些肥,卿裳想了想,还是撕了她的旧衣服,qiζuu弄成一条一条的将君笑的裤腿绑了起来,长一些的布条就扎在腰间。

    最后,她发现因为原本就没什么准备,君笑两只白瓷般的脚还露着,如果是在外面只怕要冻坏。

    她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靴,毫不犹豫的就脱了下来,穿在了君笑的脚上,她自己则只穿着布袜。

    一切打点妥当后,她点了点头。

    不想打扰君笑的好眠,卿裳打算将君笑背在背上,只是她刚将君笑扶坐起来,君笑便醒了。

    “卿裳,你要去哪儿?”刚睡醒的君笑眼神迷离,很有一种迷路仙子的感觉,惹得卿裳不由低头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君笑被吻了一下,还有些困意的他只是下意识的舔了舔被吻的唇,撅了撅嘴,模样更加动人。

    “我带你离开这,来,手伸给我。”卿裳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但一想到那边太女还对君笑虎视眈眈就赶紧收敛心神,语气温柔的对君笑说。

    “哦!”君笑听话的将手伸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思绪只是听卿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做了,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卿裳蹲下身背对着君笑,将君笑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两手背向身后,垫在君笑的臀下,稍一用力,就将君笑背了起来。

    君笑趴到卿裳身上,才有些清醒,看着卿裳将自己背了起来,不觉有些疑惑。

    “卿裳,我们要去哪儿?”

    “我们离开这,就趁现在吧,那边你娘不会让太女来打扰我们,那太女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逃跑。”卿裳背着君笑往灶间的后面走去,还好她那时就觉得有什么水声在响,跳到外面一看原来是个山崖,崖下的是个山涧,还有水流过,也不知道那山涧离这房子那么远,那水声是怎么传上来的。

    “我们为什么要跳窗户啊?”君笑见他们已经来到后厨的窗子旁,更加好奇起来。

    “我们从这走,比较安全。”她看过只有这里没人把守,其他地方都被太女带来的人守住了。

    “那你放我下来吧,你这样背着我,不方便的。”君笑说着便要下来。

    “别动,你身子刚好,还虚得很,我背着走起来也快!”卿裳托住他的腰臀,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那……那好吧,你小心点。”一听说背着走会快,君笑也不敢硬要下地了,毕竟自己现在真的还没完全复原,若是成了卿裳的累赘,他就更心不安稳了。

    卿裳向窗外看了看,外面没人,她借着窗边的一个菜架子窜上窗台,找准了落点,便跃了过去。

    卿裳心中暗自道:没想到婆母给她吃的药那么神奇,竟然能够提升她的功力,让她在背着个人的情况下竟也身轻如燕。

    不再多想,她朝那山崖而去,几个腾跃,人已经消失在山崖下,不见了踪影。

    小楼回到内间屋时,太女已经有些无法忍受等待的时间了,便想要硬向灶间闯去。

    “太女殿下,可否听小楼讲个故事?”小楼慢声细语的说道。

    百里若熏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情竟也莫名的安静了不少,再看看小楼清澈似水的眼眸,她不觉被蛊惑了似的点了点头。

    “太女请这边来。”小楼伸手指向那躺椅,请百里若熏坐下。

    “这故事是有关忘忆的,太女可知道这忘忆不单是种催眠的药物,还是一种毒药?”小楼未开始讲故事前先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我只知道忘忆除了是使人失去记忆外,还是种……是种催|情药。”百里若熏摇了摇头,说到是催|情药时眼睛不自主的看向云白,发现云白看向她的眼中竟然泛着幽幽嗜血的光芒,她的心跳刹时有停止的迹象,她马上又转回视线盯着小楼。

    小楼却不以为意的走到关一手身边,直接坐在了关一手的大腿上,关一手伸手揽住他的腰,冲着他微微一笑。

    “其实这个故事很简单,在大约五百年前吧,那时候麒麟王朝还很兴盛,在麒麟朝有个名门大家族,是麒麟朝五大家族之一。

    说来也奇怪,这大家族里一直都只得女孩,未出过男孩。

    到了第三代当家族长齐若碧这,也是有三个女儿,不知是她善事做多了的关系还是该着她的命好,在她五十岁时竟得了一个儿子。

    她觉得这定是麒麟神保佑,便给这男孩取名齐麟儿,在齐麟儿长到十五岁时,已经是个风姿淡雅,才情过人的大男孩了,上门求亲的人不少,只是齐小公子却没有一个中意的。

    也不知是不是蓝颜天妒的关系,一天齐小公子出门游玩回家的路上遇到个落魄的浪人,他本就心地善良,所以便施舍给了她些钱。那浪人倒也是个良善的人,有了小公子给的钱,也安分的做了些小生意,一得到些小玩意儿,就送给小公子,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产生了感情。

    那浪人虽然做小生意也能赚些钱,却是无法和齐家那样的大家族相比,他们的事被齐家大家长知道后,自然是反对,甚至还将齐小公子锁了起来。

    还是小公子身边的侍儿见自己的小主子一直不吃不喝的可怜,才偷偷的跑去给那浪人送信,那浪人原也是个练家子,半夜偷偷的去见了小公子,约了私奔的时间,便匆匆的离开了。

    她却没发现往日的仇家也偷偷的跟了她到齐府,她那仇人其实就是她同门的师姐,因为师父将武功都传给了那浪人,所以早就恨死了她。

    那师姐不是个纯良之人,整日只知和些j邪之徒混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