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卿心第8部分阅读
眉头低喃,心中却有些意外,按照印缇的说法,算算行程,那刀红鸾应该在一天后才能到,怎么会现在就到了。
莫非是印缇,哼,这个狡猾的男人竟然给了她这么一个不实的消息。
等她回了宫,再好好收拾他。
她回头看着眉头微皱,上身的衣衫已经被她扯下扔在地上,现在半裸着身子的君笑,眼中充斥着怜惜和无奈。
不知道这是不是天意,让刀红鸾这么快就到了,而她还没有得到他的身子。
以后,她还有机会吗?
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宫中本来就是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那里不存在亲情,而爱情更是可以用来做交易,她只想在那阴暗的地方得到一缕阳光都不行,那么她这个太女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她既然能坐上这太女的位子,她就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阳光,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听了叔父的话和金石国和亲了。
扔掉披在肩上的衣服,她又翻到君笑的身上,他心中一定开始恨她了吧,恨吧,她已经被那么多的人恨着了,不在乎他的恨,就算他恨,她也不允许他离开她身边。
她伸出手掰开他紧咬着的嘴唇,将自己的嘴覆在他的唇上,舌尖也顺势滑了进去,不顾他抵抗的舌,硬是深深的吻住他的唇。
“记住,你是我的,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在乎。”一吻即毕,她附在他耳畔低低却发狠似的宣誓般说道。
她不看他的表情,便又继续自己的动作,她吻着他的胸口,沿着洁白光滑的胸口向下吻着,手同时也抚摸着他的腰际,慢慢的滑向腰间,手指轻轻一扯动,那原本束住长裤的腰带便被轻易解了开来……
“太女……太女殿下。”门外的侍卫不敢大声叩门,只得以不让那边人听到的声音喊着,“正君,正君他进来了,而且正在往这来。”
百里若熏虽不想停止手上和嘴上的动作,但听得侍卫焦急的话语,也不得不停下来。
她虽然很想占有君笑,但她不能让君笑被侮辱,甚至被伤害。
现在她还没有得到皇位,对刀红鸾她是有些忌惮的,所以她还不能和他硬碰硬。
她仰起头,将胸中的怒气平复好,从君笑身上翻下床。
将自己的衣服又重新穿好,走到床边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君笑脸上的汗珠。
她伸出两指分别点了君笑的几处大|岤,又停了停,看着君笑陷入沉睡中,她才放下心,捡起地上没有被她撕碎的衣服,给君笑穿好,将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要向门口走,只是临走的时候又看了君笑一眼,才推门出去。
百里若熏走到中庭,发现刀红鸾正站在门廊下,神态间那股桀骜不驯显露无遗,只是高耸的肚腹又着实有些破坏那整体的气质,看来有些可笑。
“红鸾,你怎么来这儿了?”百里若熏并未表现的有多热络,但从称呼上又有几分亲昵。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刀红鸾眼中的怒气正盛,他不辞辛苦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到这来,她不但不问一句辛苦,反而问他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怎么能不气。
“好好好,别气,我知道你辛苦,其实我明天就回去了。那股盗匪也已经全数剿灭了。”百里若熏巧妙的躲过他逼视的眼神,几步来到他身边,搂住他胖胖的腰肢,让他靠在她的胸口,即使她现在眼中充满了不耐,但她的声音依然是温柔宠溺的。
“盗匪?这里有盗匪吗?那你有没有受伤?”刀红鸾被她当众抱住腰,有些挣扎,但听说有盗匪他还是有些担心,拉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而他明媚的眼中其实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意,冰冷含诮的光被他完美的藏在了眼底,不曾被人发觉。
“呵呵,当然没有,我身边那么多的高手,她们怎么可能让我受伤呢!走吧,我陪你到我的寝居休息一下,你也赶了这么久的路,别累坏身子。”百里若熏搂住他的腰,稍用了点力气便将他有些沉重的身子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好啊,我真的是有些累了。”尖锐而又锋利的光芒在刀红鸾的眼中一闪即逝,他露出一抹端庄娴雅的笑,随着百里若熏向寝居走了过去。
身后一直跟着伺候的下人们都有些疑惑,不是说太女和太女正君感情很不好吗?可是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两个浓情蜜意的人是谁呀?
唉!这些皇室中的人真让人弄不明白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算啦,如她们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是无法猜透他们的心思的,要不,她们也不会是下人啊,干活干活吧。
离开密宫
太女离开不久,君笑房间的小窗向内拱出个小缝隙,接着不断的向内试探似的又被推得更开些,等到窗子打开了,从窗外探进了大半个头,四处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人,那人便轻快的荡进了屋里。
这人头发是微散,在头发中间只用了一个细发绳扎着,细看五官是十足的艳丽,细长却大而有神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弧度,转过身朝着那个君笑所在的床的方向走去。
行走间散着的发丝被风吹起,在靠近左耳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印记,如果贴近了看,会发现那是个烙在脸上的犯字,那用特殊颜料烙上去的字,只怕要伴随她终身了。
走到床前,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他比她上次看到时更加的成熟了,潮红的脸上有一丝笑容,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她更弯下了点身子细看,微勾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潮红的脸很不正常,她按上他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他是被人点了|岤道,而且从那有些急促的呼吸中可以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太女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不是很爱他的吗?为什么还要对他下毒?
莫非是刀红鸾?她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不会,若是他,他就不会通知她到这来了,那么就是太女了,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放下手,那么他应该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儿的了,她决定不再犹豫,即使冒着被太女杀掉的危险也要救他出去。
“小笨蛋,为什么即使知道你是个笨蛋,我还是这么的放不下你呢!”她苦笑着将被子掀开,发现君笑的衣服有些凌乱,微微舒展的眉又纠结成了麻花状,他的样子分明是被侵犯过了,太女竟然这样对他,枉费她当年的成全。
她的拳头狠狠的攥了起来,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的情况下,快步走到屏风后,果然屏风后有件裘皮大氅,她拿了过来将君笑包好抱起。
窗户是不能走了,还是得走门,她刚打开门,没想到门外已经站了几个人。
她有些懊恼,都怪自己一时心急,竟然没有注意听外面的声音。
“商护卫这是要去哪儿啊?”刀红鸾看到女人抱着个用裘皮大氅包裹住的长条形物体,便知道他所计划的事已经成功了一半,就看接下来的了,所以他唇间的笑意一直传到了眼底,还有一抹得意若隐若现。
一旁的百里若熏本来以为刀红鸾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应该没那么好的精神去查看这藏着君笑的地方,却不想他随行的一个侍卫向他耳语了什么,他便执意要来,在没想好要怎么将他带开的情况下,他就推开了门。
见到的人,让她大感意外,随即她皱紧了眉头,眼中原本平淡冷漠的光线更添加了一丝阴沉。
“我……我……这是我的房间,我夫婿病了,我要带他去看病。”女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阵势她只有大胆的撒着谎,太女现在必须倚靠刀红鸾背后的势力,所以她是不会拆穿她的谎言的。
“哦?还真的不知道商护卫何时娶了亲,让本宫看看他长的什么样子可好?”刀红鸾绽开一个和善的笑容,伸出纤细白净的手便要掀那盖在君笑身上的大氅。
“这不好吧,正君殿下,在下的夫婿所得的是极易传染给人的病症,若是传染给了正君殿下,就很不妥了,所以还是不要看了吧!”女人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是嘛,那好吧!太女,你可知道商护卫什么时候成的亲?她的夫君是什么样子的?”刀红鸾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转向百里若熏以着好奇的口吻问道。
“我,知道,不过,我没看过。”百里若熏虽然心中有着愤怒,但又不得不作出肯定的答案,否则,刀红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来太女也没看到,可惜。那太女是不是很疼我?”刀红鸾眼中转动着算计,而百里若熏却因为眼睛直视着包裹君笑的裘皮大氅而错过了那光。
“我,当然。”百里若熏转回视线看着刀红鸾,他此刻的样子是温柔又有些撒娇,双手摆在大大的肚子上,眼睛无辜的看着她,还有淡淡的渴望,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疑惑,却不敢大意的答着。
“那太女替我看看,我想商护卫这么宝贝的人一定很好看。”
“这,好吧。”百里若熏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同意了,她也很想确定一下里面究竟是不是君笑。
她走上前,那女人又退了退,但却被百里若熏冰冷阴郁的眼神制止住了脚步,只好任她打开裘皮大氅的一角。
百里若熏看到大氅中的人正是君笑,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商荃儿这个家伙竟然敢偷她的人,她胆子也太大了,但此刻却不是质问的时候。
“很美的一个人。”百里若熏将大氅重新盖好,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
“是嘛,那恭喜商护卫了,你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刀红鸾听后,很是高兴的恭喜了一句。
“多谢正君殿下夸奖,不知道属下是否可以带着夫婿去看大夫了?”商荃儿恭敬的问道,但心中却有些不安,他们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门外呢?
“太女,商护卫心疼她的夫婿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做做好人,就让她走呢?”
“我派人请大夫来就是了,何必还跑出去找!”百里若熏找着理由,就是不想让他们离开,这一离开她还能找到他了吗?她的心中有这样的一个声音问着她。
“不必了,我有个相熟的大夫朋友,她的医术很高明。不过,她从不进达官贵人的家替人看病,所以我才要带着夫婿去找她。”商荃儿也找着理由离开,笑话,要是让她找大夫她不是白来了。
她其实是被百里若熏派到西塞寻找千年蛤力参,只是在她返回的路上接到了刀红鸾的书信,说她牵挂的人在这里,要她来搭救,所以她才十万火急的赶了来,没想到却遇到了他们。
“既然这样,太女,我们就让他们走吧,你要是怕商护卫忙不过来,大可派人跟着他们去就是了嘛。”刀红鸾状似无意的说道,他注意观察了百里若熏的表情,发现她的眉头从看到商荃儿出现在门后面时就没舒展过,在听了他的话后,才放平了眉头。
“好吧,水盈,你和商护卫一同去吧,也好帮她的忙。”百里若熏扬了扬手,她身后的一名男侍便走了过来。
“太女想的可真周到,好啦,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刀红鸾用手捶了锤腰,淡淡的看了那个男侍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朝寝居的方向走了。
“商荃儿,我把你从十里兵营中救回京中,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百里若熏见刀红鸾走远了,才冷眼瞪着商荃儿,低声问出的话字字含冰。
“我,太女,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再见他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你的做法却完全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荃儿除了说声对不起外,就只能说荃儿对太女太失望了。荃儿日后会回来请罪的。”商荃儿低垂了头,眼中虽有歉意,但却有更多的坚决。
“你……”
“太女,你还不走,别耽误了商护卫。”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刀红鸾转回头,对着百里若熏喊道。
百里若熏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女人,转身之际向水盈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的去追刀红鸾了。
商荃儿听着远去的脚步,提起的心稍稍放了放。
“水管事真的要跟着我去?”接着商荃儿抬起头,向站在一旁的水盈问道。
这个男人不简单,能在太女身边占得一席之地,还被重用,直觉告诉她,他绝非所见那么普通。
“对,太女的命令,我不敢违。”水盈点了点头。
“好,走吧!”商荃儿心中暗自盘算着,等出了城便将这水盈制住,她不想杀人,所以只要他不能回来报信就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太女的密宫,谁也没想到君笑就这么容易的被带出了密宫,但是否真的就能够顺利脱险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这里下雪啦,而且还不小,天气转冷了,各位看官们也要注意保暖哦!
威逼利诱
商荃儿带着君笑离开密宫,身边还跟着太女派来的水盈监视暂且不提,单说华卿裳被楚依等人带走后,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却未从她口中探知金矿的准确位置,楚依心中自然是有气。
她原本藏尽锋芒为的就是有一天能飞黄腾达,不再受气,现在却只差了那么一步,她实在是觉得很憋屈。
正在不知如何将一身的怒气发泄之际,有个和她极好的布衣派门徒偷偷告诉她,城中飘香院新来了个小倌长的是美若天仙不说,那身上的功夫也是好的不得了,保准她去了,可以泄去多日来的火气。
楚依虽然并不好此道,但心中的确是火气难消,便随着这门徒去了那飘香院。
却没想到就在那箭在弦上的一刻,脖子上却被横了把刀,无奈命在别人手上,她也不得不屈服,只是心中暗恨那门徒害人不浅。
其实一切都是居云白设计好的陷阱,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门徒早已经被柳知是用银钱买通了,所以才会如此配合云白等人将楚依引了出来。
云白、知是还有十三帮里的几个武功极好的高手带着楚依来到关着华卿裳的地牢后,知是便锁住了楚依的|岤道,蒙了黑布巾在她头上,放在牢门边。
云白将牢门打开,走进去看那枯草堆上的人,心中也是一惊,华卿裳的脸被抽出了两道血口,身上的皮肉也被抽的翻出了红肉,真的没想到自诩名门正派的布衣派竟然也有这样残虐的人存在,竟然能将人打成这个样子。
“卿裳,醒醒。”云白轻声在华卿裳耳边唤了声。
华卿裳幽幽的睁开眼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在接触到云白温暖关切的眼神时,眼睛里的光又明亮了起来。
“娘!君笑,快救君笑。”看到云白,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更不是自己,却是君笑,那个她疼之若宝的人。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得到消息说,君笑现在被人救出去了,具体的位置,我还在派人探听。现在把你救出去才最重要,你身上的伤很重。”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被打得已经无法蔽体,云白心中又是一酸。
“我的伤不要紧,我要去找君笑。”华卿裳身体硬是凭着一口气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你?好,就凭你对君笑的情意,我这药也不算白求了,君笑他没看错人。”云白见华卿裳为了君笑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蜡丸,用手轻轻一捏,蜡丸里是个金色的小药丸,泛着金光。
“这是我在我师父那里求来的治疗重伤的药,原本若是你只顾着自己,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没想到你一心想着我儿,那么这药我自然是要给你吃。”云白将药递到卿裳嘴边,也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让人听了不舒服就全说了出来,不过,华卿裳倒是不在意,她能够理解她婆母的心情。
吃了药不到一刻钟,那些伤便收了口,华卿裳觉得自己刹时恢复了不少的体力,五脏六腑也熨帖了不少,真气在身上运行的也通畅了,打坐运功,发现功力不但恢复了,似乎还增加了些,看来这药还真的是神药。
将蒙着布的楚依丢进地牢,一行人便直奔城外而去,刚得到消息说发现那个救了君笑的人正带着他向城外十里外的一个小城隍庙而去,且不说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单只说救出了人为什么不通知他们就很可疑。
“商护卫,你说的大夫就在这里吗?”水盈看着这已经有些时候没人打理过的城隍庙不觉有些怀疑,这破败的地方会是什么名医住的吗?
“当然,水管事别看这庙破,我那朋友就喜欢窝在不起眼的地方,她求的也不是钱财而是安静如闲云野鹤的日子。”商荃儿站在庙门口,用没抱君笑的左手推了一下门板,却没有推开。
“水管事,我这左手没什么力气,还请你来帮我将门打开好吗?”商荃儿客气的请求着。
“这……好吧。”水盈看了看她抱着的裘皮卷,点了点头,走上了庙门前。
商荃儿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水盈斜后方,她的左手暗暗的用上了力,一路上她都在找机会对付水盈,但他实在是过于小心,没有机会,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下手。
庙门被水盈轻轻一推便开了,商荃儿也在这时伸出了左手,目标就是水盈的脖子,只是就在她出手的同时,一把长剑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商护卫,这一路上,你是不是已经用了很多心思要把我干掉了?”水盈微微的转过身,手中长剑稳稳的呆在商荃儿的脖子上,他原本清丽的脸上此刻是早已料到的神情,嘴唇勾勒着淡淡的冷笑。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多说了,你想怎么样?”商荃儿也不多做辩解,反正多说无益。
“我想怎么样?其实我不想对你怎么样,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淑贵君身边的近侍吧,淑贵君就知道太女对这个男人不死心,才会假借派我保护太女之名,来监视太女。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掉这个男人。”水盈视线对着裘皮卷中的人,低低的说道。
“要杀他,你就先来杀我吧!”商荃儿梗着脖子说道,她是不会让她有伤到君笑的机会的。
“呵呵,没想到商护卫是这么痴情的人,怪不得哪怕违背太女的命令也要带着他走呢!不过,既然你这么护着他,我自然就只好成全你了。”他手上的剑又向里逼近了几分,血从剑刃下滑了出来。
“哦!对了,我还忘记了一件事,你可还记得你的娘亲和爹爹还在十里兵营做苦工?如果你死了,只怕他们便没人送终了。”水盈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恰恰踩在了她的痛处。
她的左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当初娘亲谋反,女帝本是要杀娘亲的头,后被君笑的娘亲求情才改为流放,娘亲和爹爹在兵营做苦工,自是很苦。
太女在成为太女后,便暗地将她调回京师,也承诺她登基后,定会赦免她娘和爹爹的流放之刑,她也明白太女这么做,一方面是念在昔日的友情,另一方面无非是要培养个心腹在身边。
她虽然不能进宫,但一旦太女出宫,一切事宜她都会为她打点好。
但这次她的背叛,也许便会使太女对她有诸多不满,进而牵连到娘和爹。
“你到底要说什么?”
“很简单,你现在已经背叛了太女,她以后是不会再相信你了,你的娘和爹恐怕也无法离开十里兵营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条路走。”
“什么路?”商荃儿看着面前这个人,心中有些疑惑地问道。
“只要你现在投靠到三皇女的麾下,我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也可以放了他,而且只要你帮助三皇女,还怕你的娘和爹不能回到京里吗?”
“你是说你其实是三皇女的人?”商荃儿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心中却暗自猜测着他话里的含义。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的确是三皇女的人。”见商荃儿笑了,水盈也露出了一抹笑。
“看来若是我不投靠三皇女,我便没路可走喽?”商荃儿的笑意未达眼底,藏在眼底的是一抹酝酿许久的怒意。
“就现在来说,的确如此。”
“那好吧!”商荃儿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三皇女是不会亏待商护卫的。”水盈听得商荃儿答应,长剑便撤了开来。
“不过,我可没说要投靠三皇女。”商荃儿见他剑已经撤了开来,说时迟那时快,左手成勾扣在他的喉间,看来这个男人还是不够聪明,竟然在她几句话下就撤掉了防心。
“你……”水盈颈间一痛,说不出话来,但愤怒的眼却直瞪着商荃儿。
商荃儿将君笑放在地上,右手两指点了几下,水盈便倒卧在了地上。
商荃儿粗粗的喘了口气,抹了一下脖子上淌下的血,便弯下身将君笑抱了起来。
“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商大官人到了。”庙内传来一道细而滑腻的声音。
商荃儿一听,不觉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她是选错了地方,不应该在这个最是会追根究底的人门前做这件事,这进去后又是不得清净了。
催|情药!?毒药!?
商荃儿抱着君笑走进破庙里,这庙中却别有洞天。
大殿还是一色的破败不堪,乍一进来会以为是个废弃的庙宇,只是甚为了解庙中人的人才知道,穿过大殿到内间才是这庙主人的居所。
走进内殿,甚为华丽,四周以薄巧的轻纱装饰,靠近正墙的位置是用轻纱围住的床帐。
左侧则是一张用熊皮铺就的躺椅,躺椅的边上是一张檀木的桌子,上面有茶碗,水果盘,盘中装的是罕见的天山雪果,具有养颜明目的功效。
在床帐的另一侧是用檀木制的药架,药架左侧是一些药物,右侧是一些医学书籍。
而说话的人正是在床帐中发出的声音,轻纱将里面的人完美的遮掩住,看不出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荃儿抱着君笑径直走了进来,便要掀开薄纱,将人放在床帐上。
了解庙宇主人的人都知道,这床可是她极为宝贝的,不许外人躺,只要你抓住她这个毛病,那么想解决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喂喂喂,我说商大官人啊,你不知道我这正忙着。”那滑腻声音的主人见荃儿没有放手的打算,紧紧抓住薄纱,哀求起来,“好好好,我的祖宗,总行了吧,qiζuu等我忙完啊!”说着只听帐内低低的喘息声响起。
帐外的荃儿听到这声音,身子一僵,已经明白这个家伙在忙什么了,感情她刚才在外面那么大的动静,都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忙着办事,亏得她还有那闲情逸致对她说那么一句。
“等着你救人呢,你赶紧给我起来,等把人救醒,你爱怎么折腾都行。”说着,荃儿也顾不得那么多,左手便刷的掀开了纱帘。
“啊――――”惊呼声响起,荃儿有些尴尬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幸好这两个人办事时还盖着条被子,她也只看到了上面这人雪白的脊背。
帐内人的动作倒也快,将被向上一挑,将那美背盖了个严实,同时也调换了个位置。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不知道坏人好事,要倒大霉嘛!真是!”只披了件长单衣的人,从被子里出来,将纱帘遮好,自己才面对荃儿,披散的长发将未遮上的部位完美的遮掩住。
“关一手,这里可是佛门净地,你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也不怕佛祖半夜找你聊天。”商荃儿看着这个人脸上未退的潮红,不免要揶揄几句,谁能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见死不救神医竟然就窝在这么个地方,而且还这样胆大妄为。
纱帐里传来低低的轻笑声,关一手倒是不在意。
“姐夫,荃儿这里有礼,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了。”商荃儿微弯了腰,对刚才自己的鲁莽表示歉意。
“我不会在意的。”帐内倒是传来了朗朗带笑的悦耳男声。
“行啦,吵了我的好事,不就是为了看病,把人抱过去。”关一手指了指那个长躺椅说道。
等荃儿按指示做了,关一手才靠着纱帐细声温柔地嘱咐道:“小楼,你也多睡会儿。”
“嗯!”里面轻轻应了声,关一手才走到长躺椅旁。
她细细的查看了一下君笑的面色,又搭着他的手腕号了下脉。
“他中的是忘忆。”看着他潮红不退的面色,再听他低低稍有急促的喘息声,关一手便已经可以断定是中了那种极为阴损的药。
“忘忆?那你能解吗?”商荃儿急急的问道。
“呃……恐怕你得找下药的人要出解药才行,我不知道这药都是用什么治的,只怕研究出来,也来不及了。虽然少量用这忘忆可使人忘记一些事,但如果稍稍用得多了,不但会成为催|情药,还是一味毒性极强的毒药。还好他的|岤道都被封住了,才使得那药没有流遍全身,否则,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关一手两指在下巴上抚了抚,她也没想到失传百年的忘忆竟然又重新现世,真是让人意外呀。
“什么?你不是神医嘛,怎么会救不了。”商荃儿听关一手的意思,也是无能为力,便有些恼怒,她不惜背叛太女将君笑从密宫中带了出来,到头来,她还是得回去向太女要解药,她怎么可能给!
“你也说我是神医了,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救得了被失传百年的毒药毒倒的人。”关一手颇不以为然,这样的事她遇到的多了。
“那我怎么办?”商荃儿在地上走来走去,不停的摇着头。
“这样吧,你把人留下,我用七彩莲花将他体内的毒素暂时压住,大概可以压制三天,你去找解药吧。”关一手被她走来走去的身影晃的头疼,最后,不得不想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好吧,我去试试。”商荃儿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试试,而且她也想到庙外那个被她点了几处大|岤的男人,也许凭着太女对君笑的情意和她所知道的三皇女的一些事情,能够换回解药也说不定。
等到关一手用七彩莲花将君笑体内的毒素镇住,他的脸色也恢复了些正常,荃儿才扛着水盈向密宫出发。
“这男子长的真美。”不知何时床帐内的人已经下了床,走到了关一手的身后。
“即使再美,也没我的小楼美。”关一手手一伸将小楼搂进怀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楼伸出右手的两个指头在她的左耳上掐了掐,娇嗔道:“就你的嘴甜,他真的没救了吗?”
“也不是没救,不过是我没什么心情救罢了。”关一手含住小楼的耳垂,声音含混道。
“你呀,什么都怕麻烦。”小楼怕痒的挣了挣,没有挣开,便随她去了。
窗外照射进屋内的光线打在小楼的身上,将他光滑洁白的锁骨照得闪着银光,丝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更是使得他妖冶的容貌更加的虚幻不实。
“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关一手搂着他的腰,央着。
“你就非要……,一会儿说不定还有人来呢!”小楼被她的手抚弄的一痒,咯咯的笑着道,他有种预感,一会儿也许还会有人来,这也是他在人间唯一还算灵光的灵力了。
“管他的,反正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说着,关一手将小楼打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里面有人吗?”庙门外传来几下敲打门环和询问的声音。
“又是什么鬼!”正在脱小楼衣服的关一手被那不间断的擂门声搞得有些气恼,本是解衣服的动作马上变成了穿衣服,将小楼的衣服穿妥当了,她才低低的咒骂了声,去开门。
解毒之后
关一手来到庙门前,发现那门就没有插,心里暗自嘀咕着门没插,你还敲什么敲。
她是完全没考虑到人家那是出于礼貌才敲门的。
打开门,关一手发现门外站了四五个女人,其中一个似乎还带着伤,她想可能是来看诊的吧,嘴角不由冷冷的翘起来,看她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这位姑娘,请问你这可收治了一位相貌很出众,大约十七八岁的男子?”年龄稍长的中年女人见到关一手,很客气的询问道。
“呃?”关一手听到这么一问,不禁细细打量起来,这女人气度不凡,相貌也还算可以,询问的语气也很客气,她刚才被打断好事的火气一下子给消弭掉了。
“不曾有。”关一手虽觉得这几个人不像坏人,但防人之心,她还是有的,况且受人所托,照顾那个中毒之人,她更是不能随便将那男子的事告与他人知晓。
“我不信。”旁边有伤的女人口气倒是不善了起来,说话间便要推开关一手硬闯进去。
“卿裳,别乱来。”开口询问的女子抓住有伤女子的手,呵斥道。
“姑娘,那男子是我儿子,她是我儿子的妻子,她很担心他。”中年女人温和的说道,手也指了指受伤的女人。
“这……”关一手有些为难,细细打量这中年女人,的确和屋内还昏迷的男子有几分相像,但她还是不能轻易的放他们进去。
“关,让他们进去吧,我感觉到他们不是坏人,而且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小楼走到关一手身后,低声在她耳畔喃道。
“好,你们进来吧。”关一手一咬牙,将门向两边拉开,让他们进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知是在进门时看了小楼一眼,心下暗自称奇,如此妖冶的男子竟会出现在这人迹稀少的地方。
华卿裳走近内堂,第一眼就看到在躺椅上昏迷着的君笑,她几个大跨步便来到君笑身边。
心中无限的喜悦在见到君笑露在外面肌肤上的红痕时消失无踪。
“到底是谁?这是谁干的?”抱住君笑,华卿裳冲着随后进来的关一手吼道,他们在接获情报时,只说君笑中毒被送来这里治疗,却没有说君笑是被人侵犯了,才会昏迷不醒,她的君笑究竟遭遇了什么情况,才会这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医者,可不是包打听。”关一手对她的怒吼不以为意,这女人也有些太鲁莽了,谁说身上有那些吻痕,就是被侵犯了。
“你不知道,好,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什么太女的,我找她算账去。”华卿裳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
“等等,卿裳,你这么贸然去了,也不济事,反而会被抓住,定你个罪名,到时候你只怕仇未报,自身都已经难保了。”说话的是君笑的母亲居云白,看到自己儿子身上的红痕,她也皱起了眉头,她一心疼爱的孩子怎么会受了这样的待遇,她的心中也是气恨难平,但她还是选择冷静,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娘,您放心,等我将那太女杀了后,我就回来,带着君笑去苗疆,这样,皇宫里的人就找不到我们了。或者娘是怕我连累了您?”华卿裳此刻心中想的就是报仇,那太女欺人太甚了,她口口声声说爱着喜欢着君笑,可是看看现在她竟然将君笑害到如此地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唉!这恐怕也是这孩子的劫呀!”云白摇了摇头,轻声叹息着,她原本就不希望自家人再和皇室有任何的牵扯,无奈还是纠缠不清。
“什么劫不劫的,我一定要宰了那太女来还君笑一个公道。”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哎!我说你都不想救你的男人了吗?”关一手在一旁闲闲的放了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华卿裳往外走的脚步。
“什么?”华卿裳听到这话,几个大步就来到关一手身边,揪住她的衣领子,怒声问道。
“啧啧,干嘛总那么大火气,我看你是肝火太旺盛,需要点降火的良药。”
“说,怎么回事?”
“他中了忘忆这毒,需要解药,我用七彩莲花也只能镇住三天毒性而已。解药嘛,商荃儿已经去找了。不过,恐怕很难找到呢!”关一手拍了拍华卿裳那只放在自己衣领子上的手说道。
她干嘛那么使劲儿啊,她这可是亵衣,万一她给抓坏了,她们可真要坦诚相见了。
“忘忆?解药?你不能解吗?”卿裳皱紧了眉头,这么多信息怎么都漏了,她们不知道君笑竟然中了什么忘忆,还需要解药的。
“这个嘛……看你的样子,应该很爱他吧?”关一手使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华卿裳的手给拉了下来,一得到自由,她赶紧站到小楼身边去,以免再被她抓住衣领子,等她觉得安全了,才又问道。
“我当然爱他。”
“那么即使他被人污了,你也不会嫌弃他?”关一手有些好奇地一直盯着她看,看看她会不会就此翻脸。
“他被人污了,也是那人下作,不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嫌弃他,我爱他都来不及。”华卿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话语中包含了许多对君笑的疼惜和对伤害他的那人的不齿。
关一手打量她许久,眼中出现了赞赏的光芒,当今这个世道,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女人恐怕没几个了,那么看来这次她可以看到奇迹了吧。
“那好吧,我告诉你救他的方法。”关一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说道。
“这忘忆的解药说来其实简单的很,就是被施药者想要解这药需要和他彼此相爱的那人的鲜血一碗,真心的眼泪两滴。也就是说,你要是想解他身上的毒,你必须给他一碗你身上的血,和你真心淌下的眼泪两滴。”
“好。”华卿裳答应一声,抽出十三帮中高手腰间的佩剑,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割了一刀,血马上涌了出来。
华卿裳也不找什么碗接着了,坐到躺椅边,将君笑抱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