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拥卿心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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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她的师父才没有尽传本门武艺给她。

    那师姐并不知其中原因,只以为是那浪人从中作梗,师父才会不待见她,便和人学了制毒之法,她自己炼制了一种毒药,那便是忘忆。

    说起这忘忆,它是一种慢性毒药,每次少量服用并不会觉出什么不妥,日积月累或者药量下足,服药者不但会欲火焚身,还会在和人相交后七孔流血而死。

    她原是打算找到那浪人后,慢慢的下在她的饭菜里,只是没想到刚找到她,竟发现她跑到了这齐府来,一看之下,她什么都明白了,想着要利用齐小公子制服浪人,可是却见那小公子样貌姣好,她就起了色心。

    在浪人离开后,她偷偷的在齐小公子的水里放了足量的忘忆,齐小公子因为见了浪人,心情也好了许多,吃了些饭菜也喝了些水。本是要睡下了,却发现身体变得火热,呼吸紧促,意识也不清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师姐出现并很快得手了。

    齐小公子本就是被关起来的,虽然是个备受疼爱的人,但因为他毕竟也只是个男子又出了这事,自然家里人在大家长的命令下没人敢来看他,也使得小公子求救无门。

    齐小公子就这样在要和爱人私奔的前夜,被那狼心狗肺的师姐给糟蹋了,那师姐本就是要报复浪人,所以并没有怜香惜玉,更因为药量足的关系,事后,齐小公子便离开了人世。

    等到齐家人发现时,小公子的身子都已经凉透了,回天乏术啊!后来,一查查到了小公子的侍儿,那侍儿说只有浪人来过。

    官府将那浪人抓了起来,浪人才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死了。

    心中大恸,在满怀绝望时,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还不能死,要为爱人报仇。

    所以她利用所学偷偷的潜出了大牢,用了十天的时间将那师姐抓住,杀了,带着那师姐的头到了齐小公子的坟上,用那仇人的头祭奠枉死的爱人。

    随后便横剑自杀,齐家人赶到时,那浪人已气绝。

    齐家大家长也瞬间苍老许多,看到那浪人和那人头,也不再追究,感叹着浪人的执着和深情,便将两个人合葬了。

    随着那师姐的死,忘忆也销声匿迹了。”小楼讲到这里,眼中的泪花闪闪,关一手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泪,轻声的安慰着。

    “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忘忆竟又出现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人给你的,但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对那位公子做什么吧?”小楼停了停,声音有些沙哑的问向百里若熏。

    “我……的确没有。”百里若熏安静的听完了故事,背后一阵冷汗冒出来,还好当时刀红鸾来了,否则,君笑岂不是也要魂归离恨天?

    “可是,你又怎知那药真的如你说的那般?”百里若熏转而一想,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又如何当真?

    “因为……”小楼将脸在关一手的脸上蹭了蹭,感觉自己冰冷的脸又温热了才接着说,“那个齐小公子就是我的前世,我现在也不是人呢!”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小楼悠悠然的吐出一句。

    百里若熏听了这么一句,腾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虽然自认不信鬼神之说,但真的听见有人这么说,还是有些许的胆怯。

    “哎呀,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说我不是人,但我也没说我是鬼呀。”小楼轻掩粉唇有些惊讶的低呼道。

    “我……我不是怕。”百里若熏虽然这么说,但动作却是完全相反,她向一旁的云白身边挪了挪。

    “行了,小楼,别逗她了。还是说说你说故事的目的吧。”深知小楼性子的关一手轻轻拍着小楼的背说着,小楼说这个故事无非是要让他们明白什么不是嘛,那还是直说吧,说完也好赶这些人走。

    “好吧,我要说的就是这位太女殿下,给你忘忆的人很危险,你好自为之,最好能将那药斩草除根,否则还会有人受害。”小楼表情一整,先是对百里若熏严肃的说。

    “还有,居姨请放心,贵公子虽然中了毒,但因为太女殿下并未得手,所以他不但清白得保,生命也保住了,而且还会有一些意外惊喜。”他接着又冲着居云白神秘一笑,继续说道。

    “多谢公子告诉在下实情。”云白也不知他何意,但听说自己的爱子无事也放下了心,一躬身谢道。

    “不要客气!”小楼摆了摆手。

    “好了,故事也都听完了,各位请离开吧!”关一手挥了挥手打算送客。

    “对了,君笑呢?”百里若熏刚要走,突然想到她此次来的目的。

    “早就离开了。”关一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早在意料之内,所以她才会安排了那个泡澡的事。

    “什么?我不信。”百里若熏不相信的跑去了灶间。

    “在下打扰多时,就先离开了。”云白抱拳便要走。

    “居姨,我也想去看看。”柳知是虽然一直都沉浸在那个忘忆的故事里,但一听到云白要离开,也赶紧说道。

    “你?好吧!我先回去,你也早些回来吧!”云白回身看她,知道这孩子也对自家儿子动了情,便也不再阻止。

    而商荃儿早在太女说要去看时,已经尾随着前去了。

    “我们这儿,终于清静了。”关一手看着空空的房间,高兴的搂住小楼亲了亲。

    “关,如果前世你没有遇到我,是不是今生就不会这样?”小楼靠在关一手的肩上,幽幽的问道。

    “傻话,前世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会有这么多的快乐,你知道吗?听我师父说,前世我便是半人半妖的体质,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关一手看了看薄薄的纱帐,又低头对小楼暖暖的说。

    “可是,这样我们不能有孩子的,我……”

    “谁说不能有,我看了那么多的书,据说多试试这个,再过个一二百年就能有孩子了。”关一手不知在哪里变出一个圆葫芦形状的大叶片,顺手就铺在了床上,也顺势将小楼压倒在那叶子上。

    “这是……”小楼又惊又喜的看着关一手。

    “对,就是那个。”还不待小楼继续问下去,关一手已经吻住他的唇,快乐的吮吻起来,让他在极乐的巅峰,忘记要问的问题。

    在激|情的时刻,关一手也没忘记给床帐四周画下结界,这次谁也打扰不到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高呼一声:“终于写完啦,哈哈!”

    下面可能会是番外,如果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可以说,我会尽量满足大家滴。

    如果没看到我的这段话,那我就自行发挥了!

    呵呵,最好是没看到,(__)嘻嘻……

    番外之青石村散记

    青石村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

    自从村子里成立了这么个书堂后,孩子们又有了新的去处,既可以玩又可以学到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

    刚吃过早饭,孩子们就快乐的带着书和本子来到村东头的一座大院子里,而那位教书先生早已等在了自制的黑板前头。

    “先生好!”孩子们对着那先生躬身行礼问好道。

    “好!孩子们过来,今天先生给你们讲讲关于草原的故事!”成熟又不失纯真的男子微笑着招呼那些孩子坐下。

    虽然男子教书并没有过,但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以及无人能比的娴雅气质,使得再淘气的孩子都会乖乖的听他的话,故村上的大人们倒也乐得有这么位文雅端庄的男夫子教导自己的孩子,人们也都愿意尊称他一声“先生”。

    而小孩子本就对一些没见过的事物好奇的很,一听说有故事听,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坐直身子,准备听故事。

    “我的故事要从一个传说说起,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兰花仙子……”男子也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缓缓的讲起了那个久远的,几乎被人淡忘的故事。

    到了中午,孩子们都回家了,只有那男子依然坐在凳上发呆,给孩子们讲着故事,仿佛自己也回到了那个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只是时过境迁,那里似乎也很难再让他有回去的冲动了。

    “在想什么?”身后传来温暖的气息,腰上也被紧紧的箍住。

    “想我们的生活,真的好像一场梦,梦醒了,爹娘,妹妹是不是就会在我们身边了呢!”男子轻轻叹息着站起身,身后的人也随之站了起来,但手依然环在他腰间。

    “别想那些了,他们在天上会希望我们过的快乐幸福的。”女人转到他身前,轻轻的环住他的肩背,安慰着他的心伤。

    “卿裳,他们在天上能看到我们吗?”

    “一定可以的。”华卿裳柔声回答着。

    而此刻相拥的正是十年前从太女手里逃脱的君笑和华卿裳夫妻俩。

    “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君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好,等吃过了饭,我们就去菊园看他们。”卿裳拢了拢他鬓边飘扬起的发丝,温柔的点了点头。

    “好,我去做饭。”

    “哦!对了,等等,你看我抓到了什么?”华卿裳忽然想起自己在播种的时候在田地里抓到的小东西,赶紧从背后的背囊里抓出来。

    “呀!是兔子。”君笑看到被妻子抓在手里的小东西,有些吃惊的喊道。

    “对呀,我想它一定是饿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大胆的跑出来,还不怕被抓。这回我们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华卿裳拎着兔子摇了摇。

    “别,别杀它,好不好?”君笑看那兔子大大的红眼睛,长长的两只耳朵,很是可爱,而且它眼中似乎有着祈求,看到那渴盼的眼睛,他心中有诸多的不忍,这兔子应该没有成年吧,不知道它的爹娘发现它跑丢了会不会着急。

    “唉!君笑,你总是心软,见了这些小东西你都不肯杀,所以我们吃的都是些素菜,我倒是没什么,你看看你,这么些年瘦了那么多。”卿裳心疼的揽住他的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清苦,但却也不似富贵人家那么丰裕安逸。

    “看它多可怜,孤零零的一个,它让我……我想起爹娘,妹妹……我……”君笑看着那小兔子,眼泪又要往下落。

    “好好好,我们不杀它,我们养着它,好不好?”眼看自己的爱人又要落泪,想起以前的事,她赶紧什么都答应下来。

    “……”君笑无法成言,一阵抽噎,又让卿裳手足无措起来,将手中的兔子放下地,她将伤心的夫婿圈在怀里,她可以明白他心中的难过。

    也许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吧,君笑的父母在三年前便离开了人世,临终前要求葬在这里,而君笑的妹妹君妍也在一年前,在追捕一个采花贼的途中遭人暗算亡故了,而后也被送到了这里,不得不说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君笑来说太大了。

    她和君笑修建了一座墓园,取名菊园,在菊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和菊花。

    她时常的陪着他去那里祭拜他们。

    君笑在得知父母已亡的消息时,昏过去好几次,若不是她在一旁安慰,想必君笑真的会和家人一起而去。

    时间虽然慢慢的流逝,但似乎失去亲人的那个阴影他始终无法挥散。

    犹记得从那破庙逃到山崖时,他看到她只穿着布袜,那布袜因为奔跑而磨露,脚上磨出血痕,而靴子却套在他脚上时,他第一次发了脾气,说什么都要将靴子给她穿,她也才看到他其实有着倔强的脾气和隐忍的性格,。

    “好啦,别伤心了,我们一会儿不是还要看爹娘和妹妹的嘛,走吧,去吃饭。”卿裳拍抚着他的脊背,慢慢的安慰着他,他也稍稍的平复了些悲伤。

    那只小兔子似乎能感觉到悲伤的气氛般,坐在君笑的脚边,不时的咬咬君笑的袍角儿。

    君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沉浸在悲伤里了,擦了擦泪,点了点头,在一低头间看见了那小兔子的模样,不觉莞尔,他蹲下身,将小兔子抱起来,面冲着自己。

    “小兔子,你是不是也很想爹娘啊?”他有些红肿的眼睛和兔子的红眼睛互相对望着。

    那小兔子似能听懂人语般,耳朵动了动。

    君笑看到它的动作,露出了笑容。

    “好,呆会等我去看过爹娘他们,我就送你回家。”君笑亲了亲兔子毛茸茸的头,将它抱在怀里,和卿裳回了家。

    又是一年春草绿,一切又都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爹爹,我也要去……善善也要去。”在屋门槛外,一个小小女娃正抱住她爹爹的腿,不让爹爹走。

    “善善乖,爹爹不是要去玩的,爹爹只是在院子里晒些稻谷,把稻谷晒干了,我们才能种出好的粮食呀。”温柔而慈祥的爹爹低头对女儿说着,这孩子总是黏着她娘,这会儿她娘又去开垦田地了,没有带着这小家伙,才让这小家伙有机会缠着他。

    可是他也没有空陪着她玩啊,现在他手里还端着一大笸箩的稻谷,更是没有手抱她,才让她抱着自己的腿,一个不查竟然从门口带到了门外。

    “不要,娘骗人,说带善善玩,娘不乖。”一想到那个说要带自己玩,现在却没了踪影的娘,小善善就不高兴的撅起了嘴。

    “娘是去劳作了,那里没有好玩的,善善乖,放开爹爹的腿,自己玩啊!”爹爹很无奈的劝哄着女儿,这小家伙才三岁,却很是不好哄骗了。

    “不要……不要……”小女娃小头颅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是不放。

    “君笑啊,看谁来了。”院门被推开了,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俩的僵持。

    君笑朝着声音处望过去,看到门外除了自己的妻子,还站着两个人。

    君笑放下大笸箩,先是弯腰将女儿抱起来,然后才往门口走。

    越向门口走,他的心跳就越加的快。

    待走到门边的时候,终于,一个带着泣音的声音冲出了口。

    “师姐,慕云哥。”

    门外的两人也是一阵的唏嘘不已,他们已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本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人又出现在了眼前,怎么能不激动。

    “你们快进来。”君笑看着久别的亲人出现在眼前,激动不已,赶紧转了身,让他们进来。

    “君笑,这是你们的孩子吗?”一身淡紫色绸衣的柳知是有些意外的问道,如果刚才没听错,这孩子该是叫君笑爹爹的吧。

    “嗯!这是我和卿裳的女儿。”君笑点了点头,世事真的难以预料啊。

    “来,善善,快叫姑姑,叔叔好。”君笑对女儿说道。

    “姑姑,叔叔好。”善善甜甜的喊道。

    “好乖的孩子,来,这个送你,当做见面礼吧。”柳知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从手上摘下了个翠绿的手镯套在了善善的手腕上,那手镯有些大,戴不牢,知是只好将手镯放在她的小衣兜里。

    “这个,师姐,这个不行的。”君笑看那手镯的质地似乎不是什么普通首饰,赶紧推辞。

    “没关系,这个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留个纪念吧。”柳知是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的说道。

    君笑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做推辞,而且她说留作纪念的话也触动了他内心那根已经久违的弦。

    几个人来到屋内,君笑看到狄慕云始终都未说话,便想和他说几句话,却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太对。

    “师姐,慕云哥他……”

    “唉!自从君妍走了以后,他便那么痴痴傻傻的,我带着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有人能治好他。直到有了宴茴,他才好了些,只是还是不能说话!”柳知是摇了摇头,眼中很多的无奈。

    “宴茴是?”君笑知道君妍和狄慕云几年前就成亲了,也有一个女儿,名字应该是长乐。那么宴茴又是谁呢?

    “这……我和慕云已经成亲了。宴茴是我和慕云的儿子。现在已经半岁多了。”柳知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呃?你们?成亲了?”君笑倒是很意外,师姐和慕云哥竟然会成亲了。

    “是啊,那年慕云知道君妍中了埋伏而亡故,就有些癫狂了,有一天,他突然清醒了,说什么都要找到凶手,我不放心,所以就和他一起去了。

    这一找就是两年啊,仇是报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慕云又变得痴痴傻傻的。

    陪他这些年,狄家的人都觉得孤男寡女的,说出去也不好听,我呢也已经说不清对他究竟是爱情多一些还是亲情多一些了,反正,我觉得就这么一起生活也会很好吧,我就答应娶了慕云。”柳知是一说起他们会成亲的缘由,不由得有些感慨,谁能想到他们会在一起呢。

    “这样嘛,也好啊,慕云哥有师姐的照顾,君妍她在天上也会感到安慰的。”

    “我们这次来,一则是想看看你,二则是想祭拜一下居姨和姨夫。”柳知是将来意说了一下。

    “好,那我带你们去吧。”君笑将坐在怀里的女儿递给妻子,小女娃对失信的娘还是有些怨言和挣扎,但她娘是什么人,三两下的就将小娃娃给说服了。

    君笑顺利的带着柳知是和还有些痴痴的狄慕云去了菊园。

    在菊园里,狄慕云见到居君妍的墓碑时竟然恢复了神志,声音也意外的恢复了,在大哭了一场后,终于,雨过天晴了。

    而对于在痴傻时嫁给柳知是一事,狄慕云却也无法泰然处之,所以,虽然,两人名义上算是夫妻,却只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柳知是倒也能够理解,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两个人便也在青石村安居了下来,之后,君妍的女儿和知是的儿子也被相继送来。

    君笑因为又有了亲人在身边,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几年过去了,虽然他和华卿裳就只有一个女儿,但他还是觉得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是关于君笑和卿裳的后续的番外。

    征集番外主题的活动也宣布到此结束啦。

    直到写出这篇番外的时候,我才知道人真的是不能夸下海口说请大家踊跃说出想要的番外啊;

    因为某线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出笔成章的人,在构思这些个番外的时候,真的是死了不少脑细胞,所以接下来的几篇番外写的如果不尽如人意,还请大家以及提出要求的joyia亲多多包涵。

    番外之青梅爱竹马

    窗外芳草萋萋,窗内恬静的男孩捧着书专心的学习纺织之术。

    窗户外头扎着马尾辫儿的女孩双手攀在窗沿儿上,探头向里看去,当看到男孩那一心钻研书籍的样子,不开心的撅了撅粉红的嘴。

    “喂,宴茴,那书很好看嘛?我告诉你去找我,你怎么都没去。”有些不满意自己在窗沿儿上的姿势,索性左腿用力向上一勾,勾住里面的窗台,再一使力正好跨坐在窗台上。

    “啊?啊!善善姐,我……是爹爹要我把这书看完的,他说男孩子要多学些东西,将来才能有个好归宿。”男孩子听到那脆生生的声音,抬头向发声处看去,只见那女孩正从窗台上蹦下地,朝他这走来。

    “不就是今古织术,有什么可学的。”名为善善的女孩走到男孩身边,翻了翻那本很厚的黄皮书籍,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娘都不会要她看这些,爹爹更是要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才不像狄叔叔什么都要宴茴学。

    “可……可是……”宴茴有些犹豫,爹爹说他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和善善姐那么没有男女之防的玩在一起了,可他很喜欢和善善姐一起玩呀,爹爹的话又不能违背,这可怎么办呢?

    “哎呀,还可是什么呀,我告诉你呀,听小紫姐姐说隔壁村有人娶亲,我们去看吧!”善善神神秘秘的趴在桌子上对宴茴提议道。

    “不行的,爹爹说明天要考我这里面的东西,我……我不能出去。”虽然很想和善善姐一起去看别人娶亲,但他怕爹爹知道了会罚他,其实罚他,他不怕,只是怕会牵累善善姐,他不想善善姐被她娘罚。

    “你真不去?”善善知道宴茴要是真的决定做什么事,她再怎么鼓动都没用。

    宴茴动了动嘴唇,还是摇了摇头。

    “那好吧,算你没眼福。”善善站起身,便向窗户走去。

    “善善姐……”

    “改变主意了吗?”没走几步的善善听见宴茴喊她,开心的转过身,问道。

    “不是,我是想说,善善姐,你还是从门口出去吧,总是爬窗子也不安全。”宴茴看了看善善开心的脸,很不忍心浇她冷水,但他实在是不能去呀,而且每次看她爬窗子真的让他担心。

    “你呀,算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些好玩的。”善善见宴茴还是不改主意,也就不再勉强,听话的从门走了,临了还留下这么一句话。

    宴茴听了后,抿了抿嘴唇,淡淡的笑意就那么展现在那张虽然还显稚嫩,但却已经很是俊丽的白皙脸庞上了。

    午后,善善去邻村的婚礼上凑完了热闹,带着几样小点心乐颠颠的往家走着。

    心里盘算着这场婚礼没白去,那婚礼主人是个有钱的,不但不收礼品,还回赠给参加婚宴的宾客礼物,这小点心她尝了一块,还真是好吃,呆会送给宴茴,保证他会喜欢的不得了,心里这么想着,不觉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小姑娘,我向你打听一下,木上村怎么走?”恰在这时,从对面走来一个身着布衣,模样气质都很贵气的女人叫住善善问道。

    “呃?木上村?你看到我走过来的方向了吧,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向东一拐,有棵歪脖大柳树的村口,那里就是木上村了。”善善倒是很热情的指了路,今天她心情好,那就少捉弄一下这个外地人吧。

    “小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女人看着女孩唇边不太明显的小梨涡,有些恍惚的问道。

    “我?不会吧,我今天是第一次到这来,你不会见过我的。”善善摇了摇手,这个人什么意思啊,要搭讪也不应该找她呀,虽说她长的也不错,爹也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墨绿色,不细看会以为是黑眼珠,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吧,总不能眼睛好看,就把她当成男孩子般搭讪吧。

    “你爹娘是谁?”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抓住善善的手腕急切的问道。

    “呀,你抓着我干嘛,我爹娘?”善善看着这个瞬间变得有些疯狂的女人,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她不会是遇到疯子了吧。

    “我爹娘他们,他们都不在这。”善善低下头一副悲戚的样子声音低落的说道,眼珠却在不停的转,想着脱身的办法。

    “不在了?怎么会?你爹娘叫什么?”女人误把不在这听成了不在了,这正好中了善善的下怀。

    “我爹名字叫吴有人,我娘叫莫虚无。”善善继续低着头,唇边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还是被骗到了吧。

    “不是他,怎么会不是他呢!”女人有些失望的松开了善善的手,失神的呢喃着。

    善善趁她愣神的功夫,早已经悄悄的溜走了,她心里想的是赶紧回家,说不定这疯子呆会又想起什么来,她就又要遭殃了。

    那女人愣了会神,等回过神时,发现那小女孩早就不见了,倒也不在意。

    “君笑,为什么不是你呢?难道你真的就这么消失无踪了吗?”女人望着前面的杨树出神的自问道。

    已经二十多年了,她一直都在不停的寻找着那个曾经带给她温暖的男子,她相信他不会就那么离开,她会找到他。

    可是尽管她的太女之位已经没了,她那不得已而娶的正君也离开了她,所有为了利用她的人都离开了她,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曾让她不惜一切也要得到的人。

    “也许下一个村子能找到你。”手摸到怀里柔软的布料,女人眼中又重新亮起希望,她不能就此灰心,她一定能够找到他,她相信。

    不再多想,她朝那个孩子指的路走去。

    善善见后面没有人跟踪,才跳进狄家高耸的院墙。

    她熟门熟路的摸到宴茴的小屋里,还如以前那般驾轻就熟的跳进了屋。

    本来她是想叫宴茴来吃点心的,却发现屋里十分安静。

    她将点心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来到卧房。

    看到要找的人正在床上睡觉,于是,她悄悄的走近床边。

    宴茴身上横盖着薄毯子,俊丽的五官因为平时就那么恬静,在睡着时而显得更加的柔和。

    善善蹲在床边安静的看着宴茴的睡容,心中也有几丝暖暖安心的感觉。

    床上的人呼吸轻浅,没有苏醒的迹象,善善就那么蹲着看了半天。

    她发现越这么看着宴茴,她越想将他抱回自己家去,他长长的睫毛,闭起来显得更大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粉嫩可爱的嘴唇,让她很想咬上一口,那可爱的嘴唇说不定比她带回来的点心还好吃。

    善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放在那粉嫩嫩的嘴唇上,果然,那嘴唇就像想像中的一样,柔软温暖,让她都不想离开了。

    这么好的宴茴她可不想把他让给别人,虽然当初在他刚到村子里时,她说过只拿他当弟弟看。

    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感觉变了,变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了,所以,原本只是抱着保护弟弟的心态变得想要独占,不想与别人分享他的好,不想让他和别人玩。

    仔细想想其实说是她保护他,不如说是一直以来他都在包容她,保护她,记得那次她不小心打破了娘的古董花瓶,他便一力承担下那打碎花瓶的过错,使得娘没有责罚她。

    虽然,后来她不忍心狄叔叔罚他,而认了错,也被罚跪了一天,但终究他也被罚了,真的是有难同当了。

    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她一时不能都想起来,但她就是想不起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来,一直以来她就不喜欢太粘腻的朋友关系,更不喜欢交朋友,自从有了他以后,她仿佛多了很多的乐趣,比如下河抓鱼,上树爬墙,只要她想去玩的,他都会陪着她,她的童年也因为有了他而变得多彩起来。

    不过,年龄越长,他被要求的也就越多了,而最多的就是要学会这个,学会那个,以后好找到个好妻家,她不喜欢他这么说,如果他以后要嫁人的话,那么就来嫁给她吧,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知何时已经爬到床上的善善,将薄毯子掀开,钻了进去。

    她将宴茴向里挪了挪,自己也躺了下去,然后,又将宴茴搂回自己怀里,头挨着头,进入了梦乡。

    站在窗外已经不知多久的四个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感叹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些?”狄慕云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他没觉得男孩子非得嫁人,但像现在这样似乎有设计两个孩子的嫌疑,总是不太好吧。

    “没什么,你也看到了,善善是真的喜欢宴茴的。”柳知是倒是一副乐观其成的样子,这么多年了,看着善善和宴茴两小无猜的长大,心中对这对小儿女给予了诸多的期待,总算是没白忙。

    “嗯!慕云哥,善善不会乱来的,虽然她有时候是淘气了些,不成熟了些,不过,她做事都是有分寸的。”君笑微笑的安慰着狄慕云。

    毕竟自家女儿现在还在人家儿子的床上,怎么说也是自家女儿太放肆了些,但正因为是自家女儿,所谓知女莫若父,这孩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在男女感情上可是个一等一的好孩子,要不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她才爬上宴茴的床。

    “对对,我家善善虽然调皮捣蛋的时候比干正经事的时候多,不过,她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华卿裳也在一旁帮腔着,这些年她虽然脾气温和了许多,但还是只对自家人才能释放出热情,别人还是难以看到她冰山脸以外的表情。

    “那好吧,孩子们也不小了。”这个年纪还没成亲也实属少见了,看来这孩子还真的是个专情的人呐,狄慕云细一想的确不该担心什么了,便答应下了亲事。

    旧历秋分时节,华家女儿善善迎娶柳家幼子宴茴为夫,两人婚后感情十分和美,并育有一双儿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亲爱朋友的鼓励支持和建议!

    番外之今生爱相伴

    “哦哦……,乖乖!”头发散在肩上的妖冶男子轻轻拍哄着怀中襁褓里的稚子睡觉,只是口中咂摸着小手指的小家伙没有丝毫的睡意,反而眼中似有笑意的盯着男子。

    “小青珀,好好睡觉,爹爹知道你身上有一百多年的灵力,能听的懂爹爹的话。”男子将小家伙的小手指从他的嘴里拿下来,随手拿了个小葫芦塞进了小小娃的嘴里,其实葫芦里装的是只有精灵国才特有的甘露,平时这小小婴儿不睡的时候,他总是拿这个哄他的。

    “小楼,珀儿还没睡吗?”一身风尘仆仆的关一手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来扔在了地上,便向床榻走了过来。

    “嗯,我以为这孩子从结胎到成形再到降生用了一百五十年,怎么说也该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吧。乖巧倒是乖巧,可就是不懂事。”小楼盯着怀中依然安安静静望着他的小家伙无奈的说道,为了怕这孩子自己爬下地,再掉进那个大洞去,他只好抱着他,哄着他,直到他睡了,才敢去洗洗涮涮那些他尿湿的小被子。

    也不知这孩子像谁,偏就喜欢往那奇怪的地方去玩,而他还只是个小婴儿而已。

    “呵呵,我们盼了三百多年的宝贝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们都知道这孩子不是个简单的小家伙。还有那些被子褥子要是湿了,你就等我回来洗就好了。”关一手坐到床边,环抱住小楼和孩子,俯低了头看着那孩子可爱稚嫩的小脸,逗弄了一会儿。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初生的孩子会如人间的婴儿一般,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鼻子和嘴巴。

    而他们离开人世时也都是没有经历过育子这一事的,所以对于照顾孩子都可说是生手,也只能一点一点的边做边学。

    “是不是你爹爹不肯答应把内丹还你?”已经这么久了,她的爹爹还是不能释怀吗?这么多年的怨恨也该随着她娘的逝去而化解了吧。

    “爹他,唉!”关一手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不看小楼担心的面容。

    “算了,算了,他不给就不给吧,我们一家三口人生活在这里也很好啊!以后,以后我们就在这,反正外面的世界你也看过,我也看过了。母皇那里,她不放心还会派人来的。”小楼见她不抬头看他,心中只当她是觉得不能带他回精灵国愧疚,他赶紧故作不在意的安慰她。

    “还是我的小楼好,不过……”关一手轻轻的抱住小楼,脸也埋在他的脖颈间磨蹭,声音咕哝着:“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呐,这么多年了,何况他也有了孙儿啊,所以他把内丹还我了,我以后不怕任何道士或者捉妖人了。”

    “真的?”小楼听见了她的咕哝声,有些兴奋的喊道。

    “对呀,以后,我们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关一手舔着他的脖子,缓缓地说道。

    “我……呃……孩子……”小楼被舔的身子颤了颤,却因为手臂间的重量,想起孩子还在他怀里,他不能妄动。

    “孩子已经睡了,把他放到睡桥上吧。”关一手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但还是抽出了个空,手指轻轻一划,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尺长的椭圆形吊篮。

    小楼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看去,果然孩子不知何时已经甜甜的睡了,他的手臂轻轻的一伸,孩子便被转移到了被称作睡桥的吊篮里,转眼吊篮又消失了。

    小楼看着消失的孩子,心中不仅怅然若失。

    只是关一手怎么肯让自己正在取悦的男人失神呢,她的嘴唇温热的覆住他的,灵巧的舌也滑进他的口中翻搅,纠缠着。

    一番缠绵过后,在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小楼迷蒙的思绪有些飘远,但没多久就被关一手温柔的搂抱住进入了美梦之中。

    犹记得那飘远的思绪似乎是关于他和关一手今生的一段。

    四百年前,他还是精灵国备受疼宠的小王子,姐姐们都对他宠爱有加,谁都不肯让他受一点伤害。只是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他那总是温暖的胸口却像缺了什么。

    是不是就在那一天改变了一切,那个自称是可以治好母皇旧疾的女人闯进了花园,拉着他的手叫他麟儿。

    他被她抓住手时是很生气的,可是,在看到她眼中满是难过,欣慰,如释重负时又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后来,她三番四次的试图想将他带走,这惹怒了母皇和父君,母皇派人将她送进了精灵国的牢房,那个时候她眼中的绝望让他脑中出现了一些以前从未出现的画面,那些画面很美好,有几许熟悉,也有几许陌生。

    后来,他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那牢房,问她,她为什么那么叫他。

    她告诉他,他是她的夫,他忘记了回家的路,她要带他回去。

    她给他讲他们的故事,可是他没有记忆,他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所以,他拒绝了她,她眼中的绝望更盛了些。

    直到几天后,母皇也就是精灵国的国王宣布将她押回人界时,他的心中竟然会有不舍。

    大祭师也是在那个时候反常的吧,他竟然从她身体里取出了一颗橘色的小火球。

    大祭师那么做,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还能露出灿阳般的笑容对大祭师说:“娘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他当时看的很清楚,大祭师眼中原本没有什么情绪,在她那么说后,却变的有些复杂。

    在她就要被押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对她说了那句话,也就是因为那句话,她等了他一百多年,而那句话也只是“请给我时间,让我想起你。”

    她点头含着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