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俏冤家第2部分阅读
呵护珍宝般的搂着娇小
人儿,细闻秀发香味,思绪茫茫然因她而醉了。他要她,渴望又,一刻也等不了。
黑衣人在外头咆哮搜查,凶残话语不停歇,宝贝缩了缩身躯不停往他怀里躲藏,他给予
的安全感驱散了不安。
没多久,洞外哀号声四起,宝贝听闻段恒与小玉寻找她的声音,看来是黑衣人已被打败
了,于是她想开口回应,“小……”
傅绍齐逼近让两人躯体紧紧合贴,低头隔着面纱亲吻红唇,只是轻轻碰触已点出浓烈情
意,在她的耳边悄声低语,“刚才那一声钱姑娘配合得不错吧,宝贝人儿你要如何谢我?”
“你……”她呼吸窒碍,整个人怔住,不该被外在条件给迷惑蒙蔽,早该看穿他华贵衣
冠下的本质有多恶劣。
“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在山洞里订情?”他取下红面纱,指腹来回抹去胭脂,只喜欢
她红唇原有的味道。
“可恨!谁跟你订情了。”金宝贝激动想回敬一拳,无奈动弹不得,接着连骂人机会都
没有,热吻又袭来。
傅绍齐索取她口中的藌液,霸道逼着小舌纠缠,吻得她飘飘然,让小脸泛起最爱的嫣红
色,“宝贝,你比从前更美了。”
她无法抗拒他独特魅力,娇柔身躯瘫软在他怀里喘息,好不容易有推开他的力气,行动
又被钳制住,气恼的低吼道……“再不放手,我喊救命了。”
“没用的,他们早走远了。”傅绍齐更肆无忌惮,大手来回在娇躯游移,想以行动感受
她蜕变之后的美,弥补这些日子以来错失的遗憾。
“小玉、段护卫……你别碰我啊……”她的呼喊好微弱,身躯软绵绵像是要化开了。
他故意含着圆嫩耳垂逗弄她,浑厚嗓音蛊惑着,“回想从前幽会时的甜蜜,还有你我该
履行相伴一生的约定。”
被踩中伤心处,金宝贝即时扯回理智,恨恨痛咬他一口,“住口!幽会订情全是你无赖
的决定。”
“我承认最初是无赖死缠,但你很快的沉醉其中也是事实。”他舔了舔嘴角血丝,能窃
得芳香再痛也值得。
她的呼吸窒了窒,脸蛋羞愤得通红,“那是我年幼不懂事,心软好欺骗,如果再让我选
择,绝不与你有任何纠缠。”
“喔?那我就让你再决定一次。”亲吻纤细手指,傅绍齐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心甘情愿再
次交出心。
她抽回手,用力拍打他的胸膛,“我会让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出去马上揭发你这
大滛徒的真面目!”
猛地,傅绍齐以铁臂束缚住柳腰,笑道:“我很期待你落得非我不能嫁的地步。”
狡猾的笑提醒了金宝贝他有多无赖,“你……”
“钱姑娘,我们还没谈好买卖契约。”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伪装别人,但傅绍齐敢肯定抓
着这一点肯定能获得良好效果。
“哼,我不屑跟你合作。”大话虽说得响亮,金宝贝却五官纠结,很显然呕死了啦。
傅绍齐体贴为她梳理秀发,整理乱掉的衣裳,在红唇烙印一吻后才舍得替她蒙上面纱,
“聪明的你该想个好法子对付我。”
仅仅一瞬间她又迷失了,很不甘心的狠狠痛踩他一脚才离去,“会的,咱们走着瞧。”
“奉劝你的穿着别太惹火,免得我……”未竟话语被他以邪恶笑容带过。
金宝贝芳心漏跳好几拍,全身着火似的紧抓住衣襟,加快脚步逃离,“可恶的登徒子。”
“哈哈。”他的笑很狂妄,其实心情比她更呕。
重逢情况与预期完全不同,他辛苦建立的良好形象全毁,苦思的追求计划全派不上用场,
在金宝贝的心里他仍旧是无赖。
可恶!好不容易熬出头,为什么沉不住气?不成,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失控的情况导正,
让她明白他的改变,对她付出的情意有多深厚。
双眼一眨,傅绍齐又恢愎气度稳重的君子,表情一样冷然,与方才偷香的家伙根本搭不
上边。
两人双双离开山洞,见着主子,小玉含着眼泪赶向前关怀,“小姐安然无恙?”
“我没事,我……”感觉炙热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金宝贝浑身不对劲,真怕被旁人瞧
出端倪,连忙以受惊吓为理由回房休息。
段恒则双手抱拳,恭敬问道:“黑衣人好像是冲着傅爷而来,敢问是否与人有过节?”
“傅某也不清楚。”傅绍齐思绪运转得快,其实心里已然有谱,“林成,去派人查清楚。”
“是。”林成领命快步远离。
四下无人后,段恒的态度变了,双臂环胸,“你打算如何处理事情?”
“放心,我知道黑衣人的来历,今晚就解决。”
段恒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成了质问的语气,炯炯目光直视,“她就是你深爱的女人?”
“是的。”面对结拜兄弟,傅绍齐毫不掩饰。
“尽快登门正式提亲,规规矩矩的做,别让我当下人的为难。”
“我很想,可惜事情搞砸了,目前有点困难。”灵光一闪,傅绍齐眼底漾着精光,“我
想讨人情债。”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可恶。”段恒最厌恶蹚爱恨情仇的浑水,不禁恼怒骂道。
而傅绍齐在询问段恒,了解金宝贝为何伪装成钱朵儿后转身离开,忽然又回头,“一代
剑侠,你还要困在南宫世家多久?你现在的说话用辞真的很下人。”
这话轰得段恒七荤八素,咬牙切齿回应,“是兄弟就别问!”
¥〓〓〓〓¥〓〓〓〓¥策马奔腾穿梭在黑夜,匆地,
马背上骁勇健壮的蒙面黑衣男子勒马,一双利眼横扫着正巧经过的庄院,大门深锁仍掩盖不
住浓郁血腥味。
冰珀飞旋跃入庄院,将暗夜掩盖的惨剧全看进眼底,凶手杀人手法极为残酷,刀刀深刻
见白骨,利剑横劈开肚破阳,血泊中满是被削落的残缺尸块,从庄院被搜括的情形看来,这
极为可能是猖狂的黑风寨所为。
有人!冰珀停伫在原地,并不打算回避。
“他老子早死早超生,大鱼大肉庆祝,却要我们回到这屠宰场,啐!”酒都还没喝过瘾,
就被派任务,愈想愈恼,石兴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声点,万一真还有活口或是被官兵们发现,我们会没命的。”耿正鹰拍他肩膀,要
他按捺住火爆性情。
管忠冷笑,“这家子所有人都成了肉酱,能有什么活口,分明是老大故意支开我们想多
贪一些钱财。”
“快!再拖拉下去,钱财真会被瓜分完。”回到满是鲜血的院落,耿正鹰有种误入血海
地狱的错觉。
月光惨淡,阴风冷飕飕,树影摇曳恍若鬼影幢幢,耿正鹰手臂窜起疙瘩,冷汗猛下,所
持的大刀因汗水几乎握不住。
感染惶恐,石兴冷汗跟着直流,受不了孬种的感受,索性大声斥喝,将大刀砍入门板壮
胆,“杀千刀的混蛋怕啥?害得老子也心慌慌。”
“是该心慌。”冰珀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他将代替鬼判官处决恶匪。
“有鬼……”耿正鹰吓得手上大刀掉落在地。
管忠扬起雷天重槌出击,“他是人,快灭口!”
倏地一道银光利芒迅如闪电划下,粗壮匪徒猛地轰然倒下,全是一刀毙命,个个瞳孔瞠
大,显然不明白为何而亡。
而瞬间解决掉恶人的冰珀转身欲离开时,脚步遽然停止,小心保持着蓄势待发,因来者
身手不凡,“谁?”
暗处出现一抹白色身影,男子俊美面貌有着几分邪气,动作尔雅斯文,头带玉冠,穿着
镶着金边的白衫,腰际有一把闪亮弯刀——幻邪。
单于凌是高高在上的十三王爷,亦正亦邪、行事诡异,看到他,可以料想到庄院外已有
大批官兵等着围捕。
“厉害,江湖传闻没有夸大。”从失魂刀法认出蒙面黑衣人的身份,单于凌拍手赞赏。
他亲自南下铲除盗匪,竟能撞见拥有太皇霸刀之一的冰珀,收获良多,他心情异常兴奋,
很渴望能一决胜负。
“单于凌。”冰珀看清来着何人,仍面不改色。
“冰珀,侠盗之王,或者该称你贼人?”单于凌眯起眼眸仔细打量,他一身轻便劲装,
双手空无一物,太皇霸刀在哪?
“废话少说。”冰珀很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
太皇霸刀分别是阎风、冰珀、焰麟、幻邪,四刀皆关系着一份刀法秘笈。江湖传闻,四
刀合一即为四极皇霸刀,天下无敌。
独霸天下有多吸引人,四极皇霸刀就有多少人抢着要,而至今已有不少人为了权势名利
成了刀下亡魂。
“快交出你的冰珀刀,本王可以饶过你。”单于凌邪气浓厚,腰际的幻邪阵阵颤动。
而冰珀的嗓音像是冰刮过,“胜者为王。”
“好!若惨败于你,本王会献出幻邪,且免除王位。”
气氛在瞬间变得凝滞,就在对决时刻,冰珀运功施展内力,忽然不寻常的气在体内奔窜,
剧毒很快流窜全身,五脏六腑抽痛不已。
冰珀猛然呕出大量鲜血,血渗出蒙面布巾染湿五指。
“紫色的血?是金银双蛇所炼制出来的剧毒?你竟然下毒?”他用尽气力移形换影,眨
眼间已远离消失。
“不是我下的毒,冰珀,我有救你的法子……”单于凌纵身急追,却见不到他的踪影,
于是他立即下命全面搜寻。
可恶!好不容易遇到可匹敌的对手,冰珀为何会中毒?难得的武才该不会就这样死了?
天晓得他是中了什么蛊毒?
陌生男人身受重伤,为了逃避仇家追杀而误闯井冈山,金宝贝意外救了他,每日偷偷到
山洞为他治疗伤口,送食物、衣衫。
在不知他姓名来历的情况下,她连心都送了出去,十四岁小小年纪就与认识不到三天的
男人订情,爱火狂烧的结果当然是落得心伤,真诚的情意遇上负心人,不顾一切的爱付诸流
水。
驴死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留的无赖有什么好!金宝贝不停暗骂自己笨,娘亲是血淋淋的
例子,她竟还傻呼呼的步上后尘。
就算是曾经动心等待,但在她把牡丹之醉卖出,就决定不再与他有许牵扯,结果绣画竟
是被他买走的,那岂不是又要跟他没完没了?
好烦、好恼人哪!思及又要面对他,她不禁坐立难安,秀丽长发扯了又扯。他到底想怎
么样?傅绍齐真是他的名字吗?难以置信他们是同一个人,前后态度相差如云泥……
问题像泡泡不断冒出来,几乎快把她给淹没,思考老半天没有任何结果,连对他的看法
都模糊了。
在一旁忙着的小玉,将一桶接着一桶的热水往宽大的桧木浴桶里倒,试妥水温后,放入
花瓣。
“请小姐沐浴。”小玉来到她身边,因得不到回应而连连呼唤。
想得出神,金宝贝有些恍惚,“什么事?”
“夜深了,请小姐沐浴歇息,买卖事宜留着明天让简总管烦心吧。”小玉很担心的望着
她,心想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可是我还弄不懂文件的内容呢。”正确的说法是还没想出对付无赖的法子,她没心情
休息。
“暂时别烦恼了,热水会变凉。”
“好吧。”叹了一声,金宝贝来到屏风后,小玉帮忙宽衣,褪去披风,薄纱衣裳再现,
她的脸蛋已羞红一片,“让我自己来。”
“是。”二小姐还不习惯她伺候,小玉不好勉强,退出屏风外,帮忙拉拢布帘。
“小玉,可以把你的衣裳借我吗?”金宝贝拉起布帘,唤住她的脚步。
“我的粗布衣衫不适合,而且您还需要做大小姐的装扮呢。”
“那是明儿个的事,现在就先借我穿嘛,拜托。”她可怜兮兮的央求,有恶狼心怀不轨,
朵儿的衣服她是不会再穿了。
“这……好吧,奴婢这就去准备衣裳。”
“谢谢了。”金宝贝展露笑颜,放下布帘入内,脱衣准备沐浴,没有发现地板湿漉漉,
角落暗处不知何时闯入个男人伺机而动。
冰珀暂时将剧毒抑制住,但全身仍呈暗紫色,毋需蒙面布巾,五官一样让人看不清,封
住|岤道造成武功受阻,想逃过劫数需要泡水,方才浸泡在沐浴桶里减轻了些许痛苦,但还不
足以让他恢复离开的体力,逼不得已只好弄昏她抢水。
但冰珀稍稍失神,粉离玉琢的人儿已经全身光裸。糟了,错失好时机,他明白非礼勿视,
可是衣裙滑落在玉腿边,秀丽长发垂落浑圆胸前,勾人心魂的雪白胴体若隐若现。
难怪有人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噫,她在做什么?冰珀冲向前想阻止已来不及。
金宝贝看着冒着白烟的水桶,水灵灵眸子转呀转,小脑袋瓜里蹦出顽皮想法。嘻!难得
没丫鬟伺候,放松玩一玩,暂且把烦恼忘光光吧。
她搬来一旁的椅子,站得高高的,四肢活动伸展了下,然后跳进桧木浴桶,水花四溅,
但并没有预期的舒畅痛快,她恍若身处冰窖整个人冻僵了,全身战栗,牙齿在打架抗议。好
冷,水竟然是冰的,原来是冻寒才冒出白烟。
“小……”红唇微张,话语尚未出口,她昏了过去。
该死的,竟让她碰到毒水,冰珀抱起冻得通红的娇躯,取来披风紧紧将她包覆,把药喂
进她的小嘴里,“你歇一会,这药可以防止你跟着受害。”幸好她涉毒不深,普通解毒药丸
应可见效。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点了她的|岤道,令她不能动弹和言语。
突然剧毒发作像千万只虫子在肉体里钻,冰珀顾不得昏迷的人儿,即刻没入水中,当痛
处舒缓了些,他褪去衣衫运用玄冰心法化去毒素,水温又下降,沐浴桶真成了冰窖,水面浮
出的薄冰愈来愈多。
金宝贝并没有完全昏死过去,耳边嗡嗡作响,她很努力想清醒看清入侵者,长长睫毛颤
动,隐约可见歹徒的背影,肤皮是呈紫色。难不成她遇上找寻替身的索命鬼?
大批人马的脚步声传来,男人们不停吆喝,是官兵在搜查人犯,金宝贝清醒了几分,认
清眼前的不是鬼,而是贼人中了毒正在治疗,她愤怒想回报几拳、狠狠痛骂,无奈身体动弹
不得,还失去说话能力,只能祈求坏人快快被捉拿。
危机步步逼近,冰珀不动如山,精壮肌肉覆盖一层银白寒霜,肤色渐渐转淡,只要能再
多挣得一点时间,他便可以彻底化去毒素。
此时哄闹声逼近,挡在门外的小玉与官兵起了争执,“站住,我家小姐在沐浴,谁都不
许进入。”
“竟敢妨碍官差办案,难道内藏恶贼?”官兵将她推开想要硬闯。
“胡说八道,你们要搜可以,至少让我家小姐有时间穿衣。”小玉拚命护主,拎高衣袖
再三强调。
总捕头更恼,咆哮下令,“休想争取时间帮恶贼脱困,来人啊!将这间房搜个彻底,连
夜壶都不能放过。”
此时段恒赶来,纵身向前阻挡,“不得无礼。”
“大胆,你又是何人?”众官兵就要拔刀相向。
“退下。”一道温和声音传来。
单于凌也参与搜查,他这大人物现身,众人迅即往两旁退离,他快步对上段恒,扬起邪
笑讥讽,“别来无恙,你还在南宫世家当奴隶?啧,可惜你这个人才,跟着我至少有狱卒的
公差可当。”
段恒无视他的挑衅,“别打扰小姐,整座宅院你爱怎么搜,段某都不会阻止。”
单于凌遇见强敌,若没能较劲,肯定会寝食难安,“一代剑侠,如果本王要硬闯,你会
如何?”
“堂堂一个王爷,你当真要如此蛮横?”段恒不悦的拧起眉头,手中武器横隔在两人之
间。
“擒拿要犯,有何不可?”他的幻邪在亢奋呐喊着厮杀。
段恒动怒了,“你……”
另一头,处于困境的金宝贝不停在心里呐喊,小玉、段护卫别再跟官兵吵了啊,中毒的
罪犯就在这里,可恨极了!就算恶人顺利逃走,今日的事她是绝不善罢甘休,她要仔细看清
楚那人特征,好提供官府追查的线索。
哇啊啊!如果没有被点住哑|岤,她肯定会叫得惊天撼地。
冰珀内力深厚,运功逼毒彻底把水冻结成块,整个人被寒冰封住。
冰?!真的是冰啊!晶莹剔透泛着亮光,金宝贝见状惊讶不已。
倏地,冰块进裂,层层碎落,男人的身体恢复正常肤色,静坐调整气息。
他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奇特的解毒方式。
凝水成冰的绝学,难道他会是江湖中人人敬佩的侠盗之王——冰珀?!若他是,那事情
变得复杂多了,金宝贝若有所思。糟了,他要逃走啦!
男人离开沐浴桶外,身躯健壮高大,湿透黑发垂落掩去脸庞,她没能瞧清真面目,就在
他套上衣衫时,粗壮肩膀上有着奇怪图腾,仅是匆匆一眼,已深刻烙在她心中,只因那图案
她太过熟悉了。
金宝贝知道她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不醒,冷静沉着才能思考该如何行事,可是好气
啊,他真是个混球,每回相遇就见他扮演不同的角色被追杀,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冰珀也就是傅绍齐再度蒙面,凝望躺在地上的人儿,匆见她杏眼圆大,刻意改变腔调小
声低语,不想让她认出身份,“为了你的清白想着,我会悄悄离开。”殊不知她早已醒来看
清一切。
为了她?哼哼!说得多委屈啊,明明是恐惧围捕想逃走,金宝贝很不耻他孬种的行为。
见她泪光闪烁,他放心不下,选择冒着危险哄佳人,“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隔着披风
更没碰到你,只是想要水解毒……”
还想一人分饰多角骗她?金宝贝气得落泪。
愈描愈黑,傅绍齐取出个琥珀放在她的面前,改口又道:“如果你想报仇、讨人情,甚
至心里有疙瘩……怕嫁不出去,可以拿此信物到盛昌酒楼,自然可以找到我算帐。”他只差
没直接说要她千万别为一点小事寻死。
吼!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孤死一生她也不可能会找他负责。金宝贝从没有这么生
气过,脸蛋气得绯红如霞。
见她会生气应该是不用担心,于是他准备离去,“在我解开你的|岤道之后,你也可以选
择通知官兵来追捕我,这是我欠你的。”
我要打到你说不出话来!金宝贝在心里恨恨思忖。
傅绍齐看穿她的想法,冷冷提醒,“别忘了你披风下赤裸裸的,别轻举妄动。”
还敢说什么都没看见!金宝贝双眼燃起熊熊怒火,在他解开她|岤道的刹那,她迅速起身,
不顾滑落的披风,硬是想将他脸上的布巾扯下,可惜纤细手腕被钳制。
“拿下蒙面布巾,我要揍你。”她仍不死心。
意外她宁可赤裸身躯也要教训自己,他别过头视线不敢乱飘,“姑娘要如何报复,在下
皆无任何怨言,唯独泄漏身份办不到,劝姑娘快穿上衣服。”
她气呼呼低吼,“别再装蒜了,无名氏?傅绍齐?冰珀?或者你还有其他身份?”
傅绍齐怔了怔,现在外面肃杀之气浓厚,与冰珀牵连太多只会招来危险,而且再不离开
她的名节真会毁了,他决定打死不承认,“孤男寡女不宜独处,等你想到消气的法子再通知
我,告辞。”
这口怨气脾气再好的人都咽不下,金宝贝起身穿衣裳,想尽快通知官兵捉人,但张口欲
喊,眼泪却直直落下……她终究狠不下心。
桧木浴桶里飘着白烟,她往前察看,水竟然恢复温热,再以银针测试,更没遗留害人残
毒,他粉饰太平的功夫真高,她若没亲眼见到肯定会被骗,以为是自己泡澡昏了头。
不久,门外传来官兵传报声,平息了闹烘烘的场面,“发现盗匪冰珀的行踪,他就在小
镇的东边。”
闻言,单于凌放弃与段恒较量,领着人马速速离去,绣坊终于恢复平静。
小玉奔进房内就见她呆站在沐浴桶边,“小姐、小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他是故意泄漏行踪把人引开的。金宝贝忧心挂念,剧毒才逼出就面临围剿,
他能逃过劫难吗?
“小姐,你的手好冰啊!快坐下来让奴婢擦干你的头发。”
是冰透了,仅穿单薄衣衫,她连连打着喷嚏,“可能真染了风寒。”
“水还暖着呢,小姐再进去泡澡暖暖身躯,奴婢会一直守着,外头还有段护卫守着,你
大可安心。”
然而,金宝贝宁可发冻发寒,也绝不再用那恶男人用过的水。
但气归气,没听到他安好的消息,一颗心悬着好难受,她……还是在乎他啊。
¥〓〓〓〓¥〓〓〓〓¥拜可恶的傅绍齐所赐,金宝贝
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只能软绵绵的瘫软在床上歇息,吃不下、睡不好,头痛欲裂、嗓
音嘶哑。
傅绍齐前来探视被拒绝在外,她知道他平安无事后,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线,病才好就
坚持赶往洛阳。
好可惜,住在景德镇数日,她还没能感受地方风情就要离开。坐在马车上的金宝贝掀起
帘布望向窗外,碰巧瞥见通缉公告,贼人冰珀的画像黑漆一片,就一双发亮的眼睛。单凭一
点线索逮得到人?
那画像让她看了觉得讨厌,火气直冒——吓!李家庄灭门案……她还来不及看另一公告,
马车已行远。
“小姐放下帘布吧,吹风受寒,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这儿发生灭门惨案?”她的头又犯疼了。
小玉怕吓坏小姐不敢说,可她频频追问只好松口,“是的,丧尽天良的黑风寨为钱财杀
尽李家三十余人,但小姐别怕,单王爷已率领官兵一网打尽。”
“盗匪冰珀也是凶手之一?”冰珀被追捕与案发是同一时间,金宝贝很害怕官府会把他
当嫌疑犯,心狂跳得厉害,话语问出口,她才明白恐惧远超过自己能承受的。
“单王爷下令生要活擒、死要见尸,并没有详细公布通缉冰珀的原因,不过段护卫说这
是两桩不同案件,他还说战乱平息多年,盗匪败类仍存在,很需要侠盗义士除掉官府办不了
的人……”说了一长串,小玉喃喃又道:“可惜啊,依我看冰珀虽然是侠盗,但他终究是个
匪徒,所以官府要捉拿他没什么好奇怪的。”
侠盗之王终究只是个贼,而又有人要富商傅爷的命……金宝贝拧起柳黛眉,思绪飘远,
忧心忡忡。
¥〓〓〓〓¥〓〓〓〓¥夜深人静,傅绍齐行动如鬼魅
潜入客栈的南院,多亏段恒暗中帮助,他轻而易举进入佳人暂住的客房,蹑手蹑脚走至床铺
掀起帘子,终于见到日夜挂念的宝贝人儿。
她受了折腾,整个人瘦了一圈,傅绍齐瞧在眼里疼在心里,握着一折就断的纤细手腕呵
护,爱怜轻抚苍白脸蛋。
生要活擒、死要见尸……
金宝贝因恶梦吓醒,容颜惨白、冷汗如雨,当看见那溢满关怀的俊容,惶恐情绪获得安
稳同时对他的怒意涌现。
她立刻别过头,“给我出去。”
“宝贝。”傅绍齐忧郁呼唤。
“三更半夜私闯闺女房间,你再不走,我真要告上官府。”警告没用,她试着扯着破嗓
子呼喊,“段……”
傅绍齐轻捂她唇瓣阻止,“你还病着,别生气。”
要她别生气?难难难!
既然人都来了,就好好回敬吧,她黑眸眨呀眨的挤出泪水,哑着声问道:“你现在是以
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捧着她哭泣的小睑,傅绍齐诚恳倾诉心意,“我对你是真心的。”
金宝贝佯装咳得厉害,一副病弱楚楚可怜样,更卖力演戏,又哭诉道:“谁对我真心?
不曾留下姓名的无赖、有钱有势爱欺负人的傅爷,还是不肯认我的盗匪冰珀?”
“先躺下来休息,等你病好我们再谈。”
“当时心软没揭发,不代表我会像个笨蛋被你蒙骗,事到如今你还想敷衍了事,我不在
乎你是谁,只求一个真,但你所谓的真心一文不值啊。”金宝贝不依,硬是要推开他,赶不
走,便费力想起身远离。
“不是的,我……”傅绍齐即时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有苦难言不知该如何安抚。
他的沉默不语惹得她好心寒,原来她在他心中一点份量都没有,原本她是想演戏骗人,
可是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请别再玩弄我了好吗?你走。”
“说不出口是不希望你受伤害。”
“只要你离得我远远的,我就不会被伤害。”矛盾心情弄得金宝贝痛苦不已。什么要修
理人?分明是想趁机套出他是不是对她还有情意?当真是爱惨了。
“请相信我全心爱你。”
“真的吗?”她长长眼睫垂下,犹豫该如何处理情感。
“是的,过去如此,现在、将来也一样。”傅绍齐感觉她不再抗拒他的亲近,以为暂时
安抚住她,生怕她又发高烧,扶着她躺下盖妥绣被,仔细抚顺秀发,呵护的照顾。
但当他迎上那空洞的眼神,不免心惊,她不再言语,宛如失了魂魄的娃娃令人很惶恐,
“宝贝?”连连呼唤,被排拒在外太难熬,他终究投降了,喃喃说道:“没错,我是无赖又
是个贼,配不上你这千金小姐……”
他出身卑微,二十二岁还放浪成性,整天四处偷窃过日,标准的江湖小混混,当年惨遭
追杀命在旦夕,就在他以为将横死荒山野岭时,意外被俏丽人儿所救。
金宝贝的出现彻底改变他的命运。她的完美无瑕让他用情极深,很怕美人儿溜出生命,
所以威胁她必须天天到山洞照顾自己,屡次逾矩亲吻,然而相处的时间愈长,愈了解两人的
距离有多遥远,因为自卑感作祟,他只能当无名氏,却也因此引出不曾有过的上进心。
伤势痊愈后他便离开井冈山,研究苦练烙在臂膀的武功秘笈,成为太皇霸刀之一的刀主,
武术突飞猛进以侠盗之王行走江湖,可就算劫富济贫也还是个贼,为了能配得上金宝贝,因
此他又努力塑造傅绍齐这个角色,想以崭新身份重新追求佳人。
“风光迎娶心爱的你,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我最大的梦想。”
好动听呢,金宝贝眨了眨眸子,现在是谁在骗谁啊?难道他句句属实?不!可能性恐怕
很低吧。
她脑海里回荡他当年留下的霸道命令,“要等我!”
仅留三个字,然后他就像空气消失无踪,害她深陷相思海,在苦等多时后,她不甘心更
不敢再等。
清澈眼睛直视,质疑比感动多,傅绍齐等不到她的回应,不免发慌,急忙撇清,“你别
把我与伤害你母亲的那三人排在同等级。”他从她口中知晓幻姬的故事。
她缓缓开口道:“欲盖弥彰,心虚了?”
“是你的眼神把我烙上负心人的罪名。”
金宝贝确实是不能谅解,“如果没有巧遇,你我恐怕不会再见面,我有心理准备,尽管
老实说你已忘了我,甚至已妻妾成群?”
傅绍齐抚平她皱起的眉,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我对你始终如一,我早已经准备好下个
月就要到南宫世家提亲。”
“整整四年没联系,突然就以陌生人身份上门提亲?”金宝贝摇头失笑,果然是花言巧
语成份居多。
“我何尝不想去看你,无奈没资格,更怕见到你就离不开,永远只是个无能的莽夫。”
相思是煎熬亦是傅绍齐最大的动力。
一无所有的小混混,要在短时间内超越南宫世家在商场上的地位有多么难,奋斗之路有
多坎坷,他爱的就有多狂。
思此他艰辛的经商之路,金宝贝的心防又动摇了,情绪乱纷纷,理智与情感互相在拉扯。
该相信吗?该继续与他有牵连吗?
过了好一会回儿,她才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明知他安然无恙仍想亲口确定,“剧毒
有害着你吗?”
傅绍齐以为佳人肯谅解,终于松口气,“放心,我体内没有任何残毒遗留;但你为什么
知道冰珀就是我?”
“你肩膀上的图腾。”
“你还记得?”傅绍齐扬起欣喜笑容,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小手。
“我想忘掉,偏偏……”它刻在心版上。金宝贝哀怨的把手藏进被子,告诫自己不该太
过亲近他,不可以轻易被打动。
担心让傅绍齐欣喜淡去,“你忘掉无名氏与冰珀是对的,无名氏不值得你惦记,而找寻
冰珀想夺走太皇霸刀的人太多,我不希望你被卷入江湖恩怨,那晚若不是怕你想不开,冰珀
根本不会与你说话。”
“那傅绍齐呢?”她可没忘想刺杀他的黑衣人。
“商人遇劫之事难免发生,我的保镳应付绰绰有余,你不用担心。”傅绍齐再三保证她
能无忧无虑当傅夫人,“我能陪着你游山玩水、吟诗作画……”
她摇头不认同,打断他继续描述美得不真实的梦,“不论你是谁、外在条件好或坏全都
是你,我没有办法划分谁该忘记又该爱谁?”
“宝贝……”
金宝贝纤纤玉指轻点阻止他说话,“成功的你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那是不是在面对我
时仍会存有自卑感?”
一针见血的话语,令傅绍齐不禁苦笑,“我想留给你最美的爱情。”
“可惜在相见的第一天你就露馅,老爱使坏逗着我玩,看来你也无法把自己划分成不同
的三个人。”他懊恼的样子,叫她笑了。
可人儿露出笑容让傅绍齐释怀了,腼腆表情难得浮现俊容。
金宝贝将感受全盘说出,“忘了无名氏或冰珀都等于抹煞我对你的感情,如果要爱就该
接纳全部的你。”
“谢谢你,我明白该如何处理心情了。”
“如果能够重来,我愿意与无名氏一起为未来奋斗,也要与冰珀并肩作战,而不是只当
富商傅夫人享受,我的爱情没那么肤浅。”
“不是肤浅,你天生是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有她这番话傅绍齐死而无憾,哪舍
得让她吃苦。
她收起笑容,脸色凝重,“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最初的浓情蜜意还存在?值
得延续吗?”
“值得!明白看见你对我有情,我更是时时把你放在心底。”傅绍齐始终认定两人是天
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但这几日累积的忧愁爆发,她明白坦承自己不如外表天真无忧,“也许过去真成了过去,
我不再是当初可爱的俏宝贝,现在的我对感情多疑、不信任,你心里爱的人并不存在了,你
我硬是凑成对也许一切都会幻灭。”
“不会的,你个性没变,连沐浴都调皮。”他纵横商场阅人无数,很清楚她仍旧是单纯
的小女人。
她脸儿红艳艳,忧郁一扫而空,黑眸圆睁怒瞪着,抗议低吼道:“给我忘掉!”
傅绍齐扬起微笑,“瞧你气呼呼的样子还是一样可爱,谈起绣画温柔、善良又聪颖,这
些年改变的是你想法成熟,而且人变得更美……”
“别说了。”米汤好大一碗哪,灌得她晕陶陶。
但他还说不够,“再套句你刚说的话,要爱就该接纳全部的你。相信时间会证明我的感
情不变,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话语如此动人,金宝贝差一点就点头,但思及娘亲的遭遇……“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莫名的,不好的预感袭来,傅绍齐不安的问:“你在想什么?”
她取出一直带着的琥珀,要求道:“不论你用什么身份都不得靠近我,四年后的今天,
如果我俩情意不变再谈婚嫁,若违反约定时间就再延长。”
“你狠得下心把我抛弃?请用别的方式惩罚我好吗?”青天霹雳啊,再等四年对傅绍齐
而言是最残酷的折磨。
“并不是存心为难你,是我的疑心病很重,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根治,如果你真的爱我,
会愿意等的,对吧?”在还没完全能信任他的爱之前,她绝不许下未来。
“我愿意把一辈子的时间都给你,希望这四年你能给我亲近的机会,证明我对你的情意
……”
这男人比从前还会说话,金宝贝怕自己被说服,更怕又一头栽进爱情里,什么都看不清,
她迅速奔下床穿上外衫,“托你的福,我的病早好了,珍贵药材的效果真不错。”
“我送来的药材你不是都退回了?”傅绍齐这才发现她蹦跳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调皮扮了个鬼脸,“那几日我病得很惨,要小玉悄悄换掉药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