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俏冤家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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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是我唯一抗议的

    方式。”

    “好,很好的作法。”看她精神奕奕,被骗的傅绍齐反而朗笑着。

    “我劝你快走唷,段护卫的功夫很不错。”

    “喔?那又如何?”傅绍齐依然从容自在,打定只要阻止佳人大声呼喊,段恒绝对会继

    续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走吗?不知道你与段护卫谁的武功高?”怪了,段护卫耳力极好,怎么没发现有

    人入侵,难不成被弄昏了?

    “把事情闹大是不错的主意。”转念一想,这样他正好有借口娶她为妻,所以仍坐在床

    沿没有动作。

    “不好意思,我宁可终生孤独,也不会因名节不保就有非君不嫁、寻死寻活的迂腐观念。”

    当然能纠缠不清的对象只限于他,但这句话金宝贝是绝不会透露。

    “什么?”她独特的想法令傅绍齐深感讶异。

    “不用怀疑,你没听错。”

    “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他还想说服她改变这大胆的想法。

    “不给谈条件。”金宝贝双掌运功狠狠击向墙壁,巨响如雷轰隆,就算丫鬟、护卫昏死

    了也会被震醒。

    这举动太突然了,傅绍齐震撼不已,“你会武功?!”

    她的红唇弯弯漾着笑,“呵呵,我从小就习武,这下你发现认识我不深了喔?要重新考

    虑婚事还来得及。”

    从小?傅绍齐一点也不知情,“原来你这小妮子身藏不露,也挺贼的……”

    “你似乎忘了,有个家伙在假山洞里要我想办法对付他哩。”金宝贝拍净尘埃,站得远

    远的,旁人见着了一定会认为墙上的大窟窿是傅绍齐的杰作。

    “小姐、小姐!”小玉人未到声先到。

    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段恒只好忠于职责,迅如闯入房内,对着傅绍齐警告道:“你夜闯

    小姐寝房,休怪段某无礼。”

    “我……”

    金宝贝突然哭哭啼啼出声不给他解释机会,“呜呜……快轰他出去啊,我再也不要见到

    他了。”

    段恒见小姐无助哭泣,岂有不动武的道理,而傅绍齐出于防卫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打,为

    了不波及到“无辜”的人,战场转移至庭院……

    “小姐觉得谁会打赢?”小玉赶来,看见被袭击的人是傅爷,心情松懈,倒茶伺候她。

    长久相处下来,小玉渐渐摸透新主子的性情,还看穿她与傅爷之间有着不寻常的暧昧,

    是很登对的冤家呢。

    “好像不相上下。”观战几回合,金宝贝呵欠连连决定上床补眠。

    想到四年的约定,她嘴角勾起来。

    这次换她主导,要他为自己爱火狂烧……

    洛阳城钱奇岳财大气粗,庄院楼阁富丽堂皇、华而不实,接获钱朵儿即将到来的消息,

    他欣喜若狂的布置珍珠阁,准备不少丝绸衣裳、金饰珠宝及胭脂水粉要讨好她,还特别设了

    三天的流水席宴客。

    但冒牌的宝贝人儿可不依,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等到铺张排场结束才肯到钱家庄,因

    为此行绝不是来替钱朵儿认爹,是要搞怪出口气。

    日落时分,金宝贝抵达钱家庄,洛阳城距离南宫世家远得很,她不用顾忌事情会传到娘

    亲耳朵里,所以穿着打扮全凭自己喜爱,还大方以真面目出现。

    她行事低调,但庄院外仍有不少人在苦等,只为一睹钱家小姐的真面目,是如传闻貌美

    似天仙,还是像钱奇岳的丑陋样?

    老实说,其中来看笑话的人占多数,然而当佳人下马车时,所有人全都震住,目光锁定

    美人儿,不论男女老幼个个看得两眼发直、证叹不已,不亏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

    “朵儿、朵儿……”钱奇岳快步前来迎接,他只见过女儿出生时的模样,关于钱朵儿的

    事全都是由他人口中得知,因此对眼前像南宫雪影的金宝贝一点也没质疑。

    然而,见到钱奇岳时金宝贝倒是很意外,多年前曾经在一旁偷偷见过他,还记得他的外

    表肥胖臃肿,眼睛狭小眯成一直线,笑起来一副j诈样,蛮横的直嚷着要以千金买回钱朵儿,

    今日再见他却变得瘦骨嶙峋,还有点和蔼可亲?

    “朵儿你可回家了,爹爹好开心。”钱奇岳笑得阖不拢嘴,伸手想牵着女儿入内却惨遭

    拒绝。

    “不得无礼。”小玉抢先挡在他前面。

    “抱歉,钱老爷。”金宝贝的态度十分冷漠,简单话语便点出钱朵儿的立场。

    “呃?那……先入内吧。”生疏称呼令钱奇岳非常难受,但他很快恢复笑容,领着他们

    进入庄院,走在庭园步道上,不停的介绍环境。

    金宝贝不语,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与金华阳同样是伤害母亲的人,但在面对他时,

    不知为何她的怒气少了些?是因为有着“旁观者”的心情吗?

    相处至今,从头至尾就钱奇岳一人在唱独脚戏,但面对她的冷淡他仍极力讨好,送她至

    珍珠阁并献上珍宝。

    面前景象令人瞠目结舌,珍珠阁是栋独立庭院楼阁,从庭园至壁梁雕画皆奢华不已,果

    然是“钱家庄”,一景一物用了不少金钱堆砌而成。这金库能住人吗?金宝贝只觉得闷,有

    种会被钱压死的窒息感。

    “朵儿喜欢吗?如果觉得不够好,爹爹再命人重新布置。”钱奇岳很期待见到女儿欣喜

    的笑容,手一挥,数位奴婢捧着金饰珍宝来到她面前。

    金光闪闪,看得金宝贝眼花,“长途跋涉,我累了。”

    气氛很尴尬,但钱奇岳一样笑容满面,“我老胡涂啦,竟忘了该让你先歇息,那我们父

    女晚膳时再叙。”

    她轻轻点头,也算是有了回应,看在钱奇岳的眼里算是好的开始,离去前不停交代奴仆

    要小心伺候。

    “只要小玉陪我即可。”

    “这……好吧,其他人都在珍珠阁外候着。”只要女儿开心,钱奇岳什么都答应。

    人群散去,金宝贝获得喘息空间,至于晚膳……噢,暂时别想了,她的头都犯疼了,不

    像是来修理人,倒像是来被整的。

    ¥〓〓〓〓¥〓〓〓〓¥钱家庄的生活比起皇宫还铺张,

    金宝贝过得难挨,钱奇岳以为呵护不周到,连日绞尽脑汁想要把天下至宝全捧到她眼前,她

    受不住的开口要求让屋子摆脱金库恢复正常,几次沟通后,终于达到共识。

    解决吃住的问题后,她才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事,除了钱奇岳与奴仆,至今她还没见过其

    他人呢?好奇怪,他不是有很多妻妾吗?孩子少算至少也有四、五个吧。

    在来到洛阳城时,金宝贝曾探询有关钱奇岳的私事,可惜这儿的居民怕惹事似的都不敢

    透漏,想知道钱家庄的事全要自己去挖掘。

    早晨,她随着总管来到帐房,钱奇岳要见他。

    “朵儿,来来来,这边坐。”埋在帐本堆的钱奇岳抬头见到她立刻起身让位。

    “不了,我坐这里就好。”她不领情,就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还吩咐小玉随时

    候着。

    而钱奇岳亲自搬来数本帐簿,一一摊开让她过目,“这是钱庄的资料,数目可观,以后

    爹爹的产业全都是你的了。”

    “为什么?我只是奉家母之命小住几日便会离开。”她冷冷提醒。

    钱奇岳心头抽紧,“万万不行,你是钱家血脉,该认祖归宗继承我的事业。”

    “继承?”不是她爱怀疑,是事情真的太诡异。过去他对女儿不闻不问,现在却捧着所

    有财产来讨好?难不成是要继承负债?或者想借经商才女之手挽救垂死的钱庄?

    探究的目光看得钱奇岳汗颜,频频以衣抽拭汗,“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爹爹是诚心诚

    意留你住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这样像不像心虚啊?

    “我……”需要道歉的事太多,一向高高在上的钱奇岳拉不下老脸,生怕愈描愈黑更不

    敢解释。

    “钱老爷?”金宝贝还拉长耳朵等着听呢。

    “今儿个天气很好,跟爹爹一同去巡视钱庄好吗?”钱奇岳除了以钱财留人,再也想不

    出什么好法子。

    “好。”她点头答应。亲自巡视比看帐簿来得真实,且多了解他的为人,才能拿捏应付

    对策。

    “哈哈,现在就去。”下对棋步啦!钱奇岳深信要以财富留住女儿仍有很大的希望。

    当轿子备妥正要出发,钱家庄来了客人,金宝贝对他的印象就像第一次见到钱奇岳一样,

    一副打从骨子里狡猾的样子,不!更惨,这男人还色迷迷的令人厌恶。

    钱奇岳见到他颇为不悦,简单为两人介绍,“朵儿,他是远房亲戚古淙惇。”

    古淙惇一身锦衣玉袍,手拿折扇自以为帅气风流,对佳人一见倾心,“大小姐,淙惇是

    大夫人的亲侄……”

    “长话短说!”钱奇岳唯恐讨好不了女儿,这家伙竟扯后腿提起“后母”,真是坏事。

    古淙惇回瞪一眼,看在美人的份上也就不计较,“淙惇听闻大小姐回庄,特别来拜访。”

    金宝贝趁机问道:“来到这里多日,还不曾见过钱夫人,她可安好?”

    “大夫人与其他夫人都被迫住在偏远院落。”古淙惇说得可怜,其实是要告状。

    怕女儿生气,钱奇岳频频冒汗,小心的保证,“朵儿,她们绝对不会碍着你,在钱家你

    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钱朵儿的地位比金宝贝想像的还高呢,且古淙惇的出现点燃火药味,事情愈来愈耐

    人寻味了。

    ¥〓〓〓〓¥〓〓〓〓¥洛阳城近郊,树林浓荫遮天,

    百鸟齐鸣、花朵争艳,隐约传来涓涓溪流声,清风挟带水气拂面而来,如一股清凉气流直贯

    心底。金宝贝到寺庙上香祈福后,不急着回钱家庄,在树林里享受片刻轻松。

    还摸不清事情来龙去脉,她仍清楚钱家正处于争夺财产的局面,古淙惇是钱奇岳的头号

    敌人,想到那贪婪家伙,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两日被他缠得紧,对他是愈来愈反感。

    金宝贝受不了的摩挲着冒起的疙瘩。真是的,好景、好时光,想那大烂人是浪费时间,

    若真要浪费也是该想……

    不知住在洛阳城另一方的他可安好?

    早明白思念难熬,金宝贝尽可能的不去想,无奈知道跟做到是两回事,分别七日,那张

    俊容总是时时浮现在脑海里,提醒着她不管距离有多远、分开的日子有多长,她这辈子都是

    他的人。

    四年啊?她皱了皱俏鼻,订下约定说不难受是骗人的,但为了长久的未来必须忍耐,但

    愿时间带来的答案不会伤她的心。

    忽然间一阵哀怨哭泣与吵闹声传来,她前去一探究竟,只见一顶红色喜轿空无一人,顺

    着声音循去,就见到几个人在溪岸边乱成一团。原来是新娘子闹自杀啦!

    “快阻止她寻死。”金宝贝命令救人。

    “是。”淡漠的段恒这才有动作,足尖轻点,轻功凌驾众人之上,身手俐落,眨眼间的

    工夫便将新娘子带到金宝贝面前。

    “让我死、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呜呜。”林练芊哭得凄惨,脸上困脂全花了,要

    她出嫁活像是被推入火坑似的。

    “别哭,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金宝贝取出手帕为她拭泪。

    “呜呜……没用的,谁都帮不了我,姑娘求求你别阻止我寻死。”林练芊起身拎着裙摆

    又想奔向溪边。

    “站住!你凭什么寻死,你这条命现在是傅爷的。”八个轿夫团团围上,准备绑人回去

    交差。

    “不要啊……求你们饶了我吧。”林练芊崩溃般的瘫坐在地。

    傅爷?会是他吗?

    金宝贝深受打击,傅绍齐是首富,洛阳城是他的地盘,试问除了他,还有谁敢自称傅爷?

    可恶的男人。

    “小姐,冷静点,也许只是误会,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小玉心急的安抚她。

    对,事情还没厘清之前,不可轻易下结论。金宝贝压下怒火,要段恒先平息场面,她要

    问个明白。

    不一会,轿夫们全被点住|岤道僵直在原地,她再次靠近新娘,“别慌、别怕,现在没有

    人能伤害你,你先详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林练芊惶惶然打量,像是在确定眼前的姑娘有保住她的能耐,才停止哭泣开口道:“我

    ……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儿,父亲向傅家钱庄借钱,利息愈滚愈大,十两银子变成五百两银子,

    最后偿还不了,傅爷就要我当他的第八个妾。”

    愈听愈心寒,金宝贝怕极了心会摔成粉碎,好想转身逃走。不!他不是那样的人,她鼓

    起勇气又问道:“你指的是首富傅绍齐?”

    “就是他!那无耻的男人利用这种方法夺了不少女孩,呜呜……听说他还会凌虐女人,

    我这一踏入傅家大门,恐怕是活不了了,倒不如现在就死了算啦。”林练芊愈哭愈惨,字字

    句句撼人心魂。

    “怎么会这样?他……”金宝贝小脸惨白、脚步踉跄,要不是小玉扶着她恐怕早就站不

    住。

    “小姐撑着点。”小玉转头对着女子大声斥喝,“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可别乱造谣说话。”

    “哇呜——我都被迫穿嫁衣了,而且这群轿夫都是傅家的人,难道有假吗?你们若不信

    可以到傅家查个明白,还是你们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呜呜……不肯帮就算了,反正我横竖

    都是死路一条。”林练芊爬起又想寻死。

    “站住!小姐还没让你走。”段恒厉眼怒瞪。

    “呜呜……”好可怕唷,林练芊瘫坐在地。

    这个人是在警告她戏别演得太过火吗?哎呀,怎么能怪她嘛,钱拿得多,做事就要更卖

    力嘛。

    啧啧!瞧瞧眼前的美人儿,丰姿美丽、出众动人,也难怪商场的王者要对她百般用心了,

    好羡慕呢。

    “小姐、小姐?”小玉唤着失魂人儿。

    “我……”金宝贝还惦记着他曾说过的誓言,每一字、每一句皆深深刻划心头。而女子

    对傅绍齐的控诉带着无穷杀伤力,让心满是爱情刀痕,用不着四年,才没几天就有了残酷的

    答案。

    段恒阻止她陷入绝望,“傅爷对小姐是有心的,属下认为有必要找他当面对质理论。”

    “没错!如果他真是大坏蛋也应该受惩处,不能让他逍遥自在又害了其他女孩。”小玉

    气愤填膺的说。如果傅爷敢辜负小姐,她第一个不饶过他!

    “呜呜,这位姑娘求你救救我吧,我如果被他们带走必定稳死无疑的。”林练芊继续装

    可怜。

    呼唤扯回思绪,金宝贝看着刺目大红喜服心又被刺痛,但仍重新振作,“我保证那个吸

    人血、放高利的骗子,不会再有机会害人……”

    段恒走向轿夫们,冷眼横扫,“你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吧?谁有意见?”

    “没……没有,”他们个个动弹不得,吓得半死,为了保命哪敢违命?其实能顺利照着

    剧本走,更是求之不得啦。

    “很好。”段恒收势,一一解开他们的|岤道,使眼色要他们回到岗位,心里则骂得要死,

    真是误交损友,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

    之后金宝贝吩咐小玉送林练芊回家,还给她银两安家,“以后当心点,别再中了别人的

    道。”

    “我知道了,谢谢姑娘的大德大恩,若有机会一定回报。”林练芊频频弯腰道歉。哈哈

    哈,又有钱收了。

    “小姐要小心。”小玉离去前还不忘要段恒顾全安危。

    目送两人远离,想查明真相的金宝贝代替新娘子坐上喜轿,大红帘布垂下,强忍的眼泪

    夺眶而出。混蛋,他好混蛋,这就是他的深情?他的致富方法?

    不!他……金宝贝仍找借口为他脱罪,希望只是误会一场,像恶梦醒来之后就烟消云散。

    ¥〓〓〓〓¥〓〓〓〓¥从郊外到城镇尚有段路程,一

    路上很冷清,金宝贝的情绪深陷泥沼,当轿子进入城镇,迎亲队伍变得盛大,陪嫁物品琳琅

    满目,串串鞭炮响个不停,锣鼓喧天,街道上挤满观礼的人潮,人们不明白为何大名鼎鼎的

    傅爷忽然迎亲,纷纷抢着要瞧瞧新娘。

    耍手段纳妾还如此嚣张,天理何在?金宝贝掀起窗帘,看见热闹景象,不悦的想。

    “哎唷,姑娘不可露面。”轿子旁多了媒婆跟随。

    金宝贝的手仿佛被烫着了,急忙放下窗帘布,怒气愈燃愈旺,娇躯气愤得不停战栗、握

    着拳头,待会若真见到他穿新郎喜服,就先宰了他!

    不久,花轿停于门外,童子端茶拜轿,英挺的新郎傅绍齐拿着折扇在轿顶敲三下,又脚

    踢轿门三次,据说这样可表威严,日后新娘会百依百顺,但他只希望可以减低金宝贝的怒火。

    他从未如此紧张,深呼吸后才弯腰掀开大红帘布,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他轻松躲过攻击,

    顺势拉着莲藕玉臂将她搂抱在怀里。能提早见到她无双美貌,被炮轰也值得。

    被抱个满怀,但金宝贝只想嚎啕大哭。他好残忍,此情此景,要她情何以堪?

    傅绍齐笑得极坏,故意惹她生气,藉以化解哀怨,“我美丽的娘子,你的凤冠霞帔呢?”

    “傅绍齐!看清我是谁。”她想要挣脱,无奈力气与他相比小得可怜,明媚双眼气得泛

    红,泪水被蒸发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宝贝女人。”他的笑好温柔,百般宠溺着。

    “住口!”他怎能笑得如此无辜?

    万众瞩目的新娘子没穿大红喜服已够惊人了,现场气氛又火爆十足,人人拉长脖子更想

    看清她的真面目。

    有人眼尖瞧出她是何人,“哇!竟然是城东的钱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那坏心的钱奇岳有这么美的女儿?”

    “就是她啊,美人难得,也难怪傅爷急着娶妻。”

    议论纷纷,在众人瞧见佳人容颜后,傅绍齐迈开脚步抱着她急速入内,“该拜堂了,不

    可错过吉时。”

    “放开……唔。”金宝贝还来不及向段恒呼救,小脸蛋就被压进宽广胸膛牢牢贴紧,连

    呼吸都困难。

    虽说拜堂,在佳人还没点头允诺之前,傅绍齐可不敢太过蛮横放肆,飞也似的抱着她进

    入牡丹花阁。

    此时正逢牡丹花季,庭园绿意盎然,花朵娇艳绽放,空气中飘散迷人香味,身置于此有

    种进入如幻似梦仙境的错觉,而他的宝贝正是花中仙子。为了圆美梦,等待这一刻到来,他

    花了不少心思。

    傅绍齐让她坐在秋千上,可以一目饱览花园的全景,“我的宝贝,你喜欢这里吗?”

    “可恨的男人!”重获行动自由,金宝贝二话不说就是送上拳头,但一个不小心失了平

    衡,反而从秋千跌落他的怀中。

    见她小脸蛋艳红,傅绍齐忍不住又逗着她,“好热情,就知道你会喜欢。”

    “负心汉!我今天非要把帐全算清不可。”金宝贝推开他,站得稳稳的给了他一击。

    “有话好说……”她拳头很结实,看来是没得谈了。

    佳人拳法了得,傅绍齐眼看第二拳又要落下,采下牡丹花挡在身前,粉拳袭来花办散落,

    一朵接着一朵,在地上交织成粉色地毯,他又以掌风带动花瓣,漫天飞舞,编织出浪漫气息。

    如雪一样的花办雨渐渐浇息怒火,金宝贝终于停下动作,情不自禁摊开掌心捧着落下的

    花瓣,赞叹不已,“好美。”

    “是的,很美。”宝贝人儿很美,一旁的傅绍齐看痴了,粉紫柔美完全衬托出她的气质,

    恍若仙子在幻境中与彩蝶嬉戏共舞。

    花瓣雨停了,金宝贝从梦幻中跌回现实。她在干什么?人没有修理到,还把整座花园的

    牡丹全毁了,“啊!我的天哪。”

    糟了!她还是生气,傅绍齐连忙想出应变方法,“别乱动,至少可以挽救完整的花瓣,

    当作牡丹花茶、药材、染料。”

    “嗯嗯,牡丹花还可以入菜,还有……”金宝贝没有多想,蹲下身跟着他一起拾花瓣,

    脑袋瓜里想出不少可运用花瓣的点子。

    金宝贝非常心疼,以衣裙捧着满满的花瓣。

    “你捡了多少呢?”她问。

    “很多,全都装到竹篓里。”傅绍齐来到她身旁帮忙。

    花瓣堆成了小山,她好自责,忍不住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乱发脾气。”

    “没关系,牡丹花阁里还有不少花……”

    闻言,金宝贝忆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瞠着美目直瞪罪魁祸首,“你好狡诈,一再耍着

    我玩。”

    傅绍齐咧着一口白牙,“娘子别生气,我们还有一地的花瓣要抢救。”

    “谁是你的娘于!”亲密的称呼让她更火。

    “别怀疑,我的娘子就是你。”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大红喜服,“没能成功纳第八个妾很可惜对吧?所以拿我来充数?”

    倏地,他的态度变了,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眼里漾着倾诉不完的深情,“宝贝,我想娶

    的始终只有你一人。”

    “大骗子,你说一套做一套,甭想再以花言巧语骗我。”他太伤人心了。

    “我们需要静心谈。”见她粉拳又袭来,傅绍齐只好以铁臂为绳,将她困住带进阁楼里。

    “你恶事做尽,没什么好谈,放手!休想碰我一根寒毛。”

    不理会她的抗议,傅绍齐霸道的抱着她穿越长廊,最后来到装满思念的房间,他的声音

    沙哑道:“这幅就是我们谈过的牡丹之醉,它映照出我的心情,每当想你的时候就凝望着它

    一解相思,你能了解吗?”

    处于动弹不得的困境,这一回金宝贝顾不得淑女形象,狠狠痛咬负心人一口,但牡丹之

    醉提醒绵绵思念与绝望,让她停止粗鲁动作,哀怨的抬头仰望。她怎么会不了解呢?

    牡丹之醉是长卷绣画,一朵牡丹代表一份想念,当初满怀甜蜜心情等待,但随着时光流

    逝,她感到了无生趣,九百九十九天她都在期盼,但在迈入一千朵牡丹时她怕了,怕思念永

    无止尽。

    于是她咬着唇瓣以冷漠掩饰脆弱,“那又如何?”

    傅绍齐惋惜又道:“我一直在寻找绣画师父,很想请她为你绣嫁衣,唯有她才能诠释你

    的甜美,可惜不知牡丹之醉出自何人之手,只好再另寻名家,希望你会喜欢。”

    金宝贝看着眼前的衣服很是意外,“凤冠喜服?”

    “穿上它好吗?我想你会是最美的新……”

    “不!”她急忙把衣物放回桌上,只怕那是他为了娶第九个妾准备的。

    傅绍齐不敢逼得太急,牵着她的手再献宝,期望满屋子的想念能打动芳心,“我还记得

    你所绘的牡丹画典雅亮丽,总能诠释出清逸超然,为了追上你的才华,我下了不少功夫,可

    惜我在笔绘工法上远不及你。”他指着自己的牡丹画。

    “别跟我说这些。”她不想听他扯开话题,不想看那些带着迷|药的物品,可是眼前没有

    鲜丽色泽的墨牡丹再次打动心房。

    她好喜欢这幅画呢,构图大胆像极了他霸道的气息,细腻线条如他偶尔表现出的温柔…

    …倏地,金宝贝狠心抹煞所有的感动,控诉还沉重的搁着,怎么能够又被他给拐了!

    “我一直坚持下个月提亲,是想等待醉牡丹开花……”

    “够了!”她没有力气再去分真假,泣不成声,“为什么在我选择遗忘后,你又出现扰

    乱?不爱我请不要来招惹我啊。”

    傅绍齐低头吻了吻她滑落的泪水,黑亮眼眸深情凝视,“宝贝,我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

    思及先前那待嫁女子哭天抢地的寻死,她摇头失笑,“是吗?你放高利害人,又想纳第

    八个妾,竟然还敢对我说这种话!”

    生怕她溜走,傅绍齐牢牢圈住柳腰,不让彼此之间有空隙,“我是骗了你,那寻死的女

    孩、轿夫他们全都是戏子。”

    “一切全是假的?!”

    他本想等她开心些再解释,“没错,他们的身份一查便知,而我对你的感情是千真万确

    ……”

    “我会再查证,而你一样是个骗子,爱玩我的大骗子!被当笨傻子要,你说我该笑还是

    该哭?”金宝贝撑起手肘想把他推得远远的,但大男人不动如山,她连小脚都运用上,用力

    的踩踩踩。

    “因为我好想你,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逼不得已?”

    “四年的约定太严苛了,我不能靠近你,只好让你主动来找我。”很委屈,傅绍齐觉得

    自己像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才几天就等不了,你给我的感情要变质了?”

    “想到你身旁有只垂涎的色狼,叫我如何安心?”因为酸意,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铁臂强制她必须坐在他大腿上。

    “你是指那个古……古什么的?”金宝贝连色魔的名字都记不太住。

    “就是他!”傅绍齐咬牙切齿进出话语。

    还敢凶?她杏眼圆瞪,“我跟他又没什么。”

    有人垂涎宝贝人儿,傅绍齐浑身不舒服,“真正有八个妾、放高利贷的人是他,那家伙

    对美人存什么心,凡是知道他的人都看得出来。”

    耶?原来他是吃醋呢,好大一个醋坛子,她用力眨了眨眸子,“所以你就使坏?”

    啧!他可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洛阳城东一带的居民,没人敢嘴碎提钱家的事,我

    怕你被他拐骗,特别提醒你该当心。”

    “提醒的方法有很多,你偏偏挑最让人生气的,抹黑自己不怕把我们的关系弄得更僵吗?”

    她真不懂他在想什么?而且男人味令她迷眩,快无法思考了。

    “这招一举多得,制造机会让你知道事情真相。”

    “喔?还有呢?”真能言善辩,黑色都可以讲成白色。

    “还能在最短的时间见到你,现在至少有数十人……不,消息传得快,大概全洛阳城的

    居民都可以证明你是我的人,嘿嘿,谁也动你不得了。”傅绍齐还提醒她是被八人大轿迎进

    庄里的。

    金宝贝才发现自己又被设计了,“可恶!你好j诈。”

    “你太聪明、太理智,不好拐、不好安抚,我只好要诈,唉,没能娶到你非常可惜。”

    他想要的不只是宣告。

    “我不会被流言打动,你休想得逞。”她赏了他一拳,力道不重,打情骂俏的成份偏多。

    “想娶你为妻绝不是逞一时之快。”见她终于不生气,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最会甜言蜜语。”

    以指腹轻触红唇,傅绍齐很渴望能听见她允诺,“请嫁给我,选个吉日吉时拜堂完婚好

    吗?”

    他是认真的吗?深邃黑眸有股魔力要她点头答应,金宝贝连忙溜出他的怀里,背对着回

    以沉默。

    傅绍齐来到她身后,再次抱紧她,试着退让再沟通,“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但是你至

    少要取消苛刻的约定,让我能见到你。”

    叹了口气,金宝贝久久之后才说:“问题全出在我的多心多疑,听到有人指控你,我一

    直很想相信你,可是到最后还是把你当成负心汉,甚至想在半途逃走,连证实的勇气都没有。”

    “会怀疑是因为你在乎我,而且大部份原因是被我气……呃,总之事情没有你想像得那

    么严重。”

    “我的思绪好乱,有两种声音在争吵,一个要我勇敢去爱,另一个要我别信你。”他给

    予的爱金宝贝收到了,偏偏又给恐惧抹去。

    “要常常相处才能看得清楚我的为人,才能找回从前相伴时的快乐。”手指缠绕柔亮秀

    发,傅绍齐瞧得有些失神。

    想到等不到他的日子,以及娘亲被背叛的例子,她仍是怕,“但因为怕被伤害,小心翼

    翼是必然……”

    知道她要说什么,傅绍齐不肯再妥协,“我非常坚持一定要天天见到你。”

    “不,我还是怕做错决定。”每次相见总是避免不了亲吻搂抱,思绪被他带着走,她不

    喜欢在迷糊中决定将来。

    “宝贝……”

    “别再说了,让我静心考虑几天再谈好吗?”不等他回应,她慌乱提起裙摆快步离开。

    “等等!”傅绍齐施展轻功挡住她去路,“在离开之前别忘了履行承诺。”

    “我没有允诺,不会跟你拜堂的。”她倒抽口气,不敢相信他要用强迫的方式对待她。

    她的一口拒绝真伤他的心,傅绍齐只好退而求其次,“我只是想尝尝你做的牡丹花宴。”

    “还要我下厨作牡丹花宴?甭想了。”她才不依呢,方才是被要得呆呆傻傻才会说要作

    佳肴。

    发现惹她生气可以拉近彼此距离,他故意露出耍赖笑容,扣住纤细手腕不肯放人,“你

    不守信用?那我也不必信守约定,从此天天缠着你。”

    这男人……金宝贝双颊鼓起,很好,就别怪她也出奇招,“可以,不过我没空闲,只做

    一道甜点,你也要帮忙。”

    “行!”见她愿意多留一会,傅绍齐欣然答应。

    依金宝贝的意思不必进膳房,直接在牡丹阁的花园凉亭里作甜点,材料有牡丹花瓣、优

    质泉水、蜂蜜、牛奶、麦芽糖、枸杞、各式水果等等。

    这道甜点所需的材料不少,傅绍齐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尝甜点,“你说的材料全备妥了。”

    金宝贝把洗净的花瓣捞起沥干放在一旁,“请你把泉水搬过来吧。”

    “好,要放哪里?”他卷起衣袖轻松扛起一缸泉水到她面前。

    “嗯嗯,这水质好清澈,不输给井冈山泉水呢。”想到要整他,不知不觉中她的坏心情

    淡去。

    “下一个步骤是什么?”傅绍齐很认真的配合。

    “运用你神奇的功力,把水冻结喽。”她还刻意指了指水缸强调。

    傅绍齐望着她满是贼意的眼眸,“什么?!要我以绝世武功来作甜点,你用这招整我真

    狠。”

    “思哼,我是正经在做甜点耶,你不帮忙的话那算了。”她乐得轻松。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傅绍齐的心绞痛。罢了,为得到美人笑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为

    她做甜点只是小事一桩,“没问题。”

    “真的吗?”她停下脚步,颇为意外。

    “请大厨稍待一会。”他一声暍道,开始施展凝水成冰的绝学,进行做甜点第一个步骤。

    “哇!”那一夜,金宝贝在模模糊糊中见到的奇景再现,大量白烟冒起,水冻结成冰块,

    愈来愈坚硬,美得透明晶亮。

    “完成了。”傅绍齐调节气息后,作出请的姿势。

    “接下来的步骤更难,也需要你帮忙。”她的眼睛闪亮亮,精彩的好戏才要上演呢。

    好样的,傅绍齐挑起浓眉,等着看她施什么伎俩,“还请大厨师指教。”

    “当当!”她拿出藏在身后的两支锅铲。

    “要做什么?”

    “接下来把冰块全弄成粉碎,细细绵绵是最上等的功夫,速度要快,冰融化就全白费了,

    我相信凭你的实力办得到的,对吧?”嘿,最好办不到,重新再来一次。

    “我能说不吗?”他接过锅铲,速度极快,精确的达到要求,这下冻结泉水转变成绵绵

    冰。原来这就是令人期盼的甜点?

    “你真行耶!看到雪白的冰,我就流口水了。”她兴奋的像个小娃儿,装了一碗满满的

    冰,放上花瓣再淋上蜂蜜,急着品尝享受,压根忘了要走人。

    “吃慢点。”能够再见到她可爱的样子,傅绍齐便心满意足,怕她沾了甜,温柔大手不

    时为她拨开垂落的长发。

    “啊,清凉彻底,好久没有吃到冰了呢,你也吃啊,牛奶、柯杞,还是水果口味任你自

    己选。”怕冰融化,金宝贝不再搭理他,埋头继续吃。

    傅绍齐见她吃得太急还咳嗽,不得不冷冷提醒,双手环胸瞪着她,“不知是谁承诺要下

    厨?就算换成甜点也不见你动手做,所以这一道不算数。”

    闻言,她忍不住抗议,却差点噎到,“咳……当然算!”

    “别硬拗,你必须乖乖留下……”忽然汤匙递到傅绍齐的嘴边,小小人儿踮起脚等着喂

    他。

    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很自然低头一口吃掉淋上蜂蜜的冰,牡丹花瓣入口香味化开,简单

    的组合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甜点,甜了口也融了心房,让他一口接着一口,碗很快见底,他

    仍意犹未尽。

    “很好吃吧,多亏我的点子,吃冰不必到高山,也不必等冬天,呵呵。”金宝贝还调皮

    的舔着空汤匙。

    “过些日子,天气炙热点我们再弄冰来吃。”傅绍齐还惦着前些日子她受寒,很不放心。

    “真的?”当对上那双炙然的眼眸,她小脸上的笑容转为羞怯。好丢脸,明明是想速战

    速决闪人的,结果耗费的时间更多。

    而傅绍齐搂住想逃跑的人儿,“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