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王爷,请临幸我们吧!
第十八章 王爷,请临幸我们吧!
琉璃将怀中的绣鞋摆在香儿的妆匣前,慢慢转身走出淡香苑,眼前浮现的是翠荷大方爽朗的笑容,是绿绮平静无波的双眼,是三娘慈祥的面容,是香儿活泼欢快的身影。
香儿,她还是个孩子,这里的姑娘们不过双十年华,正是青春,如花般娇艳的年纪,却被肖锦瑟生生扼断了所有希望,满地的鲜血,琉璃仿佛看见了三娘浑身是血,被肖锦瑟斩断了咽喉的样子,她,怎么会如此残忍。
“七十九条人命,肖锦瑟,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南七从未见过琉璃有如此深的恨意,她的心此刻满满的全是对肖锦瑟的恨,就快要爆发出来,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南七揽过琉璃,轻声道:“南璧说在帝都中发现了锦门七瑟的身影,肖锦瑟许是就在这帝都之中,伺机而动呢。”
琉璃直视前方,默不作声,不一会又恢复了平静:“我们走吧。”
沐律雨泽率兵直捣嘉寂帝都,一路冲杀,竟是毫无阻碍。
朝堂之上,**衣看着殿下垂头不语的大臣们,深深觉得身下的皇位摇摇欲坠,看着站在右侧不动声色的江惘夜和凤箫,开口道:“众位大臣有什么看法就只管说出来吧。”
右相于启何执笏上前,道:“老臣以为,出兵镇压扎乌国铁骑只会使帝都空虚,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老臣以为采取怀柔政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说完,于启何看向江惘夜,意味深长地笑。
江惘夜倒也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怀柔?扎乌国铁骑都要打到宫门口了,再怀柔岂不是要将整个嘉寂王朝拱手让人?”
众臣冷吸一口气,这个帽子扣得可不小,于启何这下是连自身都难保了。
**衣右手轻扣着龙椅,声音中是不可侵犯的威严:“现在嘉寂皇族士卒共有四十万人,除去十万禁军,可派出的士兵保守来说还有二十万,以嘉寂王朝二十万难道不能让扎乌国十五万铁骑退兵吗?”
“皇上,那样帝都就虚于防守了啊。”于启何还想上前再说什么,**衣一挥手,一副疲累不堪的神情,道:“行了,你莫不如说朕怎样做都是亡国,即便如此,朕宁愿让嘉寂亡在自国人手中,也不愿亡给那些外番。朕乏了,退朝吧。”
于启何恨恨地看向江惘夜,一甩衣袍,快步走出大殿。
江枫大步迈入书房,低沉地唤了一声:“爷。”江惘夜正看着**衣送到承王府的那些灯笼,已经残破了,再不复当初的光鲜亮丽,深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事。”
“沐律雨泽世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江惘夜走到案前坐下。
不消一会,沐律雨泽带着侍从徐康便走进书房,立刻有侍女奉上千金一两的绣蕲春,满室盈香。
“扎乌国的军队已经驻扎在帝都外三十里的荒郊了,余下的,就看承王了。”沐律雨泽轻呷了一口绣蕲春,不由赞道:“真是好茶,入口清冽,犹如清泉,不甘不苦,齿颊余香。”
“世子对茶道颇有见地,本王自叹不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聊得正是兴起,江枫又在外低声禀道:“爷,她来了。”
江惘夜剑眉一挑,放下茶盏,道:“有请。”
帘子一挑,翩翩身影正是琉璃,身边跟着的南七环顾书房,挑了一张顺眼的圈椅潇洒坐下。
沐律雨泽看见琉璃,眼睛里满是隐忍,平淡的眼神里立刻充满了光辉,南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也不多言,只是靠在一边,慵懒地假寐。
“不愧是南妖南七少啊,行事作风果真与常人大相径庭。”江惘夜笑道。
南七依旧未睁开眼睛,似乎要以行动更加证实世人“南妖”的说法。
江惘夜潇洒一笑,并未放在心上,眼睛不由自主地放在琉璃身上,这个女子,只要看见她心就会隐隐作痛。
沐律雨泽身边的徐康看见琉璃却还心有余悸,想起初见这个女子时她身形动都未动就将他的手腕开了个大洞,现在阴天下雨时手腕还像残废了一般使不上力,想着便满头冷汗,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王爷打算何时起兵啊。”琉璃笑着问道。
“王爷。已经是这么生疏了么。”江惘夜苦笑一声,又回答道:“就在这半月了。”
“琉璃愿助王爷一臂之力,不过琉璃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江惘夜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事成之后,琉璃想要一个人。”琉璃的语气平常,不知为什么,沐律雨泽听来总有丝丝寒意。
江惘夜问道:“何人。”
“肖锦瑟。”琉璃几乎是从喉咙里低吼着说出那个名字,江惘夜一震,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好,本王答应你。”
琉璃一挑眉,起身步出,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希望承王说到做到。”
南七也终于睁开凤眼,懒洋洋地走了出去。
“承王可真是情深意重啊。”沐律雨泽满眼笑意,并没有嘲讽的意味。
江惘夜只是定定地望着琉璃迈出的那道门槛,那里依稀还留有琉璃的气味,琉璃的身影,那是琉璃存在过的空气。“不论她要什么,只要是她要,本王都会给她。”
冬日的帝都艳阳高照,雪后初晴,到处都充满了新鲜的空气,城郊的梅树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绽开,每一片梅瓣都尽力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到处都是娇美。
沐律雨泽站在树枝顶端,看着苍天大地一片雪白,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变成最恐怖的修罗场。
嘉寂的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前行,因为怕遭到伏击,因此二十万大军是分成五万一行,分头由四面包抄扎乌国铁骑。
“停!”此次带兵的是嘉寂的少年将领,清灵月,**衣的心腹,此刻正举起了手示意大队人马停下。
身后的士卒都惊讶地抬首向前望去,前面的梅树上有一抹深紫色的身影,佩带在风中飘扬,点缀在一片雪白中,那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审视着树下惊恐万状的嘉寂士兵。
那……难道就是最可怖的扎乌国世子……人称“紫面阎罗”的沐律雨泽……
清灵月抽出背后银枪,身后的士兵也都备甲布兵,严阵以待。
令人不解的是,他只身一人站在那梅树的顶端,身后并没有一兵一卒,他难道认为凭他一个人就对付得了嘉寂五万大军吗?
清灵月冷笑一声,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沐律雨泽,道:“扎乌国世子果真气势非凡,清灵月佩服。”
沐律雨泽一笑,并不做声,只是从身后抽出一把通体深紫的铁藏新月弓,弓上三支银箭,缓缓开箭,对准清灵月。
清灵月心头一紧,望向蓄满了力量的铁藏新月弓,对准的,分明是自己的眼睛。
铁盾上前,紧紧护住军中主将,只这一个动作就让扎乌国的士卒乱作一团,清灵月紧皱起眉头。
清灵月深知再拖下去只能让沐律雨泽的气势更加震慑,动摇军心,微使眼色,军中副将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嘉寂大军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一个人而已,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难不成他还有三头六臂能够敌得过这么多的嘉寂士卒?
沐律雨泽微微一笑,竟然缓缓把弓箭对准天空,“嗖嗖嗖”三声凌厉划破天际,嘉寂士卒的周围变戏法般地多出了无数扎乌国的铁骑。
清灵月环顾四周,山丘上密密匝匝地站满了扎乌国的铁骑,拉弓开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们被包围了,沐律雨泽是想利用这地势将嘉寂五万大军围剿,好阴险的计策,现在细细想来,二十万大军还没有会师,其他十五万嘉寂士卒恐怕也是以这样的方法被歼灭了吧。
这种情况下,再怎么严阵以待也逃不了全军覆灭的结果。
清灵月也是自小在沙场磨练出来铁骨铮铮的铁血男儿,面对外敌,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更何况已无退路,全力一闯或许还有生路,举起银枪嘶吼着奔向沐律雨泽,擒贼先擒王,沐律雨泽,受死吧!
沐律雨泽眼角精光一现,迅雷般三支银箭又搭上铁藏新月弓,流矢飞快,一支正中清灵月的肩膀,低吼着从全速前进的马背上跌落,咬紧牙关撑起半边身子,生生将嵌在肩头的银箭拔了出来,银箭头上带着倒钩,一拔出血肉模糊,鲜血喷涌出三四尺远。
背后三个扎乌国的士兵举枪便刺,清灵月微觉背后杀气凛然,单手回身一个杀马枪,贯穿了一个扎乌国铁骑的身体,鲜血热辣辣地喷上面颊,大吼一声,银枪似是化作一条银龙,在清灵月的手中衍生出百端变化,上下翻飞,银枪入,血枪出,反手撑地,一个侧翻,银枪自上而下劈砍而去,顷刻间,便结束了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沐律雨泽嘴角微微勾起,清灵月,果真是一员猛将,只可惜……
一股清冷破风而来,清灵月蓦然回首,三支银箭正中前胸,深深地没入心脏……
鲜血顺着箭尾滴答而下,染红了地面上的薄雪,冒出丝丝热气,萧索的模样。
“主将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嘉寂的士卒开始骚乱,原来的阵法一下子乱了套,主将殁了,群龙无首,军心大乱,这场战役……嘉寂王朝全军覆灭……
皇宫里,于启何匆匆奔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衣面前,年逾花甲的老臣满眼泪光,几乎是咬着牙齿唤道:“皇上!嘉寂败了!”
**衣手中的紫玉狼毫笔掉在地上,朱砂散落一地,像是鲜血,蔓延在脚边。
嘉寂败了,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衣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可侵犯的皇帝戾气,对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于启何道:“传朕旨意,赐承王一砚朱砂,二壶毒鸩,围禁承王府,任何人没有皇命不得出入。”
德公公猛然一凛,毒鸩……是要取承王性命,朱砂——诛杀,承王府要有灭顶之灾了啊。皇上果然出手了,趁承王还未出手之际就先将他扼死,江氏的人不愧是担当得起整个江山的,手段狠辣决绝,即使是对自己的亲叔叔也不例外。
这就是皇权驱使下的人性,如此不堪,如此残忍。
于启何领命退下,**衣系紧身上的披风,回首对德公公道:“派一万禁军去东九苑,务必保护好太后和四皇子,局势未稳定之前,东九苑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出入,即便是太后也不行。另外,备车,朕要亲自去承王府走一趟。”
德公公退下,**衣弯腰拾起地上的朱砂砚,看着满手的猩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惘夜,今日就会决出个胜负了。
承王府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被禁军包围了,此时已经入夜,承王府周围却是火光冲天,人声嘈杂。
承王府西厢住的多为女眷,听见嘈杂的声音,慌张跑出来。
南七和琉璃坐在一棵二人粗的槐树上,含笑静观整个承王府的局势。
“这江惘夜还挺有艳福的嘛。”南七笑着看向院中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眷们,个个如花似玉,娇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江枫正在率一批家丁安抚女眷们的情绪,看他的表情,也是不胜烦躁。
“王爷呢,我们要见王爷!”喊话的是承王的侧妃,致嘉国的公主,致嘉昭格贞。早就听说这位侧妃生性泼辣,而且善于用毒,南七微笑着看底下大戏开唱。
琉璃倒是第一次见江惘夜的这些妃子们,当时在承王府因为她是一个并不受宠的弃妃,几乎是被禁足的状态,所以并没有见到这些如花似玉的妃子们,现在看来倒别有一番意趣。
“王爷现在并不在府中,请各位王妃先行回房,外面的事自有人会处理。”江枫被这些女人们搅得一个头变了两个大,不得不先用好话敷衍着。
豫妃是主斐国的长公主,性子也极为泼辣的,登时便发了话:“江枫,念你在王爷身边服侍多年,也是忠诚伶俐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赶快如实禀告,否则等王爷回来本妃定会让他亲自惩治你。”
湘妃看上去一团和气的样子,站在一旁静观以待,除了这三位侧妃,另外还有**衣赐予的十二位绝色舞姬侍寝,因着位分比较低,所以只是在一边见缝插针地说话,并没有太多的造次。
南七啧啧几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江惘夜的这几位妃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可怜了在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战神,竟然搞不定自己府里的女人。”
琉璃笑着看南七幸灾乐祸的表情,自己也忍俊不禁起来。
“我越发地觉得只娶你一个是对的。”南七狡黠地挑逗着琉璃,琉璃却不以为然:“你多娶几个也无所谓,要是连你的侍寝都摆不平,我就枉为九天玄女了。”
“你果真如此大度?”南七贴近琉璃,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琉璃冷哼一声道:“这是在嘉寂王朝,要是在我的家乡,你娶一堆老婆是要犯罪的。”
“你的家乡?”南七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我倒很想去看看呢。”
正说着,底下的家丁都朝一处聚拢过去,琉璃定睛细看,是贞妃射出毒针毒倒了一个侍卫,江枫忙着运功将真气传给那个侍卫,几位王妃带着自己的侍女和十二位侍寝冲破家丁的防守,向大门奔去。
王妃千金之躯,家丁侍卫们也不敢太过阻拦,豫妃的丫鬟金巧冲上前就将朱红大门拉开,铿锵甲胄的声音整齐划一,一下子,十余柄银枪刺到妃子们面前,柔弱女子,锦衣玉食,平日里是放在王府中娇生惯养尊敬着的,哪里见过此等阵仗,有几个胆小的脚一软已经跌坐在地上哭起来。
江枫冲将过来关上大门,难得的严肃了面孔,厉声命令道:“来人啊,将王妃送回西厢,好生看管起来。”
家丁们架起已经惊恐万状的王妃们,待她们回过神来,又挣脱了家丁们大闹开来。
“皇上这是要处死我们吗?王爷呢?王爷怎么不来救我们?”
“我不想死在这里啊……王爷还没有宠幸过我呢……”一名侍寝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跌坐在地上。
“王爷也没有宠幸过你?”贞妃性子爽直,脱口而出。
豫妃暗地里一笑,扬声道:“这么说,王爷也没宠幸过你了?”
贞妃被问得满面通红,道:“王爷就连正妃都未临幸,又怎会临幸我们?”
“王爷……可是临幸湘妃了呢。”豫妃一挑眉,看向湘妃:“是吧,妹妹?”
湘妃微微点头,看贞妃气得满面通红,又道:“可是王爷也已经有二年没迈进过我的寝房了。”
在场的女子们全都戚戚然,一时间,竟都伤感起来。
这里不亚于后宫啊,想着自己曾经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琉璃心口不由得憋闷起来。
好在,她已经脱离了,而这些如花似玉的娇俏女孩们,还要继续自怨自艾下去,等待着江惘夜的宠幸。
“我们是该下去替江惘夜消受一下这‘齐人之福’了。”琉璃笑着说。
话音刚落,一红一白两抹身影自树上飘然落下,宛若谪仙。
金巧认出了琉璃,笑着叫道:“承王妃!”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默默退到一边不说话,但心里也是极欢喜的。
“小女子皇甫琉璃,受王爷之托照拂这承王府,保各位王妃安全,请各位稍安勿躁,慢等一下,王爷现在在宫中处理一些大事,我们这些女流之辈,还是不要拖他后腿的好。”琉璃特意加重了“大事”二字,一番话虽然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听起来却让人如沐春风,暖意盎然。
“江枫,送各位王妃回房休息。”琉璃命令起江枫来极为顺口。
“是。”江枫对妃子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这群令人头疼的女人“请”了回去。
**衣的马车行至宫门口,车旁只跟着几名侍卫,也未点大灯,此次出行极是简单低调,德公公在车外禀告:“皇上。”
马车停了下来,**衣挑起厚重的门帘,走下车来。
江惘夜和凤箫迎风而立,身后跟着一万士卒,每人手中一盏写着“江”字的灯笼,将半个帝都都照亮。
江惘夜笑着对**衣请了君臣之礼,恭敬道:“更深露重,城外寒凉,皇上这是要去哪里啊。”
**衣紧皱眉头,看着江惘夜,冷冷喝道:“朕要去哪里还需要跟皇叔报备吗?皇叔半夜三更率领禁军闯入皇宫是要干什么?难道要造反了不成?”
“臣不敢。”江惘夜依然彬彬有礼,道:“只是扎乌国铁骑已经闯入帝都,皇上夜半出宫,恐遭不测,臣特地率一万禁军跟随皇上,保护皇上安危。”
**衣只觉得眉头突突地跳得不停,怒气直冲到头顶,狠狠地甩了甩袖袍,回首道:“起驾回宫!”
德公公看着震怒的龙颜,低声请示道:“皇上……”
“还说什么!没见承王已经将朕软禁了吗?”**衣回身跨上马车,冷喝一声:“回宫!”
马车辘辘向深宫方向驶去,江惘夜依旧恭敬地弯腰恭送马车远去。
礼数周到,造反之心却是人尽皆知,一点也不掩藏。
这就是江惘夜的高明之处啊。
马车一直行到东九苑门前停下,这里早已经乱成一团,太监宫女密密匝匝地跪了一地,**衣大步迈进东九苑,江嬷嬷看见**衣,像看见救星一样扑通跪倒,语气里带着哭腔,道:“皇上……太后……太后她薨逝了……”
**衣愣在当场,几乎要跌倒,太监们蜂拥而起托住**衣,待他缓过神来便冲到内室。
太后的遗体没有人敢妄动,还晃晃悠悠地垂在房梁上,三尺白绫书写了这个曾经只手遮天的太后死去的事实,她的容颜依旧艳丽,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头上的凤冠是她大婚之日先皇亲手为她戴上的,硕大的金凤晃动在空气中,一种凄惨的荒凉覆盖了整个东九苑。
太后去了,随之而去的还有那些纠葛,那些不甘,那些繁荣富贵,那些不能舍弃。
凤床上,念衣躺在明黄的襁褓里,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他面前是死去的太后,旧的生命已经逝去,新的生命正在成长,轮回反复,没有什么能够永存。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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