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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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禄、权势地位不折手段,甚至不惜手染鲜血,负上满身罪孽。

    “老奴万万不敢,既是如此,一切就有劳王妃处置。”

    “哼。”锦容冷哼了一声,看着他退于一旁垂手而站,心中暗叹他还算识时务,“既然李管事也无话可说了,那么,此事就由本王妃代王爷处置。”略带着些寒意的视线巡视着厅内众人,锦容说道。

    见一干人等皆无人敢说,她这才心满意足的回身看向仍跪于地上的两人。

    现下想想,自个儿似乎揽下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若依了这王府的规矩,将眼前两人活活烧死,她是断然做不到,只是,若硬将他们继续留在王府里,只怕下场会更惨。

    “如雪,现下王爷不在府内,你的生死大权便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可还有话说?”

    “生不同床死同|岤,如雪只求王妃,在我们死后能让我们同葬一处。”跪在地上的单薄人儿却垂着头说出了令人钦佩的话儿。

    “你就只此一求?”看着她缓缓的点着头,锦容深吸了一口气,复又转首看向男人,“那你呢?你可后悔?”

    “王妃。”男子重重的向她磕了一个头,她微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从小至大,还真无人向她行过如此大礼,莫不要折了她的寿才是。

    紫儿机警的上前一步,从后头抵住她的身子,阻止她后退,否则,岂不是在众人面前失了气魄。

    锦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嗯,你说吧。”

    “只要能和如雪相守,是生是死又何妨。”

    “好,好一个是生是死又何妨,今日我若不成全了你们二人,到显得本王妃是个无情无爱之人了。”

    厅内众人纷纷注视着她,不知她决定如何处置这二人,而她模棱两可的话,更让众人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她是要成全他们的死同|岤,亦或是让他们同生。

    “如雪,既然你宁愿舍弃这王府的锦衣玉食,也要与他长相斯守,那么,我便成全了你们,李总管。”她突然扬声叫起了李罕,众人亦不知她所为何事,“我今日要逐此二人出府,你派人看着他们俩个出去,除却他们自个儿的贴身衣物,绝不能让他们带走这府里的分毫。”

    第二十章、威严初显(二)

    “这,王妃。”众人一惊,而那李罕更是觉着乍然。

    “如何?”她就知那李罕绝不会顺从她的决断,否则,他那老脸无处搁啊。

    “禀王妃,这恐怕不妥吧,若是让王爷知晓了,老奴不好交待啊,还请王妃三思而后行。”一张老脸虽说布满了皱纹,只是却未长得慈眉善目,锦容看着便觉着厌恶。

    “王爷那里自有我来交待,又碍你何?”她被惹恼,转身大步走至他的面前,凌厉的凤眸看着他,不悦而言道:“李管事,我敬你为王府数年的总管,德高望重,只是你莫要忘了,如今我是这王府的女主人,王爷不在,一切自是以我为首,你莫要越矩了,若是一时惹恼了我,令我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来,介时王爷回来,不只我不好交待,只怕你更是得以死谢罪。”

    她并不想说出如此严重的话来塞他的口,只是他倚老卖老,在这府里以位压人怕是不止这一次吧。

    若是今日震不住他,只怕日后她绝无翻身之日,想她堂堂一个皇妃被管家压制,传了出去岂不被人笑话,而爹爹也曾说过,不可太纤弱,任人欺凌。

    “我,老奴,这……”李罕一时之间,竟被唬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了,李总管,既然王妃如此处置他们二人,您老就照办好了。”紫儿见他们僵持不下,便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是,老奴遵命。”万般无奈之下,李罕只能从命,只是那眼角泄露了他的心境,锦容又怎会漏看了他那阴狠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杀意。

    不成,若是让他们二人就如此出了府,只怕李罕会借口为了王府尊严而痛下杀手,到时,怕是她辛苦一场只换来一个空。

    “如此处罚你们二人轻了些,”众人又是一愣,为她的反覆无常,“紫儿,去准备笔墨,待我修书一封,你们即刻送于兵部尚书府,交于我爹爹,他老自有惩戒。”

    “小姐?”紫儿不解的上前一步,却被锦容伸手止了问话,看着她向自己挤眉弄眼了一番,紫儿虽还不解她那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但还是照做,派人去准备笔墨纸砚。

    “李管事,派人同他们前去。”

    “是。”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会在路上下手了吧,待她在书信之中言明此事,爹爹自然知晓该如何处理此事。

    所幸,她虽不爱诗词歌赋,舞文弄墨,然,该学该念的还是学了一些,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善后此事,现下,该是万事无忧了吧。

    匆匆在纸上写下寥寥数语,简要交待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而后恳请爹爹妥善安置二人,便将信笺封了口,郑重的交到了如雪的手中。

    而此时,李罕即便是有再多的话亦不敢多言,只是胡乱指派了两人押送。

    “王妃,如雪叩谢王妃的大恩大德。”临行之前,二人跪于地上,重重的向她磕了三个响头,惹的她心中又是一阵哀叹,唉,老天爷,可千万莫要折她的寿啊。

    “去吧,望你他日莫要后悔才是。”

    男子起身,伸手扶起身旁的如雪,两人这才紧握着书信,在两个守卫的看押之下,慢慢的退出了花厅。

    “唉——”轻叹了一口气,锦容转过身,将手搭上了紫儿伸来的手,缓步走向花厅上位坐下,看着仍站在厅内的一众仆人。

    只这一事,便将她搅的心力交瘁,这王妃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若是整日里被这些事烦扰,只怕她真的要成短命鬼了。

    “小姐,喝口茶吧。”紫儿双手奉上一杯香茗。

    锦容伸手接过,轻启茶盖,轻轻的吹去漂浮于面上的茶叶,而后抿了一口润了润红唇,这才搁在了一旁。

    “这事儿就这样了了吧,待王爷回来,我自会向王爷禀告。折腾这么久了,你们也都下去歇息吧。”

    欠着身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中,那秀眉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的说着。

    “是。”一阵烦杂的脚步声之后,花厅里的人少去了一大半,只余下李罕以及几个随身的侍女手下,“李管事,你也早些歇息去吧,放心,这事我自会向王爷交待,不会让王爷怪罪到你身上的。”

    “是,老奴遵命。”

    弯着腰身,李罕后退了两三步,这才转身快步走向厅外,随行又带走了几人,只留下了两个来时替她们打灯的侍女。

    “小姐,我们也回房吧,这一番折腾时辰也不早了,我瞧您也累了。”紫儿弯下身来,凑近她的耳畔说着。

    锦容转过头来看着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到是真的累了。走吧,咱们回房。”

    一手支撑着桌案,她由着紫儿扶着另一只手,起身缓步向寝房走去。

    第二十一章、暗思

    夜色静谧,如水的月色静静地流淌着它的温柔。

    锦容慢步走过九曲廊桥、圆形拱门,向自己的寝房行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王府后院的景致到是别具一格,只可惜,此刻的她却完全没有游园赏景的兴致。

    行走在如此恬静的后花园里,她竟隐隐的有了一种错觉,仿佛适才所发生之事只是她的一场梦境,梦醒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王府的后院还是那般静的令人心寒。

    只是,心中却有另一道声音执着的告诉着她,那都是真的,她适才放走了冰玄卿的一名小妾,任由她为了所谓的情爱,毫无犹豫地放弃了他人奢求的荣华富贵,和心上人私奔去了。

    当那二人跪于面前,对她说道,他们是真心相爱,以至于可以因此而断送性命,这又如何让她不觉得震惊,那人世间的情爱真的值得如此对待么?

    “小姐还在想适才之事?”身旁的紫儿见她一直紧锁着眉头,寒着脸未置一词,不禁有些担心的轻声而问。

    锦容回过神来,提步迈上廊桥的台阶,悠悠轻叹了一声,而后才说道:“那如雪竟舍得下王府的奢华生活,只凭她毅然决然说出这话时的气势,真是难以令人不动容,不钦佩,”

    “是啊,想不到如雪夫人也是有骨气之人,她的婢女总对着我们说她的种种善行,让其他几位夫人的侍女羡慕不已呢,都说她跟了个好主子。”紫儿看了她一眼,又笑说道,“只不过啊,再好也没我紫儿福气好。”

    “其他几个?”锦容侧头,借着月色睨了她一眼,对她的后话不甚在意,到是执着的想着她前头的话儿,“看来,你同这府里的人都熟识了。”

    “小姐你有所不知,”紫儿伸手扶着她的手肘,细声回道,“紫儿平时去膳房的时候,总是看到另外两位夫人的婢女伤痕累累的模样,时常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个人儿都没一块好的地方,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锦容看了她一眼,一脚踏入了小院,一行人向着寝房门口而去。

    “是啊,”紫儿颇为谨重的点了点头,“幸好紫儿服侍的不是那两位夫人,否则,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锦容收住脚,恰好站于房门之前,而前头打着灯笼的两个侍女已经推开了房门,侍立于两侧,候着她们进房。

    “你们先下去吧。”冲着两个侍女吩咐了一下,锦容便跨进了房内,径直往内室走去。

    紫儿紧随其后,反身看着两名婢女退去,这才关了房门落了栓。

    “紫儿,你可曾见过另外两位夫人?”依着床柱坐于床榻之上,锦容轻捶着颈项问着。

    “不曾。”紫儿端着一杯清茶奉于她的眼前,待她接过,这才接着说道,“再者,依紫儿这些日子来的所见所闻,也不想见着那两位夫人,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她们,定会像那些服侍她们的婢女一样,被随意按上个罪名折磨呢。”

    低头轻抿了一口茶,转而便递还到了紫儿的手中,她继续蹙眉深思着。

    “小姐,别为了那些小事而烦了,做下人的遇上那种主子遭罪也是难免的,那也都是她们的命啊,小姐还是别多管了,早些歇息吧。”

    “怎能如此说呢,做下人的亦是人生爹娘养,与那些富贵权势之人又有何区别,想当初,若不是爹爹收养了我,许是我也会为奴为婢,任人欺凌。”

    将手中的茶杯随意搁在了床边的桌案上,紫儿回身,伸手替她轻捶着肩头。

    “小姐累了,别再多想了……”

    锦容却伸出手止了她想再说下去的话。

    “紫儿,明日你抽个时机,将那两名婢女带来,待我见上一面。”舒服的半眯着眼,她说着。

    “小姐,要见她们作甚?还是别管这闲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安安稳稳的过舒坦的日子不好么。”紫儿手中的动作稍稍一停,随即又继续替她轻捏着绷得得紧紧的肩部。

    “现下若是不摸清那两人的底细,只怕我们的安稳日子过不长久。”她紧皱的眉头,渐渐开始松了开来,连带着思绪都有些朦胧起来。

    “小姐的意思是……”停了动作,紫儿侧头看着她,不解的问道。

    “我不犯人,但人未必不犯我啊。”伸手轻掩着唇,她打了一个哈欠,挤出的眼泪湿润了眼眶,“做些准备也是有备无患呐,这些人指不定会为了自己所求的做出些什么惊世骇欲的事来,我们不得不妨。”

    仰起头,锦容耸了耸肩,站起身来,迈着略有些不稳的步子走到妆台前卸妆。

    “这事便先这么定了,你,切勿忘了。”

    “是是是,紫儿不敢忘,让我帮你卸妆,您也好早些歇息,夜已深了,再不睡便要天明了。”

    细细的梳理好她的长发,紫儿轻手退去她的外衫,将衣衫层层搭在雕花凤屏之上。

    伸手整了整内衫,锦容欠声连连的冲到床榻之旁,伸脚甩去了莲足上的绣花锦鞋,转身扑入松软的被褥之中。

    “嗳,小姐。”紫儿忙回身走到床榻之旁,伸手替她扯开锦被轻覆于身上,“小姐累了,那紫儿先退下了。”

    “嗯。”眯着眼,她侧躺在大床之上,轻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紫儿看着她的模样,掩唇轻笑了一下,走到灯盏之前,吹熄了烛火,而后借着外室的烛光轻轻的退出了内室,随即,这屋内唯一的光亮也熄了,满室的静谧。

    翻了个身子,锦容无意识地轻叹了一口气,挪着身子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终于沉沉的入了梦去。

    第二十二章、王妃之尊(一)

    风,徐徐轻舞,透过窗棂,柔柔的吹拂在锦容的脸上。

    她倾着身子,轻靠在在窗边的软榻之上,看着窗外已显萧条的院子兀自出神。

    末了,只是闭了闭眼,悠悠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紫儿推了门进来,视线在寝房内一转,便看到软榻上的人儿,快步上前,低声说道:“小姐,紫儿将人带来了。”

    “嗯,”抬眼,看了她一眼,“让她们进来吧。”

    紫儿退回到门旁,冲着门外头的人喊道:“进来吧。”

    柔柔的一句话儿之后,紫儿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头垂的低低地,一副柔柔怯怯的模样,也不难看出平日里她们定是受了不少委屈,才练就了这见人脸色行事的性子,许是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惊慌失措的跪地救饶。

    “奴婢见过王妃。”两人不安的上前了几步,倾身行了礼,垂头站于一旁。

    “行了,不必拘礼了。”微微坐起身来,紫儿立刻将一个软垫塞入身后让她靠着,,而后站在她的身旁,“就是你们二人平日里负责照料两位夫人的饮食起居的?”

    “是。”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只是那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锦容挑眉,不知道她们只回答这么一个问题,有何可怕的,这胆子也未免太小了些。

    “抬起头来。”

    两人犹豫了许久,这才缓缓的抬头,那眉眼一对上她的,又慌张的垂了下去,像是受了惊兔儿一般的失慌失措。

    她们是将她当作那些喜怒无常的人了么?以为只为一些些小事便会要人性命的那种人。

    虽说是匆匆一瞥,但是锦容仍是眼尖的看到其中一人脸上的异样。

    起身下了软榻,她慢慢的走到两人身旁,伸出手捏住那人的下巴,稍一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来。

    果然,那脸上有一块淤痕未退,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浓浓的刘海拔开,淤青竟然覆盖了一大片的额际。

    “这是怎么回事?”锦容的视线牢牢的追着她失措的眼神,不许她避开,将她逼得双眼泪盈盈的。

    “奴,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磕的。”那视线游移闪躲,任谁都知晓她是在撒谎。

    “哦?自己磕的,在何处磕的啊?”锦容岂肯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执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

    “是…是……是在膳房的灶台旁。”说完便垂下头,锦容那来不及撤回的手轻轻的划过那柔嫩的脸,指甲在她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见她死咬着不肯说出真相,她转而看向另一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在衣裳外及颈项、双手,终于被她看到手背上那一大片的烫红,甚至还有几个水泡,便挪了两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你这烫伤,可也是你自己弄的?”伸出纤指轻轻的戳了戳她手上的伤,看到她痛的轻抖了一下,却又不敢退开。

    锦容勾唇轻笑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怎能忍得住,明明那紧皱的眉头说明了她此刻受到的苦楚,却又胆怯的不敢反抗她。

    “是,是奴婢在端水的时候不小心烫的。”

    “你确定,不是被你家主子烫的?”锦容不再与她拐弯抹角的周旋着讲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

    “不,不是。”谁想,她竟然被吓的扑嗵的跪到在地,而身旁的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行了,你们俩个也不用瞒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晓的,你们亦瞒不过我。”看着她们的发顶,微微有些凌乱,也更显得她们更加的楚楚可怜。

    强忍着心中的莫名怒气,锦容正正想叫她们起来,却从门外又进来两人,珠翠玉绕,粉香扑鼻,令她有些不悦的皱起了柳眉。

    第二十三章、王妃之尊(二)

    “贱妾见过王妃。”从房外进来的两人,轻移着莲步走到锦容的面前,只是随意的曲了曲膝,算是行了礼,而后站在两名婢女之后抬头看着她,那模样任谁都瞧得出她们眼中对她这个王妃根本不屑一顾,更无敬仰之意。

    “嗯。”锦容斜眼看了她们一眼,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眼前两人,根本不像是王爷的侍妾,到是更像烟花巷里的那些一双玉臂万人枕的青楼□□,她实在有些不明白那冰玄卿怎会看上这等庸姿俗粉。

    “唷,王妃这可是在教训我们二人的奴婢?”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两个仍跪倒在地的婢女,娇笑着问道。

    “王妃又何必操这份心呢,这两个奴才让我们带回去好好教训就是了,又何必您亲自动手呢,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们两姐妹的人呐。”另一个立刻上前帮腔,两人一唱一合,到显得是她做错了一般。

    “哦,你们的人?可这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该是王爷的吧,怎又变成你们的了,再者,王爷远行在外,出府前交待了,这府里的所有事宜皆交由我一手打理。”锦容挑眉看了她们一眼,只见她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心中一阵冷笑。

    “再说了,我看这两个丫头啊手脚不利落,瞧这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淤痕的,肯定是笨的很,这如何伺候得好两位妹妹啊,我看,就让她们俩个留在我这儿,待我好好□□□□,再让她们回去。”

    这两个丫头都被糟蹋成这样了,若是让她们再回去跟在这两个女人身旁,不知还会被折腾成什么模样,指不定连她们的小命都保不住。

    两人一顿,互看了一眼,其中略高一点的上前了一步,看向锦容。

    “那何人来伺候我们?”

    “呵呵,反正也要不了几日,你们自己照料自己的衣食吧。”水袖一挥,一手反在身后,看着她们两个厉声说着。

    “这怎么行,我们怎么说也是王爷的侍妾,王爷那么疼受我们,怎么可以让我们自己料理衣食。”另一人一听没有侍从,沉不住气的开始大声反抗起来。

    “正是,王爷最喜欢我这双凝脂玉手了,要是粗了糙了,王爷怪罪下来,只怕,王妃也担待不起。”

    一番话,却踩中了锦容心中的愤怒之地,或许这话不说,她还未必会发怒,只是,一听到这些话儿,她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住了。

    “哼,王爷的疼爱可不是让你们持宠而娇的,王爷的疼爱,更不是让你们在这王府里作威作福的欺凌下人的。”锦容慢慢的上前,步步逼近她们,“玉手粗了糙了,我再替王爷找几个美人儿回来便是了,两位妹妹到真不用替我担心。”

    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一时间,她们竟被她的眼神怔住了,随即又恢复过来,但那脸色仍变了样,适才的心高气傲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

    “王妃。”李罕从门外匆匆进来,看到房内僵持着的局面,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管事,”两如小妾顿时如见了救兵,纷纷靠向李罕,“王妃要收了我们的婢女,这叫我们日后怎么过日子啊。”

    “这……”李罕迟疑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而看向锦容,“王妃,此事是否可以作罢,两位夫人平日里受王爷宠爱,十指不沾阳春水,若是将服侍她们的奴婢抽走的话,那……”

    “李管事。”锦容出声打断了李罕的话,缓缓的侧过头看,沉着脸看着他,“这天下之人又有几个是打从生下来便能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若有机会,人人都不想做下人,你瞧瞧这两个奴婢,被打成这模样,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外人说我们王府刻薄下人。”

    话引到两个婢女身上,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平白无故的再遭厄运。

    “哼,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有何可大惊小怪的。”高个女子轻哼了一声,斜眼轻蔑的看了地上的婢女一眼。

    “啪”的一声,女人错愕的伸手捂着一侧的脸,转回来看着那个仍扬着手的锦容,看着那一脸的愤怒。

    “你,你竟敢打我。”

    第二十四章、驱逐

    “你,你竟敢打我。”女子一副愕然的模样,捂着被打痛的脸,清晰的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痛,一阵阵的提醒着她被这个王妃打了。

    “打你了怎样?今日我不但要打你,还要将你们赶出府去。”侧身转头,凌厉的视线直直的射向那两名女人,冰冷的眸子透着丝丝寒意,令两人觉得像是看到了冰玄卿的双眼一般。

    “不,你……你不敢的……”像是喃喃自语的安慰一般,她们瞪大了双眸,不相信锦容真的会将她们赶出王府去。

    再如何,她们也是王爷的侍妾,只有王爷才能将她们驱逐出府。

    “哼,你们看本王妃敢不敢。”勾唇冷笑了一声,她转头冲着房门冷声说道:“来人呐,将她二人逐出王府。”

    两名侍妾闻声,竟吓得软倒在地,纷纷侧目求救似的看向李罕。

    “王妃……”李罕张了张口,但一对上锦容的凤眸,又禁了声,只听得她的冷哼声。

    “只不过是个下人?!”垂下头看着她们,锦容略扬声说道:“若不是王爷给得你们这些,只怕你们也不过是伺候他人的下人,如今自以为高人一等,便瞧不起下人了?看来,只有让你们尝尝做下人的滋味才会明白其中之苦。”

    侧头,锦容看向李罕,等着他依循她的命令行事。

    “这……”李罕迟疑的看了她一眼,垂下头去,未见动作,到是那两名侍妾,跪行着向她爬去,双眼泪珠滚滚而下,涕泪直流,刚才美艳的模样荡然无存,令仍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惊愕不已。

    “王妃,饶了贱妾吧,王妃。”

    锦容用手拔开她们抓着襦裙的手,后退了几步,看向直直驻立着的李罕,又扬高了声调。

    “怎么,你还要本王妃亲自动手不成?”

    “老奴不敢,来人呐。”李罕终是屈服于她的王妃威严之下,不得不遵从。

    从门外进来几个侍从,静待命令。

    “将她们逐出王府,从今而后,不得踏入王府半步。”

    “是。”侍卫架起瘫坐在地上的两人,往外拖去。

    见大势已去,两人连最后的挣扎都省了,而是僵着身子任由他们拖了出去,李罕跟在后头退了出去。

    锦容长松了一口气,不想自己一怒之下竟将她们两个也赶了出去,那冰玄卿回来,发现他宠爱的侍妾被她放得放,赶得赶,不知会作何反应,定是会勃然大怒吧。

    “小姐,王爷回来,会不会……”紫儿迟疑着,仍是心生惧意。

    看着小姐惩戒那两个仗势欺人的夫人,她也觉心中痛快淋漓,只是一想到那位性子阴晴不定的王爷回来,不知被赶出王府的,会不会变成她们两个。

    “赶都赶了,多想无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侧头轻睨了她一眼,锦容转回头来看到了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婢女,险些将她们忘了。

    不想不看还成,一看她到是被吓了一跳,那二人竟跪在地上凄凄哀哀的抽泣着,到令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嗳,你们哭什么?”忙上前去拉她们起身,只是她一人又怎顾得了两个,回头看向仍站在身后的人儿,“紫儿,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紫儿回过神来,略带着些慌张的上前帮锦容扶起了两人,看着止不住哭意已成了泪人的人儿,手足无措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锦容抽出罗帕,轻拭着不停落下的泪珠,好言相劝着。

    “莫哭了,若还有难处,尽管告之于我,有我替你们做主。”锦容那模样,若不是和她们还不熟,她许是要拍着胸口作保了。

    只是那名婢女像是未听到她的话儿一般,仍顾自抽噎着。

    “不许哭。”

    第二十五章、不安

    “不许哭,起来。”软得不行便只能用硬的。

    锦容板起脸,厉声呵斥道。

    不想一声怒吼,到是真的将两人的哭声震住了,卑卑怯怯的站了起来。

    无声的轻叹了口气,她走到一旁的圆桌边,伸手端起一杯清茶牛饮起来,半晌才停下,心头的火稍稍压制了许些。

    “说吧,你们哭什么?”将茶盏重重的放下,回头看向那两张梨花带雨的娇俏脸庞,心头更是迷惑。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丫头比适才那娇横蛮纵的侍妾貌美,冰玄卿莫不是瞎了眼吧,“我赶得是王爷的侍妾,又未曾赶你们,哭什么?”

    “王,王妃,”其中一人抽噎着,断断续续的回道:“王妃将两位夫人赶了出去,日后,日后奴婢二人没了主子,李管事定会将奴婢们也赶出王府的。”

    “他敢。”锦容大呵一声,挥袖道,“你们二人日后跟着我便是了,我到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将你们赶出去。”她就是见不得那些侍宠而娇,以权压人的人,一口气上来便杠上了那个李罕。

    “谢王妃。”两人又嗵的跪下了,这回却是喜极而泣,以为苦日子望不到头,怎知现下便可脱离若海,又怎能不叫她们欣喜。

    “小姐。”紫儿张口欲言,却被锦容使的眼色制止了。

    “你们先出去吧。”先打发了两个丫头出了房门,这才示意紫儿可以畅所欲言,而她,又躺回了软榻之上,眯眼假寐。

    “小姐,你留下了那两人,那紫儿以后做什么啊?”紫儿噘着,心有不甘。

    原本小姐就不必她太操心,除了打理一日三餐和安寝便没有什么可让她动手的,现下到好,突然又多出两个人来,才这么一点点的活儿,再同她们一分,那她不变得无事可干了。

    “我的傻紫儿,你还怕她们抢了你的活儿不成。你啊,把空出来的闲暇时光陪我便成了,这王府无趣得紧,一个人又怎么消磨,你我说说活儿,日子也过的快些。”躺在榻上,她微睁眼看向站在桌旁点着薰香的紫儿说着。

    要知道,打从她嫁入这个王府之后,以往那些无法无天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而紫儿呢,越发显得与她主仆生分起来,害得她都快疯到要自言自语了。

    “原来小姐打的是这主意啊。”盖上精致的香炉盖,紫儿退守到一旁,嘻笑道,“只是,紫儿真没想到,小姐将王爷的侍妾都赶出了王府,现在这府里便只有小姐一个了。”

    “唉——”看看透过香炉镂空处徐徐扬起的轻烟,锦容眯起了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怕今儿个赶了两个,日后来得更多。”

    正如紫儿所言,男人总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那怕是再无财力之人,似乎家中妻儿越多越发显得他们的地位崇高,更何况冰玄卿还是堂堂瞿云国的四王爷,一妻三妾实属平常,而如今他的三名侍妾皆被她找着原由清出了王府,只是为何她的心还是这般的忐忑不安呢。

    冰玄卿,那个仍如陌生男子无异的丈夫,为何她已经开始担心起日后他会三妻四妾,是爹爹的缘故么?因为爹爹只娶了娘亲一个?

    记得姐姐和府里的老管家不止一次的与她提及爹与娘的绻缱情深,若非如此,爹爹也不会独居数年而未曾续弦,不正是因为他对娘从一而终的感情么!

    可笑的是,她怎会寄期冰玄卿也同爹爹那般的情深意重,独爱她一人呢。有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应该知晓才是啊。

    “小姐可曾想好,若是王爷问起两位夫人之事,小姐如何回答?”紫儿见她兀自出神,半晌也没有动静,还道她是在心中思虑对策,不禁有些焦急而问。

    锦容回过神来,看着她一脸的急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有些乏了,你去忙你的吧。”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

    紫儿只知她此刻心中烦闷,只得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外,反身轻轻的掩上了门,侯在了外头,生怕她待会儿找不着人。

    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觉得心头有些隐隐作痛,她这才长长的吐了出来。

    不知宛音姐姐和孟大哥的婚期可定。

    如今她犹如笼中之鸟失去了自在,亦断了与外头的一切联系,虽说冰玄卿未曾约束于她,但只这一王妃的头衔便死死的钳制了她。

    而细细想来,她失去的又岂是只有自由呢。

    这便是她日后的日子,光鲜的外表,空虚的内心,用这样的秋锦容行尸走肉般的走完漫长的下半生。

    蓦然回想,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二十六、突访(一)

    枯黄的叶儿,随着寒风施施然然飘落于地上。

    那是树上最后一片孤叶,只是,除了锦容,却无人察觉。

    一袭紫色的裙袍,她目光盈盈的站在花园的荷塘边。

    残荷已尽,只有几根荷梗露出水面,孤零零的立着,苟延残喘。

    而荷塘内的锦鱼见到有人站在岸边,非但不惊,反而齐聚在岸侧,不时的顶着水面吐着泡儿。

    锦容浅浅一笑,伸手从搁在大石上的小碟中取过一块糕点,轻捏了一角扔进了水中,顿时,水花四起,鱼儿争相抢着那糕点末儿,聚的更加紧了。

    一边轻笑,一边将手中的糕点不停的投入水中,看着鱼儿为了食物拼夺。

    幸好它们只是一尾尾的锦鱼,若它们是人,那又会如何?

    “小姐,小姐。”听到一声声的呼唤,她竟有了一丝错觉,仿若此刻还在秋府,而她,还是那个不知愁为何物的秋锦容。

    “小姐……”声音渐显清晰,神智复又清明。

    她早已变了,只是何时变得,连她自个儿也说不清了,待发觉之时,以往种种离她已然远去。

    “小姐,你在这儿也不出个声,让紫儿好找。”

    她还是被紫儿找着了,只能勾了勾唇角以示回应。

    将手中残留的末儿都扔进了湖里,掏出帕子轻拭着玉手,她淡然问道:“找我有事?”

    “啊,险些忘了,小姐,王爷回来了。”紫儿有些喜又有些怕,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真的?”她心中一喜,脸色顿时明朗起来。

    怎么一听闻他回来了,她适才的烦闷转瞬间便消散了,是她病了么,否则这心又怎会跳的如此急切。

    “真的。”紫儿看着她神情多变的脸,有些闹不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快去。”一手抓住紫儿旋身,裙摆扫过小碟,将之带落,摔落在青石板上,哐当一声碎成了数片。

    锦容驻足,怔怔的看着突变的情景,心倏得提了起来。

    莫非,这是什么征兆。

    “小姐,莫急,王爷此刻还未到城门口呢,只是派了人先回来通传,想是怕小姐急吧。只是不想,小姐听了才真急了呢。”紫儿掩嘴轻笑着。

    锦容不出声,只是看着那瓷片,不住的压制着惴惴不安的情绪。

    “好了,小姐,我们先回房梳妆,好迎接王爷回府,走吧。”顺着她的视线,紫儿看到那被摔烂的碗碟,心思纤细的她即刻便明白锦容在想些什么。

    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臂,紫儿引着她回房换衣梳妆,而后才走向前院的大厅。

    “小姐,走慢些,等等紫儿,嗳,小心。”

    看着急步行走在前头的锦容,紫儿只能不停出声提醒着她避开脚下的障碍,却无法令她减缓步履。

    迈着莲步,有些厚重的襦裙层层叠叠的翻卷着,粉嫩的绣鞋偶尔露出长裙,若隐若现的呈现在眼内。

    她忍不住内心的急切,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去迎接远行而归的丈夫。

    怎会如此,那冰玄卿只不过离家数日而已。

    一个对她而言不算熟识的男人,却又如她头顶蓝天一样的男人,她竟开始期盼他的归来,更急于看到那张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俊朗脸庞。

    若他们也能求得一段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感情,那也未偿不是件幸事。

    步履匆匆的踏入大厅,视线循视一圈之后,一屋子的人中唯独未见冰玄卿。

    “王妃。“

    她一出现,屋内的人纷纷倾身行礼,如今的她,在王府的威严可见不一般,而这正是她所需的。

    若她不受冰玄卿宠爱、礼待,那她唯有抱着王妃的头衔空渡余生,而能让众人敬重便是唯一的出路。

    “嗯,都起来吧。”转过身,水袖一挥,两手交叠于身前,看着众人问道:“王爷呢?还未回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