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情妇第4部分阅读
要求,他爱死「蝴蝶天使」了。
「不行啦!我若吻了你,在你衬衫上留下痕迹,你怎麽回去向老婆交代?」
夜蝶嗲声道。「我可不愿做破坏你幸福家庭的罪人——」
「那「蝴蝶天使」,你要多少价码,才肯陪我嘛!」另外一位老外用着英文,
很迫切道。
「别这样嘛!」夜蝶佯装苦恼道。「我也想给你啊!但是,我不愿意害你,
我若不是有性病,怎麽可能不接受你的钱?天底下的妓女有哪个像我这麽笨,
不懂得抓住你这位富有的男人?如果不是我好心肠,你早得爱滋病了!」
「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这位老外如此赞美道。
「不客气。」她露田颠倒众生的笑容。
「蝴蝶天使,陪我喝酒嘛!」又一位客人道。
「喝酒!好啊!不过嘛——」夜蝶猛抛媚眼。「你要拿我的高跟鞋当酒杯喔!
不然,我不奉陪——」说着,她脱下了脚底的鞋子,递给对方。「喝嘛!」
众人一阵喧哗,嬉闹……蝴蝶天使「欲传故纵」的把戏一流,把男人控制得
死死的。
「蝴蝶天使,跳舞嘛!」有人故意挑逗吼叫。
「跳舞?」夜蝶大眼乌溜溜地转啊转。陪他们跳舞?这还得了?他们一定会
跳「黏巴达」,这样她岂不是被他们吃尽豆腐?她急中生智想了个法子。
「别啦!」夜蝶向众位客人撒娇。「你们要累死我啊?这样吧,独乐乐不如
众乐乐,我一个人跳舞取悦你们。」
下一刻,她已跳到长桌子上,开始翩然起舞。
当她舞动时,蕾丝长纱跟着音乐的节奏飘动,她看起来就像是名副其实的花
蝴蝶!
露肩、酥胸若隐若现,中空露肚装的露骨装扮,光溜溜可爱的小肚皮一览无
遗,半透明的红色薄纱随着她不停地翻飞,嫩白的大腿、修长的小腿,甚至是
丰润的俏臀,皆有意无意地跃入男人的眼瞳中。
男人们如痴如醉、心荡神摇地翘首注视她。
无巧不巧,这煽情挑逗的画面,也落入仇尘刚的眼里……
第六章仇尘刚像要置人於死地的狠瞪着这一幕。
看这滛乱的画面,他心如刀割,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顷刻间,他表情凝重地旋身,迈开大步离开。
当他再踅回来时,酒家内已充满一股阴森、诡谲的气息,彷佛能嗅出死亡的
味道。
夜蝶虽然尽情的玩乐、嘻笑,可是她的眼皮却跳得好快。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声的尖叫,响彻云霄。「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汽油
……救命啊!」
夜蝶还来不及思考,一桶冰凉的汽油已泼到她身上,她吓得尖叫。「啊——」
她猛地回过身,随即睁大了眼——老天爷!不!不……是仇尘刚吗?真的是
他?
他真的来找她了?可惜,她竟没有喜悦,只有恐惧。
夜蝶全身颤抖,她觉得自己完蛋了!因为此时此刻,他看来像是处於疯狂的
状态。
他带着颠覆世界的浓浓怒意,以及一脸骇人的同归於尽决心。
夜蝶吓得噤若寒蝉,她想逃,偏偏全身虚脱无力动弹不了,而後不小心从桌
上跌下来,摔在地上。
仇尘刚不为所动,夜蝶佯装「纸老虎」般大叫:「你想干麽?我与你毫无瓜
葛,你……没有权利泼汽油……」她狠狠瞪着他。
虽然是混乱的场面,仇尘刚依然不疾不徐,气定神闲。「我不喜欢你这副「
妓女」的招摇打扮。」
他竟敢这样污蔑她?她火冒叁丈地吼叫:「我像妓女般招摇?你管得着吗?」
语未竟,她已见仇尘刚从口袋中取出打火机。
「你……」她花容失色地噤住口,一字也道不出来。
他从容不迫道:「你信不信我真的会烧死你——」说着,他做出开打火机的
动作。
「你疯了!你想杀死我……」夜蝶既震惊又无法置信,她记起他说过,他曾
杀过人……
「我确实是的。」他神色自若地环顾酒家四周。「这间酒家已被我了不少汽
油,如果——你不想因为火灾,使酒家付之一炬,或者是你不想变成面目全非
的烧焦体,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他威胁道。
「凭什麽?」夜蝶怒火中烧,因恐惧而泪水涟涟。
打火机控制在仇尘刚的手中,酒家内不管是客人或是酒女,全都不敢动。
「就凭——」他目光闪烁。「你是我的情妇。」
你是我的情妇?他竟还敢这麽狂妄的说。是他先负心的。「我不是——」她
大吼。
「够了!」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是郭湘绮,她挺胸站了出来,与仇尘刚对
峙着。她打量着他——由仇尘刚的气势看来,他绝非泛泛之辈。
他看来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桀傲冷漠,不苟言笑,而且跋扈专横,霸气有
馀,一副傲视群伦,叱吒风云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天不怕,地不怕。
这样的男人,她惹不起,也不敢惹。
她坦然道:「我在红尘中打滚多年,大风大浪见多了,你是怎样的男人,都
瞒不了我。」她仔细地看着仇尘刚。「你说吧!你想怎样?只要别毁了这间我
辛苦经营的酒家,一切好谈。」
仇尘刚面无表情,专制地宣告。「我要带她走。」他手指指向夜蝶。「我要
抢回她——」
「你——」郭湘绮失笑。「就这样?你想「抢」回她?」
「是的。」他镇定道。
郭湘绮露出释然的笑。唉!具有这麽强烈占有欲及冲天妒火的男人,他对夜
蝶只怕是……也许夜蝶看不出来又不相信,但是凭她对男人的直觉,她认为他
值得信赖。
郭湘绮直爽道:「好吧!我答应,你带她走吧!」
「你疯了!郭姊!」夜蝶面色惨白。「你不能只因为你的酒家,就答应他…
…他是杀人犯……跟着他,我会死……」她哭哭啼啼嚷道。
「夜蝶,你要相信我,我看男人的眼光不会错,你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郭湘绮一语点出。
「不!你是坏人……」夜蝶又哭又叫,口不择言。「你出卖我——」
仇尘刚眼角却流露出一抹得意,一个不经意的表情,却让郭湘绮窥视得一清
二楚。
他俯下身,带着王者的口吻道:「你有叁个选择:第一:你自己走路,第二
:我抱你,第叁:我扛你走——」
夜蝶坚持不动。「我绝不走,也不让你抱——」
话语未毕,仇尘刚目光一闪,她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她不敢相信仇尘刚
仅用右手,就将她像小孩子般扛起来。而且,把她抱得死紧,她觉得自己快断
气了。
「放开我——」她又踢又打,偏偏她拳打脚踢的对象是空气,她根本挥不到
他,碰不到他。「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恐怖的声音由她耳际传来。「别忘了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如你所言,我是
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你……」夜蝶捂住嘴巴小声哭。
仇尘刚「扛」着她,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他的背後,传来郭湘
绮百感交集,意有所指之话。「夜蝶是「好」女孩,非常洁身自爱,她在这里
所赚的每一分钱,统统捐给慈善机构,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他应该听到郭湘绮的「暗示」吧!否则,他怎会停下脚步?虽然,那只有短
短叁秒钟而已。
郭湘绮目送他们离去,忍不住高声叫道:「夜蝶,祝你幸福——」
赫赫有名的红妓「蝴蝶天使」,从此销声匿迹。
她绝对不会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她更不会屈服於他——他凭什麽对她
粗暴,而且明日张胆地扬言会放火烧死她……更甚者,只要她一想到他与席谷
雪之间的种种,新仇加上旧恨,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原谅他。
可是,他又为何同头来找她呢?因为他与席谷雪分手,所以少个情妇为他「
暖床」吗?他既然非常富裕,应该有许多女人会投怀送抱,他又何苦辛辛苦苦
地抓她……
不过,一想到他也许真的跟那个「老女人」分手了,她就无法遏止心中的甜
蜜与得意。
她的脸倏地又一沈,他以暴力对待她,她不但气得牙痒痒的,更恨他入骨…
…不一会儿,她就被丢进车厢里。
她火速坐起来,当仇尘刚大剌剌地坐进驾驶座时,她准备伺机「报仇」…
突然间,她伸出右脚往他小腹上用力,左脚往他的脸颊上踢过去。「去死吧!
仇大爷——」
谁知,他的反应更敏捷,迅速地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足踝,讥屑道:「怎麽?
这麽想念我,迫不及待地拿脚贴住我?」他双手加大了力气,紧得令她的足踝
发痛,根本挣脱不了。
她不甘心就此认输,索性佯装自甘堕落地道:「原来你这麽了解我,我的确
是个滛荡的妓女——」
仇尘刚双眸倏地燃上两把怒火。「住口!」他松了手,气得说不出任何话。
夜蝶乘机缩回双脚,她试着想拉开车门,但车门被锁住了。
「可恶,你还想逃——」他一脸铁青,整个人扑上来,暴跳如雷地大叫。「
你就那麽下贱,那麽想当妓女吗?我比不上那些色迷迷的男人吗?」说着,他
突然拉住她的衣服。「想逃?没有衣服我不相信你能逃——」
「嘶——」一声,他用力撕裂了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她丰腴白酥的胴体,
在他眼前展现。他顺手将破烂的衣服丢在一旁。
「放开我!放开我!」夜蝶尖叫,「我恨你!我恨你……」她全身赤裸地面
对他,害羞得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胸脯。「我恨你……」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
选择以哭泣怒。
出乎意料的,仇尘刚柔情蜜意地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为她扣好扣子,这动作
包含了多少心疼与爱怜?而後他目光炯炯地盯住她。
但她却毫不领情,还一路诅咒道:「你会不得好死……」
林肯轿车依然在马路上奔驰着,直视前方的仇尘刚,使得夜蝶无法注视到他
的表情,她只见到他冷傲不驯的侧面。
夜蝶一定无法相信,其实仇尘刚的眼角正洋溢着笑容。
夜蝶目瞪口呆,一脸无法置信,难道这一年多以来,他还是住在饭店套房,
不曾搬走过?为什麽?他不是一向喜欢漂泊,喜欢四海为家,怎麽可能会住在
同一个饭店一年之久?
彷佛看穿她满腹疑惑的眼神,仇尘刚自动解惑道:「我没有搬走是因为——」
他目光顿时幽暗下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夜蝶心悸,心脏一阵抽搐。他这话是什麽意思?
夜蝶觉得自己实在很没用,听他说两句好话就心软了。
这也许是她「自作多情」,只见仇尘刚自顾下了车,走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他将她腾空抱起,根本不顾她裸程的娇胴只覆上一件大衣,会让她颜面无光。
「不要,我不能这样下车……」她难堪道。「在大庭广众面前——」
「有差别吗?」他嘲笑她。「你是妓女,应该很喜欢赤裸着身子。」
「你——」夜蝶的变眸喷出怒火,天底下怎麽会有这种恶男?一会儿柔情,
一会儿刻薄。「好!要丢脸,大家就一起丢脸吧!」
她扯开嗓子大吼大叫。「你的心被狗啃了,你没有人性,你是冷血动物……」
仇尘刚不断地咳嗽,其实他是用咳嗽来掩盖他想哈哈大笑的冲动。没想到才
隔一年,这位「千金大小姐」居然也懂得泼妇骂街了。
夜蝶的举动立刻在饭店内引起一阵马蚤动。
虽然安全人员有些疑惑,但还是站在仇尘刚这边。接着,他们的目光移向仇
尘刚怀中的美丽女子,只见她对仇尘刚不断拳打脚踢,不停地诅咒,这女人竟
敢对仇先生如此无礼?可能真的跟老天爷借了胆子。
安全人员小声问:「仇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她是……来陪你的吗?」
这是什麽世界?夜蝶快昏倒了,明明是他硬架走她,现在,好像变成她来马蚤
扰他?果然有钱的就是大爷!
「她不是妓女。她是我的女人。」
夜蝶闻言,两抹红霞旋即染上双颊。仇尘刚又续道:「她很泼辣吧!放心,
只要经过一晚,我保证会让她变成温驯的小猫咪……」
大夥哈哈大笑,向来凶神恶煞的仇尘刚,竟也懂得风趣。难得,仇先生会为
了一个女人而眉开眼笑,甚至开金口说了好多句话。
夜蝶全身都羞红了。
她不懂,为什麽男人总能毫不羞耻地陈述要跟女人过夜呢?而女人为何总是
觉得丢脸?
她就这样被扛上了楼……
楼下还有众多讨论的嘈杂声。
夜蝶将双眸紧紧闭上,头埋进仇尘刚的胸膛上,而仇尘刚则更加抱紧她。
直到戏谑声消失,她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最糟、最丢脸的情况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应该不会再碰到任何让她颜面全
无的事了。
谢天谢地,她终於只要面临仇尘刚一个人就可以了。
但夜蝶料想下到,房门一开,她会面临这种场面。血液似乎从她身上流失了,
她愕然地瞪着房内的另一个女人——席谷雪。
夜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跟这老女人在一起!
为什麽他还要抓她回来?
她还傻得以为他与席谷雪已……夜蝶无法忍受她爱的男人,还继续与「老女
人」
纠缠不清。
她咬牙,默默吞下这「侮辱」,她告诉自己,她已不再是十六岁的夜蝶了。
十七岁的夜蝶,绝对不能服输,她要反抗。
仇尘刚放下夜蝶,夜蝶与席谷雪互相对望时,两人的目光明显地在互相较量。
「真了不起,葛烈,你终於找到她了。」席谷雪充满讥屑道。「她是不是在
做表子啊?」
夜蝶反唇相稽。「原来这一年来,你还继续与他暗通款曲啊!你还真是不长
进的滛妇呢!」
「你——」席谷雪怒气腾腾地瞪着夜蝶。
「告诉你,」夜蝶大剌剌道。「我还不屑回来呢!要不是他死逼活缠的,我
才不想跟你抢这张床的另一半使用权。」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故意向席谷雪
展示她那双美腿,这令席谷雪瞪得眼睛快喷出火焰。「我现在终於知道,他叫
我回来的「目的」
是什麽了。」
夜蝶边说边将身子摆正,故意很轻佻地解下大衣上的钮扣。「你这老女人不
知道现在很流行叁人行这玩意吧!我想,仇先生叫我回来,可能就是要玩这种
「叁人行」
的游戏——」她很煽情地说。说着,钮扣已完全解下,她虚张声势地要脱下
大衣。
仇尘刚出其不意地冲向夜蝶,发疯似地用他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捏住她的玉
颈。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你真的想逼我杀死你——」
他显然真的发飙了,看起来非常的愤怒又异常的危险,他这副暴虐的样子,
吓坏了席谷雪与夜蝶。
席谷雪这才深深领悟到,十五年前的葛烈与十五年後的仇尘刚有着天壤之别。
她能否再得到他的心呢?惶乱及惊恐涌上席谷雪的心,妒嫉的火花焚毁她应有
的理智。
她一脸阴沈,若她得不到葛烈,更不能让这表子得到仇尘刚。
席谷雪丝毫没有制止的打算,更加火上加油。「葛烈,掐死她,她太坏了,
这种妓女应该受报应——」
「够了!」仇尘刚啐嚷,顿时松了手,夜蝶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咳嗽不停。
仇尘刚怒目瞪视席谷雪,大眼中有着蛮横与残暴,他口气冷硬,毫不留情地
指责席谷雪。「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你让她误会我,现在还要逼我杀死夜
蝶!」他大声咆哮。「滚!你向来是不请自来,现在,我请你离开!」
「葛烈,你——」席谷雪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她不服输,绝对不让夜蝶看出,
她在葛烈心中的「地位」已岌岌可危,她用哀求的语气道:「别这样,葛烈,
你知道我爱你——」
在沙发上咳嗽不停的夜蝶,心中暗自窃笑不已,显然席谷雪并不如她想像中
得宠,她还是继续佯装快岔了气的模样,拚命大口大口的喘气。
「谷雪——」因为「我爱你」这句话,让仇尘刚的愠色稍褪,他柔声道:「
你先回去吧!下次我们再谈!」
下次?夜蝶目光一闪,她可不容许席谷雪与仇尘刚还有下次。听仇尘刚的说
法,显然是席谷雪拚命黏着他。真是如此一切就好办了,夜蝶自忖。
夜蝶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立刻佯装怒不可遏,和一副垂死的模样。当仇尘
刚大步走向她峙,夜蝶气急败坏地对他嚷骂。「你若要杀死我,就趁我最虚弱
的现在!」
「可恶——」仇尘刚大发雷霆。「你有完没完?」他又将她扛在他的肩膀上
对她痛斥。「从今後,在我面前,不准有任何表子的样子,因为你不再是妓女
了。」他扛着她走进浴室。
当莲蓬头温润的热水冲刷她的身子时,她顿时感到心中一片暖意。
「好好洗净你肮脏的身体,把脸上的和身上像狐狸精的香水味去除,还有头
发,不准喷发胶,洗乾净——」仇尘刚命令着。
夜蝶站在浴池里,有点欲哭无泪。
两个小时以後,夜蝶总算芙蓉出浴。
她故意全身裸裎地打开浴室门,仇尘刚冰冷的眼眸直视着门,但在见到她的
刹那间,冷酷的双眸已转为柔情似水。
柔情似水?真不可思议,他居然也有温柔的目光!
她还是这麽美!
纤合度、婀娜多姿的曼妙娇胴,相当柔软而且具有女人味。她一点都没变,
只在远处望着她,品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就使他屏住气息。
她故作世故却依然改变不了她的纯洁、无邪、稚气。她看起来还是那麽纯真。
「我没衣服穿。」她傲气道。她真搞不懂,为何事隔一年与他见面的情形依
然一样?为什麽她的命运就是这样?
「你有很多衣服。」仇尘刚一字一字道。「你是我的情妇时,所拥有的数不
尽昂贵衣服,一件不减地挂在衣柜里。」
夜蝶一脸不可置信,他为什麽还「保留」着她的衣服?橱子里不是应该改放
席谷雪的衣物吗?她小心地走向房间的衣柜,随意挑了件睡袍,火速穿好後折
回大厅面对他。
他们的目光锁在一起,空气中充满火药味,仇尘刚还是莫测高深的脸。
夜蝶轻触包裹她长长秀发的毛巾,轻佻道:「怪怪!怎麽没见到「老女人」
的性感睡衣——」
她惹得仇尘刚抓狂跳起身、冲向她,抓住她咬牙吼道:「我受够你了,不准
再提席谷雪,你比她还下贱,居然去当娼妓——」夜蝶被他摔在那张她再熟悉
不过的雪白大床上,她的秀发散开,黑发与白色被单互相交缠辉映。
他双腿跨坐在她的腰际下,抓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上方,使她动弹不得。
眼见他因席谷雪而有的疯狂反应,让夜螺全身刺痛,她尖锐地啐嚷。「我没
有错,是你教我女人的「成就」——我靠自己的身体,不靠男人。」
「做妓女不是女人的成就!是女人的耻辱!」他因生气而使力,夜蝶疼痛得
叫了出来。「你有没有羞耻心?你有没有尊严?」他在她耳际吼叫。
夜蝶觉得耳朵被震得好痛,她不屑地笑了,心好似被割成两半。「我们半斤
八两,为了钱,我出卖肉体;为了爱,你与有夫之妇胡搞,你看我不顺眼,我
看你更讨厌——」她伶牙俐齿地「回敬」。
「住口!」仇尘刚崩溃地拚命抓住她的手腕,她感觉骨头都要碎了「人不能
没有尊严,我一无所有时,除了爱她,我辣文的就是我的尊严——」仇尘刚愠
色瞪着她。
夜蝶更是怒火中烧,她明白仇尘刚话中的「她」,是指席谷雪,她眼底充满
了悲哀,报复地抬起头,狠狠往他的胸膛咬下去。这是她避免自己表现出懦伪
弱的方法——如果她不将恨意发在他的胸膛上,只怕她又会软弱地哀嚎大哭。
「你——」仇尘刚痛得呻吟,被夜蝶这一咬,他心底潜藏的野蛮本性和对她
的思念与需求全解放出来,他决定残忍待她。「你不要尊严,可以为钱出卖肉
体,那我就成全你——」
他随即松了手,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他的大手掌用力扯开她的睡袍。
「不!」她本能地抗拒他,而他的唇乘机攫住了她,舌头直逼而入,逼她的
舌头与他交缠。
很快地,她的睡袍被褪到她的脚踝,仇尘刚一只手残酷地抚碰、揉捏她裸露
的胸脯,另一只手,粗暴地覆在她最美的幽谷。
夜蝶明白他带着惩罚的意味,故意挑逗她,他要让她的身子屈服於他。
不能叫、不能反应……她拚命命令自己无动於衷。
但只有她明白自己有多想念他!老天!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的感觉如此美
好,她全身酥麻地放松了自己。
仇尘刚感觉到她害羞又生涩,与一年前的她并无不同,不由得会心一笑。但
当他一想到她被不同的男人品过,立即怒火攻心,抬高她的双腿,让她完全为
他敞开——他狂乱地冲进她的体内。
他充满她柔软的身体,让自已沈浸在她的甜蜜湿润中,她娇喘咻咻出於本能
地用双腿夹紧了他的腰。
忘却争执与恩爱情仇,他们沈迷於彼此专属世界中所带来的欢愉,着迷於彼
此的气味和等待中的激|情……残暴也转为温柔。
当他更深入地埋进她,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战栗痉挛窜过她的身体——他们
彷佛忘却每一件事,只是静静躺在一起,亲地相拥在一起,温存的气咪仍然漂
浮在空中,相爱之後的慵懒感充斥他俩。他们疲惫地闭上双眼。
仇尘刚用大腿夹住她的腰,他不能让她再逃走。
所有的恩怨都等到天亮後,再说吧……
第七章夜蝶不晓得如何去面对他。她觉得羞死了,昨夜居然恬不知耻地主动
迎合他!
躲在被单下,她迟迟不敢张开眼睛,直到确定自己能脸不红、气不喘地面对
他时,才腆地张开双眼,映入她眼的,是衣装笔挺,潇帅气,冷傲依旧的仇尘
刚。
在他那张贯有的冰冻容颜中,夜蝶读不出任何讯息。
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莫测高深地盯着她,令夜蝶觉得寒冷,他忧郁的眼
眸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足见昨夜对他不具任何意义。
他起身丢了两件衣服在床上——一件牛仔裤和一件褪了色的红格子衬衫。「
穿上它!」他看着她道。「以後你不能再穿华丽的衣服,只能穿牛仔裤和衬衫。」
「为什麽?」夜蝶不懂。
他却答非所问。「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换衣服,否则,我会把你所有的衣服都
丢掉,让你再度裹被单,别逼我发狠!」他目光像凶残无情的豹。
夜蝶火速冲到浴室换上衣服,决定先有衣服再与他「对抗」,她可不愿再过
之前「披被单」的日子了。
她再度出现时,简单的打扮,使她看起来好清纯,一副完全不解世事的稚气
模样。她正襟危坐地盯住他。
仇尘刚执起手中的剪刀,朝她大步走来,夜蝶吓得惊呼出声,整个身子缩了
起来。
仇尘刚扯住她乌黑亮丽的秀发。「啊——」无情的声音伴随她长长的秀发散
落一地。
「不——」夜蝶拚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剩下像西瓜皮似的短头发,
泪水迸出她的眼眶。「我恨你!」她向他挥出拳头。「为什麽要这样待我?为
什麽?」
她哭得好伤心。
仇尘刚轻而易举地抱住她的腰,将她举起与他平视。「因为你不再是妓女,
而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所以我不准你有妓女的模样。」
「你是疯子!」她骂道。「我与你有理说不清!你曾经教导找,一个女人当
情妇没有错,而我现在当妓女,又何错之有?情妇和妓女都会拥有不同的男人,
她们不必像妻子一样为男人守贞。」
「不一样。」仇尘刚目光炯炯有神,彷佛望入她的灵魂深处。「以前,我可
能漏讲一句话,」他不寻常的占有欲表露无遗。「现在,我补充说明——如果
你真要做情妇,你这辈子只能做一个男人的情妇,你必须永远只属於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就是我。」他霍地放开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细细咀嚼他话中的意思,狂乱的喜悦涌上她的心田。她觉得自己在天堂上飘
飘然。
他可知唯有他,才能激起她的七情六欲。她火速擦乾脸颊上的泪水,跑到他
面前,可怜兮兮又满心期待地问:「你……是要我再当你的情妇吗?」
「情妇?」他目露凶光,嘴角充满嘲弄。「你以为你还够资格吗?」他说得
好无情。「已经有那麽多男人享用过你了,我不习惯捡破鞋回来穿,你现在什
麽都不是——」
「我受够你了——我有我的尊严,我要走了,大家好聚好散!」她有「志气」
地咆哮着,并推开他。
「既然我将你带回来,就不会再放你走。」她才走两步,整个人就被提起来,
她实在摸不清他,言语对她无限的讽刺,却又死也不肯放她走。
仇尘刚冰天冻地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还敢说尊严二字?你昨夜不是讽刺我
俩都是没有尊严的人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从我身边逃走,无论你逃到天
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捏住她,一字一字咬牙道:
「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教导你何谓尊严与荣耀,请记住你现在的身分——你
只是我仇尘刚的女,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发落。」
「女?」她的地位被贬得更低了?她无法相信地张大双眼。
「不错,」他大声嚷嚷。「去把我的手提式电脑拿过来,我们一起去「号子」
——」他终於放开她了。
她双足落了地,一双杀人的眼眸及可怕的「恐吓」,使她不敢不从。她乖乖
地跑到书房内,提起手提式电脑。
这台手提式电脑约有五、六公斤重,对她娇小的身子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仇尘刚一点也不同情她。
「走吧!」他催促她。「去交易所的时间快来不及了。」他自在地穿上鞋子。
玄关处放的是一双普通的布鞋,夜蝶默默地穿上,可怜兮兮地跟随他。
在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号子中,或许只有夜蝶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因为
她根本看不懂萤幕上的数字,同时兴趣缺缺,一点也不起劲。
她相信自己这模样一定很丑,短短的西瓜皮秀发、便宜的衬衫、破烂的球鞋、
素净的一张脸,唉!她看起来真是名副其实的寒伧贫穷小女孩。
股票到底怎麽回事呢?她看到角落有人放肆大笑,也有人哀嚎痛哭,萤幕上
的数字一会儿变多,一会儿变少,一会儿是绿色的数字,一会儿是红色的数字,
电脑还会显现弯弯曲曲的图形,唉!看得她烦死了!
她不知道仇尘刚跑去哪儿了。之前,他「命令」她坐在这张椅子上,若他出
来找不到她,他一定会实现他的「诺言」……她真的不知道这些话是当真在吓
她,还是信口开河的笑话。无论如何,她倒是听话地乖乖坐在原地,万般无聊
地盯着电脑萤幕,耳朵聆听交易所传来的台湾加权指数……
快到终场了吧!交易所内开始混乱,有人兴奋,有人紧张,也有人捶胸顿足,
她听到终场的加权指数是九千五百六十点,成交金额八十五亿,下跌二百七十
二点……
今天股票下跌了,怪不得大部分的人都面有难色。不过,商场上一定有赚有
赔,应该有人在一片叹息声中,笑得很开怀吧!
她无意间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他们放肆地大叫道:「太好了,别人赔钱,
我们都赚钱,光这一个早上,我们就进帐五百万了。」
二男二女的笑声,几乎将交易所的屋顶掀了。夜蝶侧过头寻找这些声音的来
源,蓦地整个人脸色发青。
难道老天爷真要绝她的生路?就在她最落魄邋遢的模样时,竟又与这些仇人
相遇。是坚基叔叔、婶婶,还有王裕元,以及一位大美女。这位大美女亲地拥
住王裕元,两人有说有笑。
夜蝶试图躲开他们,可惜天不从人愿,正好王裕元搂着美女回过头,他一脸
诧异地打量她,然後轻视她笑了笑,大声嚷嚷道:「咱们真是太有缘了!」这
一句话,让坚基叔叔及婶婶转过身,他们两人同样惊讶不已。
他们四人立即走向夜蝶,夜蝶双拳握紧,命令自己提起勇气应付一切,她抬
头挺胸地起身面对他们。
「喔——这是谁啊!」坚基叔叔首先嘲讽道。「打扮得像个小丫鬟似的!你
还没死啊!真是巧合,又重逢了?」
婶婶加油添醋。「怪怪!你怎麽没受黑家「诅咒」的报应?一年多了,你居
然还活着——」
夜蝶双眸迅速喷出火花,她有志气地反驳道:「是啊!真抱歉,没称你们的
意,我就是死不了,而且好得很——」
「好得很?」王裕元插进话来。「你这模样,像个小乞丐,如此就算好得很?」
他回过头,紧拥着身边的大美人。「达令!我来介绍,她就是那个小可怜虫
——」王裕元用手指着夜蝶。「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不过,现在你看到她的
拙样,应该明白,我为什麽抛弃了她,而爱着你——」王裕元捧腹大笑,其馀
叁个人也跟着仰天大笑。
夜蝶气得浑身颤抖,这笑声像针般扎在她心上。「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每
个人都败在我的手下——」她咆哮「立誓」。
「败在你的手下?」坚基叔叔笑得前俯後仰,口沫横飞道:「你这小鬼也不
秤秤自己几斤几两重?除非你能在股市赢过我们,否则,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
王裕元更是笑得人仰马翻。「小乞丐,你最好去查查现在台湾股市最大的操
控者是谁!」他嘲弄道。「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是我老爸王伟效。但他现
在中风瘫痪,迟早会把王氏企业的大权交到我手士,所以,未来能在股市呼风
唤雨的股票大亨,绝对是我——王裕元。」他鄙视道。「小丫头,你的权力有
可能比王氏企业大吗?」
他故怠拉近与夜蝶之间的距离。「你最好接受我给你的「谏言」,赶快找个
富有的男人,做他的情妇,享受鱼水交欢的快乐,然後,让「诅咒」发生遭受
报应——不得好死!」
王裕元语毕,四个人笑得更是邪恶、狰狞。
「你们——」夜蝶猛地一旋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後面嘲弄她的震耳欲聋
笑声,不曾停止……
泪眼婆娑的她,盲目地往前冲,一不小心,被清洁人员的工具绊倒,她摔在
地上,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也许,她真的是没人要的小可怜!连清洁人员也瞧不起她。「见鬼!走路不
带眼睛啊!」清洁人员不但不在意夜蝶有无受伤,还咒骂连连。「赶快走开,
别挡在门口,碍着我的工作——」
难道,贫穷寒酸的人,就没有尊严吗?难道,只因为她这副落魄的打扮,就
会被别人瞧不起吗?
她亲眼目睹王裕元他们被别人簇拥着,交易所的员工,对他们必恭必敬,逢
迎谄媚,卑恭屈膝。
一个人有没有财富权力,所受的「待遇」,竟有着天壤之别。
这就是人的尊严、荣誉与骄傲吗?
夜蝶坐在地上,泪水不争气地汨汨而下……
夜蝶就这麽坐着,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却引起清洁工的责骂。「你怎麽
还赖着不走?你再不走,我就请保全人员赶你走——」
夜蝶怒火中烧。「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我不走,你管不着——」
「可恶!你这没人要的小孩,我要叫警察了——」清洁工威胁她。「你妨碍
我的工作——」
半晌,威胁声音响了起来。「这里是公众场所,你的确没资格干涉她坐在那
里,但她打扰你扫地的时间,也确实是不对,我看,这样吧——」对方从口袋
中取出钞票。「我给你一万元,希望你能允许她坐到高兴,等她离开後,你再
来打扫,好吗?」
这一万元让老头双眸发亮。「当然好,没问题、没问题……」老头走远时,
口中仍念念有辞。
夜蝶没有回头,她光听那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就知道是谁在她背後。
她可不愿意让他看到她可怜兮兮,凄惨无助的模样,所以她迅速擦拭了满脸
泪痕,起身面对他道:「对不起,我没坐在椅子上等你……」她故意表现出一
脸平静,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样子。
仇尘刚蕙有所指道:「懂得谦卑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谦卑?成功?」夜蝶不懂。「这是什麽意思?」
仇尘刚岔开话题。「你坐够了吗?我们可以回饭店了吧!」他将手提式电脑
交到她的手中。「走吧!吃饭的时间到了。」
手上的电脑对夜蝶而言是很沈重的负担,但是,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