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情妇第3部分阅读
这些宝石戒指,希望你喜欢。如果你有迫切
需要的话,可以把它们变买换得现金,如此若你以後身边没有可靠的男人,一
样活得很好。」
「是这样吗?每个情妇的酬劳都这麽高吗?」她不敢想像这些宝石到底值多
少钱。
「那要看你的男人是否出手大方!」仇尘刚老实道。「只怕除了我以外,你
很难再找到这麽润气的情夫了。」他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暗示」。
她露出独一无二的笑容。「我明白。」然後轻轻合上盖子。「我喜欢这份礼
物,谢谢你。」
她是装傻,还是逃避他话中的涵义?仇尘刚渴望地注视她,心底升起一股痛
楚,日後,若她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别的男人,那他……强大的烈火顿时燃烧他
的全身,他拚命压抑那股莫名其妙的妒火。
他岔开话题,将一串钥匙递给她。「这是这间套房的钥匙,拿去吧!」
「钥匙?」她握在手上。「你不怕我逃走吗?」
「那你会不会呢?」他纠起眉。
她思忖一会儿,正经道:「不会,在你这儿有吃、有喝、有住,又有钱拿,
加上你对我这麽好,我干麽逃走?」
「很高兴你有此自知之明。」他欣慰道。
她对他俏皮地眨眨眼。
「还有——」他沈了面容吸口气道。「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受男人伤害,
身为情妇,绝对不能爱上男人,更不要替他生儿育女。所以你既然成为我的情
妇,我希望你……」他的眼睛移向桌上的那瓶药罐。
夜蝶沈默了,目光中有一闪而逝的忧伤,但她立即又露出毫不在乎的神色。
「我真服了你,替我设想如此周到,谢谢你的关心。」她微笑着接过那瓶药罐
子。「我也不容许自己有你的孩子。」地笃定道。
他们的目光再度交缠——仇尘刚还是一张无动於衷的脸。
而夜蝶的心底却哭泣不止。难道——她真的只能做他的情妇吗?
当情妇的女人,真的没有生小孩的资格吗?
「夜蝶——」仇尘刚语重心长道。「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她豁达开朗道。
惯有的清纯笑容,又再次展现在她的脸上,仇尘刚莫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
她显然并不受影响,这样很好,毕竟这是男欢女爱的游戏,他无须改变他俩的
关系,他喜0欢她做他的情妇。
「你肚子饿了吗?」他关切道。「你没吃晚饭,需要叫服务生送消夜吗?」
「我的确很饿。」她坦承。「饿得好想——」
「你想吃什麽?」他挑高眉。
「我想吃掉你。」她害羞又充满女人的性感韵味。「我想补偿你,我实在不
应该在浴缸里睡着……」
他闷笑。「我不相信你吃得了我,我的身体几乎大你一倍呢!你吃得完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她翘着唇。「就在这椅了上喔!」
「当然好,我任你宰割。」他应允。
她迅速调整自己的姿势,张开双腿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她感觉他的坚硬正抵
着她。「你的反应很迅速呢!」
「因为对方是你。」他老实道,双眸中的饥渴清晰展露。
她缓缓解开他衬衫的钮扣,像雨点般的热吻满他的胸膛,并以舌头撩弄,最
後她的唇又回到他的厚唇,品他口中的芳甜。
他的舌硕与她交缠,他的牙齿轻咬、逗弄,啄她已被他咬得肿胀的双唇,他
温暖的手抚过她的後背,并更用力将她的臀部贴向他的下体。
他显得烦躁,动作充满了需求,他的手覆住她的||乳|峰,指尖轻触那粉色的蓓
蕾。
「夜蝶——」
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能要求我,一切由我主导——」说着,她滑下他的身
子跪在地上,双峰拱向他的大腿间。
仇尘刚感到一股全新的痛楚。
当她低下头释放他傲然的挺立,他疯狂叫吼出来。
一阵狂野无法解释的甜美窜过他全身,他陷入意乱情迷中,完全地降服於她。
「我做得好吗?」她抬起头,傻气地问道。
「很棒。」他赞赏。
他将她抱到他的大腿上,她惊呼:「你好热!」他灼热的男性气息燃烧着她
的末梢神经,她兴奋地咬紧下唇。
「为你而生的。」他滑进了她温暖的双腿间。
这曼妙的滋味令人陶醉,令人渴望,令人销魂蚀骨……
当他们起床时,已是隔天的黄昏了。
仇尘刚还真担心夜蝶会让他的股票事业,因疏於管理而毁於一旦。虽然如此,
但他心中仍是感激上天安排她在他身边。
他们真的都饿扁了,所以决定去饱餐一顿,仇尘刚提议要带她到饭店的餐厅
用晚餐。「我顺便带你参观这家有名的饭店——」
「你——要带我离开这房间?」她不相信。
「是的。」他歉然道。「这些日子都没让你出门,对你的身子不好,我应该
要多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好棒喔!」她高兴得立即跳下床,火速冲到换衣间换衣服。
她还是个小孩子呢!仇尘刚抿嘴笑道:「早知道用这法子能让你早点下床,
我几天前就该用了。」
「你怎麽这样说?昨夜是你捉着我不放,半夜叁更还把我摇醒——你讲话要
凭良心啊!」她衣衫不整地冲出来,决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好!我错了!对不起!」他行个童子军礼。「这样可以了吗?我的小情妇?」
曾几何时,他也变幽默了。
「你——」她见他一脸真诚,蓦地双眼濡湿,她急急别过脸,不肯让他瞧见
她想哭的丑态。
「夜蝶!怎麽了?」
「不!没有事……」她哽咽道。
仇尘刚由背後一把抱住她。「我惹你不开心吗?」
「不……我不是你的妻子,也不是你的情人,而你待我竟像是对爱人般用心,
我很感动——」
「傻瓜!」他骂她。「我……」
他又能说什麽?
他只能用力搂住她,亲吻她如丝的长发,未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重要的
是珍惜现在。
「我的小情妇,我好爱你的身体——」他拉开她衣服上只拉到一半的拉,他
的唇在她的双峰间流连……
「尘刚……」
当他们出现在饭店的餐厅时,已夜临大地,而二人也是饥肠辘辘。
夜蝶选择一件粉红色的洋装,使她看起来更娇柔、清纯,像是恋爱中含苞待
放的女孩,而仇尘刚还是一样老练、深沈、成熟、世故,完全一副成功商业钜
子的模样。
他们静静享用佳肴,仇尘刚一改沈默,兴冲冲地陈述在中东时的许多精彩趣
事。
「大多数的中东人,虽然西装笔挺,但是都用手抓食物,而且一定要用右手,
不能用左手,因为他们如厕後,都是用左手清洗。」
「他们没有卫生纸?」夜蝶瞪大眼睛问道。
「是的,他们用手,不用卫生纸。」
「好脏喔!」夜蝶惊叫。
「瞧你!」仇尘刚哈哈大笑。「你一定没办法在落後地方生存。」
「我才不会到那种沙漠中的国家。」她努着嘴道。
「不能说大话喔!」仇尘刚指着她道。「人一生的际遇是很难说的!」
「才怪!」她对他扮个鬼脸。
她逗得仇尘刚捧腹大笑,让饭店的员工喷喷称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葛烈?」一个女人朝他们走来。「你是葛烈,你真的是葛烈?」她的声音
充满喜悦!
这个声音——性感、沙哑、诱人,当初,他就是躺在她的怀中,听她轻唤他
的名字……
她是——席谷雪?
仇尘刚霍地回首,震惊地起身,站在他眼前的,真的竟是他日夜思念的爱人。
「谷雪——」他瞪大了眼,简直无法置信。
这是梦吗?
他朝朝暮暮盼了她十四年,如今竟真的碰面了。老天爷!是您在可怜我吗?
仇尘刚激动得不能自已。
「真的是你!」席谷雪双眼濡湿。「我……以为……你已死了,想不到……」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碰触他的面颊。「你变了!与以前有天壤之别;不过,我还
是能认出你来!」
「我相信。」仇尘刚一语双关道。「在这世上,应该唯有你能认出来,我就
是葛烈!」他悸动不已。
他们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而夜蝶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原本拥有的一点光明
消失殆尽。
她是谁?那个老女人是谁?
在夜蝶看来,席谷雪确实是很老了,她应该有四十多岁吧!不过,她却仍然
娇娆美、风韵犹存,是十足「女人四十一朵花」的类型。她依然风马蚤,依然倾
国倾城,可以迷倒男人。而且,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你过得好吗?」席谷雪关心地问道。
「你呢?」仇尘刚更是仔细地看着席谷雪。「你的丈夫——还对你使用暴力
吗?」他关心道。
「他……」席谷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生了病现在半身不遂,这些年,
我过得很好。」
「真的。」仇尘刚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我们得好好聚一聚,这些年,我好想你——」席谷雪深情地握住他的手。
「当然。」仇尘刚应允。「今夜,我去找你。」
席谷雪留下她的房间号码,撇过头这才见到夜蝶,她震惊於夜蝶独一无二的
美。
「葛烈,她是——」口气已是醋意冲天,容颜上布满敌意。
「我的女儿。」仇尘刚「如此」说。
「你的女儿?」谷雪大呼。「你结婚了?」
「是的。」他扯着谎。「女儿的母亲很早就死了。」
「是吗?」谷雪这才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回首对葛烈的「女儿」微笑。「
我等你!」她抛下这句话,才离去。
夜蝶握在桌底下的拳头已经泛白,她咬住下唇,命令自己佯装无动於衷。
仇尘刚的一颗心早已完全系在席谷雪身上,他回首对夜蝶淡淡道:「我们回
房吧!」
「我还没吃饱——」
「那你一个人吃好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夜蝶顿时觉得心痛如绞,她
强迫自己不准哭出来。
他真的不在乎她,在他的心中,她没有任何一点分量!她——什麽都不是。
她默默地尾随在他的後侧。
回到套房,仇尘刚一语不发地走进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当他西装笔挺、
英姿焕发地走向大门时,讶异地发现夜蝶竟坐在大门口前——「请你让开,我
要出门——」他一脸迫不及待。
「我——」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言语却尽是嘲讽。「我怎麽不晓得,你喜
欢老女人?」
「住口!我不准你批评谷雪,她在我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我的辣文——」仇
尘刚责备道。
「谷雪?辣文?」夜蝶的心已被划出一道血口。「算了吧!依我看你根本不
懂得爱人,也不会爱人——」
「你只是我的情妇,凭什麽干涉我?如果你不开心,可以马上离开!」仇尘
刚愠怒道。「我不喜欢无理取闹的情妇,如果你不想让我讨厌你,最好让开!」
夜蝶的心,已血流成河。「她是不是你的爱人?」她低着头问道。
「她——」仇尘刚坦承。「是的。我们曾经相爱过。」
「情妇比不上爱人,是不是?」她又再次质问。
仇尘刚看了她一眼後道:「让开吧!我要去见她。」
夜蝶心寒地笑了。「我当然不能阻止你出门约会,我知道我必须做一个乖巧
的情妇——」然後起身。「再见!好好玩吧!」
仇尘刚不曾回过头,直接开门离开。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夜蝶扑倒在沙发
上泪如泉涌。
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她哭得柔肠寸断。
尘刚、尘刚,求求你回头,好好的看我,爱我——别去找那个老女人,求求
你,心中这种仿似切肤之痛的苦,终於让她醒悟——她好爱他啊!她在不知不
觉间,早已爱上了他!
她不能允许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更遑论那女人曾是他的爱人?
他真的不曾在乎过她,在他的眼中,夜蝶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情妇,他短暂
的床上伴侣。
夜蝶缩在客厅的角落,盼啊盼!等啊等!祈求仇尘刚回来,别让她独自一人
度过今夜。然而无情的时光和不归的爱人让她的一颗心逐渐死了。
当晨曦的光束流泻进来时,她的双眼已哭得红肿,她不是傻瓜,早该明白自
己的命运——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仇尘刚不要她了。
虽然如此,夜蝶仍抱着一丝期待,只要仇尘刚一会儿进门,她就不离开他…
…但当炽热的阳光进客厅时,她才惊觉已是正午了。
她哭得泪眼婆娑、肝肠寸断,五脏六腑绞痛不堪。虽然满室阳光,但她的内
心世界却一片黑暗,她默默地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取出那红色丝绒长盒和钥匙、药罐,整齐地放回仇尘刚的书桌上。她不想
带走任何东西。
因为她爱他,所以不认为自己是他的情妇。尽管他只当她是床伴而已。夜蝶
不觉得他欠她什麽,毕竟他们彼此有着很美好的回忆。
他教导她——女人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她相信,只要走出这扇门,她会成功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洋装,取了他皮夹内的两万元准备离开。
开启大门的一刹间,她的心已四分五裂,老天!她舍不得他,但是,他真的
没有回来啊!
这股心碎,比死亡还更慑人。
仇尘刚——我恨你!我好恨你!
夜蝶心中爱恨交缠。她离开後,套房内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她的怨,她的爱,
她的恨……
第五章「我们已无法改变彼此,这是我们的命,这辈子我们无缘,只有——
来世再做夫妻了。」席谷雪依依不舍地趴在仇尘刚身上,她可怜兮兮道。
「十四年前,你选择谨守女人的道德,继续留在你丈夫身边,丝毫不在乎你
的丈夫根本不爱你,那一刻,我就明白就算你真的爱我,但这一生,我俩还是
无缘。」仇尘刚感叹不已。
「可是,现在,我们之间燃起了希望。」席谷雪不怀好意道。「我的丈夫半
身不遂;儿子又与我不和,去英国留学回国後,根本就不曾回过家,一直住在
外面。所以,现在的我单身一人相当自由,有空时,就到饭店住住,完全任我
高兴——」
「任你高兴?」仇尘刚不以为然。「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明目张胆地
发展我俩的「j情」?」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痛苦。「爱上有夫之妇对我而
言,是一项天大的错误,因为爱上你,我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话至此,他
竟有些哽咽。「我的妹妹就是死於你丈夫的毒手,而我也差点死於非命。十四
年来,我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每日重复着我的誓言,我要报仇——」他激动
地推开谷雪,背对着她。
「葛烈——」席谷雪坐起身子,将脸埋进他的背脊,紧紧地抱住他。「我明
白你心中的恨!」她恸然道:「只要我们又在一起,何尝不是对我丈夫王伟效
的一种报复?」她眼中闪过阴森、仇恨。「一个妻子对丈夫不忠实,就是对丈
夫最大的报复——」
「而我,就是害你不忠实的j夫?」仇尘刚猛地摇头。「我们不能再这样继
续下去,这是错的——」
「我们何错之有?我爱你啊!葛烈。」席谷雪放浪地将手伸向他的小腹碰触
他。
「咋夜我们的激|情难道不足以证明我们刻骨铭心的爱,除非——」她一脸无
辜地望向他深不可测的双眸。「你已变心不再爱我,你忘了我俩山盟海誓的誓
言——」
「胡扯,我怎麽会不爱你?这十四年来,唯有你是我朝思暮想的女人,谷雪,
我爱——」
突然——一股天翻地覆的疼痛袭向他,他痛苦地弯下腰,用手捧住胸口低嚷
:「好痛——」
「葛烈,你怎麽了?」谷雪紧张地扶住他。「你哪儿不舒服?」
「我……」他痛得咬牙。
是谁?
是谁让他心如刀割?
他瞪着如铜铃般的大眼,半晌,才恍然大悟——夜蝶?
他火速手忙脚地乱欠身穿衣,席谷雪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她环住他的腰。「你不能这样说走就走,我们还没——」
「我要找夜蝶,我要回去看她——」他不经意抬首望向窗户,老天,已经中
午了?他抛弃她一个晚上了?
「你女儿的年纪够大了,应该会照顾自己,你何必挂心?葛烈,别再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席谷雪望着床,充满诱惑道:「这张床,不能没有你——」
他背对着谷雪。「我必须要告诉你实话:夜蝶不是我的女儿——」声音如此
平静。
「葛烈——」席谷雪震惊不已。
她无法再说任何字,因为仇尘刚已抛下她,急急离去。
他衣衫不整地冲进房门,面对空阔的大厅,一股不祥预感凌驾他。「夜蝶—
—」
他小心地呼唤。「夜蝶——」
穿越大厅,走向他的书房,蓦地他的脸色整个发白,肺部的空气彷似被掏空。
「夜蝶——」
书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他前天才送她的礼物——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这表示——她离开他了。
「夜蝶,夜蝶——」仇尘刚顿时感到脑海中一片混沌,不可能……他无法置
信,夜蝶真的离去了——他蓦地回首,往外头跑——他一定要找到她。
无论天涯海角……
夜蝶无处可去,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
夜深人静时,胆小的她,看到门庭若市的酒家,便躲在屋檐下。起码这里有
许多人,她应该会比较安全吧!
她一直站在屋檐的角落下,一脸呆滞,夜深寒沁,她冷得簌簌发抖。
怎麽办?离开仇尘刚才一天,她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只因为身为「情妇」的她,无法忍受
她的男人与他的「爱人」在一起。
当清晨来临时,她还是伫立在原地,她又饥又渴又冻。
谁来同情、可怜她?
酒家的老板娘郭湘绮注意到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站在酒家门外整整一个
晚上。
她看起来好年轻,是逃家女孩?还是无家可归?还是——想来酒家应徵?
不过她确实长得很标致,如果她真要做酒家女,郭湘绮绝对不会不答应。
她注视着夜蝶,不禁升起怜悯心,她准备了饭团、油条,走到夜蝶面前。「
来!
给你的早餐。」
夜蝶满脸惊讶,郭湘绮则话中有话道:「如果你真的需要帮助,可以走进酒
家找我;如果你只是一时贪玩,吃完早餐後,赶快回家吧!」
「我——」握住手中热腾腾的饭团,夜蝶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小妹妹,你——」郭湘绮不禁叹口气。「你是否愿意信任我,进酒家与我
谈谈?」
「我……」无处可去的夜蝶,跟随好心肠的郭湘绮,踏入了酒家。
面对面坐着,夜蝶的泪水仍然止不住,积压在心中的恨、怨皆倾巢而出。「
我…
…恨男人,我恨死男人了……」
郭湘绮无法置信,眼前的小女孩,居然又是一个活生生被男人抛弃的例子。
但是她看起来好年轻,长得美更是不用说,像这种大美人,抛弃她的男人,
铁定是瞎了眼,那男人,太可恶了!郭湘绮忿忿不平。
美人的泪水总是令人怜惜,郭湘绮不禁也心疼起夜蝶来,她点燃菸,深深吸
着淡菸的薄荷气味,她意有所指道:「没错,男人真的是很可恶——」
她认同我的话?夜蝶慌张地瞪大眼睛。
「妹妹,我是这酒家的老板娘,男人是什麽德性、有什麽心眼,我摸得一清
二楚——」郭湘绮不屑道。
「可是——」夜蝶轻声道。「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外表是年轻,但心境却很老了!」郭湘绮感叹道。「我十五岁奉儿女之命
结婚,没想到孩子流掉了。从我十七岁离婚後,便与形形色色的男人在一起,
二十岁时,我当某个男人的情妇,二十二岁与他分手,他很慷慨,给了我一大
笔钱,所以我开了这酒家,一直到我二十五岁的今天。」她挑高眉毛。「你说,
对於男人,我会有什麽特别的看法?」
「我——」夜蝶不知该如何回答。
「唉!信任男人的女人是傻瓜,倚靠男人的女人是笨蛋,女人——只能自己
庄敬自强。」郭湘绮说得直接又明了。
「难道,也包括出卖自己的肉体?」夜蝶无法接受,高亢叫道。
「哈哈——」郭湘绮哈哈大笑。「看样子,你应不如我所想像的无知呢!」
夜蝶羞赧地低下头,郭湘绮注意到她身上散发的高贵气质。「我猜,你经历过
男女间那档事!不过,你看似千金大小姐,我想不透你怎会随便将自己献给男
人呢!你的父母没有教导你这方面的常识吗?」郭湘绮不明白地问。
「我……」夜蝶脸色发白道。「我没有父母;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母亲
很早就过世了,而「他」……「他」不要我了,我已经一无所有……」这里的
「他」,必定指的是她的男人,郭湘绮了解。
夜蝶痛苦地将脸埋进手中。「我真是傻,还以为做他的情妇,他会疼我、爱
我…
…没想到,情妇还是比不上他的爱人——」
「你真是太单纯了,像个小傻瓜——」郭湘绮同情地望了她一眼。「也许,
在床第间,你的男人能教导你,但是,在两性差异的认知程度上,你却无知得
可以。你不懂男人——情妇当然比不上他的爱人。他们只当情妇是欲的工具。
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与她结婚後,也会爱他的妻子。」
「结婚——」夜蝶心底在哭泣,她无法忍受仇尘刚结婚时,新娘子不是她。
「而你,不懂得珍惜自己,将自己的身体献给男人,真是自痴加叁级。你信
不信,男人一旦得逞後,不但不会珍惜你,反而会将你一脚踢开!」郭湘绮板
起脸训道。
她说的没错——仇尘刚不要她了。想至此,夜蝶的泪水滚滚而下。
「别再哭了——」郭湘绮取出面纸为她擦拭。「为那些负心的男人哭泣,是
蠢呆才会做的事。如果你真的想要报复,应该证明自己没有男人在身边会活得
更好,女人也可以把男人耍得团团转。」
「这是什麽意思?」仇尘刚也曾如此「鼓励」她,只是她不知如何付诸行动。
郭湘绮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端详一遍夜蝶,她露出欣赏的目光。「你真的长
得很美!」
夜蝶象徵保护自己地将手臂紧紧交缠。「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肉体——」她双
眸露出坚决、强硬。
郭湘绮捧腹大笑。「想不到,你还真保守呢!」她锐利地盯住夜蝶。「不过,
你是对的,女人如果靠肉体赚钱,那真是作践自己。而且,男人只会更鄙视她。
但是——如果,你懂得如何以你的美貌和魅力来「驾驭」男人呢,不让男人得
到你,而你却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他们——」她一语双关道。「若你真能做到
这一点,那你就是最厉害的女人了!你的身体成就了你自己,到时,你会名利
双收,还有数不尽的男人供你使唤!」
她暗示夜蝶。「这才是一个女人能保有尊严的手段。」
郭湘绮故意起身,想转身离去,夜蝶却叫住了她。「等等——」
「什麽事?小女孩?」郭湘绮回首微笑道。
「教我——」夜蝶乞求着,她的双眸吐露不曾有的决心。「求你,教教我如
何成就女人的荣耀——」
「很好。」郭湘绮相当满意地应允道。「我会成就你,让2成为令男人无法
掌握的当代名妓——」
夜蝶的命运——又将有转机。
当初仇尘刚误认为她是「妓女」而玷污了她,她怎麽也料想不到,自己竟真
会有这一天——※ ※ ※「没想到你的英文程度这麽好。」郭湘绮盯着
夜蝶相当佩服到。
「因为我读的是美国学校,在学校内都用英文沟通。」夜蝶解释。
「美国学校?」郭湘绮挑高秀眉。「那是贵族学校呢!怪不得,你全身上下
都散发着贵族千金的气质——」
「那又有何用?」夜蝶讥屑道。「我不知道怎样生存,怎样养活自己……」
「怎麽会呢?」郭湘绮别有用心道。「你的外语能力这麽强,最适合招待外
宾了。」
夜蝶张大双眼。「招待外国人?」
「是啊!」郭湘绮笑眯眯道。「美金比台币值钱,而且外国人总是喜爱东方
女孩那股耐人寻味的气质。你的娇柔气质与外语能力,肯定会迷死那些老外。
如果他们每次来台湾,都「指定」你,你很快就会扬名海外了——」
「是这样吗?」
「当然。」郭湘绮握住夜蝶的双手。「既然你的名字叫夜蝶,从今以後——」
她思忖一会儿。「你的艺名就叫「蝴蝶天使」。」
不出郭湘绮所料,「蝴蝶天使」这名字很快地红遍了整个台湾,在每个老外
的心中,「蝴蝶天使」是他们心中的辣文,也是他们心中的最痛。
因为——「蝴蝶天使」就像四处飞翔的蝴蝶,飘缈如千变万化的白云,没有
人能抓住她的心,更没有人能得到她的肉体……
她成就了女人的荣耀。
一年後。
仇尘刚伫立在基隆河畔,同样的国家、同样的地点,却是不同的心情——他
从未在任何一个国家待长达一年以上,而他留下来的原因只因为,「他的」夜
蝶失踪了。
他的?这二字让仇尘刚苦笑,双拳不禁紧握,他怅然万分地凝视远方黑漆漆
的海水。
是的,只要没有找到夜蝶的下落,他是不会甘心离开台湾的。
一年以来,他担心夜蝶在外会受欺侮,会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迟迟不敢
搬离原来的饭店,他期待夜蝶在无处可去时,会回来找他。
可惜日夜盼望,他依然盼不着佳人倩影。就如同今夜,他又空手而归。
他绝望地漫步在中山北路上。
当他深夜回到饭店的套房开门後,迎面而来的是席谷雪。这些日子以来,几
乎每天夜晚席谷雪都会来找他。「谷雪——」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我不能来吗?」席谷雪魅惑地走向仇尘刚。「真搞不懂你,整天魂
不守舍,失魂落魄,不像从前的你——」她陷入回忆中。「以前,你总是严肃
端正,对女人不为所动——只除了我,如今我们重逢,你却整个人变了样——」
「变了样?」仇尘刚眼中失去了光彩。
席谷雪双眸染上深深忧愁。「以前你只是个一无所有,穷酸落魄的小子,现
在你富有又帅气,而且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若是不再爱我了,我……不
会怪你……」她佯装憔悴,凄楚地说道。
「谷雪,你——」仇尘刚为难道。「你怎能如此责怪我呢?我爱上你,本来
就是个大大的错误,」他面有难色。「偏偏,我却爱上了你——」
「不!你没有错…」席谷雪充满怨怼道。「难道一个已婚的女人,就没有再
爱人的权利吗?是我丈夫先对不起我,难道我没有背叛他的权利吗?」她扑向
前,抱住了他。「葛烈,我爱你!」
「不!」他抓住她的肩膀。「我们要阻止这种脱轨的感情泛滥,这是不伦之
恋。」
「我懂!」席谷雪啐嚷。「是她,是那黄毛丫头让他乱了方寸,失去头绪,
她在你心中比我还重要。」
「胡说!」仇尘刚大声驳斥。「她只不过是我的情妇。」
「可是……」席谷雪眼中闪烁泪光。「爱人却比不上情妇了……」
「谷雪……」仇尘刚沈默了。
「你要情妇满足你的生理欲望,这事是我能做到的!我比任何女人都有资格
当你的情妇,因为我是你的爱人。」她振振有词道。
「不一样!」仇尘刚用力推开她,席谷雪跌坐在沙发上。「不一样……」他
激动地旋过身子。「你是我的爱人,怎能做情妇?」他一脸幽暗,有些强词夺
理道。
「这太委屈你了——」
「葛烈——」席谷雪盯住他的背脊苦笑,难过兼愤怒一刹间转变为熊熊的妒
火与仇恨。「你也别再惺惺作态,虚情假意了,既然你推开我,我已完全明白
你的心了。」她微愠地起身走到他面前,带着强烈暗示的意味道:「我要你明
白我对你的心和爱,我永远不变节、永远爱你。但是我要让你彻彻底底对你的
小情妇死心。」
这彷佛是一道毒誓,像锐刃刺进仇尘刚的心脏,席谷雪恶毒道:「如果你的
小情妇现在在当妓女呢?」她哈哈大笑。「我不相信,你会爱上妓女——」她
挑高眉。「不!我也许错了,你还是会宽宏大量地爱上你的情妇,毕竟情妇和
妓女的差别只是在她「接客」的多寡罢了!」
仇尘刚面如槁灰,仿似被棒棍敲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喃
喃自语。
「你必须相信,因为我说的是斩钉截铁的事实。」席谷雪憎恨道。「别以为
她清纯得不解世事,其实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谎言,她欺骗了你——」
「够了!」仇尘刚忍受着椎心刺骨的痛,了无生气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是不是?而你却一直不告诉我——」他拉开嗓子吼叫。「她究竟在哪儿?」
「我不会告诉你的。」席谷雪佯装心疼地道,「我是为你好,你能够接受她
做娼妓的模样吗?一个女人如果成了妓女,就彷佛是在地狱中,会堕落、会沈
沦——」她轻屑道。「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她,只要翻遍se情场所,一定会看到
一个妓女滛荡地躺在老外怀中——」她得意地大笑。「你最好心脏挺得住!我
随时等你回头找我,再见!我的爱人!」
仇尘刚眼前一片黑暗地跌回沙发上,他双拳紧握,熊熊妒火焚烧他的全身…
…
「赚那麽多践,却不知好好将钱存起来,或改做投资,竟将这些钱全部捐给
未婚妈妈及中途之家?」郭湘绮气得全身颤抖。「我真服了你,当红的「蝴蝶
天使」,你以为你的「青春」能持续多少年?」
「别这样嘛!湘绮夫人。」夜蝶娇美一笑,她的笑容足以溶化每个人。「有
些女孩很可怜,不是误入歧途,就是无家可归,或是受尽凌虐,然後被壤男人
骗……唉——」夜蝶嗲声对郭湘绮续道:「我很幸运的碰上了你,所以有今日
的「成就」,我当然要义无反顾地回馈社会,救援那些需要帮助的青少女。」
「你,唉!」郭湘绮也不能说些什麽,夜蝶的心地实在是太善良了。「可是
你身边完全没有钱,多没保障。」她关心道。
「我有吃、有住,这就够了。」她鬼灵精道。「你供我住,而那些「客人」
供我吃,以及——」她低首看看自己时髦、光鲜的打扮。「提供我豪华的服装
和首饰。放心吧!我好得很。」
「你这小鬼,精明得不得了!」郭湘绮拍拍她的头道。「好了!快出去吧!
那群老外已等不及了,个个渴难耐哟!」
「是的。」夜蝶逗趣地对郭湘绮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放心吧!「蝴蝶天
使」
绝对不敢怠慢!」
瞥见夜蝶纱状蕾丝裙消失在门外後,郭湘绮不禁感叹,这麽可爱的女孩,为
何会有男人狠心抛弃她?
虽然,她总是嘻嘻哈哈的过日子,甚至她现在是当红的名妓,可是,郭湘绮
发觉在夜蝶清澈的大眼中,总是充满浓浓的哀伤与忧愁。
她并不快乐。
唉!难道,夜蝶真的离不开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难道,女人一定要拥有男人的爱,才算是幸福吗?
女人,真是可悲……
夜色深沈、万籁俱寂,但着名情se场所的这一条路上。却是霓虹闪烁,灯红
酒绿,纸醉金迷,这里的「白天」,才真正要开始呢!
仇尘刚在这里出没,已快两个月了,每天夜晚他都穿梭在这条路上,不管大
街小巷一律不放弃寻找……除非找到他的情妇——夜蝶。
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有很多家酒店,生意冷冷清清,难道别的酒家
有更好的「货色」,所以,好色的男人一窝蜂跑到那里?那麽那间酒家,铁定
门庭若市,而且那名妓女绝对是声名大噪。
打探之下,仇尘刚知道了当红名妓「蝴蝶天使」。
他的脸色顿时沈了下来。
蝴「蝶」天使?以夜蝶的美,绝对可以胜任当红名妓。
得到「蝴蝶天使」的消息後,仇尘刚带着一颗志忑不安的心,直奔那间酒家。
也许只有「蝴蝶天使」才有本事周旋在数十名外国人士中,任这群男人暗中
「较量」,为「蝴蝶天使」争风吃醋。但是她绝对不为所动,还能轻松自在地
「稳住」场面。
在与众多男人谈笑风生间,她总是能从容不迫应对自如,足见得,她「应付」
男人的本领之高强。
「蝴蝶天使,吻我嘛!」一位恬不知耻的男人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