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情妇第5部分阅读
她的心情更沈重,像是被石
头压得快喘不过气来,她不吭声,只是默默地走在他後面。
今天受的刺激,对夜蝶是最大的打击吧!
这种打击,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命。
难道自己真的如此没出息?
她一路哭丧着脸回到饭店,便狂奔到房里,锁上门哀哀切切地哭了起来。
仇尘刚并没有打扰她,他似乎有意让她哭个够,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沈思。
可怜的夜蝶——其实他今早已目睹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他并没有出面制止,
也没替夜蝶出气。他要夜蝶自己承受耻辱。
一个人能勇敢承受耻辱,才能忍辱负重,才会有得到成功的一天。
仇尘刚一直等待夜蝶,直到万籁俱寂,明月如勾时,她才双眸红肿地轻轻开
门。
映入她眼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的仇尘刚。
「我——」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担心仇尘刚会骂她。
出乎她意外地,仇尘刚竟关心地对她说:「哭够了吗?若是哭够了,你也一
定饿了,我叫服务生送了一些消夜,快去吃吧!」
「不——」夜蝶双唇微颤,模样好不可怜。「我想请问你,名、权、利,对
一个人真的很重要吗?」她似乎有好多疑惑及不解。
仇尘刚锐利的大眼锁住了她,他直言不讳道:「如果我说是呢?这答案对你
会不会太残忍?这个世界,金钱就是一切。如果你有钱,你就能拥有天下,如
果你无权无势,就变成向人摇尾乞怜的狗!」
她沈默了好一会儿,大眼露出痛苦问道:「人想要拥有尊严、荣耀,是不是
只要有钱就可以兼而有之?如果我有钱,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甚至
——」她露出仇恨的目光。「可以把我讨厌的人踩在脚底下——」
仇尘刚思忖好久,才道:「是的,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停顿一会儿续道
:「这是个见钱眼开,金钱至上的世界。以你能拥有多少财富,来断定你能有
多大的成就——」
她的头脑轰轰作响,强大的仇恨与这世界的无情无义,几乎使她濒临崩溃,
她脱口而出道:「我求求你教我,如何成为最富有的女人——」
「夜蝶——」他双眸闪过一丝忧伤。
「求你教我怎麽样在股票世界中赚到钱——我知道你懂股票买卖,我求求你
教我。」她可怜兮兮地哀求。
仇尘刚嘲弄地笑了。「告诉我,为什麽?」
「为什麽?」她自卑道。「当我是妓女时,只想到能口就好,但现在我要所
有的人都看得起我,我相信这才是我真正的荣耀!」
夜蝶觉得无地自容。「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已认定我是情妇、妓女……但
是——」她悲伤道。「你一定不相信,除了你,我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
—」语未完,她已跳起来往卧房冲。
她还没跑远,背後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轻易地将她举了起来,将她整个身子往
他身上贴,她动弹不得。她的泪水潸潸滑下,仇尘刚的下颚靠近她的耳际,虽
不发一语,但他的动作却充满温柔。
她呜呜咽咽地低嚷着。「我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她一直重复着这
些话。
悲恸的心情转变为奔腾的喜悦,只因他说:「我相信你,夜蝶!」
彷佛涌上了生命的新活力,她停止哭泣,他们面对面,他注视着她梨花带泪
的脸庞。
他喑哑低沈道:「我是个男人啊!我看得出你自始至终都只属於我一个人—
—因为,你一直都那麽纯真、害羞……」他柔情蜜意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
她迎上他充满情愫的大眼,她哽咽道:「我什麽都没有,能以什麽做为买卖
股票的「筹码」呢?」」
他抱起了她。
「用你的身体——」他道。
他将她轻轻放在雪白的大床上,褪去她的衣服,轻吻她的脸颊,爱抚她的娇
胴…
…他当她是宝贝般的呵护她。
这一夜,相当的甜蜜。
当晨曦在他俩身上时,天地似乎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一切都显得欣欣
向荣,他俩也彷佛是新生的人。
「起床了,小懒猪!」仇尘刚在她俏臀上轻轻抽打好几下。「你真是不称职
的女,你难道不知道,人要比主人早起,服侍主人吗?快起床!小妹——」他
逗趣地在她耳畔学着鸡叫声。「咕——咕咕——咕——」
夜蝶辛苦地睁开沈重的双眼,她睡眼惺忪道:「为什麽白天叫我小妹,晚上
要我做你的情妇,为你暖床?」仇大爷快天亮才让她睡觉呢!
「如果你想要赚钱,就必须具「双重身分」,白天是小妹,晚上是情妇。」
他又用力拍她屁股。「快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去交易所的时间到了
——」
股票?交易所?一幕幕被嘲弄、轻鄙的镜头,震得她完全清醒了。
她要当女强人,赚一大堆钱以打败他们……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床。
没想到她的「装备」仍是昨天那件褪了色的衬衫及牛仔裤。「我——」她很
无辜地看着他。「还是这套衣服?」
「当然。你不是要让自己活得有尊严吗?白天你的身分是小妹,想买新衣服,
要靠自己赚钱。若你能在股票买卖上赚到钱,还可以追求更高的物质享受——」
他看着她道。
「是这样吗?」夜蝶双颊燥红地在他面前穿上牛仔裤、衬杉。她看着镜中的
自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晚上呢?」她没有忽略仇尘刚激|情的双眸,心中
暗自得意。
「夜晚,当然就不同了。」仇尘刚神清气爽道。「你会得到当情妇能拥有的
所有一切——」
同一个人因身分的不同,而「待遇」有着天壤之别,仇尘刚成功地让夜蝶到
人间冷暖的不同滋味。
「我要自立自强。」她吼叫道。
这是夜蝶第二次走进证券交易所。
望着万头钻动,丧失理智的投资客,夜蝶不知道这里是否有她的容身之地?
站在大门口,仇尘刚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以严肃口吻道:「在你进入这扇
门之前,我有话要告诉你,不管未来如何,你永远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就算
你拥有了财富之後,也必须保有谦逊的态度,如此才是真正的成功。」
「但是——」夜蝶心底闪过那群嘲笑她的人的影子。「为什麽某些有钱有势
的人,就算为非作歹、十恶不赦,依然能自在地活着?」她好怨。
「这样的人迟早会受报应的——」仇尘刚意有所指。「相信我,你迟早会看
到他们遭受报应的一天。」
仇尘刚取出一本银行存摺及证券存摺。「拿去吧!这是你今天的筹码。」
「筹码?」夜蝶打开存摺一看,嘴巴立刻张成o型。「一百万元?」哇!好
多啊!这些钱,已先让她信心百倍了。
「是的。这一百万元先让你玩,另一本簿子,是让你买了股票後存进去的本
子。」仇尘刚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好好加油!」
她还有几许迟疑。「但是……我该买那几笔股票呢?你能告诉我吗?」
仇尘刚调侃地道:「赚钱的方法要靠自己学,股票买卖吗?七分的努力和叁
分的运气,我不会提供你任何内线消息的——」
「是这样吗?」她的唇翘得好高。「算了!我不相信自己学不会,哼!」她
猛地一旋身,往「号子」里跑。
仇尘刚注视着她的背影,终於看到不向命运屈服,并勇敢面对的夜蝶!
该买哪些股票呢?
夜蝶伤透了脑筋。盯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已让她眼花撩乱了。於是她决定相
信自己的判断,买价越高的股票,一定涨得越高!
她花一百万元,买了盘面上数字最高的投票。结果,才刚交割完的她,立刻
眼睁睁地看着股票指数往下狂跌——老天爷!她想尖叫,却叫不出来……只觉
得自己快脑充血了……一个早上,不过四个小时,她已血本无归?!怎麽对仇
尘刚「交代」?
她整个人傻傻地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知过
了多久,她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背,才清醒过来。
她一脸垂头丧气,欲哭无泪,仇尘刚不以为意地淡淡道:「走吧!交割时间
已结束了,去吃中饭吧!」
她满脸讶异。「你……不在乎我赔光了你的一百万?」
「学习的本身就是一种投资,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更别想刚投资就有
收获!」他一副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样子。
「为什麽?」她皱起秀眉。「我为什麽会失败——」
「自己找答案。」仇尘刚说得很绝情。「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希望夜蝶自
己摸索。
夜蝶垂下头,沮丧地尾随他。
只要逮到机会,她就不死心地追问。
「为什麽股票那麽吸引人呢?」她回想今早看到的投资客,只能以疯子来形
容。
「我真不懂。」
仇尘刚盯着窗外的蓝天,感触良深适:「世人喜欢追求刺激,而股票这种刺
激,又是如此难以捉摸,没有定数,所以这更是一种很迷人的「赌博」,让大
家都疯狂,迷失了——」他不知不觉遥想当年……
她望进他深不可测的双眼。「难道——」再低首看看盘里的牛排,突然觉得
索然无味。「可以疯狂到血腥、暴力、自残……」
仇鹿刚回过神,抿嘴一笑道:「这就是金钱世界的游戏规则,世人必须付出
代价——」
他想起了他的妹妹……顿时,神色好哀愁。
「是这样吗?」夜蝶敏锐注意到他令人刻骨铭心的心痛表情,识相地不说话。
她对自己发誓,总有一天,她希望能拨去他的忧愁,她会了解他内心的世界,
以及他神秘的过去……
她与仇尘刚回到饭店,已是夜晚了。
回到饭店的套房,一打开大门,夜蝶竟见到席谷雪,优雅傲气地坐在沙发上,
不等夜蝶开口,席谷雪已盛气凌人道:「抱歉,我有葛烈给我的钥匙,所以,
我不请自来——」
这句话让夜蝶备觉刺耳,她二话不说,走回房间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事,她决定不去想,否则,只怕她会被妒火焚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的被子才被掀开,夜蝶脱口道:「你的情人找上门来
了,我识相的退得远远的,让你们去温存——」她高亢尖叫。「你去找她啊!
别来烦我——」
「你真是无理取闹!」仇尘刚拿她没辙。「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吃飞醋,我
已经叫谷雪离开了——」
「谷雪、谷雪——」夜蝶佯装嗲声叫道。「谁吃醋了?我告诉你,等我成功
了,我就会离开你,去找别的男人——」她狂吼。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仇尘刚用他的壮躯野蛮地控制她。「住口!」
他双眸闪烁火花。「我不准你离开我,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情妇。」
带着威胁的意味,他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她泼辣地对他拳打脚踢,无奈,当
他心疼他咬伤她,动作一改温柔地亲吻她时,她就招架不住了。
他想到另一种要胁她的手段,他要激起她生理上的欲望……她的手指陷入他
的背脊,娇喘咻咻,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尘刚……」她再也受不了了,发出
欢愉的叫喊。
「不准离开我、不准离开我……」霸气的严厉语气,逐渐消失在喉咙中。
室内只有爱的呢喃。
一样的穿着打扮,与昨天不同的是她的双唇红肿,加上一张无精打彩的脸,
漂亮的眼珠子承载着怨恨与不平。
站在股票交易所的大门前,仇尘刚还是心平气和地将存摺及证券簿放在夜蝶
的手中。「我替你存了一百万,你在去玩吧!」
「这……」她的脸一沈。「你不必对我这麽好——」她心高气傲地拒绝接受。
「你闹够了吗?」仇尘刚又想发脾气。「别净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你不是因
为想复仇,所以才「求」我教你玩股票。」
「你——」她驳斥。「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仇尘刚摆摆手道:「你难道一定要听到我对你说,昨夜我已把交给席谷雪的
钥匙要回来了。我向你保证,席谷雪不会再来找我了,这样才可以吗?」他气
得旋过身子。
夜蝶脸上的表情非常欢愉,她抢过他手中的存褶。「当然可以。」她眨眼道。
「别忘了你的保证。」她对他挥挥手。「我也向你保证,今天我会赚钱喔!」
她一溜烟不见了,仇尘刚黑的大眼有着很浓的笑意。
可惜夜蝶的保证好似在画大饼!今天,她更是赔得一塌糊涂。
「你是怎麽玩的呢?」仇尘刚好像一位老师般为学生解惑。
「我——」她小声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电子股和金融股会涨,所以我将
筹码全部投注在这两股上面,万万没想到——」她不服气地嚷叫。「为什麽别
人一直赚钱,而我却一直赔钱呢?」
仇尘刚很严肃地开导她。「在股票买卖上要成功,并不能只倚靠政府,或是
旁门左道的消息,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一颗敏锐的心,敏锐地看着「数字」—
—」
「原来号子内流传的消息并不可靠!」夜蝶恍然大悟。
「当然不可靠,有些小道消息甚至会害死人,记住,股票是人为操纵的。」
他言中有意道:「小道消息可能是吸光投资客所有心血的手段!」
夜蝶谨记在心。「股票交易所就像刑场。」
仇藤刚语重心长。「夜蝶,台湾的股市算好的呢!台湾加权指数一天涨跌不
能超过股价的百分之七,所以,投资客就算赚不到钱,也不至於赔到谷底,反
观全世界——「美国道琼工业指数、英国金融时报、巴黎证商工会、德国法兰
克福、日本日经指数、香港恒生指数……这些世界级的股票,甚至只要一小时,
就可以让一个市民小卒,一霎间变成上亿富翁,或是相反的倾家汤产,血本无
归,而後者,通常选择结束自己的一生——」
夜蝶听得心有馀悸。「股票,真是害死人了!」
他双眸冷得像冬天。「千错万错都是错在人太贪心,才会招惹横祸,所以,
玩股票以致赔上生命,根本死不足惜啊!因为,这是人类嗜血的本性在残害自
己。」
「人,真是有点变态啊!」夜蝶感叹。
「既然你有所了悟,就别起而效尤,了解吗?」仇尘刚爱怜她道。「好了,
赔光就赔光了,无所谓,不过,民生问题总是要解决,吃饭去吧!」
「真慷慨啊!但是——」她满脸愁容。「我真的是对不起你!你的两百万,
我都……」
「这是你夜晚做我情妇的酬劳,放心吧!我不会要回来的。」仇尘刚老神在
在道。「这样可以了吗?」
「真的?」夜蝶眼瞳发亮,但她随即又抿紧唇线。「但是,明天——」
「明天的事,就要看你今夜的表现了!」他强调表现两个字,不怀好意的意
图相当明显。
夜蝶却不屑地撇过头,嘴巴翘得好高。「如果,你的老女人来找你,我就不
陪你喔!反正,老女人比你的情妇还吸引你。」
「夜蝶!」仇尘刚安抚她。「她就算来,也只能站在大门口,我不会让她进
门的。现在,也只有你,我的情妇能自由出入我的套房,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那一天,虽然股票连连失利,但是,她在情场,显然是连连得利。
第八章仇尘刚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蝶这些日子以来与他日夜相处,对全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他,了解仍只是「
神秘」二字。
世间怎麽会有这种人,夜蝶一天赔光他一百万,他也不会有任何表情,连续
叁个月,赔掉的钱更是难以计数,但他还是无动於衷。夜蝶心想,也许就算她
继续一直赔钱,他可能也都无所谓呢!
他究竟是谁,富有的程度令她咋舌,难道华侨都比在台湾的任何人更有钱吗?
而他,对於过去总是叁缄其口,夜蝶有时偷偷「调查」他,结果显示他真的
只有在玩股票,不过,他名下的股票遍及全世界,看来像是他在「遥控」这些
股票。
夜蝶告诉自己,她不能服输,必须证明白已除了当情妇的命之外,也能有另
外的作为,一定成就她的荣耀——做一名女强人。
所以,她每日看十份以上的报纸,尤其是金融报导、股市分析、专家预测…
…她决定要用仇尘刚提示的一颗敏锐之心,靠自己观察,在股票市场闯出一片
天。
可惜,她总是看得头昏眼花,筋疲力尽,然後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仇尘刚总是会轻轻把她摇醒,横抱地住卧室走去,轻吻她的小鼻尖道:「小
情妇,该尽一些床上的义务。」
她深情款款地注视他。「我喜欢取悦你,你应该明白。」
他笑了,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真是天生的情妇,她让他神魂颠倒,销魂蚀骨。
又过了叁个月。整整半年,她在「号子」还是「每赌必输」。
而真正令夜蝶忿忿不平的是她赔得一乾二净,而王裕元他们却赚得翻天。他
已快成为台湾最大的股东了。也许,就只差王裕元的父亲王伟效手上的股份了。
她却已寒伧到同一套衣服穿了半年,布鞋也破了一个大洞,但是,仇尘刚可
不同情她,他要她自己想办法。
所以,她只能在例假日时,赶快洗衣服,破破烂烂的布鞋,也只好用卫生纸
遮住破洞。天气变冷了,只靠仇尘刚的大外套取暖。
这半年来,改变的是她的头发留长了,绑了个小辫子,另外,席谷雪这些日
子并没有再来「马蚤扰」他们。夜蝶睹中高兴不已!
今夜,「老女人」又大摇大摆上门来找「情夫」。
仇尘刚真是一位君子,所以信守诺言,他不准席谷雪进门,自己走出大门,
与她在门外说话。
夜蝶佯装不在意,低首看着报纸,不过,当仇尘刚一关上大门,她立即蹑手
蹑脚地冲向大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你这样要求我,我当然不会不识相地赖着,但是,请记住,我爱你…
…我不会再来烦你,除非……你厌倦了你的情妇……」席谷雪哽咽地说。
「你是一个成熟、事业有成的男人,但是,你的财富却彻底改变了你,你变
得冷血、无情,你不再是以前的葛烈了。」席谷雪顿一顿口道:「我明白毫无
人性的仇尘刚,是不会爱上他的情妇的,你对她完全是肉体的需求。对一个男
人来说,这种生理欲望是很容易厌烦的,我等你——」
夜蝶感觉自己好像被乱棍挥了好几棒,她的心越来越下沈。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仇尘刚霍地打开大门,两个人撞个正着,他的大眼瞪着
她…
「你在干麽啊?」仇尘刚好玩地问道。
「我……我……」她脸颊红了起来,毕竟,偷听别人谈话,实在有些不道德。
她眼明手快,立即拿起脱鞋。「我要服侍你穿鞋啊!我是小妹嘛!」她蹲下身
子。
仇尘刚言中有意。「你白天才是小妹,晚上是情妇,不必做这些事——」他
拉她起身。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这突然的举止,吓住了她。
他将她抱得好紧。
她藏在他的傻中,有无限的安全感及温暖。「你……你怎把我抱得这麽紧?」
她翘着唇问。
「不抱住你,怕你又会胡思乱想,无理取闹——」
夜蝶满足地笑了。
「你为什麽愿意让我紧抱着?」仇尘刚反问她。
「我喜欢贴着你啊!」
「小情妇——」他哼哼地笑。「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吃飞醋的!」他语中
之意相当明显。
夜蝶在他怀中想,管他什麽天长地久,反正,他现在很在意她,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一成不变!
可怜的她,还是坐在地上用强力胶黏着布鞋的破洞,白天是小妹的她,依然
得帮仇尘刚提手提式电脑。
「你今天能突破自己吗?」仇尘刚加强了「突破」二字。「赚一万元,应该
不难吧!」
「别小看我!」每天,她都先对自己信心喊话。「我会从失败中记取教训,
今天要赚十万元。」
「很好!你已「突破」了。」他附和她,为她加油打气。
今天的夜蝶,其实很惨。早上出门时太赶了,导致她布鞋没上好胶,已快裂
成两半。一拐一拐的在交易所跑来跑去。
一会儿先看萤幕上的数字,一会儿跑向交割柜台,再跑回来看自己买进的股
票,股价是否向上升……在奔波来回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布鞋全毁了。
因祸得福吧!在交割的最後十分钟,她脑中突然一闪——不对!她跳了起来,
急急奔向柜台……
夜蝶跑向仇尘刚,狠狠地抱住他,尖叫不断,铃当似的笑声回汤在交易所里。
仇尘刚疼惜地注视着她,分享她的喜悦。「赚了钱吗?」
她笑咪咪地点头。
他执起手,比了个一。
她兴奋地拚命点头。
仇尘刚笑不可抑。「是不是如你今早的「保证」,赚进六位数字?」
她反而害羞地拉拉头发。「没有啦!少一点啦!」
「那——是一万元喽!」他挑高眉。
她真想把头埋到地洞里。「更……少啦!」
仇尘刚眉毛快挑到额头顶了。「一千元?」
「是的!嘻嘻!」她笑得很不好意思,但却也很得意。「这是我第一次自己
赚到钱,终於可以买新布鞋了——」
「好。」他顺她的意。「今天,庆祝我的情扫夜蝶,赚了一千元,我们去买
一双好布鞋,好吗?」
「太棒了!」夜蝶欢呼。「我终於自食其力赚到一双布鞋了!万岁!万岁!」
挽住仇尘刚的手臂,夜蝶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耻笑过她,也没有责备她。今天她才赚了一千元,但他一
样给她没有人能给她的信心与支待,尤其,他还「恭贺」她赚钱了。
他真是一个好人,而她,也真的很幸运。
她挤眉弄眼对仇挞刚信誓旦旦道:「这只是个开始喔,今天赚一千,明天赚
一万,後大赚十万,大後天赚一百万……总有一天,我会是拥有上亿元的股市
女大亨……」
仇尘刚眼中却闪过淡淡的忧愁,不过,正得意洋洋的夜蝶压根儿没注意,他
整整面容,眉开眼笑道:「是的,这只是个开始!你的「雄心壮志」一定会成
真!」
也许是时来运转吧!
彷似突然开窍的夜蝶,对股票有着惊人的敏感度,只要她相中的股票,几乎
都会一路长红。
她的财富快速累积,未满二十岁的地,已是股票操作行家。
她谨记仇尘刚的话——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她依然拚命的努力,不以此为满
足,今日的欲望及昔日的仇恨,使她发誓要赢过王裕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夜蝶二十岁了。
她的秀发留得好长,一身光鲜的打扮,她身上已拥有女贵族的架式。一个人
的外表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趋於成熟,但夜蝶那股纯真的气质却不曾改变。
而她当仇尘刚的情妇叁年,他不曾厌倦过她,席谷菩的话,并没有成真。
仇尘刚,似乎要定她做他的情妇——他疼她,呵护她,无微不至地照显她,
不曾改变。他甚至将当年送她的宝石盒,再度霸道地放回她的手中。
他狂妄道:「你只属於我。」
挪双虎视眈眈的发愁大眼,究竟在表达什麽?究竟在恐惧什麽?
夜蝶越成功、越独立,是否就意味着,她不再需要他,她可能会离开他,就
像一双炫丽灿烂的蝴蝶,展翅高飞……
仇尘刚独自面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恐惧!
尘刚!夜蝶在心中对他呼喊着,为什麽你炯然的双眸总是充满忧虑?现在的
你,为什麽总是显得郁郁寡欢?
是你厌倦我、讨厌我了吗?
或是你在想着席谷雪?
求求你,别转向她,请你好好看着我!
你知道吗?
我对你——夜蝶咬住下唇,不准自己说出那叁个字。
只因,他的「戒律」就是——不准爱上他。
身为情妇,最怕就是爱上男人,那种椎心刺骨的痛,深深凌迟她。
女人,真的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夜蝶伤心地自忖,如果,她真能掌握自己,就别让她只做仇尘刚的情妇吧!
她想诚仇尘刚爱她。
但是,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吧!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他的情妇多久——这使得夜蝶更加珍惜与仇尘刚在一起的
每一分、每一秒,她喜欢做他的情妇,她喜欢向他撤娇,喜欢「服侍」他。
握住手中沈重的宝石盒,夜蝶一语双关问道:「为什麽「现在」才又将这些
宝石戒指送给我?」
「因为,你二十岁,成年了,值得恭贺呢!况且,我知道你会需要它。」他
轻轻说道。
「是吗?」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她要的是「承诺」,她小心翼翼道:「宝石
代表「永恒」,你想「永远」拴住我吗?」
他答道:「有何不可?」
她闻言,仰天大笑了,而後她狂吻他。
今夜,她可不让他好好睡觉……
农历新年过後,股市开盘的第一天。也许是沾到新年的喜气,交易所一片喜
气洋洋,股价气势如虹。
夜蝶站在某一角落,心中回想昨夜,阵阵甜意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左顾右
盼,奇怪?仇尘刚人呢?
她实在想他,所以,不在乎「看盘」的重要,心不在焉地四处瞧。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仇尘刚,应该很容易就找得到。但夜蝶突然在交易所内
找不到他。
从她在股市中第一次赚了一千元以後,隔天,仇尘刚就开始天天陪着她,一
起为「赚钱」而奋斗。
夜蝶忧心忡忡,顾不了股票,她沿着长廊走,希望找到他的影子。
在休息室的隐密一角,她终於见到他的背影。「尘——」声音却在她的喉咙
中消失。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她只觉得天昏地暗,世界顿时变荒凉了。
叁年不见的席谷雪正与仇尘刚卿卿我我,她紧抱住他,显现很强烈独占他的
霸道行为。
昨天的宝石盒、在床上缱绻的一幕幕镜头……在这一刻已成破裂的梦,残酷
的现实深深折磨她的心。
她猛地一旋身向外跑。
她的双眸已迸出泪水,眼前一片朦胧,她冲出交易所,迎面撞上一个人。
真是天绝人路,在她痛心疾首的时候,竟然撞上王裕元!
他一脸狰狞地对她笑着。
「嗨!标致的姑娘,为什麽哭了呢?谁欺侮你了?」他邪气地大笑。「你的
男人呢?」
他上下打量着夜蝶,他知道这几年来,夜蝶在股市赚了不少钱。而且她变得
好美!美得令男人无法逼视。
「你管得着吗?」夜蝶嘲讽道。她想从另一边下楼,王裕元却挡住她的去路。
「别走嘛!我的未婚妻!我们实在应该好好续续情——」他伸开双臂。「我
好想你,你知道吗?」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她义正严辞地大嚷。「让开,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叫啊!我就不相信会有人来救你——」他邪恶如撤旦,彷似看穿夜
蝶的无助。「我可是王氏小开,在这交易所内,没人敢管我。而你的男人,也
不可能知道,你有「危险」了。」王裕元眼中充满憎恨。「他正与我母亲打得
火热呢!他没空理睬你的,我母亲勾引男人的功夫是一流的。」
夜蝶杏眼圆睁,无法置信。「席谷雪是你的母亲?」
「我何必骗你呢?「我的小公主」!」他故意强调「我的小公主」,让夜蝶
忆起他与她的过去。「不过,我与我的母亲不相往来,我从国外留学回来後,
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直到今天——」他鄙视道。「想不到她与你的男人明目张
胆地在角落里接吻。真是不改她的本性!」
「我不要听!」夜蝶捂住双耳。「让开,我要离开!」
他更残酷道:「我与我的母亲多年不见,今日再与她邂逅,没想到老女人风
韵犹存,魅力过人,依然少不了男人,我老妈的欲望令任何女人都望尘莫及呢!
你比不上她的。」
四十六岁的席谷雪不曾改变,岁月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让仇尘
刚无法抗拒,仇尘刚因席谷雪的出现,而把他的情妇忘得一乾二净。
王裕元突然抓住了夜蝶,她回神尖叫抗拒。「放开我!」她拚命挣扎。「你
想做什麽?」
他瞪着如魑魅的双眸,恶毒道:「你的男人可以玩我的母亲,那他的女人,
当然可以让我玩——」他拉着她往外面走,「「小公主」!我依然忘不了你—
—」他的力量好大,夜蝶挣脱不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俩重
温旧梦的乐园——」不顾夜蝶尖叫连连,王裕元把她拖到交易所外,拉她走向
车子。
「不——放手!尘刚、尘刚!救我——救我——」
「叫吧!叫哑了嗓子,他也不会理你的,他与我母亲现在可能已经倒在床上
了,而我也会「仿效」我的妈妈——」王裕元嘻皮笑脸,得意洋洋地旋过身子,
往驾驶座方向走。
但是,他显然高兴得太早。
王裕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被狠狠揍了好几下,他踉跄地倒在
地上,仇坏刚依然不饶过他,抓起地上的王裕元,压在车盖上,再补了他好几
拳。
他打得王裕元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但他依然不肯罢手。
夜蝶心惊肉跳地跳下车,出声制止。「别打了,尘刚,你会打死他的——」
她冲向前,握住他的手臂。
仇尘刚回复理智松了手,并大口地喘气,试图让自己奔腾的心归於平静,他
声音有丝颤抖。「你……有没有受伤?」
夜蝶泫然欲泣地摇头。
背後传来王裕元垂死挣扎的声音。「你们……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们…
…尤其是你……」王裕元指着仇尘刚。「你……和我母亲……」
语未毕,王裕元已昏倒,而他的保镳也赶来了,仇尘刚立刻带着夜蝶离开—
—※ ※ ※回到饭店,仇尘刚关心地审视夜蝶。「你还好吗?那家伙有
没有对你动粗,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夜蝶闷不吭声,她不懂他。如果,他真的与席谷雪有些「什麽」,为什麽他
的双瞳是这般真诚没有虚伪?
他又道:「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旁,可是——」他愠
色道:「该死!你为何要一个人四处乱跑,这样很危险——」他责备她。
夜蝶豁出去地大嚷。「因为我在找你——万万没有想到,看到你与老女人在
一块——」她心痛如绞。「你一直与她藕断丝连,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她,我可
以成全你们,我愿意离开,反正,我现在不再是以前的小可怜虫了——」她悲
愤不已地掉下泪珠。
「休想!」仇尘刚粗声吼道,抓住她的手腕拉向他,她整个人跌向他,仇尘
刚紧抱着她,她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夜蝶——」他亲地呼唤她,带着浓浓感情的呼喊声,又让她彻底心软了。
「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但是,在这之前——」他突然显得忿怒。「给我说清
楚,你和王裕元是什麽关系?是你勾引他吗?否则他怎会找上你——」仇尘刚
怒火中烧道。「叁年前,我看到了他与其他人一起对你冷嘲热讽。我以为那只
是你不小心触犯股市的大人物,所以,他们乘机调侃你,我不认为你们认识!
但是,我的推断可能错得离谱!你们早就认识了,是吗?你和他究竟是何种「
牵连」?」
「何种牵连?」夜蝶心寒地笑了。「如果我与裕元有不正常的关系,那你和
席谷雪,又是怎麽样的关系?」她发疯似地推开他。
「裕元?」仇尘刚面色沈了下来。「你叫得可真亲热啊!」他按住她的头,
让她动弹不得。断断续绩的回忆,与她刚刚的话牵扯在一块,仇尘刚的思绪渐
清晰,他恍然大梧道:「你一直对你的过去避口不谈,你既然早就和王裕元认
识,又何必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是在利用我吗?」他完全丧失理智。「你是不
是爱着他——」
「是的。我是——」她不显一切地大叫。如果,他真的爱席谷雪,那她还有
什麽值得留恋的。「裕元是我的末婚夫,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会嫁给他——」
仇尘刚出乎意外地沈默安静。夜蝶见他丝毫没有反应,一颗心更是跌到谷底。
她真的不再吸引他了吗?所以,她刺激他、讽刺他,他都没有感觉。
好久、好久,他才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我才是傻瓜吧!」他如此说。「
席谷雪今天来找我,要求与我复合,可是,我——」他停下不语,将脸埋进双
掌间。
夜蝶紧张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仇尘刚显得好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