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的情妇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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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我也会杀一些不听话的孩子。」

    「你——」她知道他是「行动派」的人,所以她的身子已害怕得颤抖。

    「你叫什麽名字?」

    夜蝶不说话,以沈默来表达她的抗议。

    仇尘刚料想不到,这小妮子的脾气还真拗呢!「你想跟我斗,那我们就来比

    谁的「耐心」强,只要你持续沈默,就会一直待在这里。」

    夜蝶对他怒目相向,然後推开他,往她的房间走去。

    十天後。

    对夜蝶而言,其实每天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女服务生每天皆送早餐、晚餐、消夜和大把的野姜花进房。

    而仇尘刚真的是大忙人!他鲜少回饭店,有时回来,都已是叁更半夜了,夜

    蝶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因而对他的好奇也就加重了。

    据她观察发现,他应该是在做股票买卖,他住在饭店的夜里常盯着电脑萤幕

    到天亮。坚基叔叔有玩股票,所以夜蝶知道萤幕上的那些数字,就是股票的数

    字。

    股票很迷人吧!坚基叔叔很疯狂呢!难道仇尘刚也沈迷其间?不过坚基叔叔

    赔了不少钱,仇尘刚会赚钱吗?

    坚基叔叔曾经告诉过她,股票都有人在幕後操纵,没有人能在股票市场上大

    获全胜,除了传说中的一位神秘大亨——人人称他为「股神至尊」。

    据说,当今世界上,也只有「股神至尊」能够在股票交易所中呼风唤雨、为

    所欲为,他能控制股盘、股价,甚至能左右一国的经济。

    不过没有人见过他。「股神至尊」控制全世界的股票,只要他愿意,他可以

    让全世界经济蓬勃发展,也绝对可以影响股市,带动金融风暴。

    股神至尊——一代传奇人物,无人能掌握其行踪。

    坚基叔叔甚至拜「股神至尊」为神夜蝶不禁感叹,都是股票害坚基叔叔赔

    光了家产,才会心怀不轨想动用她母亲的遗产……

    这夜仇尘刚又在忙,他专注、投入的目光,不曾移开萤光幕,夜蝶竟不自觉

    地替他忧心起来。

    她在担心什麽?如果他赔光了,岂不是更好?他就会放她走……不!不行!

    一无所有的滋味,是很可怜的。她决定上前给他忠告。

    「你别玩股票了。」她轻声道。

    仇尘刚倏地抬首,见到她羞涩地站在他身边,虽然她还是拿被单当作衣服,

    可是她依然美得发亮。

    「为什麽?」他停下手边的工作。

    「若你把所有的家当都赔光,你就要喝西北风了。」

    「真令我惊讶,你竟会关心我!」他挑高粗眉,饶富兴味地说。

    「关心?」她强词夺理道。「谁关心你?我只不过是体认过被玩股票赔光财

    产的人陷害的滋味,不想别人再受害,才好意「提醒」你。」

    「提醒?」仇尘刚敏感道。「怎麽?你的父母也玩股票吗?然後你们家遭人

    陷害?」

    「不要你管。」她赌气道。「你最好赔死算了,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在

    饭店住这麽久,难道你住不腻吗?不想回家吗?」

    「我把饭店当成家,因为我从来没有家。」他老老实实地说道,双眸中隐约

    闪过一丝忧伤。

    「你……」夜蝶见到他哀伤的面容而噤口。一个没有家,四处漂荡的男人…

    …「对不起,我太冲了。」

    「没关系。只不过,我是无家可归的男人,而你却是有家不归,这岂不是很

    好笑?」

    「不好笑。」她严肃地说。「如果那个家是个虎|岤,有一堆恶虎等着吃你—

    —」

    面对仇尘刚机警的眼神,她连忙岔开话题。「你真的不放我走吗?」

    他慎重地点头。

    「好。」她侧头想了想。「那你——」她脸红了。「你真不让我穿衣服吗?」

    「你在跟我要衣服穿吗?」仇尘刚反问她。「如果你有衣服穿,岂不是更增

    加你逃走的机会?」

    「你——」她瞪他。「算了,难道我里着被单就不能逃走吗?」语毕,她一

    溜烟跑进房间。「你看着好了,我迟早会逃离你的魔掌!」她大叫。

    像忿似的,她用力甩上房门。

    仇尘刚注视着那扇门,不经意又笑了。

    隔天一早,百般无聊的夜蝶默默坐在沙发上,野姜花在她眼前摇晃着,现在

    这房间已花满为患了。

    女服务生在同一个时间走进来,一样为她带来丰盛的午餐,还有一大束野姜

    花,所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两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性,原来她们是服装设计师。

    夜蝶大概是习以为常,所以就算只披着被单面对外人,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不过,当她们推进一排排的衣架时,夜蝶睁大了双眼——衣服?完全是名牌

    的舶来品,从内衣裤,到洋装、套装、袜子……还有鞋子,以及保养品!?

    「仇夫人,仇先生吩咐我们,要好好服侍你,你喜欢什麽尽量挑,如果这里

    的成品你都不满意,我们还可以为你量身订做,或是再请你鉴赏别家名饰。」

    一位设计师滔滔不绝说着。

    夜蝶却努着嘴。

    仇夫人?她什麽时候变成他的妻子了?

    可是——她却害羞了起来。

    她确实跟他有了一夜「夫妻」缘,只差有实无名罢了。

    既然他这麽富有,若她不「大手笔」置装,怎麽对得起他的慷慨大方呢?夜

    蝶又想,如果她很爱花钱,也许他就会受不了,她决定气死他,或许会换来自

    己的自由。

    有了这念头,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所有的衣物。夜蝶试穿完所有衣服,发现

    这些衣服的尺寸,都刚好合身呢!

    也许看穿她的疑惑,设计师解释道:「是仇先生告诉我们夫人你的尺寸,显

    然你们夫妻很恩爱!」

    夜蝶胀红了脸,遣走服务生及设计师後,她才发觉太阳已西下了。

    虽然她买这麽多衣服的动机潜藏着报复的心态,但想到自己有如此多的新衣

    服,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她好好冲了个澡,再换上一袭粉红色的长洋装,上面有蕾丝的滚边。她注视

    镜子中的自己,妆扮过的她,好似大家闺秀,她是小公主、小仙女。

    「小公主」?「小仙女」?她的脸沈了下来,她痛恨这些字眼,而她也绝不

    再是小公主、小仙女。她脱下这套洋装,改换一发黑色丝质晚礼服,衣服後面

    镂空,露出她整个粉颈、背脊,她故意将秀发绾起来,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个

    成熟、性感,具风韵的真正女人。

    她特意喷香水,让撩人的香水味洋溢她的娇胴。她满意地看着镜中反射的自

    己之後她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曾几何时,这样的日子里,她竟变得习惯等仇尘刚回来。

    今夜,十二点不到,仇尘刚就回来了。他一入门,夜蝶双眸便炯炯有神地盯

    着他瞧。

    身着晚礼服的夜蝶,拥有的是高贵、娇媚……令人无以言喻的气质,仇尘刚

    不禁赞叹。「你真是个大美人!」

    「谢谢你的赞美。」她表面上不为所动,其实心里暖烘烘的。「我花了你不

    少钱,把那些衣服全买了,谢谢你送的衣服,你——不会介意吧?」她佯装心

    高气傲的口吻。「而且我觉得那些衣服还不够让我搭配呢!」

    「当然不会。」仇尘刚毫不在乎。「你甚至可以买齐春、夏、秋、冬的各式

    服装。」

    「你——这是什麽意思?」她跳起来惊觉仇尘刚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你

    在看什麽?」她困窘地以双手遮住肚子。

    「你披被单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楚体形,现在你换上衣服,我可以仔细瞧瞧,

    也许你怀孕了。」

    「怀孕?」夜蝶仿若遭雷劈般动弹不得,半晌,她轻声细语道:「你在开玩

    笑吧!」老天!她要疯了!

    「这麽严肃的事怎能开玩笑?男女之间发生这种「行为」,是很容易有小孩

    的,你年纪尚小,还搞不清楚状况,或许要一、两个月後,你才会有一些明显

    的变化……

    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接下来仇尘刚再说些什麽,夜蝶都听不进去,她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承受了

    一个青天霹雳的致命打击。

    她可能怀孕,当一位年经的未婚蚂妈……这种骇人的事实,居然抵不过她脑

    海中,更令她泣血蚀骨的另一个讯息——原来仇尘刚会「收留」她,完全是因

    为她可能怀孕?他要的是他的孩子,而不是她?

    不对!她干麽在乎他要不要她?可是……她一直是人家都不要的小女孩,她

    原本以为,眼前的男人是因为关心她,才「囚禁」她,对他所做的事向她「负

    责」,所以他才会一直对她很好……而这一切的「真相」——竟都是为了小孩?

    她一直承受刺激、接受打击,还是小女孩的她,忍不住让泪水潸潸滑下她的

    面颊。

    「你怎麽了?」仇尘刚实在搞不懂她阴晴不定的个性。

    「你是因为怕我已怀孕才收留我,是不?」夜蝶凶巴巴大叫。「你放心好了,

    如果我真的有了小孩,我也会自己处理——」她推开他往房间跑,锁上门後扑

    倒在床上哀嚎痛哭。

    站在房门外的仇尘刚,却黯然神伤。

    如果他不去注意她腹中是否有小孩,只怕,他对她——生理的欲望,会越来

    越强烈。

    这是令他很震惊,又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想不透自己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同情或……

    老实说,夜蝶的心底里,还有那麽一点点、一丝丝的企盼、盼望坚基叔叔、

    婶婶,还有王裕元,会急切地寻找她,然後接她回家团聚,她还能嫁给王裕元

    ……

    那一天夜蝶哭了一整夜後,彷佛变了一个人,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死气沈沈,

    对任何事都置若罔闻。她总是向窗外看,心中只有期待的念头。

    她没有再与仇尘刚说过半句话,之前他们或许还会在夜晚见面时,彼此讥剌

    几句,而如今夜蝶有意避开他,只要他回来,她一定关在房里睡觉,睡到白天

    他出门以後。所以她整整近两个星期,不曾与他碰过面。

    白天,她就躺在床上,双手抱住肚子,不知喃喃自语什麽。

    破天荒地,她今天没有早早入睡,在客厅等仇尘刚回来,她无心地执起野姜

    花在手中把玩。

    仇尘刚进门,就是见到这副景象。这些日子来,他还是每天送她一把野姜花,

    她能明白他想对她表达的话吗?

    她的面容很冷漠,淡淡地对他道:「你知道,我已在这里住一个月了吗?我

    明白你担心我肚中有你的小孩,所以才收留我,限制我的行动。现在我可以笃

    定地告诉你:我——没——有——怀——孕,你——」她倏地起身。「你可以

    放我走了吧!」

    仇尘刚一语不发,但大眼却呈现咄咄逼人的可怕气势,慢慢陈述他发现的事

    实。

    「你根本无处可去,因为你根本没有人要。」

    「你——胡说!」她叫嚷。「胡说——」

    「我没有胡说。」他走向书房,拉开抽屉,取出一大叠报纸,狠心地撤向她。

    「这整整一个月,我每天收集不同家的报纸,留意有没有人刊登「寻人启事」,

    寻找一位十六岁的美丽女孩——你知道我为什麽每天早出晚归吗?我为了你跑

    遍全台北市的警察局,询问有没有人报案寻找失踪的女儿,我甚至查看失踪人

    口的长相、年龄,试着寻有关於你的任何线索,可惜,我一无所获。」他单刀

    直入道。「所以我判断你根本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所以你的父母亲一直对

    你的行踪不闻不问,几乎不管你的死活——」

    他最後一句话更恶毒,像利刃刺进夜蝶的心脏,「你最好接受现实,你一无

    所有,只有你自己——」

    「够了!」她双眸迸出一道泪水。「为什麽你一定要拆穿这一切,让我绝望?」

    她哭得淅沥哗啦。「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又转身想逃,可惜仇尘刚

    挡住了她的路。

    「不准再逃,你一定要面对这个事实——」他抓住她,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

    道:「没有人要你,目前这世界上只有我可以做你的依靠——」依靠?他竟这

    麽说?

    「不!你只在乎我是否怀孕。」她哭嚷道。「只有孩子才是你的责任——」

    「没有你又怎麽会有孩子?」他言中有意道。「你才是我的责任!这已不是

    你有没有怀孕的问题,而且——」他目光一闪,随即岔开话题。「坏男人只会

    对你不理不睬,让你自生自灭。那一夜,我确实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玷污了你,

    而这一个月以来,我们朝夕相处,你溅该明白——我并不坏,我对你并没有恶

    心,你可以信任我——」

    「信任?」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楚楚可怜地注视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很

    凶蛮、跋扈的男人。

    她心底清楚他并没有说谎,其实他的心地是很善良的,是属於「面恶心善」

    型的人。

    仇尘刚任她哭到泪乾、心平静,已是叁个多小时以後的事了。

    深夜时分,在饭店静悄悄的环境中,这两个人的心,却是波涛汹涌。

    而她,必须选择面对残酷的命运安排。

    「你——」仇尘刚认真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沈默半晌後,她老实回答。「我叫夜蝶。」

    「夜蝶?」他细细咀嚼这名字的涵义——在黑暗中,展翅飞翔的蝴蝶。他—

    —则必须要让这只蝴蝶,见到黑暗中的曙光。「很美的名字!」他抿嘴道。「

    你姓什麽?」

    「我可以不说吗?」她看着他。「请你让我保留我的姓氏,好吗?」

    「好吧!」他摆摆手应允,毕竟,这傲气腾腾的千金大小姐,肯说出芳名,

    已是很大程度的让步了。

    他又再进一步询问——「夜蝶,为什麽你会叁更半夜,只着性感睡衣,赤足

    在外游荡?」其实他一直最在意这个问题。

    「我……」她似乎有难言之隐,愁眉深锁好一会儿,故意挑道:「你猜?看

    你是否能猜得到!」

    他睁大眼看着夜蝶,以乎觉得这样的谈话很有趣。「好吧!如果真要我猜的

    话,我就说出我的揣测——你的父母遗弃了你,同时你的男人也抛弃你,甚至

    把你赶出房子外,不给你任何保暖的衣物,想活活冻死你——」

    夜蝶的脸色大变,全身禁不住颤抖,那一夜受冻受惊的情景,在她脑海中一

    一浮现,她的心底在抽搐,没想到他竟真的猜中事实!

    「夜蝶——」仇尘刚相信自己猜的离事实不远,他涌上前所未有的愤怒,是

    谁这麽狠心,她还是小女孩啊!

    「很可笑,是不是?」她面无表情道。「我的未婚夫不要我,因为嫌我清纯

    得不解男女之事,我的叔叔也不要我,因为我拒绝被他们利用,所以他们把我

    一脚开——」她痛苦地将脸埋进双手中。「他们对我咒骂,希望我离开後成为

    男人的情妇,遭受家族的「诅咒」,然後死於非命……」她用力叹了口气。「

    没想到一切尽如他们所愿,我遇见了你……我会有报应——」她倏地抓住仇尘

    刚的手。「我不愿真的堕落,我求你,放我走吧!」

    「住口!」他潜藏的怨恨不平完全爆发,仇尘刚脑海中掠过往事——他的爱

    人席谷雪屈服於女人的命运,不敢离开她的丈夫,所以发生了悲剧……

    「女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任男人随意安排,女人也可以控制男

    人,将男人当奴隶使唤,让男人向你摇尾乞怜——」他狂嚷。「你明白吗?」

    夜蝶则一脸惊愕,手足无措,她完全不懂。

    他狂乱地走到桌子旁,将插满花瓶的野姜花取出来,疯狂地将花撤在夜蝶身

    上,盯住她叫嚷。「我为什麽一直送你野姜花?野姜花的花语是什麽,你知道

    吗?」

    夜蝶摇头。

    「野姜花的花语是——无聊。」他一语双关道。「我一直试着提醒你,你深

    受「诅咒」之事,我完全不以为然,这个「诅咒」,其实无聊至极,荒诞不经。」

    「为什麽?」她小声道。

    「女人若不能主宰自己生命,就注定失败,女人必须掌握与自己相关的所有

    事情,包括情欲,世人以男人的道德标准来压制女人,才是最不人道的。男人

    可以朝叁暮四、寻花问柳,女人为何就必须从一而终?你若是做情妇,又何错

    之有?凭什麽受诅咒?受报应?」

    夜蝶惊讶仇尘刚这一番脱於常轨的言论。

    仇尘刚目光炯然,心底浮现了席谷雪的倩影。「也许当情妇的女人比当妻子

    的人幸福。至少情妇能随时选泽变换她想要的男人,甚至只是床伴。情妇较不

    受道德规范的约束,只要厌倦她的男人,就又可以接受另外一位更好的男人。

    对一个女人来说,能控制介入她生命的每一个男人,又何乐而不为?」

    「你必须明白男人可怕的天性,绝对不能只想倚靠男人,更不能相信婚姻,

    太多男人对妻子吝於付出爱,其至对妻子只有暴力、使唤,而为人凄者只有默

    默忍受。可是丈夫对外面的情妇,却是搂在怀中疼爱,仔细想想吧!婚姻对女

    人而言如果是束缚,女人又何必受限於这个制度,而痛苦一生?」

    他,为何要告诉她这些?夜蝶迷惘了。

    他是男人,为何会替女人说话?

    他难道懂得女人的苦与恨?

    这样的男人……夜蝶莫名地对他另眼看待!

    「可是……」她艰涩道。「当情妇本来就伤风败俗,我不能允许我自己……」

    她道不出任何话了。

    「错了!」他虽注视着夜蝶,却觉得时光彷佛倒流;是那毛头小子,对他的

    情人席谷雪在说话。完全相同的话,时隔十四年,再对一个小女孩重复。「我

    希望你明白,在男人的心中,妻子比情妇还不如!男人喜爱追求新鲜、刺激,

    对唾手可得的幸福反而不屑一顾,女人一定要靠自己站起来,走出忠於自己的

    一片天空——」

    他回想着当时他对席谷雪说的话:我爱你,谷雪。和我一起私奔吧!我要带

    你逃离你的丈夫,你跟着我,再也不用担心被你丈夫拳打脚踢……

    不!不是!站在他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席谷雪,而是一个纯洁的小女孩,大

    眼中充满慌乱,似懂非懂,偏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纯是最诱人的。

    仇尘刚彷如大梦初醒,回神过来,沈默了。

    「你……」她咬住下唇,带着悲伤的语气道:「你是要我成为一名情妇?成

    为男人眼中的荡妇?如此我就没有名誉及尊严了。」

    他吁一口气,正经道:「你认为「贞节牌坊」比你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更有

    价值吗?我只是认为——」他盯着夜蝶续道:「如果,你真的注定是当情妇的

    命,就应该抛弃「诅咒」对你的影响,如同野姜花的花语「无聊」般,将「诅

    咒」视为无稽之谈,从今後下定决心做个令所有男人都拜倒裙下的情妇,把所

    有的男人玩弄於股掌间——记住!这是你的命运,你没有堕落,更用不着抗拒、

    不服,甚至心生怨恨。」

    他抛下最後一句话。「命运如果真的对你残酷,你为何不相对的反扑回去?」

    他起身握住门把。「好好的想一想,就看你怎麽做了!」然後关上门离去。

    夜蝶陷入前所未有的沈思中……

    她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由自己掌握。

    她会征服每一个男人。

    第四章仇尘刚出门时,注意到夜蝶那扇门始终是关闭的。从今天起他再也不

    需要像以往那样劳碌奔波了,毕竟夜蝶的「身世调查」,已告一段落。况且台

    湾的股市早上就开完盘,下午後,他绝对是悠闲、自由的。

    他决定中午以後就回来,他出门时不忘锁上门,也许心底里,他还是怕她会

    逃跑……

    当他下午二时回到饭店打开门时,见到客厅空无一人。他一颤,迅速走到她

    的房间,发现夜蝶不见了,他一颗心沈到谷底。他立刻走回自己的寝室,随手

    放下手提式电脑,决定出去找她…他不能让她就这样逃掉——当他目光扫过那

    张雪白大床时,整个人怔愣原地,床上躺着既性感又纯真的夜蝶。

    老天!她怎麽会睡在他的床上,而且全身赤裸?被单下,露出她诱人的美腿

    及俏臀,因为她侧趴着,更显得风情万种,有着迷倒全世界男人的风采及魅力。

    开门声惊醒了她,她睁开惺忪迷人的杏眼,对仇尘刚露齿微笑。她半坐起身,

    将被单拉高,任乌黑的秀发自然散落,只露出酥肩。「你回来早了呢!」她看

    看时钟,不解道。

    他却答非所问道:「你为什麽躺在我的床上?」

    她嘲笑道:「一个情妇,不睡在她的男人的床上,又该睡哪里?」

    她这话是什麽意思?仇尘刚双眸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她突然扯下被单,让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床沿边,迎接他炯然的目光,她盯

    住他的面容,坦然道:「我的身子是否能取悦你?」

    「如果,你不是很讨厌我,我希望你能让我当你的情妇。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我想继缤将我的身子献给你,若你不答应,我会立刻离开——」

    「我想了很久,决定主宰自己的命运,现在我一无所有,可是靠我的肉体可

    以得到一切……当然,我对男女之事还是懵懵懂懂,不晓得该如何取悦你,你

    必须教导我。」她出口成愿。「我要成为一个让男人永远念念不忘,且任我予

    取予求的女人,我要当你的情妇!求你成全我吧!」

    仇尘刚的视线停驻在她的双峰,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决

    定当我的情妇,千万记住一点,不准爱上我。我——不想伤害你。」

    「我……」她的心一阵抽搐,这是心痛吗?她佯装坚强道:「我明白,我不

    会爱上你的。」

    他大步走向她,而後抱住她——他的双手捧住她的||乳|峰把玩,一股甜蜜的喜

    悦升到她的喉咙间。她本能地伸出手,试着松开他的衣服。她的羞涩刺激他怜

    惜她的欲望,他一丝不挂,强硬又硕壮的体格,令她倒抽口气。

    她颤抖得好厉害,不过他的手指很温暖,强壮的肌肉表现出无比的温柔,他

    亲吻她,抱住她跌在床上。

    她开始有些兴奋反应,小小的身躯性感地扭动,以诱人的姿熊挨向他,他俯

    身含住她的蓓蕾,揉弄,抚摸,轻掐……他的唇甜蜜地吸吮,越过她的双峰、

    小腹,来到她悸动的女性核心……她痉挛地呼喊出声。

    「你真的好美!」他激动道,他微微起身,温柔地分开她的双腿,缓慢地进

    入她。「你好柔软、温暖!」

    他开始移动进出,每次的冲刺都将她举得更高,直到他们的喜悦,淹没了这

    个世界……

    他心底明白,在第一次占有过她以後,他一直就在等待与她再次结合为一的

    一刻。

    「我这次又弄痛你了吗?」他在乎道。

    他留在她的体内不肯分开,她的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紧紧环住他。「不!

    你待我很温柔,我不觉得痛,反而……」她臊红了脸。

    「是吗?」他在她颈项间笑道:「你真是既害羞又热情的情妇呢!」他爱极

    了她的样子。

    他亲吻她的唇,不舍地离开她的身子,然後坐起身。

    他背後竟传来嗲声抱怨。「你还没有教会我,你不可以离开我……」

    夜蝶起身环住他的粗腰,将他拉回床上,她笑嘻嘻道:「我还没学完,若你

    不教会我,休想离开这张床——」话完她整个人扑向他。「我要向你学习——」

    「学习?」他来不及有所反应,夜蝶已靠近他,眉宇间流露出风马蚤的韵味,

    十足的情妇样。

    她吻住他健硕的胸膛,使他发出低吟,当她不怀好意地握住他男性的悸动时,

    他忍不住呼喊出来……

    他咬牙道:「你不能……」他全身颤抖。「你当真要学,我义不容辞——」

    他翻身压住她。

    他托住她的臀部,强而有力地进入……直到,他们的呼吸停止,激|情强烈地

    燃烧。

    「我学得快吗?」她最後问了这句话。

    夜蝶整整叁天,不让仇尘刚下床。

    她沈浸在男与女欢愉的刺激与肉体中,成功地用她的娇胴「摆布」了他。老

    天!

    叁天?夜蝶让仇尘刚忘却他生命中的辣文——股票,对仇尘刚而言这是很可

    怕的,他不曾因女人而失去方寸。

    夜蝶拥有骇人的魅力,可以迷倒男人,她经易地以她的身体,控制了仇尘刚。

    当仇尘刚警觉时,已是第四天的早晨了。夜蝶躺在他的怀中休憩,脸上露出

    无邪的笑容。

    他盯着她看,不禁笑道:「你真是可怕的女人!」

    他轻轻地下床,走到浴室梳洗,感觉到背部的刺痛,这些抓痕都是小野猫的

    「杰作!」

    他换上正式的西装,想到要离开她一个上午,还真舍不得,不过他真的必须

    离开,否则台湾的股市只怕盘面大乱。

    他留了一张纸条,而後蹑手蹑脚地离开。

    仇尘刚中午回来时,面对的是令他意乱情迷的景象。

    她穿着宽宽松松,随时会令娇胴呼之欲出的性感长衫,放任长发飘逸,不停

    忙碌地走来走去。

    餐桌上摆满了服务生送来的可口大餐,还有蜡烛、酒、野姜花……夜蝶见他

    回来,露出清纯的笑脸娇嗔道:「你好坏喔!要去股市为何不事先告诉我!」

    她翘着双唇。

    他实在不懂她,她在床上是个冶夫人,但为什麽她身上的那股纯真,却依然

    不减?

    「我考虑过後还是决定留纸条给你,我不敢吵醒你,以免你又不让我下床—

    —」

    他调侃道。

    「你这不是下床了吗?」她撒娇地走向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情妇要听

    她的男人的话,如果你真的很忙,我怎敢无理取闹?」她惦起脚尖,与他双唇

    相触。

    「是吗?」仇尘刚意有所指道。「现在说话的某人可曾经让我叁天下不了床

    喔!」他挑高眉。

    「是吗?」夜蝶嘴唇嘟成o型。「我只记得有个人要「教导」他的情妇,而

    我很努力地在配合,因为一直学不好,所以要赖在床上继续学习……」

    「你——」光看她那无辜的大眼及纯真的脸庞,仇尘刚的态度就软化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他佯装倨傲地侧过头。

    夜蝶捂嘴偷笑。「来!吃中饭吧!你一定很饿了。」她故意将窗拉上,使得

    室内一片黑暗,而後点上蜡烛,让餐厅内有罗曼蒂克的情调。她正经但娇滴滴

    地问道:「这样是否让你感觉像是在家中?我特别想出这个法子,让你住在饭

    店仍有家里的温暖,你喜欢吗?」她害羞得面红耳赤。

    「我——」一阵心悸掠过他的心田。「夜蝶——」一时间,他感动得道不出

    任何话。「我……很喜欢!谢谢你!」

    他不经意的「谢谢你」叁字,让夜蝶双眸发光,脸庞散发出欢愉的光彩。

    只因为——她想让他快乐,她不懂自己心境的转变,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取

    悦他。

    「我是否取悦了你的心?」她急切地问。

    「当然。」

    「太好了!这表示我这情妇做得很成功呢!」夜蝶展露笑颜。「我是独一无

    二的情妇!万岁!万岁!」

    看她的娇憨及傻劲,仇尘刚竟露出前所未有的会心微笑,及一股完完全全凌

    驾他的莫名其妙情愫与涟漪。

    他一个箭步跨向前抱紧夜蝶,吓得夜蝶大呼小叫。他却一副泰若自然、唯我

    独尊的模样。

    她一脸惊魂未定。「你不吃饭吗?」

    「等会儿再吃!」他迫不及待吻住她的芳唇,一语双关道:「眼前小情妇的

    的「味道」比食物还吸引我——」

    「不公平!」她尖叫连连。「你抱怨我不让你下床,我也要抱怨你不让我吃

    饭——你太独裁!太霸道!太狠心——」

    不过,她的「抗议」声却越来越小,只因他的厚唇正用力地吸吮她双峰上的

    蓓蕾……

    仇尘刚将夜蝶「」得饱饱的,她躺在他的怀中连动的力气都没有。感觉出仇

    尘刚横抱起她,并在她耳际道:「我们来洗鸳鸯浴!」

    她羞赧地偎近他的胸膛,心底讶异他懂得情趣的另外一面。

    他们一起躺在浴槽中紧紧相拥,让热水温暖他俩。夜蝶说出心底许久的疑惑。

    「你的名字好特别!向什麽涵意吗?」

    仇尘刚仰头微笑。「仇尘刚叁字是中东语言的译音,意即——复仇者。但印

    度话的解释是「至尊」之喻。」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有关他名字的寓意,如

    今,他却破天荒地告诉了他的情妇夜蝶。

    「复仇者?至尊?」夜蝶俏皮一笑。「我比较喜欢至尊这字眼,我是「至尊

    的情妇」。」她满足道。

    至尊的情妇?「很有趣的名词。」仇尘刚又笑了。

    「你说过,你由中东回来?你去了些什麽地方?」他对她而言,是个很神秘

    的人物。逮到这机会,她追问个不停。

    「只要是战火绵延的地方我就去。」他避重就轻地回答。

    「是吗?」她清纯的大眼看着他。「那你觉得哪里好玩?」

    「好玩的地方——」他想了想。「土耳其和埃及!」他陷入回忆中。「我第

    一次看见金字塔时黄沙滚滚,我骑着骆驼,看到前方夕阳内下馀光照耀的景象,

    深深撼动着我,大自然的景象总是令我震撼,我当场哭了!」

    「哭?」她眼瞳发亮,不可思议道。「你也懂得哭?我以为你不曾哭过。你

    看起来非常刚强!」

    「我——」仇尘刚心底非常讶异自己竟向她吐露他的过去和心事。

    发觉仇尘刚的脸色不对劲,夜蝶敏锐地转移话题。「骑骆驼好玩吗?」

    「不好玩!骆驼很臭呢!尤其是它的口水,跟粪便一样难闻——」他做出一

    张「臭」脸。

    「好恶心喔!」夜蝶五官纠在一起。「那你有没有进去金字塔里参观——」

    「有啊!开放了叁个金字塔,里面有法老的坟墓及诅咒……」仇尘刚一时兴

    起,滔滔不绝地侃侃而谈。

    他诉说他丰富的人生阅历,夜蝶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许久,慵懒的满

    足感袭向她全身,不知不觉,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夜蝶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放进温暖的被窝里,她睁开一只眼,疲惫道:「

    我应该要为你刷背,不能睡着……这是做情妇的责任……」

    「别——」他怜惜她道…「你只是个孩子,爱睡觉是正常的事,你累坏了,

    想睡就睡吧!」他碰触她的双颊。「起床再吃饭吧!」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更缩进被窝里,她立即闭上眼眸,一张无邪的

    脸孔发出嘤咛的满足声。

    他注视着她,不顾离开她!心底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情感,像排山倒海的巨

    浪淹没他。

    是疼惜?柔情?爱怜?保护?占有?或是兼而有之?

    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只是他的情妇,仅此而已。况且她还是孩子啊!

    他对她不能有超出生理需求的情感。

    他不该在乎任何女人。

    十四年前,他爱上了席谷雪,换来的代价是——家毁人亡……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武装自己。

    这是一种什麽感觉?

    她喜欢盯着他看,在她的心中,他彷佛是她生命的全部。

    这就是爱吗?

    以前,她也喜欢盯着王裕元看,但她心底明白那是小女孩对「白马王子」的

    迷恋,而对仇尘刚呢?是崇拜吗?抑或是真的爱上他了?

    可是,他警告过她不能爱上他。事实上也是,只要她是情妇,就不能对男人

    动情。

    不能爱上他,她绝对不能爱上他……夜蝶像施咒语般在心中默想。

    但只要她盯着他看,就会看得入迷。仇尘刚正坐在电脑桌前,神情专注地盯

    着美国道琼工业指数,他不经意抬首,瞥见了站在门旁的夜蝶。

    他一脸柔情地笑了。「你在偷看我喔!」

    「我才没有!」她颇害臊地回答,而仇尘刚却主动张开双臂,夜蝶走向前跨

    坐在他的大腿上,娇羞如花地将头埋入他的胸膛。

    「对不起,我真是太爱睡觉了。」她憨笑。「是个小懒虫!」

    「没关系。」仇尘刚抚摸她的秀发,溺爱地抱住她。夜蝶感受到他强大的占

    有欲,甜孜孜地暗笑在心里,她心满意足又俏皮地拉拉他的鬈发。

    他抿嘴,抓住她的小手,双眸炯然,带着保护的口吻道:「夜蝶,你既是情

    妇,自然就不能倚靠男人,你要独立,尤其经济上一定要比一般妻子还自主,

    你明白吗?」

    夜蝶不太懂他的意思,可是她又不敢问。

    仇尘刚自顾自地从抽屉取出几样东西,当他递给夜蝶一个方型红丝绒长盒时,

    夜蝶眼底充满疑惑。

    「打开它!」他命令道。「你既是我的情妇,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你会得到

    你应有的酬劳!」

    「报酬?」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不禁低嚷出声。「好美啊!」金光闪闪

    的宝石,共有七颗,红、橙、黄、绿、蓝、靛、紫,耀眼发光,夜蝶看傻了眼。

    「这是——」

    「送给你的。」他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