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四十亦如花第8部分阅读
没说的。好儿子,妈给你倒热水泡脚。”
第二天,柳和杨毅去看房子。柳青转出转进后,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啊。房子还真是不错。最最重要的是,这是现房,马上可以装修。于是柳青放心了,告诉杨毅:“抓紧时间把手续办了,就找人装修吧。”
晚上。何雯在家,一会儿看着电视,眼睛却直盯盯的,一会儿又站起身,烦躁地走来走去。
王伟山把电视遥控器放到沙发上,对何雯说:“你坐下来行不行。晃了晃去干什么。”
何雯有些气恼地说:“我都急死了,你还不慌不忙地看那破电视。”
王伟山说:“你急有什么用。耐心点。等小李的电话吧。”
何雯无奈地坐下了。
大约十一点,电话铃响了。王伟山拿起电话,听了足足有十分钟。旁边的何雯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王伟山刚一放下电话,何雯就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伟山说:“办妥了,对方不起诉了。”
何雯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真的吗?不起诉了?”
王伟山点点头。
何雯高兴了,说:“太好了。那就是说,没事了,对吗?”
王伟山肯定地说:“没事了。”
何雯说:“太好了。办妥了。这个小李,还挺能干的。”舒了一口气,说:“这下好了,不用提心吊胆了。”又对王伟山说:“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办妥了?
王伟山说:“哪会那么容易!那孩子伤了肾膜,虽然不致命,但是多多少少会对以后的生活有影响的,人家孩子的父母哪会那么容易就罢休。不过,对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一直撑着,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钱,给够了钱,自然就不会起诉了。我们这边的人,是一轮一轮地和人家协商。另外,还有法医鉴定,这些事情都不是容易的。”
何雯不明白,问:“法医鉴定是怎么回事?”
王伟山只是说:“那是大事化小事的。你就别再多问了。”
何雯又问:“给了多少钱?”
王伟山伸出手指头比了比,何雯说:“这么多?唉,只要花了钱,能把事情摆平,多少钱都行。”
王伟山说:“有几家拿不出多少钱来,我们几家就多担了一点。”
何雯不以为然地说:“钱根本都是无所谓的事。只要儿子没事就好了。”
说起何天,王伟山问:“何天最近怎么样?”
何雯说:“最近几天挺老实的,不出去乱跑了。”
王伟山说:“好好安顿,以后没事也别到处乱跑。休息休息就让他去上班吧。那边我早打过招呼了。上班了,多少有点事做,就没有时间出去惹事生非了。”
何雯说:“他那个班有些太清闲,我觉得应该给他再找些事做。我和他谈过,化妆品生意,他根本不感兴趣。不如,我拿出钱来,你给瞅瞅,看有个什么机会,让他做点什么事,历练历练。”
王伟山:“他还小,又是贪玩的性子,能做什么?”
何雯说:“这次回来,好像是大变了。知道关心人了,也能在家呆了。应该可以的。”
王伟山叹口气:“算了,那个班他能安安分分地上了,就不错了。”
何雯瞪起眼:“不行,这一次是个教训,也是一个坎,就着这个坎,何天也许就完全变了呢。你听见没有,给他找个机会。让他历练历练。”
王伟山:“那还不把你的钱全咂了?”
何雯一副豁出去的神态和口气:“不就是钱吗,花钱买教训,能让他懂事,也值。”
王伟山白了何雯一眼:“有你这么花钱的吗?唉,女人啊。”看着何雯直盯着自己,知道如果再戗着,何雯的火就上来了,只好把下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说:“好吧,好吧,我给瞅瞅。但愿你儿子能记住这次教训。”
第三十七章怀孕喜事
柳青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摩挲着两只手,坐到沙发上,看杨毅在一大堆彩色图片中忙乎。
那是一堆房屋装修电脑设计样图。杨毅一边挑选,一边一张一张地拿给柳青看:“看看这张客厅怎么样,电视背景墙挺洋气。这张卧室呢,温馨又不俗气。”
柳青笑笑:“嗯,都很好。你现在的审美不错啊。”
杨毅得意地说:“我一下午就忙这个了。找了设计,又挑选。”
柳青说:“不过,装修的时候要注意房子的整体风格。别搞成色彩大拼盘。我不喜欢杂乱无章的东西。”
杨毅说:“你放心吧,尹秀娟会帮忙找一个好的装修公司,价格也肯定合适。”
听到尹秀娟,柳青想起了那天何雯告诉自己的话,装作不经意地问:“尹秀娟还一个人啊?”
看看杨毅,杨毅还盯着图片,好像没有什么不自然:“还一个人。”
柳青说:“还没有合适的?应该找一个,至少有什么事情,不至于老是一个人操心。”
杨毅没有抬头:“我也不知道。谁管她那些事呢。”
柳青就不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杨毅说:“不知道装修的钱够不够?”、
柳青说:“何雯那里拿来的钱还有。量体裁衣,装修简单一点吧。简单,不容易过时,还省钱。”
第二天早晨,柳青像往常一样,忙忙呼呼地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推杨毅:“起来吧,今天休息,回趟我妈家。”
杨毅翻身,捂住脑袋:“你自己回吧”
柳青说:“起来吧,还要帮我看看,厨房的下水好像有点堵。”
杨毅露出脑袋有些烦躁地嚷嚷:“哎哟,好不容易休息,让我多睡一会吧。再说,下午我还有事呢。下水,你让你姐夫来给看看吧。”
柳青无奈,只好说:“那你接着睡吧。中午和儿子到楼下去吃。”
回到家,母亲、柳飞坐在桌前包饺子。柳青洗了手,也坐下帮忙。
大姐柳絮手脚麻利地擀张,一边擀,一边告诉小妹柳飞:“口一定要捏严实了,不然,下锅一煮,就全烂了。另外,煮饺子的时候,在锅里放点盐,也可以防止饺子烂口。”
柳飞的左手上缠着两个创可贴,笨拙地掐着一个饺子,捏住了这头,饺子馅从那头出来了。
柳青看着笑:“四儿,你一向吃现成的,怎么想起来要学包饺子啊。”
柳飞使劲地把两片饺子皮往一块捏,说:“安子杰爱吃饺子,我学了在家给他包。”
柳青边捏饺子,边若有所思地问:“安子杰最近还老是加班啊?”
柳飞说:“最近不是太忙了,几乎不加班。”扔下那个饺子,伸了伸腰,对大姐柳絮说:“算了,太麻烦了。大姐,你还是教我做家常菜吧。”
柳絮说:“看见你拿刀,就老是担心你切着自己的手了。学了两天,手就切着两次了,可别学上十天菜,十个指头全没了。”
父亲在一旁看电视,说:“学什么学,想吃了,就打电话,回来吃。”
柳青对父亲说:“爸,就得让他学。都快三十的人了,什么都不会。”
母亲拿起柳飞刚包好的饺子,抖了抖,饺子馅就掉出来了,又看柳飞懒洋洋的样子,说:“算了,就是学会包,还是不会剁馅。想吃,回来吃吧。”
大姐柳絮也说:“就是,街上也到处是饺子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别学了。”
柳飞就拍了拍手,往后使劲靠在椅子靠背上,彻底不动了。
柳青说柳飞:“懒蛋,包了一个就不学了。小心什么都不会做,安子杰休了你。”
柳飞皱着眉头说:“三姐,我累了。最近老是犯困,胃也不好。”
柳青:“是不是病了?那里不舒服就要早点到医院去。”心里一动:“小四,我给你的叶酸片,你吃着没有?”
柳飞说:“吃着呢。”
柳青问:“最近你的大姨妈来着没?”
柳飞说:“好像也该来了。我不记得时间了。”
柳青用指尖点着柳飞的脑门:“你啊,什么都不上心。你最近爱吃什么,三姐给你买。”
柳飞懒洋洋地:“我什么也不想吃。”
柳青看了看柳絮:“大姐。”
柳絮也不擀面皮了,面露喜色:“小四,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柳飞满不在乎地立马接嘴:“哪会呢!”
几个人的眼睛就都停在柳飞的脸上。柳飞这才看看大姐,又看看三姐,撇了嘴:“姐,不会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
柳青说:“这一两天,抽个时间,我陪你上医院去查查。”
安子杰下班回来,放下包。看见柳飞将两盘菜摆上桌,又放好碗。就乐:“哎哟,今天又做厨师了。炒什么菜了?我看看。”
柳飞两只手叉腰,得意地显摆:“凉拌黄瓜,溜白菜。怎么样?”
安子杰揽过柳飞,疼爱地说:“只要是你做的,我就爱吃。”
柳飞转身吊着安子杰的脖子:“先kiss一个,才可以吃。”
安子杰就在柳飞的耳朵上亲了一口,柳飞又咯咯地笑。
两个人坐下吃饭,刚吃了几口,柳飞就放下碗。
安子杰关切地问:“怎么,不吃了?”
柳飞皱着眉头,说:“老公啊,我有点恶心。”
安子杰说:“最近你的胃口不太好,又老是恶心,是不是有胃病了。”
柳飞:“我一想起大姐的话,就不想理你了。”
安子杰问:“大姐说什么了?”
柳飞噘了嘴:“大姐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安子杰放下碗,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哎,你这个症状是怀孕的症状吧?不吃了,不吃了,走,现在我就陪你到医院,咱们去查查。”
医院,医生办公室,女医生看着化验单,对柳飞说:“是怀孕了。根据你的例假时间,推断孕期应该有十周了,也就是说七十一天了。”
安子杰高兴地嘴都何不拢了,搂着柳飞的肩膀不停地说:“大夫,谢谢啊,谢谢啊。”
女大夫也笑了,对柳飞说:“我又给你开了点叶酸片,依旧吃着。注意别运动,别提重物,加强营养。”又特意对安子杰说:“最近最好不要过夫妻生活,记住了。”
出了医生办公室,没走几步路,安子杰就把柳飞抱了起来:“好老婆。”放下柳飞,边走边兴奋地说:“不行,我要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柳飞心里也美滋滋的,嘴上却说:“打什么电话,才七十一天呐。”
安子杰拿出电话:“我三十二岁了,我爸我妈盼孙子都要盼疯了。”
柳飞说:“要不是男孩呢?要是个女孩,怎么办?”
安子杰一只手在柳飞的头上抚摸:“是女孩,我更喜欢。”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安子杰拨通了电话:“妈,是我,小杰。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柳飞怀孕了,七十一天了!高不高兴。”
电话那头,老太太问:“怀孕了?真的?”
安子杰说:“妈,是真的。”
老太太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哎呀,怀孕了,老头子,小杰怀孕了!”
安子杰的父亲从房间里慢慢挪出来:“谁怀孕了?”
这边,安子杰高兴地笑:“妈,不是我,是柳飞怀孕了。”
老太太把话筒伸到老头的耳朵边,大声说:“媳妇怀孕了。”
老头高兴得手都发抖了,直个劲点头。
安子杰这才想起问:“爸,妈,你们都好吗?”
老太太抹抹眼泪:“好,好。儿子。”
安子杰对着电话大声说:“妈,过几天我带柳飞回去看你们。”
老太太忙说:“别回来,别回来,好好保着,一定要小心,四个月以后再来吧。”
第三十八章首次生日
都晚上七点多了,杨毅还没有回来。柳青曲着腿,蹲在厨房的水池下,费力地拧着水管。
电话响了,柳青起身接电话,有点气喘。
是柳飞的声音:“三姐,是我,小四。三姐,你在干什么,直喘气。”
柳青放下扳手:“姐修厨房下水呢。下水堵了。小四啊,什么事?”
柳飞:“姐,我真的怀孕了,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七十一天了。”
柳青听了也高兴:“真的?太好了。”想起柳飞平时就大大咧咧稀里糊涂的样子,忙又叮嘱柳飞:“哎,四儿,从今天起,你凡事可要小心啊。别再犯二百五劲了,小心孩子。”
柳飞撒娇:“姐,说什么呢,你放心吧。”
柳青走出厨房,说:“安子杰在不在?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几句话。”
那边,安子杰接过电话,心里已经猜出柳青大概要说什么了。
柳青说:“安子杰,柳飞怀孕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安子杰的口气是掩不住的喜悦:“高兴,当然高兴了。”
柳青接着说:“我问你,你的那位南边的朋友走了吗?”
安子杰这边,看看臂弯里的柳飞:“已经走了。三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柳飞的。”
柳青说:“那就好。”放下电话,柳青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中午,柳飞下班回到家,就钻进了厨房,想着要给安子杰做点吃的,和安子杰结婚大半年了,柳飞大多数时间是回老妈家蹭饭的,一是不会做饭,二是老妈家近。少数时间是傍了安子杰的肩膀出去吃。这几天,费了好大的劲才学会了两道菜,自己也觉得跟了大姐学做菜太费力。今天干脆买了一本家常菜谱,摆了在厨台上研究。选了几样菜一研究,才发现,不是材料没买,就是调料不够。正皱了眉头发愁,安子杰回来了。
安子杰进了厨房,看见厨台上的书和菜,心里很温暖。揽了柳飞的肩,亲了柳飞一下:“好老婆,你怀孕了,不能太辛苦。想做饭,等宝宝生下来以后,再学吧。今天我们依旧出去吃。”
柳飞刚才还皱着眉头发愁,听了这话立刻又高兴了。拉着安子杰的胳膊,说:“好啊,吃我喜欢的。”
安子杰笑:“当然是吃你喜欢的了。不过,先别急,你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说着,拿过沙发上的一个包包,掏出两件衣服:“防辐射衣服。这是马甲,这是半身裙。”
柳飞看看安子杰手里的衣服,说:“老公,这衣服好土。”
安子杰一边在柳飞的身上比划,一边说:“傻瓜,这可是防辐射的。咱家的电视,微波炉,电脑,还有你的手机,这些东西可都是对咱宝宝有害的,你得穿着。我们家的电脑以后可不许你上了。另外,在单位,你也得穿着。接触电脑这些事,能少做就少做。”
柳飞很乖巧地说:“真的?那就穿着吧。”
安子杰高兴,帮着柳飞往身上穿衣服:“漂亮衣服多的是,等生了宝宝以后,你想怎么买就怎么买。好吗?”穿好了,上下左右看看,拉过柳飞:“其实,小猪头,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柳飞眉花眼笑,心里就像灌了蜜一般。两只手叉开,伸进安子杰的头发,使劲来回挠。安子杰的头发像一丛乱蓬蓬的草了,却很听话地任凭柳飞折腾。
自从那天晚上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之后,小宇回家一直都是很准时的。而且学习也上心了很多,告诉柳青给他买一全套的辅导用书和练习册。
晚上,小宇坐在桌前写作业,柳青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小宇,你要的书和练习,妈给你买回来了。”
小宇说:“这么快。”
柳青将一摞书放到儿子的床上,小宇一回头,说:“这么多。老妈,你也太变态了吧!”
柳青说:“每门学科我又给你加了一套练习。什么变态,妈这也是着急啊。你离考大学没有多少时间了。有空多做做练习,对你有好处。”
小宇举起手:“好了,好了,放那吧。老妈,我投降,我都做,您就别叨叨了,好吗?”
柳青叹着气从儿子房间出来,回到自己卧室,躺到床上百~万\小!说。刚看了两页,杨毅外出吃饭回来了。杨毅今天没有喝醉,进了门,衣服也不脱,躺到了床上。
柳青闻到了酒味,放下书,看了看杨毅,调侃地说:“大人,你每天辛苦地和别人吃饭,明天请你赏个脸,和我们娘俩吃个特殊的饭。好不好?”
杨毅斜着一双微醉的眼:“这会儿一说吃饭我就想吐。明天的饭明天再说。”
柳青说:“不行,明天就迟了。明天我生日。你从来都想不起来给我过生日,我提醒你明天给我过。听见没有?”长长叹口气:“我四十岁了,迈过这个坎,我就真要一天天地老了。”
杨毅说:“生日?好啊,过!”抬起头,大声喊:“儿子,儿子!小宇——”
柳青拍了一下杨毅,轻声说:“喊儿子干什么?儿子学习呢。”
小宇已经过来了,看着他爸爸的脸:“有何吩咐?老爸。”
杨毅舞着手:“你妈明天生日,给她好好过过!”
小宇就推推杨毅的腿,趴到柳青两口子中间,仰了脸问柳青:“好啊。第一次过生日,老妈,你想要什么礼物。”
柳青笑笑:“这生日礼物应该是你爸的事,让他买。”
小宇说:“好,买花,买蛋糕,这是最起码的。”
杨毅瞅瞅柳青,迟疑着说:“我买蛋糕吧。我一个大老爷们,拿一束花明晃晃地从街上过,有点太臊得慌。”求救似的对小宇说:“儿子,明天你给你妈买几支花,好不好?”
小宇起身:“好吧,放心吧。”
柳青就用脚轻踹了杨毅一下:“你脸皮有那么薄吗?”
徐亚莉的办公室里,徐亚莉端来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坐到柳青的对面:“速溶的,喝点吧。”
两人喝着咖啡,徐亚莉有些欲言又止。
柳青瞅着她:“怎么了?”
徐亚莉脸红了,期期艾艾地说:“最近吃的中药,好像没什么效果啊。”
柳青笑了:“你啊,药只是一个方面,你的情绪也很重要。要放轻松了。再说,中药也需要一个过程的啊。”
徐亚莉说:“我也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就是轻松不起来。你知道我的性格,大凡有点事,就睡不着觉。更何况,今天早晨开会,上头发火了。到年底了,可是我们有几份刊物和报纸,下半年的订阅量本来就不大,这两个月的零售市场也萎缩得厉害。现在要搞调研,找原因,还要上交报告。我现在头就很痛。”
柳青问:“调研?什么时候?”
徐亚莉说:“应该就在这几天开始。今天会上只是提前通知,让中层做个思想准备。另外,听口气,报社要有大的动作了。”
柳青说:“没有透露具体的?”
徐亚莉说:“大概要从上到下大动。听说个别效益不好的报纸要停掉的。”
柳青喝了一口咖啡:“你为这个头痛?别太杞人忧天了。有些事情,到具体的时候再考虑吧。”
徐亚莉也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说:“头痛的事多着呢。哎,你说,如果你家杨毅身上有香水味,你会怎么想?”
第三十九章不同人生
柳青看着徐亚莉,取笑她:“别拿我们家杨毅说事。你就直接说,你家李建民身上有香水味吧。”
徐亚莉瞪了柳青一眼:“就是的,你怎么想?”
柳青觉得很好笑:“臭女人,你家老公身上有香水味,我想什么?”
徐亚莉一墩杯子:“别涮我,给你说正经事呢。”
柳青不笑了:“真的?”
徐亚莉说:“真的。他们单位饭局,回来后我闻到的。”
“这个嘛,”柳青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这个,可是不好说。”
徐亚莉说:“你说,李建民会不会因为我冷淡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柳青站定了,小心翼翼的说:“不会吧?你不是说,你家李建民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吗。”
徐亚莉有些恨恨地说:“我怎么觉着他好像有了贼胆了呢。”
柳青说:“你别老是别贼啊贼的。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忌就给人家定性,这样不好。不过,以前有晓晓在,老李是忙着操心晓晓。现在晓晓不在家,你要再不在家,或者在家只是忙自己的事,人家老李肯定会感到寂寞的。香水味这件事,先别提了,回家多照顾照顾李建民吧。你家老李不爱说话,两个人沟通沟通,别搞得冷冷淡淡的,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就后悔吧。”
徐亚莉说:“我是觉得,十几年的夫妻了,应该到了靠心和感觉交流的境界了。没必要像小年轻一样,整天鸡毛蒜皮,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
柳青说:“生活不就是鸡毛蒜皮,婆婆妈妈的么。有些事,不交流是不行的。闷在肚子里,就会沤出想法,甚至沤出事来。”
徐亚莉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多年,老李照顾我,我也习惯了。一习惯就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了。我是只忙着工作上的事了,对老李的照顾确实很少。看来啊,等这调研完了,我真得要和李建民好好‘鸡毛蒜皮、婆婆妈妈‘了。”
柳青说:“干嘛要等到调研完了呢。”
徐亚莉摊开手,说:“这不是又要忙吗。一忙,哪有时间。”
柳青无奈地说:“你啊,我们什么时候能闲下来?调研完了,只会更忙了。还是别掉以轻心。”
从徐亚莉那里回到办公室里,柳青坐下来,仔细地看完电脑,抬起头对紫晶说:“不错,紫晶,你做的真不错。这几个版面,你现在可以放开手做了。”
紫晶微笑着说:“谢谢柳老师。”
柳青的眼睛在紫晶那张精致的脸上端详:“谢我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紫晶啊,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林泠在背后笑:“柳姐,紫晶不正在发喜糖呢嘛。”
紫晶很大方把一袋包装精美巧克力放到柳青面前,说:“柳老师,我要结婚了。婚后我们就出国了。”又有些犹豫地说:“柳老师,这次走了,我就不再回来上班了。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紫晶的结婚,是在柳青的意料中的,但紫晶不再回报社上班,倒是让柳青有些诧异。
柳青拉了紫晶的手:“那就祝你们幸福。不过,紫晶,你真的不回来了?”
紫晶说:“他的生意很多时候要呆在国外,所以,我们决定出国。”
林泠也凑过来问:“还是到英国?”
紫晶说:“这次是美国。”
林泠马上八卦:“美国好哎。现在很流行移民美国的。我的一个同学是个医生,前年利用一张商务签证去了美国,呆了三个月,花了二十多万,抱回来一个拥有美国护照的儿子。”
柳青说:“中国人不是挺好的嘛,干嘛一定要成为美国人?”
林泠说:“柳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这叫投资。”掰着指头数:“成为美国人,能享受180多个邦交国入境免签证、享受美国13年义务教育、进入美国大学学费节省上百万人民币、享有各项社会福利措施、住低价高品质的老年公寓……总之,据说投资回报率简直比抢银行还高。”
兴致勃勃地继续说:“所以啊,现在很多企业老板、外企主管、政商名流,包括很多医生、律师、教授,都是想方设法地利用旅行或商务签证去美国生孩子,让自己的宝宝有一个美国身份。”
紫晶说:“这倒是的。美国宪法有个‘落地国民权’,不管母亲是哪国人,只要孩子生在美国,那孩子就是美国人。”
柳青说:“这么说,我是落伍喽。我每天埋在生活类文章里,却不知道我们的生活中有了这样的潮流。唉,我们是离生活却越来越远了。”
林泠说:“不是我们离生活太远了,而是生活在跑步,我们在散步,它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中午下班回家,柳青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上楼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的。进了家门,放下东西来不及歇息,就洗了手开始忙乎。柳青属于做起事干起活来既手脑并用又干脆利落的人,即使是做家务,脑子也不停地转动,配合手打时间差,各项工作交叉进行。没等家中两个男人回来,茶泡好了,果盘摆好了。桌上的菜荤素搭配,用精致的小盘盛着,还有一盆浮着碧绿香菜叶的虾皮紫菜汤。
小宇先进的门。一进门闻着香味就大声嚷嚷:“老妈,快出来!”
柳青从饭厅过来,小宇将一束花推到柳青的怀里:“老妈,生日快乐。”
柳青看怀里的花,粉红色的康乃馨,点缀着满天星,外面团着漂亮的打了许多褶皱的印花绵纸,粉红色的丝带结,像粉色花骨朵。柳青满心欢喜,眯了眼睛,笑着问小宇:“儿子,你挑的?”
小宇扶着柳青的肩膀,指着花说:“这可是我咨询了不少同学,又请花店的老板帮忙挑选,才选定了的。这束花,把我的存款都花完了。怎么样,老妈,你还满意吧?”
柳青笑了,说:“你满意,妈妈就满意。”看见花束里有一张粉金色的纸片,伸手拿出来,没等细看上面写的什么,手被小宇按住了。
小宇从母亲手里抽出纸片,眨着眼睛:“这个现在不许看。我给你装进包里,下午上班的时候你再看。”
柳青笑:“好,下午上班再看。这花这么漂亮,妈找个玻璃瓶,把它插起来。”
第四十章没有蛋糕
柳青正在厨房里往玻璃瓶里插花,听见杨毅回来了,又听见杨毅说:“喔,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什么日子?”不用说,杨毅把她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了,蛋糕也一定没有买。站在厨房里,有些生气。
又听见儿子跟杨毅说:“老爸,不会吧,老妈昨天特意开的家长会,你就给忘了?要做学生,你就是一个特别不合格的学生。”
柳青捧了花出来,看见杨毅满脸尴尬:“哎呀,老婆,对不起,我把这事给忘了。”
柳青把花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同时在心里对自己说,已经忘了,多说无益。回过身说:“已经忘了,就算了,吃饭吧。”
小宇坐到桌前,麻利地给桌上的高脚杯里各倒了半杯红酒,说:“这过生日,没有蛋糕,不点蜡烛,就没有气氛。”对柳青说:“妈,我现在去买吧,很快的。”
柳青端起面前的酒杯:“吃了饭还要上学呢。没有蛋糕也可以过生日嘛。来,你们俩,不祝我生日快乐?”
等吃完饭,小宇走了,柳青把碗碟一股脑收到厨房的水池里堆着,也没有心思洗了。
杨毅过来,递给柳青几百块钱,说:“老婆,没给你买蛋糕,补偿你。这钱你拿着,给自己买个礼物。”
柳青不接:“我不要。自己给自己买礼物不是不可以,只是感觉能一样吗?你还不如你儿子呢。你真的忙得昨天我说的话,今天你就忘了?还是你觉着你家的黄脸婆没必要切蛋糕了。”
杨毅皱着眉头:“你们女人啊,就是爱往歪里想,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真的是给忘了。明年你要是过生日,我一定不忘。还有,你们这些搞文字的女人,就是酸,买个礼物嘛,谁买不是买,意思到了就行了,也要找什么感觉。”
柳青的心里有些堵,可是听杨毅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柳青不想再往下说了,和这样不讲情趣的男人再说下去也是对牛弹琴。柳青知道,杨毅的许诺,也许明天就忘了。一个蛋糕,多多少少说明杨毅的心里是没有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的,没有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又多多少少说明了自己在杨毅的心里,就是已经盛到碗里的菜,即使淡了,也没必要再加盐了。
柳青和所有女人一样,坐在那里,往深了联想。这一想,气可就又上来了。可是为一个蛋糕,跟老公怄气,有点太扮嫩了。柳青想想,还是把那点气咽了下去。于是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了,但在心里是自己怄自己了:过什么生日呢?这么多年不过生日不也照样过日子么!
下午上班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粉金色的纸片,拿出来,上面用了清秀洒脱的仿宋体印着一行字:妈妈,这一束鲜花只想告诉您,虽然我嘴里不说,但我心里一直深爱着您。柳青看了,心里一阵感动,鼻子也有些酸酸的。细心地将纸片别在了桌上相框里儿子的头像下面。
晚上,柳青和杨毅坐着沙发上看电视。
柳青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小宇快回来了。想到小宇,自然就又想到了心里的那块疙瘩。于是问杨毅:“房子装修的事情怎么样了?”
杨毅说:“你就别操心了。装修队已经进去了。不到一个月,你就能看到装修好的房子了。”
柳青惊异:“这么快?”
杨毅得意地说:“当然了。咱们办事的效率,肯定是没得说的。”
柳青笑笑:“这装修公司怎么样?装修材料是一定要过关的。现在的装修污染太恐怖了。装修完了,还要好好晾一晾的。对了,到时候,多买些木炭放到房间里。”
杨毅说:“都跟你说了,你就别操心了。”
柳青说:“是啊,我也不懂装修,我操什么心啊。唉,就你们爷俩,我操的心还少了?”突然问:“哎,你刚才说‘咱们办事的效率’,‘咱们’指谁啊?”
杨毅愣了一下,说:“当然是指你老公我啦。”接着坏笑:“嘿嘿,你想说什么?”
柳青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在杨毅的脸上逡巡,慢悠悠地说:“应该是你要说点什么吧?”
看着柳青怪怪的样子,杨毅忙摆手:“哎——,哎——,老婆,老婆,我跟你说,啊,你咬我都行,别跟我咬文嚼字。我怕你跟我咬文嚼字。”说着,把胳膊伸到了柳青的嘴底下。
柳青好笑,推开杨毅的胳膊:“你又不是唐僧,我咬你干嘛。”
杨毅又把胳膊伸过来,说:“你就当我是唐僧,咬一口吧。”
柳青嗔怪:“去你的。”
杨毅就哈哈大笑:“天下奇闻啊,妖精竟然不吃唐僧肉!”
王伟山这几日,仔细考虑了何天的情况,把手头的关系仔细捋了几遍,最后打了几个电话。
事情很顺利。和王伟山的预计一模一样。对方的两个负责人都在寒暄之后,只听了王伟山两三句话,就明白了王伟山的意图,就主动热情地把话挑明了并答应了。
放下电话,王伟山拨通何雯的电话,告诉何雯:“今天,让何天回来一趟。”
王伟山回来的时候,何雯和何天已经在等了。
看见王伟山,何天起身,只是笑笑,算是和王伟山打了招呼。何雯呢,却是看见何天的表情,心里高兴:这比以前看见了王伟山和没看见一样好多了。
王伟山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何雯放在前面的水杯喝了两口,抬起头看看何天:
“坐下说。”
看见何天的头发没了怪里怪气的发型,半寸长,干净利索,心里说,这回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王伟山看看何雯,对着何天说:“你妈想让你历练历练,我已经安排好了。”
掏出两张名片,一个纸条。将一张名片推到何天的面前:“你暂时给这个集团煤化公司送煤。明天,你去他们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就明白了。具体的,比如吨位,价格,结账之类的,他会告诉你的。”
将另一张名片递给何天:“这是煤矿老板,我也已经说好了的,你去了,只管先拉煤,别的,稍后再说。”
又将那张纸条看了看,也递给何天,说:“这上面有人名和号码,是帮你联系运煤车的。”
说完这些,王伟山往后靠到沙发上,看着何天掏出钱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里面,说:“需要用钱,从你妈那里拿。”
何天抬起头,看着王伟山,说:“还有要交代的吗?”
王伟山说:“暂时没有。如果有,我联系你。”
何天站起身:“那,王叔,妈,我走了。”
听见何天叫了一声“王叔”,王伟山略迟疑了一下,说:“好吧。”
何天出门的时候,何雯也跟了出来。
母子俩站在楼道里,何雯说:“天儿,妈明天陪你去吧?”
何天扬起头,抬起那张帅气的脸,笑着说:“妈,我行的。别老是不相信你儿子。不就是和人打交道嘛,放心,这可是你儿子最擅长的。”
何雯将一张卡递给儿子:“这张卡,拿着。”
何天的情绪很好,嬉笑着说:“这上面有多少钱?将来要不要我还啊?”
何雯低声说:“钱是不少。拿好了,别丢了。”对儿子,是从心里疼:“还问你老妈,要不要还?怎么,考验妈的爱心啊。臭儿子,妈的全是你的。就怕你不做正事,将来守不住。”
何天晃着卡:“妈,这钱是你的,还是王伟山的?”
何雯叹了口气:“当然是你老妈的。这钱可是妈公司帐上的钱,是妈一半的家产呢。妈想让你用妈的钱过日子。老王的关系可以用,但是妈不想让你和他有钱上的纠缠。”
何天说:“行,妈,我明白了。”
何雯有些奇怪地问:“你小孩子家,明白什么了?”
何天不置可否地笑笑,说:“妈,我走了。”
第四十一章愕然生变
徐亚莉这段时间,调研、开会、总结、写报告,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
这天,总算是将报告结稿了。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
李建民照例是赴饭局去了。桌上依旧扣着给徐亚莉的饭菜和已经熬好了的中药。徐亚莉盛了半碗饭,夹了点菜,坐在沙发上,边吃边打开电视看。
手机响了,徐亚莉放下碗,从包里掏出来看,是李建民的电话。
徐亚莉的眼睛在电视上盯着,嘴里说:“吃完饭就回来呗,还打什么电话。”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声音:“李建民,李建民吐了好多血,在市第一医院急,急诊室抢救,你快来吧。”
徐亚莉的脑子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等反应过来再问时,对方已经挂机了。
徐亚莉放下碗,抓起提包就往出跑。出了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市第一医院赶。
市第一医院急诊大楼。
急诊室门前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