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尚未婚第17部分阅读
”
“以为清衡是来钓有钱人的?”
“你知道?”
在萧铁的怂恿之下,萧烈陷入回忆,在他的口里说来,这个故事有另外的样貌。
那是为了萧铁而举办的聚会,他第一次看到李清衡的时候,因为她背着巨大的背包,和她的穿着打扮而被误以为她是个流浪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摔倒了,脸上个还有一丝划痕。脏兮兮的。简直不能想象,这样的人要踏进他的家门来。
“喂喂,你是谁?”
“这里的主人邀请我来参加这里的聚会。”女孩理所当然的说。
“主人?我就是主人,可是我并不认识你。”他主办的聚会,他邀请的宾客,但他们之中,并没有她,他记性好的很,不会错。
“那么肯定是另外一位主人了。”对方耸耸肩,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很从容得的继续说。
“萧铁就更不能了,她才不会关心这个聚会有多少人参加……”他一心认定她是在说谎,于是更是咄咄逼人地想要她低头,但是她偏不,反而在唇边挂了一个嘲笑意味的笑容。
“你真的是这家的主人?”
“是。”
“所以,你怀疑我撒谎?”她直接挑明,他的各种举动开始的起因,就是因为她是一个人背着大背包开始。
“这不是很必要的吗。”
她云淡风轻得回答了一句:“那你想怎么办?”
“我怀疑你不是被邀请来参加聚会的,而是看到我们这里有很多帅哥,来钓有钱人的吧。”他没有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而是说出自己的猜想。
其实萧烈心里也明白过来了,如果不是他邀请也不是萧铁的话,应该就是顾彦和认识的人了。他觉得奇怪,也许是她的态度太过挺直,不卑不亢,而显得他很恶势力,几轮对话,三言两语之间,她就顺利点燃他的怒火了。所以更不想就此放过她。
“这样听上去也不错。谢谢你的建议。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接下来,李清衡说了一句令萧烈这辈子都么办法忘记的话。
“如果看不清楚,就掬捧水洗洗,那些高档的眼药水没有魔法,擦不亮会看轻人的秉性的人眼光。”萧铁接下去说。这句话以前她问过李清衡,如今一直记得。
要不是顾彦和出现,恐怕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
在此之前,从没有女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她们都是柔声细语,对他撒娇。那才是女人,香气四溢的女人。
“因此,你爱上了清衡?”
“哥哥不是受虐狂,不是你看的漫画里的傻瓜卷发男主,被人抽了巴掌之后说‘哎呦,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然后就爱得死去活来的,你哥哥没有这么简单好不好。”他连忙解释,最怕被这样误会。
“可是你还不是照样爱得死去火来了么。”
这才是关键点不是吗?
“萧铁,你现在和顾彦和还好吗?”萧烈关心地问,毕竟之前他就有过担心,而现在担心并没有减去半分。
“我们,就那样……”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
“那样是哪样?”
“你就不要问了。”她端着水果篮子走出去,萧烈再后紧追,且滔滔不绝。
“你们两人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所以不要轻易放弃。”
“哥——”
“哥哥以前不懂,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但实际上不是的。得到的不懂珍惜,这是人的通病。还有,总是以为自己是对的而固执,过几年之后才懂不是这样的。”
萧烈进入夫子课程,开始对她进行教育,萧铁是把故事听我就走人的态度,除了故事本身,其他情节启示她都是根本在没有听。
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踉跄了一下,最终还是摔倒在地。
“萧铁,萧铁……”家人呼唤她的声音犹如在天边一般遥远。渐渐的,她什么也听不见,正式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妈妈在身边。短短两个月,她已经到医院来已经有两次了。她一贯身体都很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觉得身体十分疲累又沉重,其中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是她变得十分嗜睡,有时候坐在电脑前画图,她可以一遍画一遍睡,强打精神,突然惊醒继续画,此时会发现自己画错的线条,改掉重来就是,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令她疲惫不堪。
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就这样,把自己逼到了低谷,在萧家晕了过去。
“傻孩子,真是傻透了你。”萧母脸上的表情,又是开心,又有点心疼,变换多端,如同夜晚的晚霞。
“怎么了?”她傻傻的问。心里想,应该不是大病吧。
萧母还企图让提示能让她想起什么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什么感觉?”她一副傻不愣登完全没有被点透的模样。
萧母悄声对她说:“傻孩子,你有宝宝了,怎么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呢,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无比无比漫长的沉默。
很久之后,萧铁才有所反应。她这才回忆起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胃口变得很大,身体觉得特别容易变冷。要吃大量的食物来保暖。好像已经有人在分享她的营养了。
“没有。”她摇摇头,将手放在了小腹之上。掌心感受着皮肤的温度之外,现在还无法感受到具体的某一项,她只是呆呆的,将手放在腹部上,觉得很神奇,好奇妙,这里面,有个小生命了?
第70章冷战
“你这么糊涂,我赶紧给彦和打个电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母亲很开心,她拿出电话拨号,要将这个最新的消息通知给顾彦和。
“妈妈,等一下等一下……啊……”萧铁要拉住出去的萧母,而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还吊着点滴,着急掀开被子想阻止母亲那样做而差点摔下床来,而经过她这么一折腾,手上的针移了位而在手腕处迅速肿了起来。痛得她双眼发晕,萧母只好急忙叫来护士小姐来处理,
“萧铁。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忍着疼,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妈妈,不要说。”
“啊?”
萧铁沉吟,仿若要给顾彦和惊喜,“我的意思是,能让我亲口和他说吗,还有,等我告诉他之后,再由他向大家说。妈妈,您就先替我保密吧。”
她近乎是哀求。
“你还有这份心思。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母亲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的完全是其他,还以为这是年轻小夫妻的浪漫情怀,她自然不会破坏。点头答应,又补充道,“你别拖太久,早点告诉你爸爸,还有顾家人,美芬在我耳边不知道叨叨过几次了,想抱孙子,这回可如她的愿了,你婆婆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要工作,她二话不说点头,现在你们还搬出去单过,孩子长大之后,多回去看看爷爷奶奶,萧烈以后要是结婚了,你爸爸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
一番未来计划把萧铁说得恨不能地上现在就有个洞,她要立刻钻进去。
萧铁在说谎,她压根就没有打算要说给顾彦和听。
至少现在,没有。
他们现在是冷战时期,以前就有人说过冷战最要不得,宁愿相互争吵都不要视而不见,最起码争吵也是一种交流,但漠视却可以消耗尽所有的力气,连最后的记忆里的温情都会消失殆尽。而现如今,他们就在冷战中。
因为她不愿意再见他而整夜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等到顾彦和不在时候,她才出来活动,再慢慢准备去上班,然后可以延长工作时间。顾彦和也一样,恢复他夜夜笙歌的华丽的夜生活,日日凌晨而归。
因为此时的他们是自己独过,所以只要在长辈、家人面前演得够好,不要说漏嘴就无妨。当着他们的面,他们有礼有度,只要一转身,他们就可以迅速换回冰冷的面貌。
他们最后的对话——
“我就算是地狱,你也必须和在一起。”他冷酷又无情宣布。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霸道习惯了。”她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其实难受的只是你自己。”
这才是核心,才是关键。
顾彦和觉得自己的心如同一张脆弱不堪的纸是被缓缓地撕开来,能清晰听到碎裂的声音。萧铁说得没有错,他们之间,只会是他心痛,是他心酸。萧铁,她不会有伤,因为她对他从无期待,有礼有节有度,所以她的心思也难以琢磨,所以,心高气傲的他总是下意识去迁就她取悦她,从她那里得的一点关心都够他幸福很久。
就如同悬挂在空中的绳索,在空中摆荡不休,却找不到一个支撑点。
因为,她不爱他。
萧铁看着报纸。
那张新闻彩图很意外给了个大面积,清晰地看得见他们的面上表情的任何细节。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上面。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霖贞敲敲门进来,告诉她最近单子上的一些细节,发现萧铁根本没有在听,然后瞥见了萧铁手上的报纸。这则新闻她也看了,就是一个高端商务会议上,电影红星吴细细小姐正好也出席,以在场某家企业的代言人的身份……还有其他的,不过她看到这里就冷哼一声放下了,本市的报纸就是无聊,挖财团继承人、掌舵人、创始人的小道尤为热衷。不过最近,顾彦和上榜的次数有点多,之前几乎为零。
按理,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她不好问,但是看到萧铁一副神游云外的样子又真的很担心。
“萧铁,是因为这照片而心烦吗,别人我不知道,你家那位真是爱惨了你,你可别为报纸上这莫名其妙的编撰而心情不好。”
在商务聚会上,顾彦和与其他女性的合影并无不妥,只是顾彦和出乎常理的高调。在他众多的合影的对象里,其中最为亮丽显眼的自然是吴细细。明眸皓齿,长发披肩,一袭红色晚礼服让她犹如在夜里盛放的玫瑰。
她笑得十分美丽。
作为星星糖的形象代言人和创始人并肩而坐参加晚宴也是理所应当的。
照片上,两人并肩而坐,不知道是聊到了什么,相视而笑,十分登对。
“从照片上看,他们很相配。”
“相配个头。”
“她是顾彦和的女友,在我们结婚前几个月,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其实我和顾彦和结婚很匆忙,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分手了没有,我也没有问……”
“……”这下轮到霖贞哑口无言,她怎会知道这后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故事和背景。难怪萧铁会看照片看到失神,她想安慰她,但好像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
“不可能的。”霖贞还是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除非是顾彦和疯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爱你萧铁,他可以宠你到为博你一笑而努力十分,这样的他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心就变心了。”
萧铁沉默。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的宠溺和容忍已经超过了他的底限。但她却无法对他做过的其他的伤她至深事情视而不见。也许不是他的本意,但她也无法在任他毁掉方秦逸的生活之后还能假装一切都完好无损,她和顾彦和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愧疚感像一座山,在她背后渐渐施压,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顾彦和带给我的痛苦多过快乐。我们之间,总是横亘着太多东西。”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也是累积而成的。
在他们吵架后的第二周,在挣扎了很久之后,她终于去了陈可芮资料上写的那个,方秦逸在的那家家具店。卖的是成品家具,卖场很大,她在那个卖场走了两圈之后看到了他,他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柜子上螺丝。
他的旁边站着顾客,他给那位顾客解释:“这种伸缩扣的好处的紧,有弹力,不过关门的时候一定轻一些,以免破坏伸缩扣的弹力。”
“小方,你人真好。我家老头子下手就是狠,我们家的衣柜门也是,他每天从柜子里拿衣服关柜门的时候总是用甩的,他力气就是大得没处使!我好生生的柜子门就被他甩坏了。”
“您别客气,如果还不好使,您和我说。我上门给您换去……”
他要起身,她迅速在柜子后藏了起来。她来不是要和他想见,不是要互诉衷肠,只是鼓足勇气地想来证实一下他过得好不好都让她害怕到胆颤。
刚分手那会儿,无不恶意地想,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但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根本无法掌握的这个局面,讳莫如深,她更不敢想未来,任何一个想象都是禁忌。
然后看他送客,有新的顾客入场,他又热情地迎上去。没有客人时主管一个招呼,他又忙着去扛物料,重物压弯他的腰,歇息好久才能直起来,然后又忙着组装样品。
她就在旁边看了很久,心里又酸又涩,因为眼睛太痛了她连忙避开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后,刚适应了阳光。迎头看到了街道的那一边,停着的是顾彦和的车,黑色的犹如雾霭沉沉的车,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第71章摊牌
车窗是摇上的,看不清里面。
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他是跟她而来的吗?
在他的车前,人来人往,但这些画面在萧铁面前都像是被模糊掉的。
他在里面吗,还是用那样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看着那车很久,没有靠近一步,突然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掉。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这样的场景一模一样地上演过,当时,她站在类似的位置,看到他的车的停在马路对面,她举步靠近,快到跟前时蓦然停住。
他的车里不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身侧,坐着一位有着长卷发和纤细的胳膊的女人。女人突然歪头吻他,双手缠绕住他的脖子,情和欲如虹宣泄。
萧铁被钉子牢牢钉在原地,迈不动步伐靠近一步,也走不掉一步。
而他似乎也看到了她,目光也是直直投射向她。
原来没有觉得这地方风这么大,毕竟是山里,脚下的路那么长,那么暗。
她看了一眼,便折身往里。
如果路的尽头就是天涯海角,她是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痛哭一场?
接下来,她就很久都没有见到顾彦和了。即便是他们还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都可以完美地避开不见面。
至于他怎么样,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关心。她胆怯地藏在自己的壳里,夜半醒来的时候,掌心覆住小腹,有暖流辗转,令她获得安慰。
母亲打来电话询问她是否记得营养搭配。说准备了小鸡,准备来他们的新家给她炖鸡汤。她慌忙说:“正好想回家取几本书,就在家里吃好了。”
她惊恐地担心母亲会不会问,为什么还没有正式告诉通知到他们。
幸好妈妈没有问。
没有和顾彦和结婚之前,她对吃的喜好只限于满足口腹之欲这个基础之上,比如喜好辣,就会接连吃“水煮鱼”“水煮肉片”“香辣烤鱼”“香辣虾”“泼辣羊汤”……
完全没有顾虑到营养搭配的吃法现在正有意识地改正,首先,要先戒掉辛辣和油腻,母体吃太多垃圾食品,可能会让新生儿皮肤过敏。其次,要早点去睡觉,不能再熬夜了。宝宝也需要充足的睡眠。
“喂,小家伙,我可为你牺牲了很多哟。”
她开始研究健康食谱,开始看育婴节目。看到网上有教如何做小鞋子小帽子的视频,就会一遍又一遍得看,看得津津有味。然后买来材料,试着自己做。
即便是这样的连话都和顾彦和说不上一句的时期,她老老实实,过一天算一天,根本不敢想将来如何,任何对未来的期盼都是奢侈。
然而,事情总不会朝着她能够想象的方向发展。
她以为自己够冷静克制了,居然也会有想爆发,甩那女人一脸渣滓的冲动。
因为顾母打电话,让萧铁陪她去逛逛街,眼看马上就要入冬,冬天的装备,从大衣鞋帽都需要重新添置。因为是长辈难得的邀约,她立刻点头应约。
“你在家等着,我和司机先去你那接你,然后我们再一起走。”
“好。”她连忙准备。穿戴整齐之后,在路边等候。顾母的司机将车停到她面前,上车之后,顾母则问她两人独自在外面过得可好。
“一切都好。”
确实有过很好的时候,一起做饭打扫屋子,和乐融融。
却也没想到转瞬之间,变成现在这样。
她小心谨慎怕说错什么。
两人逛了很久,并没有看中心仪的,顾母外表看上去十分简朴,她走的是简约风,虽然也是高级定制,但不会全身都挂满钻石手表金链子这些闪闪发亮的首饰,她的品味是精细实用。
两人走久了觉得累,顾母就选了一家会馆歇脚,她是此处的,进来之前,她告诉萧铁来此处的理由,这边的点心的奶茶都做得地道,味道极好,她这儿媳吃货名声远播,此次出来就一定要推荐她尝尝。
就在她们入座,上了一壶英式奶茶及点心的时候,居然看到吴细细往这边来了。
“萧铁。”她已然是要入座的姿势,但礼貌上还是说了句,“我可以坐下来吗?”
“不方便吧。”最近顾彦和与她又走得比较近了,她突然来找自己,决然不会说好事情,趁早将她的嘴堵上比较保险。
“我有话要和你说,关于顾彦和的……”她抢先一步说。
“吴细细!”萧铁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说出顾彦和的名字的瞬间,她心犹如被猛然提起,连忙出声阻止。
顾母为人极为低调,且面容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所以很少人认识她,或者说,让人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是芳华的顾夫人。
吴细细显然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是顾彦和的母亲。
“萧铁,没事的,你们年轻人坐下来聊,不要管我,我看会杂志,休息一下。”
顾母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阻止。
“好吧,我希望你谨言慎行。”萧铁冷声警告,又补了一句,“在这样的私人会所。”
“你知道,我和顾彦和一直就没有分手。”吴细细也决定不拖泥带水,她本来就计划要找机会和萧铁说,但她很忙,而萧铁很难约。而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那么,择日不如撞日。
“我不知道。”萧铁确实不知,但对吴细细的说法,她也不信。
“萧铁,我爱他,我以为你会对他很好很好我才放弃的,但是,如果你不好好照顾他的话,请你把他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怎么好好照顾他?”萧铁禁不住冷笑,吴细细的说法多感人,为爱愿意牺牲一切,任谁都觉得很正面主流吧。
“我怀孕了。”
“……”
萧铁的确感到自己被无耻和卑劣深深侮辱了。然而她无言以对。
这是怎样的晴天霹雳。如同灵魂在瞬间抽离身体,浮在空中看着自己。那遍体生凉的荒凉感令她手足无措。她下意识摁住了自己的小腹。
我没关系没关系……
吴细细的目光没有闪躲,平静之中竟然有几分是怜悯。是哀叹自己深爱的人却不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是自己的,还是在怜悯萧铁,结婚了又怎么样,自己的丈夫照样在外面有了骨肉?
“我们换个地方谈……”萧铁扣住吴细细的手腕想拉她起身,如果再继续谈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坐在她身旁的婆婆。
这时候,一双手抚上她的。她抬眼一看。是她的婆婆。
手心的温暖令她稍稍镇定心神。
也第一次感到了后背有了敦实的依靠感。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萧铁沉静了一下,继续说。
“萧铁,你都不好好珍惜他,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不放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吴小姐,你今天说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且今天我出来的目的也不是和你讨论顾彦和的转让权的,我没有资格左右,顾彦和的想法和选择。另外,我想说的是,我爱不爱他,我有没有好好照顾他,都不是你说了能算的。就这样。所以,现在可以请你离开我们的桌子了吗?”萧铁很想淡然的微笑着送她离开,但是,她定格在唇边的微笑有多单薄多潦草,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憋着一口气说完上面的话。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面对如此直白的逐客令,吴细细再傻也听得明白,她款款起身:“我知道你要证据,我会给你的。”
然后她施然离去。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她低着头,喃喃道歉,觉得眼睛里有些东西涌了出来,她拿手去想挡住。
“行了。”顾母终于出声,“哭坏了对宝宝不好不是吗?”
闻言她摘下手,一脸震惊地看着顾母。
第72章任性
“妈……”她喊了一声,接下来所有的话都无法再吐出半句。这令人尴尬的场面,她根本不知如何应对才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但是傻孩子,妈是过来人,怎么会察觉不出来。”顾母微微一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她低着头搅动自己的手指。
顾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是顾彦和让你伤心了?”
“不是,是我让他不好受。”
他们如今见面不说一句的艰难境地,并非顾彦和一人照成的。
“萧铁啊,不是我护着儿子,我的儿子我是了解的,个性的确是别扭了一些,但他对你是真心实意。至于那位吴小姐说的话,即便是真的又怎么样,她也不可能踏进我们家的门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你要保重好你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顾母也说不出狠绝的话。只是想尽量站在公正的角度替她说话,一方面,她根本不会信那女星的说法,自己儿子的个性她比谁都清楚,断然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令一方面,她又怕有个万一,万一那吴小姐没有说谎,他们该怎么办?万一真是珠胎暗结,那也是顾家的骨肉,接下来该如何收场,难道要接回来让萧铁养着,让她在怀孕的同时要做好养丈夫的私生子的准备?
想到这里,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将这些不好的统统甩出去。
她又禁不住在心底暗骂顾彦和糊涂。
“妈妈,我……”她想说离婚,但是这话此时此刻在顾母面前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出去旅游。”她避重就轻,乘机报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以求允许。
顾母显然没有预料到她在此时会提出要外出旅游,面露难色,虽然才刚开始,但孕妇不适合长途旅行的常识萧铁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皱了一下眉:“非要在这种时候?”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她知道顾母忌讳的是什么,连忙保证,“趁着现在我行动还算便利,我想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
“好吧,出去散散心也好。”将她绑在此地好像对她的心情也无助益,顾母左右衡量,还是点点头应许了。
之后的几天,萧铁并没有着急收拾行李订机票去旅行,而是比照之前,更频繁得着机会回萧家,她回家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发会愣,喝妈妈给她做的营养鸡汤。然后蹲在三层的工作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而回萧家之后,她见到萧烈的次数也就比之前多了很多,她对萧烈以前的冒险故事一直都很感兴趣,就是没有机会问,现在时间多出来了。事无巨细问了很多问题。
“别尽聊我的事情了,说多了爸爸会发火的。”
“你现在还怕爸爸吗?”
“当然怕,这是不孝的报应,每次见到老爸都会觉得愧疚,于是他的期望和要求更要用十二分的力量去达成。”
“烈哥,你要好好做。”
“你也要好好做,对了,你整天往这边跑,顾彦和都不说?”萧烈觉得奇怪,问了句。
萧母也好奇这点,与其说好奇,倒不如说是担心,以前的顾彦和是绝对不会让萧铁离开他视线之外太远的,但萧铁这几次回家,他都没有陪在身边。
“他忙,我手头的案子结束了,正准备休息一段。”
萧母一边处理手上的鱼,一边点点头:“你确实该好好休息,瞧你瘦成什么样了子——你怎么都不怎么显。”
“现在才多久啊。”
“哈哈,我确实太心急了一些。”
萧铁低头不语,心事重重。
“小铁回来了?”爸爸下楼来,看到她之后显得很高兴,但高兴之余,他眉头之间又有些担心。
“是,爸爸。”
“没事别总往娘家跑,你有空多回顾家主屋去,给老爷子问好请安。”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不满萧铁回来一般,所以萧铁深深得低下头去,萧父看萧铁脸上的失落,又有些不忍你,“不是爸爸不欢迎你回家,还是担心你落人话柄,别人会觉得你和顾彦和之间有了矛盾。”
“外人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但还是被爸爸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你说什么?”
她还想开口,但胃部如浪翻滚,她一捂住嘴,转头冲进了洗手间。
萧铁在里面吐了很久,孕期的第一步如期抵达。等她出来时候,脸色惨白,头发和脸都是湿漉漉的。萧烈看她那副样子觉得心疼不已。
“顾彦和这小子关键时刻到哪里去了。”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萧铁猛得攀上他的手,虚弱得连话都不会说,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她嘴部翕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成,眼前一黑地晕倒在地。
看到母亲守在身边,她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我怎么这么容易晕倒?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文晕倒专业户,医院的常客了。”
她想说得轻松一些缓和气氛。
因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家人运到医院里来了,那熟悉的药水的味道,她已经完全适应。
“小铁有没有好一点?”萧铁躺在床上听见爸爸说话的声音,她想挣扎着想坐起来,萧母立刻扶着她。
“爸爸,爸爸,我有话要说。”
“小铁这是怎么了?有话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先休息。”萧母察觉了她的不对,那种急迫和恳切的表情,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看到过。
“爸爸,我想和顾彦和离婚……”
因为她说的话太离谱,萧父消化了一下才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想和顾彦和离婚。”她重复这一句,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父亲显然被她这不负责任的话给气到了,他身体摇晃了一下。萧母也被萧铁的莫名其妙给惹火了,结婚还不到一年,刚怀孕就说要离婚,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吗?
“小铁,你疯了么?”妈妈低喊,然后伸手掐了一下萧铁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但萧铁没想到二老听她的言语心里已翻起了惊涛骇浪,萧铁不管不顾,自顾自说个痛快。
“爸爸……”
萧父上一秒的茫然在这一秒演变成了勃然大怒:“萧铁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都给我咽下去,烂到肚子里,当初,要和顾彦和结婚,要死要活的人是你,如今婚结了,又要离婚,你就这么任性,随意糟蹋你自己的人生。顾彦和对你不好吗,你怎么可以万事随自己的心意,想一出事一出!”
“爸爸,顾彦和对我确实很好,但我们之间……”萧铁悲惨得笑了一下,她当然不会交代自己的心路历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手足情变成爱情,这样耗着,对他对我都不公平,也没有任何好处!”
“闭嘴,别和我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手足情就够了,‘离婚’这两个字,你提都不准再提!否则,我没你这个女儿。”萧夫打断她的话,亮声警告。
萧铁低着头,不再回答。
“好了,她还在生病,脑子是烧糊涂了,等她清醒时再说吧。”萧母也很是错愕,但她率先冷静,连忙打着圆场,趁着这对父女没有彻底闹翻之前连忙阻止萧铁说下去。
已然太迟,萧父气得双手发抖,甩门而出。
他踏出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顾彦和,他直挺挺地站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第73章戒备
不知道刚才萧铁说的胡话蠢话他听去了多少。
顾彦和见岳父抬步出来,立刻鞠了一躬。
但萧父此时正在气头上,心里埋怨,顾家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让萧铁这样不管不顾地说出这么绝的话,于是他也没准备搭理他,冷哼一声出去了。
“小铁,不怪你爸爸生气,到底顾彦和怎么了,如果是他对不起你,你大可不必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惹你爸爸生气。”
“没有。”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顾彦和最近在外面……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萧母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萧铁一副油盐不进的死样。
萧铁紧闭着嘴不吭声,反复不会说话一样,将沉默贯彻到底。
萧母无奈,只好深深叹息:“那你先休息,别多想了,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它可经不起你反复折腾。”
浅黄|色的床头灯的光线将她笼罩,整个人在光圈之中,有着一种安详的美感。
顾彦和坐在病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几日不见,她又瘦了很多。简直可以用嶙峋来形容。也许是在医院,她面容的表情反而比较安宁。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巡视,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上,在那里,有他一直期盼的小生命,是属于他们的。他忍不住俯下身去侧耳细听。
虽然什么也听不到,除了自己紧张又感动的呼吸声,那一瞬间,他眼眶湿热。
这些刻意不见她的日子里,他只能等她睡着之后,看条门缝看看她,她在梦中似乎和什么在争斗的惊慌的表情令他心颤,却无力为她分担一丝一毫。
也许是他的动作将萧铁从睡梦中吵醒。睁开眼之后发现他端坐在自己床边,第一瞬间的表情竟然是惊恐,虽然她迅速调整,恢复淡然,但那一瞬间的想逃开的表情依然深深刺痛了顾彦和。
他伤她这样深吗?以至于她对他如此防备又害怕。
“好久不见。”她将后背满满地抵住墙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是在讽刺我吗?”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她没有逃避,目光和他相对,有人说她嚣张,有人说她刻薄,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她怯懦的伪装,而在顾彦和面前,她的胆小更是显而易见。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短暂沉默之后,她说:“不是,我只是在想,可能是我个性太过懦弱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们是夫妻,现如今见面次数堪堪可数,确实,要不是母亲通知他,他甚至还在外面发疯逍遥。
因为冷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十分煎熬。他可以喝酒、跳舞,他可以搂着其他浓妆艳抹的女人胡作非为,但是可悲的是,无论他做什么脑海里却想着她。他变得如此可怜,但她依然毫无知觉。
他恶意的堕落的生活方式企图想换回一点平衡。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在报复她的冷静和不在乎。可是,越这么做,却越要看轻自己。
但是他停不下来,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和心痛,但他所有的招数统统落马。
“萧铁,你凭什么,凭什么对我不在意。”他终于冷声质问。
在昏黄的床灯光线之中,他英俊的脸庞,清隽的面部线条,笔直的鼻梁……他冷凝的目光之中,垂垂如雾霭的阴霾流动其中,怒意如丝般被拉紧。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冷眼旁观他的愤怒,唇边更挂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在顾彦和看来,这浑然无事而又纯洁无害的样子才具备嘲讽的意味。
“没有,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显得我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你知道我特别讨厌你什么吗?无论我做多少努力想靠近你,你的脸上总是这个表情,没有半点温度,不冷也不热,我的努力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你是不是看着这样偏执的无法控制自己爱你的人觉得很可笑?”
“原来,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所以,还是我错了。对不起。”面对他的控诉,萧铁淡淡的回答。
也许她并无意讥讽,但此时的状况,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变换成又狠又准的刀,带着寒意划向他。
因为爱她,他要“斩草除根”,要方秦逸在这个城市无立足之地,离她越远越好。
因为爱她,所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上演和别的女人相拥吻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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