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尚未婚第16部分阅读
“顾彦和,你还在生气?”
“你怎么总是这么轻巧的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
“……”
“我不是说,一切交给我吗?给我几天时间。”
“知道了。”萧铁不想在此时刻还惹他怒火连连,点了点头。
而由于是长辈的“旨意”,顾彦和在虹里的那套房子,他们终于还是决定过去住了。因为之前连连发生的事件,所以顾彦和不准她到处乱跑,给她派的任务是在好好待在家里收拾房子。
由于家具家电都一应俱全,所以萧铁只是收拾了他们的几件衣服,和她的一些瓶瓶罐罐就过去了。顾母过来看过,嘱咐了一些细节,婆媳两人在新房子里做了一顿饭,下午顾母就回主屋去了。她本来还想说顾彦和早上可能需要喝点粥,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既然是放他们两个人出来过小日子,还管这么多岂不是和原来在家里一样了。至于顾彦和,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活得好好的,现在有萧铁在身边,难道还能缺胳膊少腿了不成。这样想了,她劝说自己地摇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回去了。
倒是萧铁,现在清晰了解了顾彦和食物上的一些喜好,准备的时候多用了点心。所以顾彦和上桌吃饭时,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睛亮亮的,幸福的笑。她知道自己做的很一般,但是他总是会吃完。
“我想喝萝卜排骨汤。”偶尔还会做出要求。
“知道了,明天给你做。”
“嗯。”他心满意足的点头。
这两日,萧铁都是在家画设计图,然后通过网络给霖贞传过去。而外工的部分,她暂时也交给了别人,她的这个工作室,经过这一年的发展,变化很大,首先,人手多了,也有新的理念相同的设计师加入。所以作为创始人、老板的萧铁,比照之前忙得昏天暗地的情况有所好转了。
工作结束之后的剩余的时间,就在这魔法屋里转来转去。这是顾彦和丢给她的大玩具。
今天,趁着天气好,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当时设计这个房子的时候,她有想象过,它未来的主人会怎么打理,也许会在窗台上摆上花朵,窗帘布可以选亚麻的,因为它纹理清晰,可以看到阳光的轨迹。而当这个主人居然是自己的时候,她那时候独自坐在台阶上,一边感动,一边心痛。那时候的她,看到那算小鞋子,更是有被击中的痛感。
他想要的孩子,她没有给他,但是已经有人给了。
虽然她是设计者,但是后来的布置和小物件全是顾彦和添置的。她打开每个抽屉看,日常会用到的,稀奇的,好像她只要想得到,这栋房子里一定就能找得到。
顾彦和还会打来电话考她:“我们在花园里种点菜怎么样?完全的有机食品。”
“主意不错,你来种。”
“好,我买了种子和小铲子,你找一找,还有喷壶。”
他说的三样东西故意不告诉她具体位置,于是她像解密一样,四处寻找,她就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三楼的小房间里找到了。
他的用心可见一斑。
这是顾彦和的心意,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和乐生活。
她怎么会不懂,也不是心狠到毫无知觉的人,顾彦和对她的紧张和护卫,她懂,但是真的可以吗?到现在,她依然会问这个问题。
心底有股暗潮,会是不是涌起,那不安感到底来自何方,她竟然无法言明。其实是她遇事习惯性想逃跑的恶劣的秉性,导致她不愿意深想细节。一想深远就会害怕,于是就得过且过。她个性上的弱点,她自己看得明晰,却毫无应对的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还是在新房睡觉,她总是整晚整晚的失眠,顾彦和看着她紧,她不敢吃药,即便她特别想加大药剂,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都好。一旦熄灯之后她因为怕吵到顾彦和而一动不动强忍着,她闭着眼,脑袋里却是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彦和突然转身将她搂抱在怀里。她觉得有点好笑,原来,不是她睡觉糟糕,醒来时总是顶着他的胸膛,而是他做的啊。
因为顾彦和的这个动作,她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呼吸尽量放轻,就这样,如同服过药物一般,渐渐睡着了。
早起用餐之前,顾彦和有浏览新闻的习惯,他拿着平板电脑,突然勾唇一笑。
“怎么了?”
“好了,一切都解决了。”他说。然后上楼去准备换衣服。
此时,距离她上次去邻市刚好过去两周。
她将顾彦和放在桌子上的平板拿在手中。
页面是停在“优价”股市全面崩盘的新闻上,萧铁大吃一惊,她迅速输入几个关键字查询。搜索引擎给她排列出她想要知道的页面。
“优价”的第一个负面新闻是一位送货的工人在乘坐超市的电梯的时候,电梯出了事故而导致工人受伤。整个优价的安全被怀疑。紧接着,优价出现了假冒伪劣,依次充好的恶劣行径,还有标价很低,实际收费却比标价高的恶意收费。“优价”的负面新闻接连不断,一步步把这个一度如日中天的上市公司在一夜之间变得岌岌可危……
这是顾彦和的手段?
她看着下楼来的顾彦和,拿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将‘优价’的新闻展示给他看:“为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优价’一直就是个带病者。”原来,他一早就开始部署收集优价所有的负面消息,只是等到着一刻。
“我问的是,为什么,短短两周时间,你会突然攻击‘优价’。”
“因为,伤害你的事情,是陈可芮做的,她既然敢玩,就不要自作孽会引火烧身。”
商场如战场,这句话她虽然听过一千遍,她当然知道会难,会不容易,但没有太深刻的感悟。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为了让对手倒台,还有除了“更努力,做到更好超过他们”之外的,其他的,手段。
顾彦和,就是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面。她无法说好还是坏,一时间只能选择沉默。
“顾真?”
顾彦和拿出一份报告单递给她。萧铁狐疑地打开。
这就是李清衡送到外面做的报告。鉴定报告告诉萧铁,两个检测者之间没有关系。换句话说,顾真和顾彦和没有关系。
“还有这个。”顾彦和拿出另外一份报告。
同样的封面,还是亲子鉴定报告。只是此份中,检测人改为了陈可芮和顾真,报告结果依然是,两个检测者之间没有关系。
“这一切都是谎言……”
一个精心设下的局,让她百肠纠结,痛苦,失眠,不安,几度遇险,竟然是个谎言。
“顾真呢?”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聪明又可怜的孩子。
“顺利被一户家境优越的人家收养了。”
“孤儿院呢?”
“因被查出不法操作被查封了。”
“那院长——”
“在看守所里蹲着。”
“陈可芮……”
“此时此刻,她正看着法院的传票吧。她涉嫌绑架。我一定会让她后悔得罪我。”
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顾彦和都一一回答。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他果真是手脚通天?她只是两周没有出门上班,外面的天空几轮变换了,她竟然都不知道。
萧铁苦笑了一下。
第66章反击
好像一切恢复如常,他们日常的生活是,走早上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顾彦和先送她去工作室,晚上的时候也是他来接送,两人一起去菜市场选购新鲜的食材,然后回家做饭,顾彦和也会下厨,他做的牛排味道很不错。有时候两人会凑一起研究一些新的菜式。一边看着食谱一边做,大部分时候是试验失败,除非是彻底失去食物的模样以及味道,能凑合的,两人还是会一起吃掉,以做游戏的方式,谁是输家,谁就吃一口。
最早的时候,他们定输赢的方式是“剪子石头布”,她总是输,顾彦和好像知道她下一步要出什么一样,让她连吃了好几口失败的料理之后,她才能追回几局。然后又是连着输。
“你好像能猜到我要出什么,会读心术吗?”
“确实知道,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嗯。”
顾彦和厚脸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萧铁缓缓地凑了上去,正要印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来,让两人双唇紧贴,他得逞的笑,反倒让萧铁有些恼意,她报复似的轻噬顾彦和的下唇,这小小的动作,更像是鼓励和引诱,顾彦和便不再放过她,随心所欲地加深这个吻。最后,都觉得呼吸不过来了,顾彦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蛊惑。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爱的魔法屋,它的魔力生效了?
因为提前收工,所以她可以早点回家,回来之前买了新鲜的蛤蜊。正准备按照顾母教的方法做,晚饭是小豆米饭,还有排骨汤。顾彦和之前点名要的菜,她今天都会准备。
她在处理食材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血珠瞬间从细条的缝隙里滚出来,刚开始并不觉得疼,几秒之后,迟到的疼痛令她不得不丢开一切在屋子里找起了创可贴。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萧铁看到电话上跳动的人名的时候,萧铁有些惊奇,接通之后,她没有说话。
“你知道方秦逸怎么样了吗?”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确实令萧铁意外。
陈可芮,她和方秦逸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人,可是她提起他的名字犹如说起自己的老友,十分顺口。
“……”
萧铁没有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这位陈可芮小姐,确实总是能让自己意外,“你怎么知道方秦逸的,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认识他的。”
“见面吧,见面我就告诉你。”
女人说话这句话就报了个地址,然后她挂掉了电话。
萧铁在厨房里呆坐了一会,洗了手,披上外套出门。
窗外是车来车往,窗子里,两个女人相对而坐。陈可芮选的地方还是上次她们见面的地方,不过今天,她显然已无心情进行清场。两人相对而坐,谁都不愿意先开口,陈可芮拿勺子一圈一圈地搅拌着咖啡。萧铁则看着窗外。
她们桌子上,她们的咖啡渐渐冷了。
相对于上次的苦苦哀求的悲惨状态,陈可芮此回的态度嚣张且无畏,她的脸上始终挂着冷冷的嘲讽的微笑,已然像一个胜利者。
萧铁看了一下时间:“我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你说与不说我都要走了。”
“你想先听那一部分呢?”陈可芮终于准备开口了。
“还分部?那还有几卷几章,你知道的可真多。”
“只容许他调查我,却不允许我调查他吗?我可是名符其实的顾彦和专家,托他的福,我对你也了解得很清楚。你大学时谈了个男朋友,不过不久就吹了。为此你去了英国,回来之后……”
“我没有失忆,我的经历不用你一一来提醒。”此时她的目光平静,她知道陈可芮不可能会告诉她好消息,但是再坏的事情,她也必须要承担。
“未必,就比如说,我知道一个秘密,而你却不知道。”陈可芮得意洋洋的微笑像是挂在窗前的枯萎的草,很想有把它摘下来的欲望。
萧铁扬眉看她,她就是不答腔。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她浅浅喝了一口咖啡。即便是陈可芮卖再多的关子,现如今,陈可芮的秘密唯一可兜售的对象只有萧铁一个人。
“你和方秦逸分手的内幕。”
“陈小姐,你会不会太老土了,就不会换个新鲜的说法?”
说到底,她和他还是无缘。其实怪不了任何人。
“你以为真的以为是你父亲拆散了你们吗?如果不是顾彦和从中作梗,他现在可就是一流设计师,而你是他的夫人。而不是现在,他是个落魄的,只能被迫转行的可怜的家伙。而你,正和拆散你和你挚爱的人同床共枕,顾太太,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经历可可怜很可悲吗?”
萧铁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落魄?她说方秦逸很落魄,怎么可能,他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而他还参加了大型的设计展,怎么可能会落魄。
陈可芮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萧铁面前。
萧铁打开,里面全是有关方秦逸,她离开本市之后,方秦逸在做什么。她回来之后,他又在做什么。这段时间她不知道的方秦逸的空白,好像这个牛皮纸袋就可以囊括全部。
陈可芮贴心地在一旁做解说:“你去英国之后,方秦逸在申请本市留校,本来以他优秀的成绩和才干留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名额绝对是他的时候,他却落榜了,他毕业了,开始找工作,申请进入本市的设计大公司,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最终面试,却突然被拒。一点机会都没给他。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小的公司。可还是不行,堂堂一个高材生怎么会怎么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手脚可通天的丈夫,不想他出现在这个城市。”
陈可芮每说一句话,就会有相对应的资料显示。
方秦逸的留校申请,导师在后面极尽赞美之词。
方秦逸的面试考试底档,他的作答和提出的设计可以说是完美。
……
“顾彦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方秦逸在这个城市呆不下去,偏偏这男人死脑筋,再怎么打压都要留在这里,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有你在啊,萧铁,我看了他的故事都觉得好感人,你多幸福,有个男人这么爱你。”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萧铁合上档案,好整以暇,微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女人。
陈可芮微微一愣,她没有料到,萧铁是这样的反应,倒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进攻。
“……哦,我明白了,原来顾太太是个薄情之人,已经有了个能力了得的好丈夫,那管得了旧爱的死活。任他浪费自己的才华,在一家私营小小的家具店费劲口舌才能卖出一套家具,这样的男人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不对。”陈可芮故意这样说。
她的话如尖锐的刺,又准又狠地刺过来。
“是,你说得没有错。我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管不了众生,我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旧爱。”萧铁又继续说,“与其担心我和我的旧爱过得好不好,陈小姐,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吗?绑架未遂,掠夺财物,可轻可重,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你这次保候取审,让你父亲费了不少心血吧。你年纪不小了,每次都让老人家担心,还操心别人的事情,你觉得应该吗,很光荣?”
陈可芮气得浑身发抖,她举起桌上的杯子,抬手一泼。全拨在了萧铁及时反映而抬起挡住在前面的牛皮袋上。
“贱人。
“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比起我,你更配这个词。”
第67章背后的背后
“贱人,你还我的幸福。”陈可芮终于奔溃,歇斯底里得叫着。想越过桌面向她扑过来。
萧铁则拿着东西后退一步,餐厅人员为了制止打架,将情绪激动的陈可芮给架住了。
陈可芮发疯似得想挣脱钳制,她的嘴里喋喋不休的叫骂着。
“萧铁萧铁,你不会幸福的,你以为顾彦和为什么非要娶你不可啊,为什么要拆散你和方秦逸啊,因为你伤害了他的自尊,他怎么能容许有人不在乎他,不把他放眼里,还企图甩掉他,他和你结婚,根本不是爱,不是!你这个可怜虫……”
她滔滔不绝的骂声还在后面。萧铁放下结账的钱。在一片惊疑中迅速离开。
陈可芮给她的牛皮纸袋,里面的资料,她一张不少地全带出来了。
重新拐进一个可逗留的店里,她再一次打开这个文件袋,一张一张仔细阅读,并企图要找到漏洞,如果这是陈可芮编写的故事,那么这个故事未免太真实,太完美了。
陈可芮的目的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反击,如果顾彦和决定出手,那么她几乎已无未来可言,顾彦和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就是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他的对手对他是咬牙切齿的恨,却依然无奈看着他继续在高峰处张狂。
陈可芮想的是,她这辈子,可能就此就要断送了,即便这样,她也不能让顾彦和、萧铁这两个人和和美美。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顾彦和的资料,他的消息,他的一切。她关注他就像关注自己的吃穿住行,是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多年的收集,她对他的每个行动都了如指掌,而在顾彦和回国之后,他几乎每个大的动作背后,都和一个人有关,这个人就是萧铁。
萧铁的形象越来越清晰地渐渐浮现。
不再是那张顾彦和钱包里的那张平面的照片,她的样子,突出那张照片的形象之上。
如果要打败顾彦和,顾彦和本身似乎找不到弱点,但是他的弱点又那么明显。伤萧铁就是伤他。
无论他再怎么张狂,目中无人,他唯一的弱点就是萧铁。因为萧铁是无法交易,无法买卖,最总要的是,萧铁不爱他。他和萧铁之间隔着一整个大洋,他掏不干水,就永远走不到她身边。作为知情人,陈可芮有些开心,他以为那是他的未婚妻,但人家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照样谈恋爱,计划未来,生什么样的宝宝,取什么样的名字,以后宝宝送什么幼儿园上学。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是远远被隔离在外的。
活该。
但是陈可芮她忘记了,那个人是顾彦和,他怎么会容许自己失败、被忽略、被抢夺呢。是他的,他一定会抢回来的。于是,资料的方向逆转,顾彦和从平淡无关的态度开始了他的不择手段——
而这,定然是刺激萧铁的最好材料。
正如自己预料的,陈可芮找她出来,绝对不是为要说好消息给她。
她是要让他们分裂。
萧铁清醒得认识着这一点,所以她冷酷的给予了反击。
但是,萧铁心里知道,陈可芮的目的达到了。她动摇了,也怀疑了。
这些是常年收集的资料,用纸自然也十分复杂,加之有些纸张都泛黄了,还有导师的笔迹,她认得。这些,造不了假,或者说,很难造价。这些似乎都在告诉她,陈可芮说的是真话,这些就是现实。
但她还是不敢也不愿意相信顾彦和会这样做。
她看到的那瞬间,她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她心痛方秦逸的傻,也心痛顾彦和的不择手段。
此时此刻,她想去证实。
她甚至没有想好,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该如何面对,对方秦逸的抱歉,还有,对顾彦和的失望……
她唯一可选的路,就是去证实。
不知不觉,天已经这么冷了。风很大。街上来往的人,都弓着身体,紧裹着衣服,匆匆往家里赶,唯有她逆着人群走路,却忘记了护着自己。
“小铁,你在哪里?”回家之后的顾彦和看到狼藉一片的厨房,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之后都没有找到萧铁,这才给萧铁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她在哪里,他就会担心。电话未通之前的嘟嘟的声音,都会让他莫名的焦躁。
“我马上就回来了。”
“那我做好晚饭等你。”
他们在虹里的魔法屋的生活,万事是亲力亲为,不仅仅是做饭,种菜,修整花园,为草坪浇水,这些他们自己都自己做。买了很多书来读来参考,这房子的后山,和萧家是一样的,那块坡地,同样也是荒凉一片,顾彦和想将它打理成和萧家一样的绿坡花园,所以开始买来各种绿植自己亲自种植,不知道是坡地太大还是植被太少,他今天买了二十株的小乔木,又运来三十株的小玫瑰,一一种下去后,那坡地还是一点动静度都没有。
他对萧铁说:“我们家后面的坡地好像长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胃,我填了那么多东西下去,好像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时萧铁大笑。
“多给点水喝就好了。我们家以前也是这样的,等它们慢慢长大,你就知道会有多漂亮。”
于是他每天早起给山坡浇水,坚持不懈。
有邻居看见了,摇着手和跟他打招呼:“又给花浇水啦?”
“是啊,总也不长大。”萧铁说的,是不是魔法屋要看主人,所以他要努力让它尽快成长成魔法屋才行。
“等绿了就好看了。我们家种了很多玉兰,是很不错的品种,你要不要分几株过去种,开花的时候很香还驱蚊哦。”
“好啊好啊。”
他开开心心地去邻居家串门,对方家院子很大,还种了一棵橙子树。顾彦和又惊又奇。邻居不但分给他玉兰,还送给他一些蔷薇、常青藤。
回来之后好好跟萧铁炫耀了一番,然后说:“要不,我们也种颗果树在院子里吧,等我们的小孩长大了,果树也应该结果了,你说我们种什么好呢?”
“荔枝好了。”她也没想植物的习性什么的,十分合适此处的气候,就这么随口一说。
“好。”他就高高兴兴地去采购荔枝树,然后种在了院子里。
虽然是两人人一起打扫屋子,但因为屋子太大,偶尔会请附近的小时工来帮一下忙,按照小时付费,打扫得很干净,连牙膏都会替他们把尾部卷好。有一次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小时工留言说,这是自家新鲜摘下的水果,是对她口渴难耐而喝了冰箱里的了一罐可乐的回报。
这些与周围的人接触的细节是之前顾彦和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又有趣。
在此之前,他住的大屋,周围圈起了很大一块地,在这仅仅属于他们家的地域之中,孤零零几栋房子,主屋是父亲母亲爷爷住着,旁边的那栋是二叔的。他结婚之后,有意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再起一栋房子,是让他和萧铁住。因为他买了虹里的这栋房子,那个计划才搁浅的。在顾家,厨房里有厨师,花园里有园丁,邻居就是他们彼此。轮不上他亲力亲为,现如今做着这些事,打心眼里感到踏实和幸福。
而这中间,最关键的部分,是因为自己是和萧铁在一起。
顾彦和准备好了餐桌,然后等萧铁回来,能看得出来她是临时有事出了门。以为萧铁只来得及准备出一道菜,就是他们家独特做法的蛤蜊。他尝了一下,和母亲做的味道差不多。看来她学得挺不错的。
他坐着等了很久。
萧铁还是没有回来。再打电话时,却是听到“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再也坐不住了。
第68章对峙
顾彦和匆匆出门去寻她。
外面竟然下起了雨,他回屋去了雨伞,又从衣柜里取了一件自己的厚一些可防水外套。他撑伞迎着风雨出门,其实,他也没有具体可寻的地方,就是顺着那条路走下去。刚出门不久,那雨便下成了倾盆。他更是心急如焚。
自从他们搬家到这里之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商务聚会,顾彦和都是愿意准点甚至早点回家的。萧铁更不用说,她在本市的好友除了李清衡之外就是她的合伙人郭霖贞,平日里已经是画图加监工很忙很累了,下班之后也只想早点休息。而她大学时期的最要好的朋友,全都是在外市。以前她还乐意参加萧烈的一些聚会,这几年也拒绝参与,所以几乎不会有晚归的时候。这种临时出门不知所踪的情况更是绝无仅有。
他又不敢走太远,怕她回头打车在门前停下,他又会错过她。于是就在那条路上,来回走。走到第三遍的时候,看到路的那一头,有人缓缓前来。
对方走得很慢。不过没等她走近,顾彦和就认出来了。那样的姿势和身形,犹如刻成模,在眼里盖下章的。即使是在最黑暗的路上,他也能够一眼认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她没有带任何挡雨的工具,全身被浇透。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她被冻得瑟瑟发抖,雨浇得睁不开眼睛,因为头顶突来的遮蔽,才抬眼看打伞的人。
“是你啊。”她有些意外,脱口而出。
“当然是我,也只能是我。”
顾彦和心疼得给她擦她脸上的雨水。将带来的防水外套披在她身上。
“都已经全湿了……再挡……也迟了。”她突然说,顾彦和敏锐得察觉到她的的调子,断断续续又令人心痛。
顾彦和不解的皱眉。将她更加搂得紧一些。
“不迟,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回去煮点姜汤喝,否则肯定要生病。生病有多辛苦记得吧,都吃不了颗粒大的药。”他像叮嘱小孩一样,喋喋不休。
搂着她快步回屋去。
回家之后,他忙着推她进浴室。又给她找干爽的衣服放在门口。又到厨房找姜。在网上找了如何做姜汤的作法,如法炮制给她做姜汤。
因为她坐在热水之下,水的温暖让她回神,过去的那么多年,背后藏着这么多的黑暗,在一个她自以为准备好,但实际她根本无法承受的瞬间,以不可预知的沉重和冷漠向她冲过来。她甚至没有任何庇护的,赤手空拳迎接了这些的降临。
顾彦和不知道萧铁心中的波澜,在只有两人个住的房子里,他想的是怎么将她照顾好。她的湿透的外套丢在地板上,他捡起来想放到洗衣篮里的时候,那包厚厚的资料,掉了出来。因为她是贴身藏着,所以,只是边角有点浸了水,但绝对比她本人好多了。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顾彦和自言自语,准备将纸袋放到一旁的时候。方秦逸的照片掉了出来。
那个人,好像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圈里很久很久了,怎么又重新出现了。
在顾彦和的印象里,方秦逸这个人的顽和死脑筋就像是钟摆,无论如何劝说,也要恪尽职守。顾彦和明明用尽力气将他推得很远,不久之后会发现,他依然且回到原地,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简单看了纸袋里的内容。
这些年,有人一直在调查他。关注他对方秦逸的任何动作。
“你看到了。这个故事编得太完美了,我差点都信了。”萧铁出来了。她看到顾彦和手上拿着资料,她用平波无澜的语气在说,她在等顾彦和的解释。
“这是陈可芮给我。”
“原来是她。”他将资料归回原位,放在茶几上,“这不是故事。是真的。”
“……”顾彦和直接的坦白令萧铁发现自己丧失了发声的可能,震惊之后是迷惑不解,然后是茫然,最后感到了愤怒。这些纷纷奔涌而至,顺着浑身的血液四处流窜,最后走到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是全然陌生的人。
她犹如失去支柱一般而感到害怕。
“我承认,这些我确实做过。”
“为什么?”
“我本意并不是想伤害他,只要离开本市,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发展,我给过他丰厚的待遇,也给他机会。但是他不要。”
“我们结婚了啊。为什么非要赶他走,我和他之间已无可能。”
“正因为我们结婚了,他依然没有半分要放弃的意思。我怎么能让这个人,有固定时间,去你的路线附近闲逛。”
萧铁茫然地摇着头:“你不是一直尊重别人的选择吗,当年陈可芮跟着你,你虽然不喜欢,你都从来没有对她怎么样……”
“所以我得了个很惨的教训。”他打算她的话,冷着声继续回答:“所以我牢牢记住了这个教训,记得了,在我的安全距离内,一定要排除所有的安全隐患。”
“他不是安全隐患……”
“他是,你现在不正是因为他而在和我争论吗?”
此刻萧铁殚精力竭,却依然想维护方秦逸,替他辩解,替他解释。顾彦和觉得,她心里装的全是其他人,她的触角没有分出一点点来体察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是个围着围裙在厨房忙忙碌碌并视其为幸福,如同浮在云端之上的惬意,而觉得这个世界很美也很好,前门的道路犹如画卷一样在他面前铺陈,而短短一会,整个天地倒转,每一分细微的情绪都可能点亮怒火而鸦雀无声,安静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而这些,都变成了他的自作多情,他做的靠近她的努力都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嘲弄丢弃的笑话,他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大傻子。
“……是吗?”萧铁垂下眼睑,面前的是彻骨的黑暗,她摸不到边,也走不动路,“好吧。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她拒绝再继续谈下去,转身要走。
“萧铁,你要去哪里?”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顾彦和,原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而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你。”
“萧铁。”他上前两步,抓住了她。
“我不准你瞎想。”现在的她,可能无法拥有完全的冷静,至少有一点必须要保证,他不能让她逃走。
“我真是看不惯你这幅自以为自己是神是帝王的模样,我知道你能力强,什么都做得好,但是,你插手别人的生活,企图主宰别人的命运,顾彦和,一山更比一高,你所谓的风格,终有一天一定会反噬。将来有人拿同样的招数对付你而你无力反抗的时候,你怎么办?”她别着头,迅速说完上面的话。
“你在担心我?”他想扳正她的脸看她,他近乎是哀求,“你听我说,不要拒绝……”
“以前,你说什么我都会信,这些相信累积至今都反过来嘲笑我白痴,智商低,所以这一回,我不想听。”他看到她泪流满面,“我们离婚吧。”
她没法心安理得,对方秦逸的愧疚和对顾彦和的失望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恶魔,绕成一团之后,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吃光了。
“你一早就计划好了?”无论是拽住力气出奇大的她,还是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在用尽力气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禁不住战栗。
“是。”她咬咬牙,这样回答。
“萧铁。”他因为她的泪而心中微微一凛,但想到她是在为别人流泪而迅速被心头的怒火给取代,突然笑了,捧着她的脸说,“我不会同意的。你想都别想。”
第69章喜
这是吵架之后的第三个星期。
他们没有和好,半分迹象都没有。
而两个人吵架之后的每一天,都变得无比漫长,他们之间再没有过对话,甚至连视线的交流都没有。
萧铁回了一趟娘家,却意外在院子里看到了李清衡。
“清衡。”
她大感意外。
“萧铁!你哥说你们家的烧烤炉子坏了,让我过来修修。”清衡摘下手套向萧铁走过来:“就是灰多了,清理干净就好,不是大事。”
“他还在用这种烂招数啊。清衡,我哥哥他对你有企图,你别天真了。”萧铁心想,萧烈进度也太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停留在只是看着李清衡就知足的阶段吗?
“……”
“清衡,如果你觉得萧烈这人还算不错,值得交往,就和他在一起吧,如果觉得花花公子不能要,就赶紧甩掉他。”萧铁附在清衡旁边,笑着说。
“小铁,过来,帮哥哥洗水果。”萧铁突然出现在门边,笑着招呼她。
“你刚才和清衡说了什么?”
“花花公子,赶紧甩掉。”
“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啊,这么拆我的台。我现在已经变好了,每天都上班不迟到的好青年。所以,少在你嫂子面前说我的坏话。”他们两人站在水笼头前面,萧烈将水果冲了一遍就要放到篮子里,萧铁连忙接过,自己多洗了一遍。
“清衡还没答应你呢,就给自己加标签啦——你在外面过得可真是粗糙。”她只好重新洗了一遍萧烈过手的水果。
“就算抢我也要和她结婚的,你没有听过那句,粗糙才真诚,粗糙的我经过打磨更能成大器。”
“那就,加油。”
“你和清衡的故事,能说给我听听么?你为什么会突然非清衡不娶了?”萧烈的决心是真的。之前,他确实交了不少的女友,但是都没有像这次这样认真。一边他早已通报父母,屋外那个人是他要娶的对象,另一边,他居然害羞还没告白。
她的哥哥萧烈,和其他富家子弟并没有太多不同,他们这一圈子的人,只是因为家底比较厚而获得比较好的成长环境,虽然并非人人都是败家子弟,但是身上的毛病绝对也不少。挥金如土的事情没少坐,美女环绕在旁,换女友如同换衣服,喝酒挥霍各种炫耀的聚会更是如家常便饭。
“啊,这事情说起来,还是有点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