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相公来欺负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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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翻着眼皮看着屋顶的房梁,“嗯”了半天,点点头,“差不多快三个月了——”

    袁芯雅坐起了身,再来摸我的肚子:“你……你这五个月的身孕,怎么不见肚子大?”

    我一懵:“这点时候肚子就大了?那我怎么现在还是平平的?”连小赘肉都不带一点,太玄乎了。

    娘无奈地直晃头:“身子最近是不是不适?你乱吃东西了?”

    我连着摇头,我说我连半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娘直接给了我一句话:“喊个大夫来,好好诊诊。”

    大夫是管家请来的,不是上回来的付大夫,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老人家看着和蔼可亲,他说他行医年数多,有“经验”。

    这不,我手腕放过去给他号脉。

    不消片刻,他告诉我我的身子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调养。

    我急了:“那么孩子呢?这气血不足会不会影响到我腹中的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啊——大夫你看这都五个月了吧?为什么我的肚子不见大?”我比划了一下,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虽然说侯爷府里不养猪。

    娘说起她当年怀我的时候,五个月,肚子就已经浮起了。

    可为什么我这里没见大?

    【怀孕】贫血贫掉了孩子

    白须老头拨开挡他视线的白须,两眼睁得大大的,一副很滑稽的表情:“小姐——您这说笑吧?脉象平和,不是喜脉啊,哪来五个月的身孕?”

    “你说什么?”我坐起身。

    “大夫……您没诊错吧?”余嬷嬷也困惑啊,对上我的惊讶目光,她替我上前问着。

    “没错没错,绝对没错,老夫行医几十年了,不会诊错脉的,小姐只是体虚贫血,多多调养会好的。”

    “贫贫贫……”

    怎么回事?我怀孕都能变成“贫血”——贫个血会把我肚子里的孩子莫明其妙地贫走了?不可能啊!

    “大夫,你——你是不是诊错了?上个月付大夫还给我开安胎药的,我的孩子去哪里了?”我更肯定,“我几个月没来月事了,身下半滴血都没流过,就算是小产也不会这样啊!”

    老头子估计没见过我说话这么直的姑娘,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他不是“妇产科”的——

    我震惊未消,拉着老头子不放!

    “大夫,你再诊诊吧——”

    老郎中拗不过我和余嬷嬷,又把脉,片刻,摇了摇头,给我原先的那个答案:“贫血。”

    余嬷嬷惊大了嘴巴。

    我比较正常一点,操起身下“凶器”——一枕头盖了过去!

    妈的!庸医!

    我、要、换、人。

    于是这一个下午,麦乡里唯有的四位大夫,来了三个,其中当初给我诊脉的付大夫去了什么山采什么药,人没回来,更找不着人。

    而剩下的这几个,像是早就串好了口供似的,极其一致地告诉我:小姐,你贫血,多吃点鹿茸、人参的补补身子。

    至于孩子问题,他们的回答是这样的:孩子?什么孩子?小姐你还年轻,回头让大姑爷努力努力就有了。

    三只不要脸的色狼,这种话说出来不怕教坏小孩子?!

    余嬷嬷已经瘫坐在一边了,而我床上的枕头一丢再丢——余嬷嬷都没力气帮我捡枕头了。

    【怀孕】孩子怎么没有了

    最后一次,屋里震着我歇斯底里的咆哮——

    丢出的枕头,没有落下。

    漠霜城抓着手里的“凶器”,看着落荒而逃的大夫的背影,转来问我:“怎么了?”

    我气啊那个……直喘。

    他把枕头摆回我身后,坐在床沿安慰我:“什么事情那么生气,你不怕动了胎气?”

    还胎气?!

    我直接横过凶神恶煞的目光,漠霜城一惊,来不及躲开,衣襟已经被我一把抓住了!

    “麦麦?”

    “卖你老母!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漠霜城——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一头雾水,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有些紧张地问:“孩子……你的孩子怎么了?”

    丫的混蛋!要你装无辜!要你装若无其事!要你装弱智!

    “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所有的大夫都说我没有怀孕!说啊说啊!我的孩子去了哪里?你喂我吃了什么打掉了孩子!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喂你吃了什么?”他反过来质问我。

    “为什么连城的孩子没有了……你把小小小漠还给我……”

    漠霜城气得一笑:“你自己吃错了什么‘不小心’吃掉了这个孩子?”

    我摇头——

    “那么肚子什么时候很痛过?”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

    “那你这些期间何时来过月事?”

    我从身后抽出了枕头,漠霜城识趣地摆手,自己解释:“不会不会,你怀着孩子不可能来那个——那麦麦你吐过血吗?”

    我毫不客气地一枕头蒙上他的脸!

    你当下面不流什么,孩子会从我嘴巴里流出来?!

    这一次,我真的要吐血了!

    最后,漠霜城很肯定地告诉我:“麦麦,我不会给你下药打掉孩子。”他几乎能对天发毒誓,孩子在他在,孩子亡他也亡,这种话,很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半信半疑——

    【怀孕】赏你的一顿枕头

    如果这事真的和漠霜城无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排除一个一个的可能性,末了,漠霜城来了一句直接的:“也许一开始,你就没有怀孕。”

    “你还没吃够枕头?”

    他一哼,就算这次吃的是被子,他也要说:“就一个晚上,哪有那么巧真让你怀上的?”说着,停了一下,他拿极度轻佻的眼光瞅瞅我,说得很讽刺,“刚刚发育的小丫头凑上一个刚刚能干那事的毛头小子,能怀上?”

    “那你意思是你行?我给你一晚上试试——如何啊?”

    他刚刚露齿一笑,冷不防地迎上一顿劈头盖脸的“枕头”。

    实在受不了了,他起身,逃离床边:“我去把付大夫找来,当初是他说你怀的孩子,就算是圆谎,你也让他自己招供!”

    付大夫回了麦乡,那是三天之后。

    背着药篓子的他还没进城,整个人连着他的一篓子药,被漠霜城直接带回了侯爷府。

    付大夫见了我,看了看我们几个的表情,他奇怪:“小姐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腹中胎儿有问题?”

    “有!有有有!有很大的问题——”我拔起袖子,一条藕臂全摆在了付大夫面前。

    漠霜城一咳,冲过来帮我拉下半截衣袖,嗔道:“露太多了!”

    我一哼:露给你看的吗?你思想不良什么?

    我又两眼水汪汪地对着付大夫,看看吧,他还记得我肚子里的小娃娃,他能证明我上两个月肚子里还有孩子的!

    付大夫坐定了,帮我诊脉。半柱香之后,他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小姐只是气血不足,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那孩子呢?”我和漠霜城异口同声地追问。

    付大夫的表情像是和那帮子庸医串通好了,他惊讶完了,对我们道:“孩子?什么孩子?小姐你还年轻,回头让大姑爷努力努力就有了。”

    我听见身边的漠霜城被他自己的一口口水噎到的闷声。

    【怀孕】让大姑爷多多努力

    我皱眉:“不是啊!付大夫,你忘了你上上上个月还给我开安胎药——当初也是你说我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啊!”

    付大夫眨了眨眼,“哦”地应了一声,然后说:“怕是在下把错了脉,小姐,对不住啊。”

    “把错脉?!”我恨得咬牙切齿,整个人站在床上跺脚!“这种事情可以说笑的吗?我的孩子呢?连城的孩子呢!你们收了谁的贿赂,为什么都说我的孩子没有了!!”

    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好像给一个极度阴险的人物收买了,所以统一对着我撒下弥天大谎!直接用一句话扼杀我腹中的孩子!

    我给这位“大夫”举例子、列数字、作比较、打比方——能用的说明文方法一律都丢出来了!

    “付大夫,我这五月以来不曾来过月事,这怎么解释?你明明说我怀了身孕,我身子什么血都没流——更不可能把孩子流产流掉!你怎么解释!解释!给我解释——”

    “麦麦——”

    漠霜城架着我,我的腿还晃在半空对着这个庸医的臭脸!他要是给不出解释,我一脚踹死他!

    付大夫沉思,闷不出个屁的声音。

    忽然,他一拍掌,乐道:“那是因为小姐你年纪还小,年纪还小,月事不正常是常有的事嘛——”

    “你他妈的庸医!”我的枕头又砸了出去,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付大夫惊慌而逃,忙不迭地给漠霜城作揖:“大姑爷,不送不送——您走好。”

    中邪了?

    怎么都中邪了?

    “麦麦你冷静下来!”漠霜城大吼着把我压在了床榻上。

    我喘着,胸口不断起伏,我恐惧地望着他:“孩子……孩子呢,怎么会没有了?”

    “你没听见吗?大夫说你一开始就没有孩子!是他诊错的!”

    “胡说!胡说!你们都在骗我!明明就有的——是连城的孩子。”

    漠霜城直接翻身上床,将我压在身下,他哑着嗓子凑近我的脸……

    “你要孩子——我给你一个就成。”

    【怀孕】你要孩子我给你

    我来不及发出惊讶,双唇已经被封住……那双紫眸里禁锢着我的身影,我怔怔地……慢慢回应,舌尖彼此的接触厮磨,我一直盯着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

    他见我没有反抗,继续在我耳边蛊惑着:“麦麦……我喜欢你……忘了连城,你是喜欢我的,你说过你喜欢我……”

    “喜欢……我?”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喜欢我?

    ——麦麦我喜欢你!

    ——麦麦,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为什么你要抓着霜城哥哥不放!

    ——麦麦,我喜欢……你……

    ——芬,芬,我……爱你!

    脑海里突然转起了漠霜城的声音!不——不仅是漠霜城,还有连城的声音,还有那一双也有着紫眸的神秘男人!

    “不……不要——不要!走开走开!”我瞬间惊醒,推着他!硬是把漠霜城推下了床!我拢着自己的衣襟,勃然大怒地横手指向门口,“滚!漠霜城你滚出去!我是漠连城的妻子!不是你的!”

    “你不是连城一个人的!你也娶了我,麦麦,你也属于我!”

    “你别过来!我不承认!只有连城是我的相公,你不是!你和那个男人都不是我要的,走啊——出去出去!”

    “大少爷?”是余嬷嬷的声音,她听见屋子的吵声走了进来,恰恰看到我们衣衫不整,还有一床的凌乱,事实上我们除了接吻,什么都没发生。

    漠霜城沉沉的一叹,望了我一眼,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谈。”

    漠霜城在屋外遇见了紫樱,他问起了与我假怀孕有关的事情。

    “为什么麦麦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紫樱却是不以为然:“等一个月,那个孩子就会回来了。”

    “等?一个月?再回来?怎么会这样?”

    紫樱轻蔑地一笑,留下一句掺着谜团的话:“当年我生麦麦的时候也是如此,这是皇族的秘密,若是所有人都知道——邵天涯早就杀了我们母女了。”

    【怀孕】魔魂,昆仑的邪术

    漠霜城带着困惑回到了他的书房,门一开,恰好看到屋里坐着的客人。

    京波澜正在吹着一杯茶水:“真是——奇怪,我每次来,怎么都见着大夫?难怪我看到行医的就讨厌——”

    “有什么事情?”

    “来和你说说连城——我刚从昆仑回来。”

    “他?出了什么事情?”

    京波澜冷笑:“你是怎么教你弟弟的?”

    漠霜城讶异地回首看他:“你什么意思?”

    “漠连城在楼里找到了《魔魂》——那本可是入魔成妖的邪术。霜,你是特地让他来昆仑偷师做妖魔的吗?”

    漠霜城大掌击在桌案,矮桌上的茶水杯一阵地颤……

    “混帐东西!”

    京波澜抓过桌边自己的茶水,掀盖闻着茶香,反驳道:“我混帐?我还没嫌你丢给我那个大麻烦呢。”

    漠霜城瞪了他一眼:“学什么斯文人品茶!我骂的是连城又不是你。”

    京波澜一笑,手上的茶杯重回了矮桌,他收敛了一副笑容,正经道:“自然知道你骂的是你弟弟。看来……连城这孩子还真不能光看表面。斯斯文文一副乖乖孩子的样子,脑子里想的鬼东西简直吓死人!看来——我们真是小看了他!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阴狠!

    “你打算怎么办?”

    京波澜不解地一挑眉:“什么怎么办?”

    “连城偷书一事。”

    “哦。他当着我的面烧了那本书,我料他看不全——毕竟他是你弟弟,又是你亲自送来让我调教的,看你的面子,我不好加重罚。”

    “你无需给我留情面!他做错了,按门规处罚!”

    “喂喂喂——”京波澜坐不住了,他怕自己听错,“霜,你的意思要我按门规来办他?”

    “有什么问题?”

    “有——学习禁术者那可是死罪,你不要你的弟弟活命了么?”

    “漠连城不姓漠!他不是我弟弟!”

    京波澜冷哼:“我知道他不是,就算他是邵天涯的儿子,你也不用这么恨他吧?当初还是你说你珍惜这个弟弟的……现在又怎么了?”

    【怀孕】日久生情的爱恋

    “我恨他——是因为麦麦心里有他!麦麦忘不掉他!”

    “你……”京波澜黯下了表情,收敛了笑意,他试探性地问着,“霜,别告诉我,你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

    漠霜城不应,也不否定。

    “你没搞错吧?你是有什么计划还是玩真的?”

    漠霜城还是不说话,肩并肩站着的彼此,他瞪了京波澜一眼。

    “你……日久生情?”

    “不清楚——”

    “什么时候有那种感觉的?”

    “连城走后,麦麦失魂落魄——那时候我无心再去关注珠儿,我忽然发现身边少了麦麦追着说喜欢我,我反而不自在……”

    京波澜笑着轻咳:“人啊,果然很贱。就像邵麦对漠连城,如今变成了你对邵麦——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不要,等那个最爱你的人走了,移情别恋了,你忽然才发现自己是喜欢对方的。我们是不是都是傻瓜?怎么总在犯同样的错误?”

    漠霜城冷哼,只是……他突然皱眉,抓着京波澜说的那个词儿:“我们?你也……一样?”

    “不谈我的事——霜,你非要连城他……”

    后话不说,京波澜直接抬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辈子我不想再看到他回到麦乡,你是掌门人,你有办法。”

    “对不住,我是昆仑掌门人,但不是刽子手——不是为你铲除情敌的工具。”

    “京波澜!你不帮我?!”

    “不用你我动手,那小子会自找死路。”京波澜问起,“你是不是告诉了他……关于‘阴阳道’洗去烙印一事?”

    京波澜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漠霜城笑着:“不错……让他自己去阴阳道,去了——休想再出来。”

    “他要是没死成呢?”京波澜不禁笑着数起,“很多进了阴阳道又退出来的战士,他们受不了试炼,索性做起了昆仑的叛徒。到时候,如果连城是这么回来的呢?”

    漠霜城冷笑:“那就更有理由杀了他!”

    【怀孕】铲除情敌的工具

    与此同时,屋外有人叩门,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霜,你在么?”

    屋里的两人对望了一眼,漠霜城轻声说:“我有办法,让漠连城彻底死在阴阳道上——”

    他去开门,引珠儿进屋。

    第一次看到京波澜,珠儿有意回避:“对不起,我不知你有客人……我,我先离开了……”

    “别怕,波澜是我师兄,是自己人。”漠霜城掩上房门,拉着珠儿走来,“珠儿,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我……能帮你什么?”

    “你字临摹得好——帮我仿造麦麦的字迹,给连城写一封信。”

    珠儿扫过面前的两位少年,她思了片刻,问道:“那么……霜,你有‘姐姐’的笔迹能给我临摹么?”

    “好,我去取来,波澜,你陪珠儿坐一下。”

    等漠霜城离去,京波澜这才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抬起双臂抱在胸前,打量着眼前这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少女,他问:“你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不问霜会要你写什么?如果他是歹意,你会拒绝做有违良心的事情吗?”

    “霜让我做的,我就做。如果……他是想拆散姐姐和漠连城,我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绝对不会帮他们——”

    “你这么恨邵麦?”

    “是……她抢走我娘,她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不止——我更恨漠连城!我巴不得他死一千遍一万遍!”

    京波澜一耸肩,脚下退开了一步,低声嘀咕:“好毒的女人……”

    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深秋的风,吹熟了树上的果子,一个一个金黄黄、沉甸甸的;深秋的风还是照样吹,吹得我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

    再让那些庸医们来诊一下脉,又像事情串通好了的那样,又是鞠躬道喜又是给我开安胎药,恭喜我怀了孩子:两个月的身孕。

    【琼楼】秋风吹大的肚子

    “胡说!滚——统统都滚!”

    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见到大夫了!

    明明是六个月的身孕,你们却告诉是两个月的——

    之前的那个呢?那个莫明其妙没有的孩子去哪里了?漠连城离开之后,漠霜城只有那天晚上吻了我罢了,我娘都说那样不会有孩子!眼下,我肚子的这个是哪里来的?

    漠霜城似乎并不惊讶,脸皮很厚地告诉我:“就当孩子是我的——”

    我瞪他:“你进过我屋子过夜?我们有过苟且之事?你是不是做了春梦赖我身上!”

    他冷笑,换了一种说法:“难道是你自己偷了汉子怀的野种?”

    我死命摇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这样啊……这明明是连城的孩子……”

    “在他走后的几个月,你‘才’怀上他的孩子?”

    “可那两个月的时候……不是也有反应?”

    漠霜城瞪了我一眼:“傻瓜,不是告诉你——大夫诊错了么?”

    我被一大团的迷雾闷得快窒息。

    紫樱在一旁安慰我:“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反正都是麦麦你的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凡是有姨娘在呢,麦麦不怕……”

    我苦笑——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是“父不祥”!我宁可自欺欺人地相信孩子是连城的!

    我看了看他们,忽然觉得他们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偏偏都不愿意对着我说起,还真的把我当傻子,骗着我玩。

    我不愿多理会,我只愿意相信,孩子是连城的。

    也许连城和我圆房的那夜……又是蝽药又是烈酒地把我肚子里怀的孩子折腾“坏”了?

    这是我唯一能找来搪塞自己的理由。

    天气很快转凉了,冬日的午后,我坐在娘的屋前晒着太阳,袁芯雅走来,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劝她:“娘,你气色不好,回屋睡吧。”

    她摇了摇头,执起了我的手:“麦麦,你今天留在娘这里,行吗?”

    【琼楼】突然跑来的家丁

    “娘,你不舒服吗?”

    “我——我总觉得今天心里堵得慌,像是要出什么事情——麦麦,你别走,让娘看着你,我好安心。”

    “不走不走——反正我也懒得走路。”

    腰背酸痛,我很懒,懒得走路。

    我刚说完我不走,有人屁颠屁颠了来到了园子里——

    “小奴见过大夫人、小奴见过大小姐。”是家丁甲。

    半年来,袁芯雅无意打理府上的一切,紫樱却乐在其中,府里的家丁、婢女她隔三差五地就换掉几个,把当家夫人的这一套做得像模像样的。

    可看在我眼里,我却皱眉,并不是她乐此不疲的越俎代庖……

    姨娘这么勤快地筛选府里的佣人,我觉得……她像是在给侯爷府“换血”,慢慢地把最初属于侯爷府的那些佣人辞了或者遣走……她在慢慢削弱袁芯雅身边的一圈厚实的保护层,使得袁芯雅单薄无力。

    所以,眼前的这个小家丁是张生面孔,我不认得,娘也不认得——

    她斥道:“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回大夫人,小奴是来告之大小姐,刚才管家在门口收了一封信儿,说是连城少爷寄回来的……”

    “真的?!信呢?信在哪里?”我惊喜地站了起来。

    娘嗔道:“当心着点——站稳了。”

    “娘,我没事——”我喜不自禁,一摊双手,“信呢?你怎么不把信带来?”

    “这……这信……”

    “去——让管家把信拿到我这里来。”我娘紧紧拽着我的手,深怕我跑了,“麦麦你留在这里等着。”

    “大夫人,信——信让二小姐拿去了。”

    “珠儿?”

    我一怔,她拿我的信干什么?

    “二小姐托小奴来转告大小姐,想要信,就去一趟琼月楼亲自取,只能是大小姐一个人,若不然……到了夜半子时,二小姐说,怕没东西引火点蜡烛。”

    【琼楼】珠儿抢走连城的信

    “放肆!她当她是什么东西!”娘动气地一吼。

    小家奴颤颤地双腿跪下了,更加支支吾吾:“大夫人息怒、大夫人饶命——小奴只是给带个口信,这全是二小姐的原话啊。”

    “回去告诉她!让她自己把信拿来,不然——她烧麦麦的信,我就连着琼月楼一起烧了她!”

    一连串的怒气一泻,娘咳着喘着,我连忙扶着她坐下……

    “麦麦,你、你别去……”娘像是预见了什么,她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当然不想去,要我对着珠儿,我心里就有不痛快……

    只是连城的信……

    这么久我才等来一封连城的信,如果真被珠儿烧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突然问家丁甲:“漠霜城呢,你让他过来陪我一起去。”

    “麦麦!”

    “娘,你放心,就算漠霜城维护珠儿,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珠儿害我的。”

    家丁说:“大姑爷就在琼月楼上呢。”

    “麦麦……”娘还是拉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轮到我劝她:“娘,你放心,我有分寸,拿了信我就回来,马上来这里陪着你。我不和珠儿吵架,我只要那封信。”

    袁芯雅想了想,慢慢松开了手——她愿意放我走:“你慢着点走,我等金嬷嬷回来,让她跟上你护着你。”

    我一笑:“没事,就算珠儿是吃人的老虎,旁边还有漠霜城呢。”

    等我走后,袁芯雅在院子里坐不住,她慢慢走在府里的长廊上,不自觉地就往那座高耸的楼宇上仰望。

    “大夫人。”是管家刚好经过。

    “等等——老孟,往后连城寄回来的信,你直接给麦麦。别再给珠儿——”

    管家点点头:“那是。小姑爷若是来信,老奴一定马上送到大小姐手里。怎会给二小姐?夫人放心——”

    袁芯雅颔首,却是突然惊醒:“你没有把信给邵珠?”

    管家摸不着头绪:“信什么信?府里这些日子都没有任何信件啊。老奴好几天没见着二小姐了,夫人怎么会问起二小姐?”

    【琼楼】琼月楼上的陷阱

    “没有信——那么漠霜城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大姑爷啊,这……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找京公子……”

    “也就是说他还没回来?”

    管家看了看天色,回答:“大姑爷说天黑前会回来,夫人,这天色也快黑了,要不等大姑爷回来了,老奴知会他一声?”

    这时的袁芯雅早已惊得刷白了一张脸!

    “没有信……没有漠霜城……麦麦,麦麦——”

    “唉——夫人!你这是去哪里?”

    远去的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一座高楼,我爬两步歇三下,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我在楼顶最后的台阶上停步,气喘吁吁。

    混蛋珠儿,干吗拿走我的信,还要我爬着楼来找你……

    不会是想折腾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等气息慢慢平顺了,我慢慢走去——

    “姐姐,你终于来了啊……”是珠儿幽幽的“问候”。

    我站在她的房门口,就是没敢跨步进去,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大着个肚子,爬楼费力。”

    我扫了一下四周,没有漠霜城……

    空荡荡的高楼上,空屋子里,只有她一抹白衣,如亡魂一般。

    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问她:“漠霜城不在这里——是不是连城的信也是假的?”

    屋里的琴声嘎然停下了,她笑道:“妹妹只是有些话想和姐姐说,不出此下策,姐姐又怎会来见我一面。”

    “我没话和你说……”

    这一次,我笑不出来了,心里直打鼓:只要是说话就好,可别突然心血来潮想和我“玩命”。

    珠儿走来,也站到了走廊上,我的左手边是楼道上的栏杆,这个高度,掉下去足以摔死人,我不敢往下看,只能把目光放在珠儿身上。

    “大着个肚子……孩子……”珠儿的眼神盯着我隆起的小腹,目光一黯,她质问起来,“这是霜的孩子?你和霜的孩子?”

    【琼楼】烧猪给烧卖“拜年”

    要是别人这么问我,我肯定会和对方解释,我怀的是连城的骨肉,就算你们不信,我也会用我的口水说服你们,也许我怀的孩子有点古怪,他喜欢在我肚子里多呆些日子,但我愿意用我的清白保证,这是连城的孩子,肯定是连城的孩子。

    此刻,这个“对方”变成了珠儿,我一口气提了起来,原本的那些话正要出口,突然猛一个激灵!

    怪了,我为什么和她解释这个?

    她不是很拽说漠霜城是她的吗?

    如果我告诉她我怀的是漠霜城的孩子,她是不是会气爆?

    她想“不给我”的男人偏偏和我珠胎暗结;再说了,漠霜城逼走连城,这股怨气总在纠结我,正愁没处发泄。这下正好——他们这一对留给我来“收拾”!

    凭什么你们能相亲相爱?我天天思念连城,凭什么让你过好日子?

    要煎熬大家一下下油锅!

    我微扬笑意,稍稍挺了一下肚子,炫宝似的说着:“是啊,不然妹妹以为这是谁的孩子?”

    “是霜的?怎么可能是霜的?”珠儿自言自语着。

    “啊呀?霜没告诉你么?他说他改变主意了,他说他喜欢的是我啊——那一天晚上,大夫说我假孕,霜说他愿意给我一个孩子,这月黑风高的,该有的不该有的,一下就有了嘛。”

    说完话,我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妈的,这么亲昵地称呼漠霜城,我浑身起毛毛!

    再佩服一下自己,我撒谎脸不红、心不喘,连我自己都信了。

    “把霜还给我……”珠儿突然软了口吻,膝头一软,跪在了我面前。

    “干、干干干什么——”我话不成话,心里忐忑。

    素来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今日还没过大年呢,“烧猪”就给“烧卖”拜年——别说是不安好心,就怕是邵珠连心都没安直接把心吞肚子里了!

    我被她骗上来,眼下只有我们两个……

    说得更准确一点,还能加上我肚子里的小生命,一共三条命,我一身两命,万一赔起来,我可是赔双倍的,绝对不划算,我没必要和这个狡猾的丫头“聊天”。

    【琼楼】反过来的风筝尾巴

    我急着往楼道那里挪,不料珠儿又冲了过来!将我困着一再央求:“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把霜让给我吧,我只有霜了,你别抢走他,我求求你。”

    她这几声姐姐,喊得我浑身泛毛毛——

    她抓着我的手臂抓得紧,我拉都拉不开:“你在胡说什么,漠霜城本来就是你的,我早就不希罕了,我……我当然让给你啊……”

    “你说谎——霜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霜告诉我说他不能喜欢我?!是你——是你抢走了霜!一定是你在霜的面前说我坏话!还给我!把霜还给我!”

    “没有没有,是他自己说喜欢我的,我又没逼他。”我这傻话一出口,连忙自己捂自己的嘴巴,难怪小漠老说“祸从口出”,就我这样的“傻子”总要犯错。

    听了这话,邵珠更是不依不饶了:“他为什么喜欢你!不可以!霜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邵麦!我真的喜欢上漠霜城了,你把漠霜城让给我啊!”

    “呃?你不是说你霸着他是为了不让我得到吗?”

    “不,我真的喜欢上霜了,这世上只有他对我好——你还给我,把霜还给我。你是大小姐,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连我娘都疼爱你不要我!你别抢我的东西了好不好,让给我,把漠霜城让给我!”

    珠儿的语无伦次,听起来、看起来无异于一个疯子。

    我听着她说的,冷笑了一声——

    诸位不觉得这番话很耳熟吗?

    当初是另一个相反的意思,是珠儿霸道地告诉我:我是邵家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她要霸着一个漠霜城,让我深刻体会一下我得不到的失落感觉。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就连风筝的尾巴也反过来了——

    我喜欢连城,漠霜城喜欢我,珠儿喜欢漠霜城。这一串的风筝尾巴还是很长很纠结——那只风筝真可怜……总被我们拖着。

    容不得我想其他,邵珠掐着我的手腕越来越紧,脾气也越来越躁:“还给我!把漠霜城还给我!”

    软路不行,珠儿索性玩起了“硬”的。

    【琼楼】水性杨花的死男人

    我挣扎着,扭着被她紧紧抓着的手腕:“珠儿……你好好说话,你去把漠霜城叫来了好好谈,我——我还没吃午饭呢,你、你让我回去吃饱了再来帮你们做‘红娘’啊——啊啊啊啊——”

    珠儿绝对不是好说话的“乖宝宝”,她一掌一扯,蛮横的力道扯过我的身子靠在了栏杆上!高处凉飕飕的秋风吹散了我的话。

    我不敢动一下,大半个身子倾覆在外面,这一次,我反而紧紧抓住了珠儿的双手。

    我深吸一口气,居然还有力气发怒:“你疯了你!他不喜欢你是他自己愿意的,难道我逼他吗?!”

    “可他喜欢你了……邵麦,我的姐姐,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关心你疼爱你……这一张越来越漂亮的脸,我就是不服啊……如果你死了,如果这个世上不再有你,霜就会回到我身边!”

    “做梦吧你!漠霜城一看就是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死男人,你还要来干什么!”

    学我这样轻轻松松地甩开了多潇洒,珠儿就是死脑筋!

    “不许你说霜的坏话——”

    “我、我不说,我不说你拉我回来吗?这样……很危险的……”

    “你怕吗?”珠儿很流氓地松了一下她的手指,燃烧在她眼里的怨恨越来越浓烈,“一年前,漠连城也是这么对我的!他说如果我再欺负你,他就把我从这里丢下去——哈哈,可笑,我现在真想让他回来看看,眼下是他丢我?还是我丢他最心爱的女人?!”

    “连城……”

    我从不知道连城这样威胁过珠儿啊……

    “邵麦!为什么你那么幸福,所有好的都被你一个人占去了,凭什么——就连生我养我的娘亲都向着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霜回到我身边,然后你再打掉腹中的孩子,我就放过你——”

    “好、好——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委曲求全。

    我只求离开险境,只要我离开琼月楼,我看你怎么威胁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只可惜,我想得太简单太单纯了。

    珠儿只把我甩在了长廊上,她指了指那扇朱红的门扉,冷冷地命令我:“自己过去撞!”

    【琼楼】那一抹,落下的白

    “撞什么?”

    “你的肚子!”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损招你都想得出……

    “你反悔了?!”

    我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价还价:“我……我能不能回去喝堕胎的药?”

    只要我能离开这里,我立马回去喝安胎药!

    珠儿嘴里冷冷地迸出阴狠毒辣的话:“我要亲眼见着这个孩子从你身子里出来。”

    这、这……这不是变态还是什么?

    “你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