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相公来欺负第14部分阅读
话音一落,我使上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一脚踹上了他的小腿,踹完了,我提着裙摆就往家里躲,彻底消失在毛毛虫的视线范围里。
京波澜大声呼痛,抱着他的左腿在原地跳着“金鸡独立”。
“你——你个臭丫头——那就别怪我……不仁不义……啊啊……”
【变心】毛毛虫告我黑状
果然,京波澜跳啊跳的,跳到漠霜城的书房那边告“黑状”——
“你这是怎么了?”
“被邵麦一脚踢的!哇……都青了,怎么有这么野蛮的女人。”
“别乱说,麦麦还是孩子。她最近喜欢坐大门口,你是不是碍着她了?”
“我好心和她说说话,她嫌我‘呸’得太文明——”
“波澜,你怎么好端端地回来了?”
京波澜哼了哼,从怀里抽出了“东西”甩在漠霜城的桌上:“看看吧——”
“什么东西?”漠霜城刚刚拿起那一封东西,看着看着惊大了眼!他坐不住,整个人从椅子里弹了起来!
他急惶惶地拆信、看信——直到整张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漠霜城从自己衣袖里抽出了火折子,还没拔出来,就听到京波澜在那里说风凉话:“没用的,这信纸火烧不着、水淹不坏,想撕也撕不烂——是昆仑的‘天阴纸’。”
“怎么……怎么会这样?!连城怎么会拿到这个来写信?!”
京波澜冷哼:“霜,你的算盘打错了,本想把他丢在昆仑孤立无援。可哪知道——连城他救了两个人回来,如今三个小伙子连成一线,到了哪里都是如影随形。这纸——是另外两个帮他盗来的。”
“你这个掌门人就不管吗?”
“管什么?不就是拿了几张纸写信嘛,又没有犯门规。”
“那……只有这两封?”
京波澜摇摇头:“落在我手里的‘家书’只有这两封,在此之前他也写过,托了昆仑里的其他弟子往麦乡送。霜,我想我们太低估连城这小子了——他现在不光和你决裂,对我也是阴阳怪气的。哼……不愧是邵天涯的骨血,骨子里和他的老爹一样。”
“别提邵天涯——我只想知道其他信的下落!”
“嗯……这么说吧,这天阴纸毁不掉,就算昆仑里送信的弟子丢了这些信,万一被别人捡到……那些失落的信总有一天会被其他人送来。”
【变心】漠霜城的苦衷
“不行……”漠霜城喃喃自语,他收起了信,紧张道,“这信——不能让麦麦看见!否则……我的苦心不是白费?不就前功尽弃了?!”
“霜,我看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分开连城和邵麦?用这种方法分开他们?”
“对……他们不能在一起!”
“可是……”京波澜指手划脚的,一会儿指门口一会儿指漠霜城本人,“我看邵麦好像很想念连城啊。当初你不是告诉我说……你愿意成全你弟弟吗?难道因为你知道了真相,你改了主意——你不想你唯一的妹妹嫁给邵天涯的儿子?”
漠霜城不应,他慢慢坐下,转眼看着挚友,他说:“波澜,我把事情弄错了——”
“霜,你这不是答非所问吗?你弄错了什么?弄错了不该把漠连城送来我这里吗?”
“不是,是之前,我和你说起的。”
京波澜的蓝眸子一转,试问:“哪个?”
“当年……换婴的说法有问题。我怀疑……麦麦不是我的妹妹。”
京波澜一惊:“哪里错了?你上次告诉我……你爹的小妾拿邵麦,也就是拿你的妹妹换走了邵天涯的儿子连城。你又在琼月楼找到了邵天涯的另一个女儿,你接近邵珠只是为了日后接近邵天涯。”
漠霜城沉声道:“对,我一直都在利用珠儿,她是紫樱的女儿,邵天涯最爱的小妾生的女儿,府上都说邵天涯为了此事和袁芯雅大吵了一架,甚至出手打了那个女人。可是——我发现紫樱的怪异,她对麦麦很……很关心!那样的关爱不亚于袁芯雅爱麦麦!”
京波澜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关心邵麦?!你是说——紫樱她、她也搅进了当年的换婴?难不成,她把她的孩子换给了袁芯雅?!”
“不错……”
京波澜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等等……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么多人换孩子可以有好几种说法的!先换了谁,后换了谁——我们又怎么能断定?!”
【变心】各有各的秘密
“漠家换出去的孩子只能是个女孩,不是麦麦就是珠儿!如果紫樱也换婴,她疼爱麦麦,把麦麦视如己出——她那里就不会出错!那么就是我的姨娘先换走了连城,而那一双女婴……紫樱她拿她的孩子换走了我真正的妹妹!”
“那么——邵珠才是你亲妹妹?!”
漠霜城沉沉地点头:“对……所以以此来说,连城和麦麦都是邵天涯的孩子,他们如果相爱或者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那可是天理难容的乱囵!”
波澜倒吸了一口冷气……
漠霜城继续道:“既然连城一厢情愿地喜欢麦麦,长痛不如短痛,只有把连城送去昆仑,才有可能长时间地分开他们,也许几年之后,连城就会忘记麦麦。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我明白了……也对,进了昆仑不到阳二以上的等级是不允许出山的。霜,你一番苦心,可惜连城误会了你……”
“算了吧,你也说了,连城阴阳怪气的脾气,和他那‘侯爷爹爹’还真像。”
“像归像,最好老天爷保佑,别再跑出一个‘邵天涯’,天下有一个就够受的了。”埋怨完,京波澜又提醒道,“霜,还有一些信,你在府里最好留点心思,免得连城寄回来的信让邵麦看到,你的苦心可就真的白费了……至于这些毁不掉的信,你只能找个什么地方藏起来。”
“我会安排的——”
“还有……你打算把换婴的真相告诉邵麦吗?”
漠霜城摇了摇头:“如果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说,但是我说的比不上紫樱自己的坦白有说服力——我发觉她最近越来越沉不住气,也许,她会先告诉麦麦真相。”
“也许,我们可以刺激那个女人先对我们坦白——”
漠霜城叹道:“算了吧,这侯爷府里的女人都不太正常……”
“嗯……不错不错,那么,我经常来你这里,等着哪天看好戏。”波澜思量着,
“你要留在麦乡?不回昆仑吗?不帮我盯着连城?!”
【变心】深夜,睡不着
“有什么好盯的,想到阳二之列,我们昆仑的老前辈,那个五百年前的前辈才是昆仑第一人,最快花了三年时间。连城他们那些小鬼,就算有出息,也不可能一、两年就突破极限,你怕什么。”
“那么……你住在麦乡?”
“嗯。”
“哪个客栈,我怎么找你?”
“我自己会来找你。我不住客栈,我去帮我女人带孩子去——”
“……你说什么?”漠霜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时候当爹了?”
京波澜苦笑:“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现在后悔了……”
京波澜走的时侯,天已经黑了。
漠霜城送走了他,独自走在府里,远远就看见了我的身影。
亭子里,我望着月光下的池子……那些浑身泛着金光的金鲤子。
他进来,问我:“怎么还不去睡?”
“睡不着……”
“那也回屋去。外头天凉——走,我陪你回去。”
“霜城哥哥,小漠……连城他是你送他走的吗?”我没有抬眼去看他。
“是我送他走的,怎么了?”
“我是问你……是你逼着他去的?”
“不错。他不该留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得到他的回答,我轻笑……
“漠霜城——”
听到我生硬地喊他的名字,漠霜城诧异地盯着我,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我追着喊他霜城哥哥,就好像漠连城习惯了我叫他小漠,反而当我叫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兄弟俩都是一番讶异的表情。
我还记得连城离开的那天,漠霜城看着连城亲手截断了虚黄的发,与他兄弟决裂的那一刻,漠霜城始终都是一副镇定坦然的表情。
这一刻,我看着他的震惊,而我自己却是他那一刻的“无所谓”。
我起身面对他:“那天你为什么打他?”
【变心】还你的一巴掌
他皱眉,亭子里的风穿过我们彼此,戏谑得摇下树上的粉色花瓣——
“打谁?”
“小漠……在他走之前。”
“你是说,我们在书房的时候?”
“对——他的脸——是你打了他?”
“是他自己说错了话。”
我皱眉:“小漠说了什么?”
“我让他去昆仑山习武,他拒绝。”
“他说了什么?”
我迫切得想知道,连城的一句话……为何会带给他那么重的一巴掌?
漠霜城目光一瞟,望着夜色里的落樱,然后目无表情地对着我:“因为连城他一口回绝了我。他说‘我不去,我要陪着麦麦’。”
我无力地踉跄了一步……
霜城只是冷然:“我给他一巴掌,打醒他罢了。”
“小漠……他……不想去的?”
“是我让他去的,那封举荐的书函也是我给他的。”
连城不想去,因为他拒绝,所以才换来漠霜城那么严厉的一巴掌?
不对——为什么要打连城?!他想留在我身边难道错了吗?
为什么要打他……你给他一封书函,你逼着他去昆仑,你了不起了是嘛?!
我走去,站在了他身前,轻声问漠霜城:“你觉得你有资格欺负他吗?”
冷不防的,我抬手一巴掌,恰好打在毫无防备的漠霜城的脸颊上,我觉得我是使足了力道打的一巴掌,偏偏漠霜城不为所动,他只是瞠目结舌地盯着我!相反,我的掌心火辣辣地疼,这张“不要脸”的脸——真厚!
“漠霜城!我要你记住——这个世上只有我才能欺负漠连城!他是我的!这是我还给你的巴掌!”还嫌打得不够,我伸腿又补了一脚,“漠霜城!你个王八蛋!你有珠儿你劈腿你花心!你软玉在怀可以和邵珠成双成对!你逼走连城!你逼走我的小漠让我孤零零一个人!我讨厌你讨厌你!”
【变心】别晃,我想吐
漠霜城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伸手制止了我,压着我的身子抵在亭柱上!
“干什么!”我吼他。
他也对着我吼:“你疯了你!”
“漠霜城!你个王八蛋把连城还给我!我要小漠回到我身边!”
“连城他不能喜欢你!”
“他不能喜欢我?漠霜城!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现在你得寸进尺!你是不是见不得有人喜欢我!非要我孤零零一个人?!你变态!!”
“随你怎么想!总之连城不能与你做夫妻——你们不能相爱,既然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我必须让他离开你,甚至逼他忘记你,不去爱你。”漠霜城凄凉如夜深邃的眸子里映有我恼怒的神情,他掐着我的下颚,逼我对着他的脸,“麦麦,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你们好!”
“我呸——”
真的是一口酝酿已久的口水喷上这张虚伪至极的脸!
活生生拆散我和连城,居然还有脸说那是为我好?!
“你——”他擦脸,松开了束缚我的手,估计他这辈子没见过比我更粗俗更性情坦白的女人。
看什么看,我是和蓝眼睛毛毛虫学的,他能呸我的小漠,我就不能呸一下他的师弟?
漠霜城不愿和我废话,撂下狠话:“这辈子,最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就是连城!”
“我偏不!就算我等到老死我也要等漠连城回来!”
漠霜城气极了,挥起一巴掌,掌心没落下——
我偏偏觉得难受,这几天来胸口很闷,这一下冷风一吹,被漠霜城这个腹黑的一刺激,突然之间更难受了——
“唔……”一股恶心的干呕涌了起来,我连忙捂着嘴,靠在栏上,探首往外吐。
池子下的金鲤子……对不住啊……
“呕——”可惜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人却开始觉得晕晕沉沉……
“麦麦!麦麦……”
漠霜城惊慌的一张帅脸开始在我眼前晃了起来……
我没力气说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其实,我想说:漠霜城,你别碰我!
【怀孕】喜脉,两个月的身孕
来府里探病的大夫不再是当年的景大夫,在我追着漠霜城的时候,我忽略了很多,就比如景源他们一家。
麦乡外面的乡亲都知道,景源被押进了京城,犯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而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都被流放边疆。
麦乡少了景源这位妙手神医,只剩下了其他几位大夫。
来我这屋的中年男子是付大夫,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
他坐在床边给我号脉,我已经幽幽转醒,一手压着难受的胸口,还想再吐。
“大夫?”漠霜城凑过来问,“她怎样?”
付大夫呵呵笑了起来,起身给漠霜城作揖:“恭喜大姑爷,大小姐这是喜脉。恭喜大姑爷,贺喜大姑爷,您这是要做爹爹了。”
“什么?!”不止是漠霜城的惊喊,还有我的那份。
付大夫一看急了,忙对我道:“小姐莫要激动——您这些天怕是累着了,身子虚,胎气不稳,要好好调养才是,最忌讳生气动怒,切要记得平心静气——”
“几个月了?”漠霜城激动地抓着付大夫问起,“几个月了?!”
“两、两个多月了……”付大夫有点被吓到了,他以为漠霜城是出为人父的喜悦,若不然,哪有这么激动过头的准爹爹?付大夫这人不错,临走前他不忘嘱咐,“小姐年纪尚轻,这又是头一胎,胎儿初期不安稳,行房可万万使不得啊……”
漠霜城黑了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蹦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我还陷在震惊中……
我有孩子了吗?我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孩子?
孩子……是连城的孩子?
那个王八蛋——不但走得无影无踪,不但连夜夺走我们彼此的清白——那个混蛋居然还搞大我肚子,留给我一个孩子?!
我差点惊叫……
忘了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我有孩子了,我有一个流着小漠血液的孩子……这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唯一留给我的……活生生的东西。
连城的孩子……是连城的孩子……
【怀孕】留不得的孩子
“孩子是谁的?”送走了大夫,他进来冷冷的问。
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刚才的喜悦被他一桶子冷水灌下来,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孩子是连城的?”
坐起身,我反骂他:“反正不是你的!”
漠霜城一哼,瞪着我:“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和他——”他欲言又止,想不透,干脆冷笑出声,壮了胆之后再道,“是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你们……那个……”
“哪个?”我厚着脸皮冲他笑笑,故意装傻。
“你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你当你肚子里的种是怎么来的?!你——你居然和他——”漠霜城激动的样子,一会儿仰首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皱眉。滑稽得很……
像,像极了自己的老婆出轨,被戴了绿帽子时候的急跳脚!
哼,王八蛋,气死你!
“他是我娶来的,我们本就是夫妻,我怀了他的孩子不行吗?你这个当‘小妾’的凭什么对着我大呼小叫!”我倚在床边,不为所动,漠霜城这人真的很奇怪,他这种先玩“劈腿”的居然还有脸对着我大呼小叫来捉j?
我怒道:“你这枝出墙红杏,我还没骂你‘不守夫道’和珠儿勾三搭四。小漠是我明媒正娶的——我做错了什么?我怀了漠连城的孩子你看不顺眼就别看!你自己出轨的没资格来教训我?!”
漠霜城一掌击在桌上,台面上的茶壶水杯一阵打颤——
“把孩子打掉!”
我笑,挑眉丢给他两个字:“做、梦。”
他气得合眼,缓了一口气:“打掉——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要这个孩子!”
“麦麦!你和连城是——”
“什么打掉?”
突然进屋的,是我娘和金嬷嬷,她们的出现不仅打断了漠霜城的话,而且还成了保护我的一道屏障。
她们一定是在外面“闻风”而来,金嬷嬷见了我直接福身道喜:“恭喜大小姐,恭喜大小姐。”
【怀孕】“小妾相公”变仇人
娘坐在床边抚着我的脸,左看右看的,心疼得连连摇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做得了孩子的娘。瞧瞧这脸色,余嬷嬷呢?怎么不在这里伺候着?”
“她跟着大夫去抓安胎药了,大夫说胎气不稳。”
袁芯雅听了,眉头蹙紧,唤着金嬷嬷:“你去库房里多取些雪莲、人参,多拿些来给麦麦补补身子,可要给我的小孙儿吃些好的,将来才能白白胖胖的出世给奶奶抱。”娘贪婪的目光盯在我平坦的小腹,好似过一会儿我肚子里就直接蹦出一个孩子来给她抱抱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脸色绷得铁青的漠霜城,他那表情显而易见,他容不得连城的骨血在我身子里孕育,碍着我娘在,刚才的那一番话在他嘴边就是没说。与我的目光一接触,他刻意瞪了我一眼。
“娘,以后麦麦的饮食,你让余嬷嬷和金嬷嬷亲自打点成吗?”
“那是当然的——”我娘应了,一想不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急着问我,“你怕府里谁害你?紫樱?还是邵珠?”
乘着我娘这座靠山在,我睇眼过去:“漠霜城。”
我听到了房里两人各自倒抽了一口气——
一是个我娘,还有一个就是漠霜城。
“他要我打掉孩子。”我说得不能再坦白了!
漠霜城这个小心眼的劈腿j夫和邵珠一个德性,为何总是见不得我好?当初逼走连城,现在又想剥夺连城的孩子?!
我没有了小漠,只想留着这个孩子,流着连城血脉的孩子,也许孩子会和小漠长得一样。我没有的小漠,再见他不知要等何年何月,可至少他留给了我最宝贵的生命的延续!我可以守着我们的孩子等着他回来的那一天!
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孩子。
漠霜城葫芦里的药丸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但我清楚一点,他容不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只要孩子在,我就可以天天看他的一张郁闷气脸。等孩子生下来长大了,调教好了,我要漠霜城的后半辈子活在水深火热里!
要你个王八蛋拆散我们本该幸福的一家三口!
【怀孕】“孩子”怎么生孩子
屋里很安静,我娘看了看漠霜城,又望了望我,她不信:“麦麦你说什么?”
“漠霜城不许我有这个孩子,麦麦怕哪一天他会下药打掉我的孩子。”
“胡闹——虎毒还不食子。漠霜城,你不要自己的孩子么?”
“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皱眉。
神啊,怎么把我和他扯在了一起?
袁芯雅更是责道:“我还没怨你私下里和麦麦圆房!既然孩子都有了,你不会是想赖帐吧?”
“……”这话听得我和漠霜城一脸的晦气啊,脸都青了啊——
“好了,麦麦别闹小孩子脾气。漠霜城,既然麦麦现在有了身孕,你和邵珠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吧?也难怪麦麦会生你的气,胡说八道。”
“不是啊——娘,这孩子不是他的——”
“不是霜城的是谁的?”娘嗔我,又是皱眉使眼色的,还说了一句更滑稽的,“你该不会想告诉娘——你肚子里怀的是漠连城那个小鬼的孩子?”
“不可能吗?”
“不可能!两个孩子凑一块生孩子,漠连城走了两个多月,你和他什么时候有的?为何娘不知道?再说了,他?”说起“他”,我娘笑得冷蔑,“他能生吗?”
我头晕啊,这让我怎么解释?
看在你们眼里我和小漠都“小”,事实;我和小漠这个年纪该发育的发育好了,也是事实。这不是小漠“能不能”的问题,是他那个晚上真的混蛋到了极点,压着我一个晚上说不清的几回,要是这次能生双胞胎、三胞胎也不无可能啊!
谁……谁说小漠还是孩子,他在床上十足的是禽兽是混蛋……却不想,只是那一夜,留给我一个珠胎暗结的狼籍下场。
小漠那里不知道自己要当爹,偏偏家里这个剩下的出墙红杏捡现成的阿爹当——
我瞪着漠霜城,他也盯着我,等开口的时候也不否认:“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麦麦和……‘我们’的孩子。”
你听他的口吻,委屈?我才委屈呢——
【怀孕】莫名其妙的绿帽
“娘啊,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麦麦,你闹够了。既然大夫说你胎气不稳,你好好躺着养身子,别胡思乱想,早点睡吧。往后我让金嬷嬷多来照顾你。”
送走了我娘,我瞪了一眼高个子的漠霜城:“你怎么还不走?”
漠霜城龇牙咧嘴一声冷哼,含着一肚子怨气,甩了袖子跑了出去——
月色下,长廊那一处有他的身影伫立,冷不防从高处落下了另一个矫健的身手,落地安稳。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一直没走啊——”对方耸着肩头,“本来是想走的,刚到大门口,这府里的家丁跑出去找大夫,我觉得不对劲,回来看到你抱着邵麦往她那屋子去,所以……趴屋顶上偷听了‘一点点’……”
“堂堂昆仑的掌门,你难道不知检点?”
京波澜却是笑着反问:“这绿帽子的滋味戴得如何?”
漠霜城横眼瞪他——
京波澜笑了笑,挠挠自己额前的飘逸刘海:“我又不是你的连城弟弟,凌迟的目光别送给我——”他的指尖摸索自己的下颚,不禁感慨,“想不到漠连城动作这么快。只一个晚上连孩子都有了?还真‘能干’哦?”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京波澜坐在一旁的栏上,背倚着廊柱,他沉沉的一叹:“刚刚还在说分开他们两个是为着他们好……这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这一下,直接怀上了孩子……要不要我回去通知连城他快做爹了——”
“那个孩子很快就会不在,不用你多此一举。”
京波澜突然使了一下眼色,他似乎早就在等那个人“迫不及待”地出现:
那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在清冷的深夜里泛起;她笑着嘲讽他们:“昆仑的弟子,你们多虑了。”
漠霜城一惊,转头看到了出现在走廊上的一身紫衣——
京波澜微微一扬唇角,继续坐在栏上晃着他的双腿,他首先和紫樱打招呼:“我就猜到你会出来告诉我们真相,说吧——我们自顾自地猜都把自己弄迷糊了。”
【怀孕】紫樱坦白的真相
她站在阴暗的那一面,始终与他们保持距离。
紫樱说:“漠霜城,你要是害了麦麦肚子里的孩子,在你身上的昆仑诅咒就会应验——你会死的。”
“死?怎么会死?”
紫樱微微侧过了身,肩臂上的衣襟一松,露出了光洁的肌肤……月光落在她的手背上,点点柔柔的月色随着她的指尖而动,她慢慢揭起了一层“假皮”,露出她掩盖的那一样“东西”!
黄金凤尾蝶——赫然在目!
京波澜停下了孩子气的晃动,他拧紧了眉头盯着眼前的女人!
“果然……是你……为什么要掩盖?”
那一层的金色,真实华丽,透在月光里,闪烁无与伦比的炫彩——
紫樱慢慢拉起了衣服,她反问他们:“是大祭司要找我?”
“是——”
“他想抓我回去——而我不想走,我想留在这里守着我的孩子。”
京波澜呵呵一笑:“祭司大人没说要你回去,他只要我们来确定是不是真有一个肩臂上有黄金凤尾蝶的女人活着,其他的,祭司大人什么也没说。”
“等等!”一直沉默的漠霜城突然喊了起来,他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问紫樱,“你……承认了?承认麦麦是你的孩子?承认当年的换婴?”
“不错——我拿我的孩子换走了袁芯雅的孩子。”
京波澜问:“有什么好换的?不都是邵天涯的孩子?”
“不一样。麦麦身上流着的血,比任何凡夫俗子都尊贵无双——她是前朝昭阳太子的遗腹子。”
“啊?!”波澜一声惊呼,很快被他自己的双手捂上了。
漠霜城却问:“为什么换婴……”
“邵天涯是疯子——我宁可他折腾他和袁芯雅的骨血。为了保护麦麦——我最初都没看上一眼我的孩子,孩子一出生就直接拿孩子去换了袁芯雅的!”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对珠儿?!”
对于漠霜城的质问,紫樱冷笑:“只怨她流着邵天涯的血,她活该要为她的爹爹来给昭阳太子恕罪!她不配拥有那么多,所有完美的东西——都应该属于麦麦。”
【怀孕】皇朝的落难公主
“你——”漠霜城跨前了一步,却被京波澜先拦下了。
他正对着他使眼色……
京波澜拦着漠霜城,他自己去问紫樱:“不知……前朝太子的太子妃娘娘,你这时候出来告诉我们这些,用意何在?”
“要你们为我所用——”
“这话怎么说?”
“听我的话,为我办事。”
“这……似乎得问过祭司大人,我和霜是直接听他的。”
紫樱冷蔑地一笑:“我不想追问如今即位的大祭司是何人,只要不是‘他’即可。这么说吧,就算是皇朝的大祭司,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嫡系皇族,保护延续紫焰皇朝的血脉。更不用说是你们这些出自昆仑的弟子。”
波澜有意无意地哼了哼:“你好像对圣门、对‘祭司之位’很了解吗?”
紫樱不以为然:“你们的回答呢?”
“如果我说我办不到呢?”少年难得正经地拒绝。
紫樱冷笑着道出一句:“哦——那我可就不能保证他日,西大街街口的那一对母女……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你休想碰她们!”
“那就看你……昆仑的掌门人听不听我的话。昆仑的弟子生来就是守护皇族的——莫非你们忘了身负的使命?”
“没……没忘……”
“那就好。其实我要求的不难,你们守着麦麦,等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可如果麦麦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可要你们两个优秀的昆仑战士来陪葬。”
说完了,她转向,刚起步想走,她又想起了一桩事情,不得不告诉此刻脸色难看的漠霜城。
“漠霜城,你无需顾虑你和麦麦之间的血缘关系。就算昭阳太子和你的公主母亲同是皇族血脉,可麦麦流着紫焰王的正统皇族之血,比起你这么混血的外亲王子尊贵得多,麦麦是名副其实的皇族公主。她喜欢你——是你莫大的荣幸。若是拒绝,你就是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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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汗一个,早在很久前北北就给过提示,大家都能猜到的这个换婴真相都不是真相。能读懂邵天涯的,那才是换婴的真相。答案很雷哦,包括后面的故事情节,都和这个王朝的秘密相关~~~o(n_n)o,我们拭目以待哈,别太早下结论。
【怀孕】天壤之别的命运
等四周一切归于平静,京波澜忍不住“呸”了一声:“狗屁的公主,邵麦这个见不得光的落难公主,如今还比不过霜呢!霜,喂……”
“你……早就知道刚刚她在?”
波澜点点头:“对……我要她说出真相。”
“可你……刚刚为何拦我!”漠霜城气恼地追问。
“我不拦着你,你就把你们一家换婴的事情说出来了!看起来——这个女人并不知道连城和珠儿也被换过。你这一闹,也许她会做出其他什么更狠毒的事情来!你就不担心你妹妹吗?”
“难道就任由她只手遮天!她自私地为了她自己——牺牲了珠儿!”
“笨蛋!你难道没发觉?!紫樱她了解圣门……一个普普通通的太子妃就算太子如何宠她!但是圣门的一切,就连皇族本身也是一知半解的。这样的一个女人,掩藏在她背后的真实身份绝对不是她现在告诉我们的‘表面’!”
“那又怎么样!我不服!更为珠儿不服!”
“你给我闭嘴!”京波澜难得大声吼,他抬手拍着漠霜城的肩臂安慰,“我明白……你气不过,从头到尾,你妹妹成了最可怜的牺牲品。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紫樱是前朝的太子妃,是皇族之人,你莫非想杀了她为你妹妹报仇吗?等她死了——你身上的诅咒应验!最后谁来照顾你那个可怜的妹妹!”
说起紫樱,京波澜还有些不敢相信:“邵麦那个小丫头……居然是公主……这么说来,不管换婴怎么混乱,三个孩子各有各的父亲,那么邵麦肚子的孩子,不是孽种而是……未来的紫焰王?”
漠霜城苦涩的一笑:“怎么可能……”
“不是不可能啊——一旦皇位继承人空缺,只要邵麦生的是儿子,那就是顺理成章的皇太子!”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
“呃……霜,你去哪里?”
“我累了——你让我清静一下。”
一朝一夕的变动,最亲的弟弟变成王族叛徒的儿子,自己认定的妹妹成了王朝的公主,计划利用的那个女孩……才是与他血脉相溶的妹妹?
他需要时间来整理这些紊乱的思绪。
【怀孕】安心做个孕妇
我有孕在身的消息不胫而走,侯爷府里上上下下似乎都热闹开了,第二天园丁们特勤劳,铺转的、垫路的,甚至连路边冒出一点点的小草都被连根拔起。
紫樱姨娘说了,她怕那根草会把我绊倒。
……
每一天的三餐外加人参茶。
只是不知为什么,除了知情的紫樱姨娘以外,所有人都认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漠霜城“造”的!
奇怪么?
就连守护我和连城长大的余嬷嬷都很肯定孩子是漠霜城的。
我一再告诉她:“是小漠的……嬷嬷,我肯定……那一夜是连城,不是漠霜城。”
嬷嬷的表情很滑稽:“连城少爷的?怎么可能?你们才是孩子啊——”
是啊……“孩子”生孩子,不现实,偏偏又是事实。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一次你们非要把漠霜城那厮往我身上贴?他说了他不喜欢我,而我现在也清楚——我要连城回来,只想等连城回来。
至于漠霜城,他和珠儿勾三搭四,又逼走连城,我还能喊他一声“漠霜城”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不然早就让管家大刑伺候,打完了扔出府。
如今他能安稳地吃着侯爷府的饭、喝着侯爷府的汤、看着侯爷府的美女们——我是看在小漠的面子上,不撵走他的哥哥。
身子里孕育着连城的孩子,我一夕之间也看开了——漠霜城爱珠儿那就让他去爱吧,他要幸福就去要吧,就像连城以前说的那句话: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各管各的,何必过阳关道的非去挤独木桥。
很多时间,我和袁芯雅窝在一张床榻上,让她给我讲她怀着我的时候是个怎么样的情形。
她每次说起我在她肚子里动着的时候,袁芯雅的脸上洋溢的幸福……连我都羡慕;却要说起那时候邵天涯有没有陪着她,娘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娘,对不起,我不该提他……”我抬手去抚她的胸口。
她拉住了我,说:“麦麦,娘求你一件事,你答应娘。”
【怀孕】怀孕不见肚子大
“娘,你说吧,麦麦什么都听你的。”
袁芯雅一笑:“将来生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孩子都姓邵。”
我一怔,明白她的意思,就算娘口口声声说着恨邵天涯,可是追根究底到了最后……她还是想为邵天涯在这个世上留一点血脉。
我自然点头:“好,姓邵……连城不会反对的。”
娘欣慰地笑着……
我突然问起她:“娘,孩子什么时候会在我肚子里打滚?什么时候会动?”
“傻孩子那是胎动……你现在……”话说到一半,袁芯雅闷了半晌,她倏的起身,抬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小腹,问我,“麦麦,上次大夫来了之后……是不是已经有两、三个月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