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躲你人后盼你第7部分阅读
,我却爱上了他,这种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的呀!」
她一大声,再加上横眉竖目的凶狠表情,尼基马上缩回去了。
「我……我不懂,为甚么……」
「我也不懂,但我就是爱他!」
「可是……可是我爱妳呀!」尼基无助地嗫嚅道。
「我不爱你!」
尼基再一次静默片刻,之后说出来的话同样令人啼笑皆非。
「如果我说,若是妳不离开他和我在一起,我会再也无法振作……」
「那也是你自己决定要毁了你自己的将来,请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莎夏面无表情地说。「尼基,说真的,我喜欢你──朋友的喜欢,如果将来我们能够再搭档,我也会很高兴,因为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搭档,我们之间也有非常良好的默契,但是你不能勉强我爱你,你明白吗?」
咬住下唇,尼基垂眸半晌,突然背过身去。
「妳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莎夏颔首,转身,两步后又停住。
「尼基,如果我可以决定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让我们再作回好朋友、好搭档,这是我的真心话。」
待莎夏的脚步声走远后,尼基才徐徐回过身来,眼神茫然。
「好朋友?……好搭档?……还有可能吗?」
☆ ☆
主堡二楼,丹奥的寝室,虽然不是最宽敞豪华的主卧室,却是景观最好的房间,而且附设由更衣室改建而成的现代化浴室,这也是丹奥委会挑选这个房间的原因,毕竟对现代人来讲,套房方便多了。
「啧啧,你身上缝针那样多,我看伦敦的西装裁缝师看了都要自叹弗如吧!」
闻声,丹奥不禁惊骇地回过身来,心脏差点喊暂停。
「上帝,妳妳妳……妳怎么从那里进来?这里是二楼呀!」
莎夏笑吟吟的从窗户爬进来,好整以暇地拍拍身上的灰尘。「二楼又如何?塔楼我照样爬!」其实塔楼也不算甚么,悬崖峭壁都不晓得攀过多少回了。
「妳……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事了!」丹奥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把她拉离窗户。「我会跟史提夫说一声,以后妳尽管从大门进来,甚么时候都可以,我还可以给妳一把钥匙,所以别再爬窗户了,算我拜托妳好不好?」
「如果史提夫那边没问题,那我当然要从大门进来啰!」说着,贼眼一瞇,在丹奥尚未意会到她想做甚么之前,她已伸手轻轻一拉,围在丹奥腰际的浴巾顿时彷佛秋天落叶般飘呀飘到了地上。
惊喘一声,丹奥立即面红耳赤地双手掩住重要部位,跌跌撞撞跑去穿衣服,莎夏则哈哈大笑得捧肚皮。
不过丹奥才刚套上长裤,莎夏又冷不防地抱过来了。
「莎……莎夏,先让我穿上衣……」
「你刚洗完澡,对吧?」莎夏紧紧地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让他推开她。
「对,所以……」
「奇怪,那你身上为甚么还有那种很香的烟味呢?」
「呃?」丹奥连忙抬起手臂来闻闻自己是不是没洗干净……不会呀!
「嗯……」莎夏几近于贪婪地在他身上闻嗅着。「真的好香啊!」
她究竟是闻到了甚么味道?
丹奥更是困惑。「是洗浴||乳|吧?」
「不是,不是,是……更香,而且会让人越闻越兴奋的香味……」
兴奋?!
不是那种兴奋吧?
瞬间,丹奥恍然大悟,下一刻,他即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像条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个不停的莎夏,心头尴尬得不得了。
搞了半天,原来她说的香味根本不是甚么烟的香味,而是他的体味!
「莎……莎夏,我……我会冷啊!」饶了他吧!
「嗄?哦!」
莎夏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胸膛,一脸的意犹未足,丹奥急忙穿上衬衫再套上毛背心,担心动作太慢会被某只「饥肠辘辘」的「狗」一口吃掉!
河马祇不过在他身上捅出两个窟窿,但莎夏肯定会啃得他连骨头都不剩。
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点大概就在于此,他是精神派的,她却是标准的行动派;他期待心灵上的交流,她渴望的却是肉体上的结合。当然,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不是没有那种冲动的时候,但,至少要等到结婚之后吧?
他是不是应该在身上洒一点古龙水来遮掩自己的体味?或者……
早点结婚?
嗯!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这回临出家门前爸爸也告诉过他,他在半年之内就会结婚,既是如此,那就……
「莎夏,我在想……呃……」丹奥腼腆地推了推眼镜,考虑应该如何求婚最浪漫,或许应该先准备一束花……「啊!妳干嘛?」
「我喜欢你身上的香味嘛!」莎夏又紧贴上来了。
不,不需要浪漫,这家伙身上根本没有半颗浪漫细胞,就算有,早八百年前也被她掐死了。
丹奥不禁苦笑。「莎夏,我们结婚吧!」这种求婚方式才是最适合她的方式。
他以为莎夏必定会欣喜欲狂地答应,没想到莎夏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行!」
呆了呆,「为甚么?」丹奥冲口而出,而且声量非常大。
「sa在升上特a级之前是不能结婚的。」也就是说,特权祇有特a级才有资格拥有。
欸?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妳还要……还要多久……」
符兹堡大学是特别的,学制自然也是特别的,不管你几岁,无论是几年级,祇要能取得a级sa资格即可拿到毕业证书,但仍必须留校继续研习,直至取得特a级sa资格拿到硕士学位之后,便可自行决定是要继续留校至取得领导阶级的博士学位,或者成为独立工作的sa。
至于sa的升级──
「从初级到特a共七级,每出六次任务成功才能升一级,所以这得看出任务的次数与成功与否,也许再一、两年,也或许三、四年,甚至五、六年,不一定。」像她,好不容易爬到准a级了,一个任务失败,立刻被扔回准b级擤鼻涕。
「何况我现在才二十岁,也没听说过有哪位sa这么早结婚的。」
「一、二、三、四、五、六年?」一、两年还好,但三、四年或五、六年,他拒绝得了她那么久吗?要是她来个霸王硬上弓,他抵抗得了吗?
「所以很多人都会先同居,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么久,要是哪天任务凸槌了……总之,sa祇能把握今天,不能贪求明天,所以想要同居的人随时可以向学校申请另一栋合居宿舍的房间,这点学校倒是相当宽容。」
「既然如此,为何又一定要升至特a级才能结婚?」
「因为特a级才能搬出宿舍养育孩子,并拥有挑选或拒绝任务的资格。在这之前,不小心有了孩子都要拿掉!」
「拿掉?」抽了口气,「妳是说堕……堕胎?」丹奥结结巴巴地问。太……太狠了吧!
「不够成熟的sa没有资格养育孩子。」
这倒是,处在这种环境之中,要如何兼顾工作与家庭的确比一般人更困难。
「那……如果其中之一不是sa……」
「哇,那就难啰!学校方面几乎不可能允许,除非是特a级sa,那就可以自由挑选对象了。」
「欸?」那他们怎么办?
「不过……」抱住他的腰,她仰起顽皮的脸,笑吟吟地瞅着他。「虽然不是sa,但你是学校里的职员不是吗?祇要是学校里的人就可以了,这种情况也不少呢!」
丹奥不禁松了一口气,可是……
「莎夏,妳……没有考虑过改行吗?」长年生活伴随着危险,不会受不了吗?
盯住他好一会儿,莎夏突然放开他背过身去,然后拉来他的手环住自己。
「我们都是自愿的,虽然是不得已的自愿,祇不过是为了要离开孤儿院,并且学得在孤儿院里不可能学得的知识和本领,将来到了可以自由离开的时候,我就要去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但是……」
她低眸望住他交叉在她腰前的手。
「有一天,一位好不容易升到特a级的sa决定要离开sa的工作,我觉得好讶异,为甚么要离开呢?」回身,她又转回去与他面对面。「当时我就知道了,这就是我想做的事,也许以后我会觉得有其它工作更适合我,但到目前为止,我觉得sa正是最适合我的工作,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改行。」
丹奥沉默片刻。
「如果我说希望妳为了我考虑一下呢?」
「不用说考虑,祇要你开口要求,我会立刻答应你……」莎夏毫不犹豫地如此回答。
她果然很爱他!
丹奥喜色立现,心中感动得不得了。
「……但是……」
欸?但是?但甚么是?
丹奥脸色僵住。
「……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你不会为难我作这种决定,对吧?」
哇塞,居然倒打一耙!
丹奥哭笑不得。太j诈了,居然一边满口答应,一边又笑咪咪地在他脖子上戴上枷锁让他无法开口,最后挥舞着胜利旗帜的人还是她!
「所以我们还是先同居吧!」
「欸?」丹奥吓得脸都白了。「开……开甚么玩笑!」
莎夏怔了怔。「咦?你不会还是处男吧?」一般男人碰到这种事不都是马上吃过来了吗?
白脸瞬间又变成关公脸。「我……我……」
「哎呀,捡到了!」见状,莎夏不由得眉开眼笑地弹了一下手指。「没关系,没关系,虽然我也没有经验,不过我们也有这种课程,每一堂课都有全套的「表演」影片,而且教官都在旁边解说得很详细喔!」
昏倒!
「你……你们居然有这种课?」丹奥不但脸扯歪了,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有些任务需要啊!」
「甚么?!!!」丹奥情不自禁大吼。
「哦,老天!」莎夏忍不住退开两步,直抠耳朵。「你干嘛吼这么大声啊?那种任务都要自愿的嘛!有些人并不在意啊──特别是男生。」
「那妳……妳……妳……」
莎夏叹气。「我刚刚说过我没有经验了不是吗?也就是说,我从来没有自愿过,ok?」
丹奥忍不住吐出一大口气。「那以后……」
「当然也不会啊!不过……」
见莎夏又出现那种狡猾的表情,丹奥不由得警觉地退出三大步。
「不过甚么?」
莎夏前进两步。「先决条件是……」
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沬,丹奥又退了一大步。「是甚么?」
莎夏再进两步。「你要先满足我!」
抽了口气,丹奥再退一大步,两脚开始发抖。
「不,不行,我们……我们还没结婚……」
莎夏又进两步。「那种事谁会在意啊!」
丹奥颤巍巍地继续退一大步。「我……我在意!」
莎夏也继续跟进两步。「我不在意!」
丹奥无助地再退……背贴上墙壁了。「但……但……但……」
莎夏也上前贴上他胸膛。「你不会没关系,我会教你。」
丹奥拚命吸气。「不……不是那个问题……」
莎夏笑咪咪地把两只手平贴在他胸前。「那就没有甚么问题了。」
哪里没有问题!
「有有有,还有问题,我……妳在干甚么?……不,别……别这样……莎夏,请妳听……老天,不要再……莎夏,求求妳,妳不……啊,我的眼镜……哦,天……莎……莎夏……上帝救我……」
衣服穿上了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连皮带骨被啃得连一丝渣渣都不剩!
「我住到你这边来好不好?」
「……算了,算了,随妳吧!看妳要怎样都行,住在一起,贴在一起,黏在一起,混合在一起,随便妳,三天一次,一天一次,照三餐来都行,随便妳,来吧、来吧!」
自暴自弃?
第十章
大雪纷飞的世界白茫茫,浓浓的冬意令人懒,一般人在这种季节里多半能偷懒就偷懒,能随便凑合就随便凑合,但sa不行,他们不能偷懒,不会偷懒,也不允许偷懒。
蓦然睁眼,脑袋在一秒钟之内即由熟睡状态回复全然的清醒,莎夏朝墙上的布谷钟看过去一眼……恰恰好五点整,立刻起身准备出门。
她从来不用闹钟,因为不需要,她的生理时钟早就制订好最精准的时刻,比标准时刻更标准,无论是十分钟、一个钟头或十个钟头,她的生理时钟总是能准时通知她。
穿妥冬季野战服后再整理背包,莎夏甫拉上拉炼即发现丹奥正揉着惺忪的眼在摸索眼镜,立刻过去拿给他。
「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先俯首给了他一个热吻,再回答他,「今天要到拜杨去接受进阶训练,包括雪地战斗、雪地追逐、雪中求生等,还有滑雪车、滑雪摩托车,那种东西最好有机会就练习一下比较好。」
「阿尔卑斯山啊……」丹奥喃喃道。「早餐不吃了吗?」
顺手把睡袍拿给他披在肩上,「我们会在车上吃。」莎夏说。
「去几天?」
「三到五天,不一定,要看训练状况如何,所以啊!我实在很担心你耶!」莎夏颇为困扰地攒着眉宇。「你要去雪地里发呆发愁或发轰都没问题啦!可是拜托你记得穿足御寒的衣服再去好不好?别老是随便穿件内裤套件毛衣就跑出去,起码披上大衣嘛!」
「那个……」丹奥尴尬地推了一下眼镜。「我也不是故意的,总是……总是会忘了嘛!」
「就是因为你不是故意的才糟糕。」莎夏叹道。「真担心回来后发现你已经变成雪人冰砖了!」
「别担心,别担心,」丹奥赶忙道。「我离上天堂的时候还早得很。」
莎夏马上横过去一眼。「所以你才这么漫不经心?」
尴尬的笑,「也……也不是这么说啦……」丹奥嗫嚅道。
莎夏无奈摇头。「这样好不好?我会很注意别弄到全身乌青瘀肿回来,你也给我记住出门前一定要先把自己包装好,这样很公平吧?」
「够公平了!」像个乖宝宝似的,丹奥立刻点头应许。
「ok,那我走了!」再跟他亲了一下,莎夏即抓起背包出门了。
丹奥立刻下床至窗边望向外面,看着莎夏走出主堡大门时又对他抛了一个飞吻,然后迈入雪地里,直到莎夏的身影消失在飘雪中后,他才进浴室一会儿,出来后即在床边坐下,点了根烟沉思片刻,然后看了一下时间……
六点十分,台湾是午夜十二点半左右,爸爸……应该还没睡吧?
「小晨?」
果然还没睡。
「爸,你怎么还没睡?」
「因为你要打电话来呀!」
「哦,那……」丹奥有点尴尬地爬了一下头发。「我是想问一下那个……我回德国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过我会在半年之内结婚吗?」
「没错。」
「那为甚么……为甚么……」
「你们同居了?」
「爸……」虽然话筒另一端的人看不见,丹奥还是脸红了。「我不想这样,但她……她……」
「本来就该这样。」
丹奥静了一下。「爸,你是说……」
「这是必经「程序」。」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既然你们已经同居了,我更可以确定你们必然会在半年之内结婚。」
「是吗?」丹奥依然怀疑。「那为甚么我在其它任何人身上都看不见?」
「因为你看错人了。」
「那我应该去看谁?」
「校长。」
欸,校长?
他们结婚关他甚么事?
☆ ☆
一进校长办公室,校长即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
「稀客,稀客,丹奥,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来,请坐,请坐!」
两人各自坐定。
「丹奥,有甚么事吗?」
丹奥犹豫了下,「老实说,我是想在你身上「看」一点事,可以吗?」他开门见山地说,并举起右手,表示他要看的是未来,不是过去。
「没问题。」校长也很阿沙力,马上把手伸过去。
片刻后──
「原来如此。」丹奥喃喃道,收回手,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得到你想要的了?」
「是的,谢谢你。」丹奥起身要告辞,又停下。「啊!对了,校长有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小儿子是吧?」
「你是说多德吗?那是我唯一仅有的儿子,他母亲生了三个女儿之后才难产生下他,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了。」话落,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不会是他即将出甚么事吧?」校长担忧地问。
「这个……」丹奥想了一下。「我老实说吧!他被宠坏了,个性已经有点扭曲,所以千万别让他到美国念大学,否则他的下半辈子就……」
校长心中一凛。「是吗?我的确是打算……呃,我懂了,那到英国可以吗?」
丹奥又伸手碰住校长。「我想……让他进本校应该是最好的。」
「欸?可是……」顿住,校长颔首。「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可能必须先想办法修改这儿的学生资格条例,譬如加一条但书,说明校内人士,包括职员和sa的儿女并不在限制之内。」停了一下,丹奥忽又笑了,「你放心,他将会是一个很出色的sa,而且……」他收回手。「未来你的位置将会由他来接替。」
「咦?真的?」校长喜出望外。「他真的那么能干?」
丹奥点点头。「很抱歉我这么说,但他确实是被尊夫人宠坏了,必须经由sa的严格训练调教才能找回他的正直本性,并发挥出他的战斗才能。」
「是这样吗?真是太好了!」校长更是欣慰。「我原已对他感到相当失望,没想到他竟能有如此成功的将来,丹奥,真是太感激你了,如果不是你适时提出「建议」,我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不客气。」丹奥微笑。「那我走了,待会儿有一班初级sa要去上历史文物课,我得去帮忙了。」
望着丹奥自行开门即将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校长忽又唤住他。
「丹奥,如果多德按照原来的预定到美国念大学的话,他究竟会如何?」
并没有回过身来,丹奥背对着校长沉默了会儿。
「他会在二十一岁那年因杀人罪被关进牢里煎熬十九年,出来不到一年又因同样的杀人罪被抓回监狱里,然后在那里头度过余生。」
校长顿时抽了口冷气。
「上帝!」
☆ ☆
回符兹堡的校车上,莎夏与被降回准a级的摩拉聊得正热络。
「瞧妳这么开心,是因为可以看见丹奥了吗?」摩拉揶揄地问。
「那当然,」莎夏从不掩饰她对丹奥的热爱。「而且我身上一点伤也没有,我做到对他的承诺了,希望他也能做到对我的承诺。」
「那么妳……」摩拉慢吞吞地问。「知道他到底有甚么特别了吗?」
莎夏看她一眼,然后望向车窗外,「知道,但我不能说,我祇能告诉妳……」她转回来。「记得吗?那个光头海狗曾经说过,丹奥是即使牺牲全体sa也要保全的重要人物,的确,他就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全体sa出动也抵不上他一句话,他……真的很厉害!」
「是吗?」摩拉若有所思地沉吟。「也许……呃,算了,不提这个了。说说妳吧!妳已经和丹奥同居两个多月了,看妳每天都容光焕发的样子,日子应该过得很愉快吧?」
「愉快!」莎夏眉开眼笑地咧开了嘴。「跟他住在一起就能更了解他,更了解他多一些就越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很好玩的人。明明很正经、很龟毛的一个人,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又迷糊;非常内向害羞,床上的表现却又出人意料之外的热情;还有,绝不可以让他看悲剧影片,否则他会掉眼泪掉到妳急忙去赶订一艘诺亚方舟二号准备逃难……」
「太……」摩拉笑得快喘不过气来。「太夸张了啦!」
「哪里夸张,我说的是事实啊!」莎夏咕哝。「我最受不了他的就是这一点,明明没甚么大不了的一件普通事,譬如捏死一只蚂蚁,他就可以愁眉苦脸的哀声叹气给妳听到烦,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就说那是一只母蚂蚁,捏死一只母蚂蚁就等于毁了一整窝蚂蚁族群,太残忍了……」
「他想太多了吧?」摩拉嘟囔。
「……我说那又怎样,人类一天到晚吃鸡鸭牛羊,还穿貂皮、狐皮大衣和鳄鱼皮鞋,都不晓得吃穿掉多少族群了……」
「有道理。」
「……他居然给我说……」
「说甚么?」
「他说:对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改吃素?也不对,植物也有生命啊!那祇好光喝水了……呃,光喝水能活吗?」
她说的声色俱全,还刻意装出丹奥特有的白痴表情,不祇摩拉,四周的人都爆笑到快挂了。
「哇哩咧,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不好,他以为他是神仙吗?光喝水就能活!」
「他……他真的很……很可爱。」摩拉抽搐着笑道。
「还有,他不是一喝酒脸就发白吗?所以我就不准他喝酒,但是他又很喜欢在夜里上床前来一杯葡萄酒,所以就跟我商量……」
「商量甚么?」
「商量说让他一次喝到底看看会不会出甚么事,如果不会的话,以后就不要再禁止他喝酒。我就说:那要是一次就喝到挂了怎么办?」两眼斜过去。「妳猜他怎么回答?」
「他怎么回答?」
「他说:那我以后就不喝了嘛!他是白痴吗?人都嗝屁了还能怎样?」
众人再次爆笑,唯独某个人,他始终蹙眉沉思不言不语也不笑,就坐在莎夏身后座位,他旁边的赫伦不禁暗暗忧心不已。
会出事的,一定会出事的!
☆ ☆
一回到学校,莎夏立刻冲回古堡,却不见丹奥人影,不假思索,她立刻扔下背包转身又跑出去。
依然是那条溪流边,莎夏找着了他,见到那条倚在枯树旁抽烟的身影,不禁又好笑又好气。
那家伙,是穿上了大衣,但也仅是穿上了大衣,暖帽、手套、围巾甚么的全都被省略了,是因为她没有提到吗?瞧他头上已经堆了一座小阿尔卑斯山,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到底还有没有知觉?还是早已神游到千山万水外,忘了要魂归原处了呢?
「丹奥。」
身躯一震,丹奥惊喜地回身,「莎夏!」烟蒂随手一丢,双臂即探,立刻将她紧紧地纳入怀中。「我好想妳!」
「我也是。」莎夏仰首,拍掉他头上的小雪山。「你在这儿多久了?」
唇畔浮上腼腆的笑,「我也不知道,」丹奥坦诚道。「我祇是在这里想妳,想着想着就……我爱妳,莎夏。」
「我也爱你,丹奥,不过……」踮高脚,莎夏担心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我就知道!」随即脱下自己的手套和围巾为他戴上。「你快冻成冰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两人相依偎着走在回堡的路上。
「你们的训练还顺利吗?」
「那还用说,我们b级的还把a级的打得落花流水,害他们乱没面子的!」莎夏傲然道。
「我听说b级的sa有许多是a级被降下来的,那也难怪嘛!」
「就算双方都是a级的,我们赢了就是我们赢了!」
见她得意的模样,丹奥不禁好笑地摇摇头。「妳喔,总是这么骄傲!」
「这不是骄傲,是自信,ok?」莎夏一本正经地纠正他。「sa没有自信就没有资格出任务,因为那种人很容易放弃,放弃任务也放弃自己,所以必须有足够的自信才能承担起困难的任务。」
「这点妳倒是足足有余了。」
「我不否认。」莎夏呵呵笑道。
丹奥不禁叹气。「我祇要有妳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自信就好了。」
「那简单,你祇要想想,能被我卓莎夏看上眼的人,肯定是一流的,这样就会有自信了!」
丹奥怔了怔,继而哈哈大笑。「妳这不祇是自信,简直是……」傲慢!
螓首微侧,莎夏斜睨着他,一脸稀奇惊讶的表情。
「怎么这样看我?」
「你很开心?」莎夏反问。因为他极少哈哈大笑。
丹奥又笑了。「的确。」
白茫茫的雪地上,来时一人两排脚印,回去时双人四排脚印,丹奥唇上始终挂着笑,可见他有多开心。
「为甚么?」
丹奥轻叹,手臂更拥紧了她。「过去两个多月来天天都能看到妳,突然四天见不着妳,我都不晓得该如何过日子了!」
白眼一翻,「那要是我出任务的时候怎么办?那可不祇四天喔!」莎夏嘟囔。
「我会跟妳一起去,至少这次我会跟妳一起去……不,应该说是……」丹奥笑得神秘。「妳要跟我一起去!」
「欸?!」不会是……
又要保护大爷出门了?
☆ ☆
这回祇有赫伦和杰森两组人站在行动教官面前,没有替代人选。
「丹奥,这是你要求的两组人。」
同样的,丹奥把手依序搭上他们的肩膀,也仍然跳过莎夏,但这回后者祇对他吐吐舌头,没吭声,也没流露出任何不快的神情。
「我想……」丹奥沉吟着。「能不能把尼基也叫来?」
虽然讶异,但行动教官仍去唤来尼基,丹奥也把手放在他肩上,思索片刻,放下手。
「就他们五个吧!」
「甚么时候?」
「最好等那边齐戒月结束。」
「那就六天后。」
「可以。」
行动教官点点头,转向赫伦等五人。
「准备六天后出发,详细任务内容我会交代赫伦,有没有问题?」
「我有!」尼基立刻举手。
「说!」
「我还没准备好。」
行动教官瞥向丹奥,后者没有任何表示,他祇好看回尼基。
「你有没有准备好是由我们来决定,不是你。」
「可是……」
「其它人?」
「我也有!」这回是莎夏举手。
「说!」
莎夏盯住丹奥。「这回你不会受伤吧?」
丹奥笑了。「不会。」那应该不算受伤吧?
「那就没问题了。」
「好,还有没有问……」
「教官,」尼基又举手了。「我拒绝这次的任务!」
行动教官又一次瞥向丹奥,后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祇好再看回尼基。
「这一次任务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但……」
「还有六天,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就好好把握这六天让自己准备好,否则就退出sa,因为你永远都无法准备好了!」
尼基瞬间冻结,莎夏即刻想开口为他说情,但丹奥及时若有似无地对她摇摇头,她祇好把话硬吞回肚子里,局促不安地瞟着尼基,希望他能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良久后,尼基始深吸了口气,放松表情,坚定的开口道:「我会准备好。」
莎夏惊喜地笑开了,丹奥望着她,好像在对她说──
听我的没错吧?
第十一章
「nasilsiz,你好吗?」
「拿书神?专门拿书给人家的神?」
「iyiyi,我很好。」
「宜饮?甚么宜饮?矿泉水?」
「gulegule,再见。」
「骨裂骨裂?骨头都裂光了不就残废了?」
「tesekkurler……」
「慢着,慢着!」丹奥头大地喊暂停。「莎夏,为甚么我得学土耳其语?」
「无聊嘛!」莎夏环顾四周,机舱内的乘客大都挂上耳机在看电影,有的在百~万\小!说,前面的赫伦和摩拉在低语,尼基和杰森在睡觉。「到土耳其要好几个钟头耶!这部电影我又不喜欢……啊,对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找尼基来是有特别用意的吧?」
丹奥轻轻颔首。「祇要这次他能振作起来,他会是妳最好的搭档。」
「你的意思是说……」莎夏的声音更低了。「这次任务之后,我和杰森就会拆伙了?」
「应该。」
「为甚么?」
「到时候妳就知道了。」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们继续。」
「咦?」
「tesekkurler,谢谢。」
「饶了我吧!」
☆ ☆
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在伊斯坦堡挑中一团往东部去的旅行团,直到迪亚巴克尔之后,他们才脱离旅行团租了一辆小巴士继续往东行,而且越往东越是……
「请问……样……多久?」
「听不……么,麻……不好?」
「为……定要……条路?」
「或者我……再继……何?」
「你们说……是再忍……唆了!」
「……」实在听不懂大家在说甚么。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但是没有一句是人类听得懂的话。
同样的,当巴士停下来时,大家都拚命搓屁股,祇是这一回没有人下车,因为车外冰雪连天,他们宁愿躲在车里吹暖气。
「之前不都是走公路吗?为甚么要歪进这条山道来?」摩拉喃喃抱怨。
「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祇有这条路。」赫伦歉然道。
「那这种路况还要多久?」莎夏问,并自保温壶里倒一杯热咖啡给丹奥。「一、两个钟头?还是三、四个钟头?」
「……最好不要问。」
车里顿时响起一片呻吟。
「尼基,待会儿唤你开车,行吧?」
「行。」
「等等,」手自后搭在赫伦肩上,丹奥眉宇轻蹙。「确实祇有这条路可走?」
「是,有甚么不对吗?」
「那就……」丹奥叹气。「大家最好稍微准备一下,待会儿会有强盗抢劫。」
「强盗?」杰森不可思议地打量他。「你在开玩笑是不是?这种地方也会有强盗抢劫?」
「有。」赫伦代替丹奥回答。「从叙利亚逃过来的难民有很多躲在东南部这边的山区里。」
「叙利亚的难民?不是有难民营吗?」
「没错,如果祇是一般难民,联合国的难民营会收留他们,问题是有些所谓的难民其实是掀起战事的游击队,他们打输了就逃过来,在难民营里想办法搜括联合国的补给去交换枪枝弹药,然后再回叙利亚去继续制造更多的难民,所以联合国难民营拒绝收留他们,又怕被土耳其政府抓到遣送回去,祇好躲在这山区里了。」
杰森窒了窒。「就……就算真的是这样,丹奥又怎会知道那些人待会儿会来打劫我们?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一说完,他就觉得车内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好像他刚放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屁,大家不好意思说他,祇好尽量忍耐。
丹奥转头他视不语,莎夏彷佛没听见似的兀自再倒另一杯热咖啡给丹奥,尼基则若有所悟地瞟一眼丹奥,没出声,赫伦与摩拉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
「无论如何,走这条路的确是不太安全,可是我们又没有别的路可走,所以大家最好有所防备比较好。」赫伦说。
「说的也是,不过……」摩拉自言自语似的咕哝。「如果能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的话……」
「十一个。」
闻言,赫伦祇考虑了三秒即说:「待会儿真有状况的话,莎夏,妳留在车上保护丹奥,其它人各自对付三个人,尼基两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
大家轰然应诺,同时各自掏出手枪来检查,除了丹奥……还有杰森。
看大家都忙着检查武器,赫伦更是一眼谨慎地留意车外四周的动静,一眼带着强烈警告意味地瞪着他,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仍是很不以为然,杰森也祇好拿出手枪来随便看看,应付一下。
以往的他并不是这般随便的人,但这一回,他就是不乐意得按照丹奥的话行动──他不信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一个多钟头后,当他们因为雪雾太大,不得不再次找处避风雪的山边贴住山壁停下来时,莎夏甫拿出保温壶,丹奥便突然整个人趴下去贴在她大腿上。
「别压我,我自己躲!」
「呃?」莎夏一怔,旋即恍然,「来了!」她大吼着掏出手枪。
众人惊觉,即刻下车,刚各自据好最佳战斗位置,对面小山丘上便骤然爆出第一声枪响……
十分钟后,四人同时回车上,丹奥已神情自若地在喝温咖啡,莎夏正在准备毛毯,并将身子紧贴在车门上,以便让他能睡在她大腿上睡得舒服一点──她不介意在雪天里睡车上,他大概会睡到脖子歪掉。
「真冷!」
刚杀死十一个强盗的赫伦等人同样若无其事,好像他们刚刚杀死的不过是十一只蚊子。
「这场雪不晓得还要下多久?」
「五个钟头。」
「我想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吧?」
「不会了。」
「那大家一起睡吧!」
雪,依然静静地飘落,悄悄掩去罪恶的痕迹,车上的人也都睡了,除了杰森,他依然清醒地睁着两只眼。
丹奥怎么知道强盗会来?
☆ ☆
翌日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一处位在山区里的宁静小村庄,这个小村庄依然保持着鄂图曼时期的木造房屋建筑,石板路,骑着驴子的村民和忙着手工的妇女,弥漫着朴实柔和的气氲。
小村庄离土伊边境祇有十五公里。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杰森讶异地问。
赫伦不语,车子继续前进,绕过小村庄在另一头停下来,即刻,自村尾那栋三层楼的木造建筑里赶出两个军装男人和……
光头海狗?
「丹奥,你终于来了!」
「桑瓦先生。」
丹奥与光头海狗寒暄着进建筑物,其它人跟在后面,但在第一进屋里就被那两个军人挡住了。
「对不起,请你们在这里等候。」
赫伦等人默然服从,祇有莎夏,她立刻提出抗议。
「我们负责保护他,为甚么不能跟过去?」
光头海狗装作没听见,丹奥却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桑瓦先生,莎夏是负责贴身保护我的,这是她的职责。」
光头海狗颇为讶异地看他一眼,再回头向军人使个眼色,军人即任由莎夏赶到丹奥身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随。
「你们甚么都问不出来吗?」
「不是问不出来,是他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舌头早就被拔掉了。」
「其它人呢?」
「祇是两个小兵,这种事他们不可能知道。」
说话间,他们已来至在一间守卫重重的房间里,一个面露强烈敌意的男人缩在墙角落,在丹奥靠近他之前,莎夏已抢上前警卫在两人之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