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江湖钓夫记第5部分阅读
绿烟算了算时间。
“那不就是了。如今离这武林大会召开,时日已然这么近,他怎么会不快快动手。”
韩子鱼这话感觉像是早已猜到了那人的计谋和目的。
听着主子提到了“武林大会”,绿烟本就是知道幕后那人是谁,现下便明了了几许那人的目的,自是也已猜到了那人的计谋。
为了达到目的,那人的手段有多残忍。绿烟早已是看得完全,血缘亲情他已不顾,那还指望他可怜其他人呢。要谋求那人想要的霸业,善心早已被泯灭掉了,剩下在他心中的大概只有目的,旁边蔓延的残暴他也是浑然不在意的。
绿烟也是常常看见生死场面,心底里却还是不愿去接受。想到了幕后那人的残暴,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血腥。绿烟脸色也是透着不忍。
“对于那人来说,目的才是一切,手段单单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过程。”韩子鱼轻轻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嗤笑了一声,继续道:“那人也许还想把这祸引到武林正道厌恶的魔教身上呢。”
“他竟存着这股心!那我们该怎么办?”绿烟气道:“我们还曾帮过他呢!”
“帮他?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韩子鱼脸上一抹随意的淡笑,随后屋子里韩子鱼身影陡然不见。
屋里只回荡着他留下的话“我们就静待后事发展吧,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这可不是浪花啊!是巨浪啊,绿烟看着主子又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心下一叹:反正到时候主子是必定有主意的。她这么一想后,才放下了担心。
此时的清宁院仪宁书房,
“仪宁哥哥,凶案查得这么样了?”楚颜进屋去时,仪宁、仪祥、楚博三人正在讨论着凶案的线索。
楚颜望着他们,以为是有了结果,冲上去问着哥哥:“哥哥,是不是查出来了?”
出乎楚颜的预料,哥哥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喜,却仍是烦恼一片,他道:“我们找人查了紫葵的背景,却什么都查不到。”
“怎么会,查查紫葵的来历不就有线索了?”
紫葵在庄里待了那么些年,庄里不可能连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吧!连楚颜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不解。
“当年紫葵是被庄里做长工的一位老人推荐来的,那老人在庄里的日子少不得有十年了,一直都是衷心耿耿,谁都没有怀疑他带进来的人有问题。现下老人也离世了,线索也断了。”
仪祥仔细地看着楚颜替她解释道,他此时的眼光确实极度温和的,没有半点上次发怒时的凶狠,连往日与她斗嘴的神情皆是没有。只有对她无限的疼惜,和后悔愧疚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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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又起命案
楚颜自进屋后,刻意不去看仪祥一眼,此时他眼里的悔过与深情她自然也是没有看见。
得知了幕后凶手还是没有找出,楚颜的心里也是愧疚不已,她想起被关在屋子里的朋友,胸口就像被堵着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依靠我们几人的力量也找不出杀害小姨的凶手。”仪宁严肃道。几人听了都是大感无力。
“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前去凝雾山,将命案告知众多前辈,一起来查出凶手。”仪宁的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希望赶紧到达凝雾山,不仅是为了找出发生的这两起命案的凶手,而且还是源于仪宁心中的担忧。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而且又是在召开武林大会的敏感时期,连连发生命案。他担心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大阴谋,且阴谋还会持续发生。
楚颜这些日子以来,为师兄的死伤心不已,今日又忧心着安清,现下压力已是压得她撑不住了。她脸埋在哥哥楚博的肩上,眼泪伴着焦虑倾盆而出。
仪祥看着楚颜,心里比她还疼,想前去安慰。刚放上她肩头的手,就被她狠狠的挥开,她口里还吼着“不要你管我”这种伤人心的话。
仪祥也是倍感无力,心酸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楚颜,只期待她能快点好起来。
就在屋子里除了楚颜慢慢降低的哭音,皆处于安静状态时,一声尖叫划破了此时的宁静。
屋里的人全都一惊,仪宁拿起桌上的剑往声音来源处跑去,仪祥、楚博也是紧随其后,连还在哭泣中的楚颜也是收回了眼泪,跟着他们三人跑去。
声音发出地是院子里西边厢房韶强的屋子里。
仪宁前脚刚踏进屋,就见一身影跑上来抱住了自己。
他身子微一僵,低头看着来人,却发现是韶怡柔。
“发生了什么事?”
仪宁用手轻轻抬起韶怡柔埋在自己胸口的脸,见她满脸泪水,眸子里全是惊吓与伤心。
“大师兄死了。”她指了指里屋,依旧是无力地靠在仪宁的身上。、
仪宁扶着她往里屋走去,跟着仪宁到来的三人也是随着进了里屋去。
走进了里屋,他们几人赫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人倒在血泊中,此人正是韶强。他的眉心被戳穿,凶器依伤口形状来看,仍是一把菱形的利器。
仪祥走上前去,探了探韶强的鼻息,随后朝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仪宁问及她刚才发生的情况,韶怡柔拿出手绢,遮住了小脸,又是倒在了仪宁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在她的讲述下,四人才了解了他们听到尖叫声前此处发生的状况。
由于父亲知道了她与大师兄如今待在经云山庄,便来信要他们现在便前去凝雾山。韶怡柔不愿听父亲的话,依旧像要和仪宁一起,刚才便打算去和大师兄说情。
却不想,她进屋后连叫了大师兄几遍,都没有人回答她。她跟着就走进了里屋,就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就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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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同一凶手
仪宁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凶手这次完全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犯案,经过上次的命案后,经云山庄已经加强了守备。这次居然又让凶手得逞了,仪宁脑子里也有些迷茫,想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从韶强的遗体看来,这次的凶手和杀害楚坤师兄的凶手应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惨状。勾起了在场楚颜、楚博对楚坤师兄回忆,场面十分的伤感。一时间屋子里哭泣声和沉默不语融合在一起。
“韶强师兄死前也是感到了极度的惊恐和意外。”
仪祥缓缓地说出口。
众人也一齐看向了被鲜血染红的脸,眼中的惊恐、意外之情,一看便知。
“杀害韶强师兄的人与楚坤师兄的凶手必是一人。”
楚博思考后说出心中所想。
以目前的状况看来,韶强和楚坤的死没有任何的不同,显然是一个人干的。仪宁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楚博的想法。
“紫葵杀害小姨,是为了模仿杀害楚坤师兄的手法,引开我们的思维。而韶强师兄和楚坤师兄确实是被同一个凶手杀害的。”
仪祥结合了众人的分析,理出了一个结论来。
“大师兄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被人这么轻易地就杀害了?仪宁哥哥。”
仪宁像是韶怡柔的救命稻草一般,被她死死地抓住不放,胸前的衣服都被她抓得一团皱。
韶怡柔却不顾,而且是越抓越紧,脸埋得更朝里,似是不忍看见韶强的遗体,眼泪湿了仪宁胸口一大片。
“我们楚坤师兄武功也是顶好的,楚枫派,除了我爹,大概就是他和大师兄武功最好了!”楚颜拉着哥哥的手,害怕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仪宁听了两人的话,脑里精光一闪,他想他应该是知道凶手杀人的目的了。
“嗖”的一声,再伴随着扎进木头里的短促响声,仪宁身上靠着韶怡柔,行动略有不便,待他循着响声冲出来时,仪祥已然在窗户旁扒出了一支箭。
仪祥到达此处时,往周围寻了一番,却不见任何人影。他便只好拔出箭来,待看情况。
箭头处还扎着一条白纸条,仪祥把白纸条抽出,正打算展开来。
“仪祥。”仪祥惊诧地扭头,居然是楚颜喊了他。
楚颜终于同他讲话了,他心里欣喜万分,就如同喝了黄连水之后,又吃了一大块冰糖的甜蜜滋味。
楚颜叫住仪祥,却只是想让他把手中的白纸条递给自己。仪祥虽是不解,却也是不敢不照这位大小姐的意思来做。
这箭,这白纸条,楚颜他们在发现楚坤师兄遗体的那时也见到过,所以倍感熟悉,早先就知道是高人指点,现下的期待也是油然而生。
楚颜接过白纸条,与身旁的哥哥楚博对视了一眼,楚博点头示意她打开一看。
这次的白纸条上出乎楚博、楚颜的意料,却也让他俩松了一口气,还好啊,不是写的艰涩难懂的文字。
“三人遇害皆为同一凶手。”短短的几个字在楚颜的嘴里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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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释放安清
“同一凶手?”仪祥疑问惊讶地语气同时也表达了在场人的心声。
白纸条上的话完全打破了众人刚开始所下的结论。
杀害仪宁、仪祥小姨的人就是紫葵,而紫葵只是在模仿杀害韶强、楚坤那个凶手的杀人手法。怎么可能三人皆是同一凶手所害?
“上次也是这个高人给予我们提示的,他应该是帮我们的。”
楚博将上次遇见高人白纸条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相的话,那紫葵这事又该如何解释?”
仪祥抛出的问题正是锁住众人思路的这一环节。
屋里沉默了半刻,终于,仪宁开口道:“如果这个高人确是帮助我们的,且他所说的又都是真相的话。那紫葵的事便只有一种解释。”
众人目光皆转向仪宁,耐心地等着解释。
“紫葵无意模仿了杀害韶强师兄和楚坤师兄的杀人手法,而她的幕后主子却是将错就错,借以扰乱我们的思路。”
“大哥的意思是说,紫葵的幕后主子确实是让她杀害小姨,但并没有告诉她杀人的手法,却碰巧被紫葵知道了前凶手的杀人手法,被她模仿了去?”
仪祥咀嚼着仪宁的话,理清脉络后复问道。
“然后紫葵的主子知晓了她准备行动后,却不去阻止她。那幕后之人是将计就计,让紫葵将错就错。”
楚博更进一步地将仪宁想要说的话阐释得更加清楚。
“那个高人倘若所言非虚。那我们就能判定杀人的凶手虽不是一样,但幕后主子却是同一个。”
经过一番思虑,仪宁确定了他的想法。
如果真相便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之前着实是绕了好大一个弯路。还把楚坤和仪宁、仪祥小姨的两件命案分开来,却不想居然是同一个人指使的命案。
幕后的人手段的狠辣,布局的精细让他们不禁有些冒冷汗。
仪宁在这时却一改往日的平和,眼里一道精光,心下已然是被这幕后之人激起了怒气,心中只道:“迟早要把你找出来。”
仪宁的内心是早已排除了安清是幕后黑手这一想法,楚颜和楚博也是如此。案件到此时已经是明了许多,楚颜急急地向着众人说:“安清真不是凶手,她一个孤身的小女子,哪里会是命案的幕后黑手!把她放了吧!”
楚博、楚颜是绝对相信安清的,仪宁本就已然判断安清不是凶手。
而之前指证安清的仪祥和韶怡柔,现下也是消除了对安清的怀疑。她一直被软禁在房里,韶强师兄的死她也不可能加以指使,仪祥和韶怡柔便也怨不得安清。
且仪祥更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端猜测,又惹得楚颜对自己生了恨意。
楚颜见众人皆是不作声,只当是默许。喜上眉梢,她匆忙地跑去东厢房安清的屋里,想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43-第四十三章期待骑士
仪宁吩咐了庄里的人将韶强师兄的遗体妥善安置,韶怡柔坚持要陪着韶强最后一程,便没有与他们同去“释放”安清。
“快开门快开门!”楚颜催着安清门外守卫的山庄弟子们。
这些守卫的山庄弟子本是楚颜的话不予理睬,但见大少爷也是一同前来,并示意他们打开房门,他们也只得照做。
在经云山庄里,大少爷是极受众人尊重的,且现下庄主不在,庄里也是由大少爷在全权管理。全山庄的弟子如今也只能对他惟命是从。
房门打开后,楚颜连忙快步进去,边走边高兴地大喊:“安清,我来接你了。安清!”
楚博听见,也是笑意连连,补着楚颜的话道:“安清,是我们来接你了,快出来啊!”
仪宁挥了挥洁白的衣袖,不知为何,心里不禁一片明朗,居然冒出了相见到安清的冲动。那人必是又会是懒懒的表情吧,仪宁低头一笑。
“安清?”楚颜的声音由振奋变成疑惑,因她走遍了整间屋子,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发现安清半点人影。
“安清,你在哪儿啊?”楚博也发生此事有些不对劲,仔细地将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都再查了一遍,也是不见安清的踪影。
仪宁的性子与楚博、楚颜不同,他生来就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情感。
就好似现在,他明明心下也是有了慌乱之感,却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将安清的屋子差不多翻了个遍。
待最后一个衣柜查看后,还是未找到人。仪宁一急,伸手一挥,衣柜便直立立地躺在了地上。听见了一声巨响,分别在查看的楚博、楚颜也是走到仪宁身旁一看,皆被惊了一跳,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摇了摇头。
他们与仪宁,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楚颜正纳闷为何一向面不改色的仪宁哥哥现下的脸上居然惊现了紧张之色,刚想开口询问,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向了地上一角落的纸条。
“那是什么?”楚颜走上前去,捡起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安清安全,不必担心”。
这张纸条本是特特被放在桌上的,却不想楚颜跑进门来,风一吹,纸条便飘落到了一角落。这纸条也自然不是安清写的,着笔的人写着一手的飘逸好字。
人都说“人如其字。”
对于他来说,是恰如其实的,他的人便如他的字,飘逸中透着他的性子,淡淡的,淡得像要融入山水之间,并不愿染上尘世的浮埃。
这人是一直想着,哪一天能够自在的活着,忘掉一切烦恼,沉醉于山水之间,融成一幅画,谁人也不能打扰。
如今的他,也是想那般活着,不过更是想与她一起过上他梦想的生活。
“黑骑士,黑骑士。”安清沉睡,依旧有梦伴随。
梦中,她仍被关在一件屋子里。黑暗阴湿的地上,只铺着些许稻草,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抬起头来,望着铁栏杆隔着的外界。
眼睛由于一直用力的盯着外界,眼角早已溢出了泪花。
安清期待着一如上次,那位骑士骑着黑马而来,接她而去。
44-第四十四章她被接走
“踏踏”的马蹄声朝着安清所在的牢笼而来。随着马蹄声突然地中断,一束强光夺目而来,刺得安清眼睛都睁不开。
她急忙用手覆着双眼,待过了一会,适应了这光线后才慢慢移开了手,睁开了眼睛。
双眼所触及的视线是那个站在光源处的人,此人分明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黑骑士。
安清心里一喜,心下想要更加确定,便问道:“骑士,你是来接我的么。”
对面的黑骑士听了弯了弯嘴角,轻点了点头,一手揭开了覆在脸上的黄金面具。
在面具被拿下的瞬间,安清心跳扑通扑通地,确认了骑士的身份之后更是心脏难以负荷,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阿休,原来你就是来接我的黑骑士啊。”
安清在梦中倒下之前,脑里只余下了这句话。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微动,眼睛也由紧闭缓缓地变为半开。
“这是哪儿?”安清睁开双眼后,看见的竟不是往日东厢房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安清用手狠捏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是否仍在梦中。脸上传来的痛觉明显地告诉自己,此时自己看见的觉不是幻觉,着实是真实存在的一切。
她一惊,撑起身子,在床上坐了起来,大致浏览了一遍四周。这肯定不是她在经云山庄住的屋子!她连忙下了床,脚随意塞在鞋子里,匆匆地跑出门去。
出了起居屋,安清便置身于一条长长的走廊上。她不知该往哪边走,只能随意地选择了左边这条路。
走了约莫五分钟,眼看就快要到走廊的尽头,安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无语道:“终于可以走出去了。”
还没等她好好地松一口气,眼前的景象却是让她更加的心累。
走廊的尽头居然是一个十字路口!是谁在逗她玩么?她真不想玩下去了,安清脑袋是晕晕的,现下又受了这等刺激,眼泪也终于是止不住了。
人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干脆什么也别做,不如静等着转机。
物极必反。
于是乎,安清找了一块空地,呈大字型地躺了下来。
闭上了双眼,不再去费心和烦恼。她一直是个幻想派,她幻想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睡在小木屋里,起床后有阿休等着吃饭。
这一眯眼,她便又睡了过去。
“安清姑娘,安清姑娘”
安清感觉到有人摇着她的手臂,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她猛地睁开眼,把面前看着她的女子也是吓了一跳。
“绿烟?”安清是见过绿烟一面的,由于她长得甚是美丽,且眉眼间的清丽绝尘也是给了安清极其深刻的印象,故而虽只见过一面,她也还是能记住绿烟这个名字。
“安清姑娘,你躺在地上干嘛呀?”绿烟扶起安清来。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这儿,昨晚我还待在经云山庄呢。”安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委屈道。
却一转念,心里奇道:“不对啊,绿烟怎么也在这儿?”
45-第四十五章重口味美食
安清当下甚感奇怪,便问及了绿烟。
绿烟淡笑不语,拉着安清又往刚才她来时的路复走去。
一路上,安清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又扯着绿烟的衣袖,连问了几遍,看她那阵势是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别急,等会我便全都说与你听。”
走到了安清方才宿的那屋前,绿烟推了门走到屋里的桌边。
“安清姑娘,请先喝茶。”绿烟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与安清,一边去拧了根帕子替安清擦了擦脸上的汗渍。
喝过了茶,且脸上也清爽了许多,安清总算是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刚才那股身体内的燥热和烦闷也被冲刷干净。
身体得了畅快,脑子便就活跃开来。
咦?绿烟在这,她的主子怎的却没见?安清刚才头昏脑胀的,思维也似短路一般。现在可算是有力气慢慢地将整件离奇的事来理清了。
昨晚还待在经云山庄,一觉过去,自己竟转移到了此地。
怎能让安清不感惊奇?
且如今又遇见了绿烟,她更是觉得此事绝不一般。
如果此事真是与绿烟有关,那么一定同她主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到目前为止,安清虽还没问出绿烟此事的前因后果或是原委过程,但她自己能猜到的内容已然让她感到些许失望。
那失望从何而来?她扪心自问,此时却连她自己也是不得知的。
“韩子鱼呢?”
安清刚开始还吵吵闹闹地问着绿烟,现下却一改语气,单刀直入道。
安清向来是聪明伶俐的主,这点绿烟是毫无置疑的。她提到了主子,就必定已然知道此事和主子有关。
绿烟也不多加遮掩,一脸诚恳地道:“主子现下在前院忙着呢。他还不知安清姑娘醒了过来,不然早就亲自过来了。”
“他过来干嘛,我此时又没吃的!”安清愤愤地接过话来,往红木椅上一坐,全身松松垮垮的趴在扶手上。
今日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异处,内心的惊慌失措自然是免不了的。可如今确定了将她转移到此地的人正是韩子鱼。她心下的危险阻线也已被解除,故而全身轻松了下来。
绿烟从主子那儿是听了不少安清与主子之间发生的故事,安清的话语得来的缘故她也自是了解。
于是乎,绿烟听了安清的气话,非但没生不悦,反倒是掩嘴偷笑。
安清见绿烟冰脸上居然绽放出了笑容,想必也是韩子鱼告诉她了些往事,这才勾起来的。那韩子鱼总是在她偷吃美食的时候出现,每每又必定要分她一杯羹,这让她心生“怨”气便是在所难免的。有“怨”气,就铁定有相应的“报复”。
安清常偷偷的恶整他,比如说故意在他要抢去的食物里加重口味。这个重口味可以分为重盐口味、重辣椒口味、重醋口味……
在韩子鱼气得安清忍无可忍之时,韩子鱼的食物中也会不免地出现重泥土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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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遇见韩子鱼
这一节是在“气走安清”之前的。刚发上来。昨晚章节顺序在设置存稿时间的时候弄错,不好意思!这章理应先发,现在插入进来!现为正常顺序!请各位尽情观看!
想及此,安清原本佯作生气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虽说韩子鱼屡次抢走了本该落入她口中的食物,自己是吃了不少的亏,不过看在自己也是恶整了他数次。
算起来也是利害相抵,恩仇相消。
食物上的恩仇自是可以相消相抵,可是要移到情上的恩仇该如何处?
难道是能用一根烤肉串便能偿还的恩,一碗米粥便能抵消的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安清此时与韩子鱼结识差不多源于一年零十一个月前的某一天。
那天应该是没有下雨,记忆不可靠,安清只能将当时的天气范围缩小到没有下雨这一栏。
因为如果那天是下雨天的话,她是断断不会持着好心情同韩子鱼结识的,也许在他抢走火堆旁边的架子上最后的一根烤肉串时,她就临空一脚,踢飞了他。
安清最不喜欢的便是下雨天。
她讨厌淋雨,自然是因为她讨厌撑伞所致。
她讨厌泥泞,自然是因为倘若泥土溅在她身上,她又得洗衣裳,严重造成了她那般懒人的诸多不便。
当然她最最不喜的便是在下雨天时,她的心情也会随着天气变得低落。
如果她与韩子鱼相遇的那天下雨。这句话是用“如果”造句,显然是与现实不成立的。
事实上那天的确是没有下雨。
在韩子鱼一口吃光了安清那仅存的烤肉串时,她也并没用从武侠小说里看来的乾坤无影脚腾空踢飞他。
心里腹徘了千百句,却见素未谋面的韩子鱼修身而立,气质上乘,面容也着实是…极好看!安清打量一番后,心下断道:此人必不是山野之人,他的轻重现俱不明了,绝不可妄动。
安清心下的话不过是安慰她自己罢了,就算韩子鱼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也是必定打不过的。因她好着面子,放不下脸面来。即使是打不过韩子鱼,报不了夺肉之仇,她也得把自己说服了才算行,否则一口气堵在心口,怎能咽得下去!
敢怒不敢言,极能说明安清当时的心情。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背着阿休偷跑出来了!安清此时的悔啊,差点没把肠子给悔青了去。
阿休应该是懂武功的。
有一次惊遇安清失眠时,她便去寻阿休,却没想到阿休正在河边练剑。剑气逼人,安清也不敢多看,生怕阿休发现她偷窥,便走火入魔,奔来杀她灭口。
安清幻想着自己的惨状,实在是连自己都无法接受,于是乎只能速速地躲进屋子里睡去,那一觉害怕得岂有好梦。
无眠地撑到次日清晨,她顶着一对熊猫眼,见着阿休的目光更是躲躲闪闪,直到阿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劝她好生吃饭,她才放下心来。
殊不知,那晚她的偷窥阿休早已是发现的,只是没有点破她而已,见她平日里装得厉害无比,实际上却是胆小害怕得紧,倒也惹得他倍感好笑,同时也生出些爱怜来。
47-第四十七章气走安清
各位看官们,不好意思。昨晚存稿设置的时间有误,这章应该在“遇见韩子鱼”之后。现在已更改为章节的正常顺序!
自此之后,安清便时而在心中幻想着阿休其实只是个武侠爱好者,那晚的所见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已,实在是当不了真的。
可是而她心中不时又突然幻化出阿休的高大形象,阿休变为武林战无不胜的秘密高手,现下不过是隐居在山野间。
而眼见着韩子鱼吞吃了烤肉串,还笑嘻嘻地抹了抹嘴上沾满的油。
阿休在安清心里的形象自然又是化作了武林高手,悔不当初的安清也无法,只得凭着双眼放射出杀死人的目光吓走韩子鱼。
韩子鱼却不仅没入安清预想的那样,转眼就逃走,却是拍了拍安清对面一空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了下来。
手里玩耍着不见烤肉的木根,眉眼间是满不在意。
眼不见心不烦,安清不去看他,扭头收拾着自己带出来的包袱。包袱收拾了一半,安清这才发现还有一些自己带出门的物什搁在了韩子鱼坐的那块空地边上。
她也不好意思过去拿,只好局促地待在原地不动。
过了一小会,韩子鱼嘴里哼哼了两声,安清斜眼一看,便见他指着地上的物什好笑地瞧着安清,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忍忍忍!忍才是硬道理。
安清使劲扯了扯僵掉的嘴角,摆出一副就是让你知道我在假笑的架势,尽最大努力地温声道:“公子,可否替奴家把那几件物什递过来?”
本想着自己和颜悦色地,他想必是要听,可没有料到,他竟如此无礼回答:“不可以。”
有何不可?不过是让你递与几件东西,又没让你割肉送金的。
“你吃了我的烤肉!递与个把物什都不可以么!”安清声音硬硬地,壮着胆子表达着心里的不满。
那人听了安清的话,更是摆出吊儿郎当之态,回道:“是你的烤肉么?上面可有刻着你的名字?”
安清呆愣住,烤肉上刻名字?岂不怪哉!
韩子鱼见她不作声,更是大笑起来:“倘若没有,在下便不能确认那是你的烤肉!”
明明是他抢了自己的烤肉,现下居然还硬着嘴皮不承认。
安清急得直跺脚,也不顾与他理论谁对谁错,只央着他把那几件物什给她。她如今只想快快家去。
不是她自己不愿动手去拿那些物什,却是韩子鱼此时将物什压在一手下,安清是如何去抢,他也不给。
安清问他何故要如此,他却故作严肃地说:“在下先前不能确认烤肉是否为姑娘所有,此时也同样无法确认物什是否该归姑娘。万一烤肉和物什的主人不是姑娘,那在下岂不是无端成了姑娘的帮凶?在下想,还是在此处静等真正的主人来领物什吧。”
帮凶?韩子鱼口中的话太过荒唐,安清气得牙齿打颤,眼泪不争气地滴落。
在古代成长的十三年来,这般委屈她是不曾受过的,小时候有安逸大师一路的呵护,如今与阿休生活,自己也是处于上风。
早已忘记了委屈的滋味的安清恰巧又是最最受不得委屈的人。她拾起刚收拾好一半的包袱转身就走,徒留了韩子鱼与他手下的一推物什。
48-第四十八章种下恶果
“喂,姑娘,姑娘。”韩子鱼见这女子竟不与自己再做纠缠,提起包袱就走人。
原本刚开始只是想见她孤身一女子竟在这深山老林中乐滋滋地吃着烤肉,好奇着,想逗她一逗,却不想现下竟把她真惹恼了。
好好的玩笑,被弄成这样,韩子鱼也是急忙喊住她,想补救一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安清却连头也不回,听见他的喊声,脚步是越发地迈得急速起来,且搭在肩上的辫子更是不停地一甩一甩的,将她此时的怒气也是尽显无遗。
韩子鱼无法,只得双手捧起地上的那些物什追上去,不消两秒,便已然出现在安清跟前。
安清本是气呼呼地双眼盯着地面地往前快步大走,突然一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人,像是从天而降。
待她反应此人便是抢走她烤肉、物什,还愿望她的人时,怒意更深。
对于安清来说,怒气和言语是成反比的,怒气越大,言语越少。
安清是一句话也不想给他,想要绕过韩子鱼,却又无可奈何地被他拦住。
韩子鱼见她仍不是不言语,只将怀里抱着的物什展于她看,“还不快去你们主人那儿!只赖在我怀里作甚?”
这人也忒不要脸皮了吧!他盯着那些物什,朝着安清又指了指,竟说出这等话来,还将那些物什当作赖皮孩儿呢!却也实在有趣。安清是又气又想笑,终还是憋住,等着看他接下来还想如何。
“快回去吧!”
韩子鱼听似语重心长地教导着怀里的物什,随后又将它们递于安清面前,努着嘴示意安清将它们取走。
又道:“它们还小,总得让你这主人来接才好!”
“噗”安清一时没忍住,口水都喷了出来。
脸上尴尬无比,心中暗暗道:“我看你才小吧!这种鬼话也能编出来哄我呢。”
虽心里如此作想,但安清见韩子鱼不仅把东西还与了自己,且还编出些话来特特地讨好自己,她素日也不是记仇的人,故而闷在心头的气也就消了一大半了。
“你不是说我不是真正的主人么?你不是还要等着那真主人么?”
安清如今的确是为保着脸面,明知故问了。她想要趁机奚落一下此人,好报刚才的戏弄之仇。
“姑娘便是这真主人呢!在下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鄙人也算是读了些诗书,勉强算认得几个字,且一直未曾遇见如同姑娘般神思如此清明的人。今日以前,鄙人难免有些恃才傲物。现下想来,深感鄙人实为庸俗之辈。竟胡乱将冤枉添在姑娘身上,实属罪大恶极。鄙人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韩子鱼言辞听似真真切切的。
韩子鱼的话一句更比一句将安清捧得高,更是越说越离谱,只差没判自己一个死罪而已。此事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小事。
可谁又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呢?安清听了那些话可谓是心花怒放,怒气也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明知韩子鱼话里夸张了不知数百倍,却也乐呵呵地受了他那话,谁让他刚欺负她来着。
49-第四十九章称兄道弟
此人要讲文雅,要讲诗书,那安清也是愿意成全他的。
但见,安清踮着脚摇头晃脑地拍了拍韩子鱼的头,故意不看他龇牙咧嘴却要佯作无事的模样,暗自好笑。
正了正脸色,似长辈般的语气向着他道:“子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古人也云:‘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公子既已认错,便还是顶好的君子。”话毕,安清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韩子鱼省略了“在下”这一自称,看得出来他也是未料到安清的反击。心下略一盘算,还是将余下的话吞进了肚子。
此女子看似娇小柔弱,韩子鱼原以为她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且她只身误入了山林,故而孤伶伶地坐在火堆旁烤肉充饥。
哪知一结识,安清完全不如韩子鱼起先所料那般,却更是娇俏可爱,让韩子鱼竟起了兴趣。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激不起韩子鱼丁点兴趣,除了一人。
安清便是这唯一一个让他为之感了一生兴趣的人。
当然,这些也是后话。
“在下韩子鱼。不知姑娘芳名?”
“安清。”
她将韩子鱼还来的物什装进包袱里,待打好了包袱,她便向韩子鱼告辞。
韩子鱼邀她再一同玩会儿,并劝她说稍后他的婢女能带来很多肉串,到时便能还债。
安清心下本就贪着玩,也有些被韩子鱼的话说动,最终还是不敢。阿休还在家等着呢!倘若让他发现自己偷跑出来,且还吃了这么多荤食,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故而安清只拿着家中有事的借口推说不肯。
韩子鱼死活也劝不动她,临别时还巴巴地对着安清道:“下次见面铁定请姑娘吃肉。”
只见远处安清的身影挥动了几下手臂,似是答应了。
韩子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