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流第9部分阅读
日寻芳院的头牌□,听说姿容不比那四大美人逊色多少,你难道不想见识下么?”
左峭囧了下:“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有什么好见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偏喜欢那些地方?偏偏沐哥哥也喜欢去那里,也亏他忍受得了那脂粉气。”
看着左峭无比嫌恶的模样,李愈抚额一叹,痛心疾首:“左峭,你真没救了……”
“你才没救了呢!”
虽然意见相左,俩人脚下却是一步未停往前走去。沐绯冉定下的酒楼离汾阳河岸并不远,故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们便到了。沐绯冉见只李愈和左峭两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举起酒杯,笑问道:“怎么,夫子没跟你们一起来?”
“恩。”左峭应道:“我去邀她的时候,汐茗也刚巧到,说是已经约了夫子。然后夫子便说下次再请我们。”顿顿又道:“沐哥哥,你都点了些什么菜?我现在真是又饿又累。你都不知道,曲洛那家伙有多卑鄙,他为了赢得比试居然对何胥下毒。幸好有夫子在,他才一点好处都没讨到。”
“哦?”微微地转动酒杯,沐绯冉轻笑:“夫子做了什么?”
左峭兴奋道:“夫子什么都没做,可是气场惊人啊。只不过替何胥把了把脉象,然后在何胥身上随意地拍了几下,然后何胥就醒了,夫子就问是不是可以继续比试。曲洛当时的脸白的像抹上了一层面粉,可偏偏夫子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我老远就看见,他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哈哈,我从来都没见过曲洛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愉快了。”
还真像她的作风,懒到极致了。沐绯冉心道,后问道:“你们再看看,还缺点些什么?”
李愈坐下,替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方道:“可惜……此等美酒,竟无佳人相伴。”
这倒是李愈常说的话,只不过这人,向来是光打雷不下雨。就算是去了青楼那种不用守规矩的地方,也做不出动手动脚等不规矩的举动。想到此,沐绯冉笑了笑:“你且在等等,好戏,还在后头。”
却说柳扶风辞别左峭,李愈二人后,因和汐茗算是小别重逢,所以俩人是边走边说。一路走得也算是惬意。
“你怎么来了?”
汐茗笑道:“我不能来么?”
“我可没这么说。”柳扶风调笑:“我可不敢将绿绡天天挂在嘴边的汐少爷拒之门外,不然,非得被那小妮子念死不可。”
提到绿绡,汐茗便无奈了:“你从哪里找来的活宝,真是……”
“可爱吧?”柳扶风眨眨眼:“她从小跟在我身边,是当个小姐养的,难得性子娇憨,模样也好,对人也很实心眼。说句实话,你喜不喜欢她?若是喜欢,我就把她许给你。若不喜欢,以后就别对她那么好,断了她的念想就是。”
汐茗微微笑:“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懂得喜欢不喜欢?”
他这么一说,算是变相的回绝。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柳扶风也谈不上失望。
汐茗又道:“倒是你,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干脆利落,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拖拖拉拉扭扭捏捏的?你这样像逃命似的离开,就不晓得,他会难过么?”
汐茗的声音端的是温和无比,但听在柳扶风耳里却暗藏了几分斥责之意。
柳扶风努努嘴:“我就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你批一顿。从小你心里就偏向他。”
汐茗不由觉得好笑:“你们俩个,各个都说我偏心,我倒觉得奇了,不过是就事论事的事情,我到底偏心谁了?”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中夹杂几许怒气:“你知不知道,自从听说你立下不嫁的誓言,他就自责不已,觉得是自己逼你逼得太急,他脚不停地地从平京过来,水还没喝一口,老远才见到你的身影,你就急匆匆地逃掉,将他当成洪水猛兽似的。他半点武艺都不懂,难不成还真会吃了你?”
柳扶风虽觉得一见面就被人责骂让人很是郁闷,但他说的在情在理,这件事确实也是自己做的不厚道了,不过:“我又没处理过这种事,你苛责我有什么用?更何况,你我相交多年,难道不知道我立个誓言不过是种托词?东方瑾平日不是很信你的话么?”她冷笑了下:“我就不信,如果你真想阻拦他出京,会拦不了?”
见柳扶风有炸毛的趋势,汐茗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天骄,我只是不想你后悔。”而后,却是极低极低的叹息,轻到连柳扶风也没有听清: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柳扶风也不是强词夺理的人,在汐茗态度软化下来后亦反省了下自身,发现之前的自己似乎火药味太浓……大概被亲近的人批评,总会觉得难过吧。毕竟,本来自己,同龄的友人,便也只得他和东方瑾。汐茗这么步步紧逼,未尝也不是好意。反倒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对不起。”她似有些羞赧:“我见不得人说我坏话。你别往心上去,我没有别的意思。”
汐茗摸摸她头,笑容温纯:“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性?”
“唔,知道就好。”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汐茗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柳扶风道:“他知道送你其他东西,你必是不肯收的了。所以这些钱财,你便也别推辞,收下吧。”
“汐茗,东方瑾他……”
“天骄,他的身边一直只有你一人,而你又在危机时分救过他一命,所以对你动情也无可厚非。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喜欢你。”不过是拖累罢了……
“你们这样僵着,我夹在中间也不舒服。所幸他也想通了,给他些时间,我们便能回到从前了。”汐茗笑了笑:“一切有我呢。”
这事情到此也确实该结束了。
柳扶风不由展颜一笑:“恩。”
直到柳扶风的背影已经一点都看不见了,东方瑾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面上的憔悴之色愈加明显,汐茗看得有些不忍,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东方瑾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想看见你。”
他的目光中,透着清晰可见的恨意,而拳起的手,血顺着指缝丝丝往下滴落。
“你那是什么表情?”东方瑾嗤笑道:“现在这样的结局,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你这个样子,想可怜谁啊?汐茗,你给我记着,今日所受这一切,他日我必百倍来相报。即使这样,你也一心想要,扶我上位么?如果你后悔的话……”
“不悔。”
他抬起头,面上亦是一片决绝之色,印着天边如血的残阳,竟有一种凄艳之色。
他的人生,从一起开始,就不属于他自己,早已没了后悔的机会。
所以,不如,不悔。
本章完
鸿毛与泰山
柳扶风摸摸袖中的一叠银票,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轻如鸿毛却重于泰山。然事已至此,再从来一次她也无法做得更好,所以,管他鸿毛还是泰山,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而且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钱财,那么她也该考虑?沐绯冉此人心思太活,在他面前她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事实也证明,他的确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只是不知他是否已知她是凤天骄。当然,柳扶风心里明白,沐绯冉并没有想过要揭穿她,不然也不会叫他夫子的。也或者,他只是唯恐天下不乱?
其实这些日子,她才渐渐知道,沐绯冉在华朝并非没有名气,只不过与萧泠华朝四少的好名声相比,沐绯冉在外的花名,便有些上不得台面了。据说,沐绯冉常常流连忘返于声色场所,一掷千金则是寻常之举,而经过其□的花魁更是用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当然,能担当起花魁之人,自然是姿容色艺绝世无双,□之日,人满为患是一定的。而据说但凡有沐绯冉在场之时,便能抱得美人归。一次两次,别人也只当送个人情,然次数一多,便有人不乐意了。然未能从钱财上胜过沐绯冉,便想从门面上夺些面子。因此在沐绯冉又抱得花魁之时,便有人提议送给他一个雅号“溪客”。
溪客其实是莲的雅称,而莲则象征品行高洁出淤泥而不染之意,放到沐绯冉的身上,反讽之意再明显不过,不曾想到,沐绯冉却是欣然受之,且至此后,所有诗词书画,落款皆为溪客二字,让众人惊诧不已。
柳扶风回想着这些日子听到的零碎消息,不由有些疑惑,若沐绯冉果真是阅尽千帆之人,美人爹爹还会如此看好他?说到底,谣言这东西,不能不听,却也不能全信。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沐绯冉能让萧泠和路泯跟随,必是有过人之处。如果他俩不是这样一种尴尬情况,或者能成为知己也不一定。
想着想着,忽然便就笑了。说到底,她还真是挺八卦的。唔,要小心成为八婆啊,到时候就真的要嫁不出去啦……她可没想过要孤独终老一生,好男人,是要靠自己发掘的。难得爹娘也是通透的人,从来不曾约束过自己,而自己投胎的人家,后台亦是非常强大,否则她必是无法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熬下去的。
柳扶风随意地四处晃荡着,没想到居然便走到了风清楼。这风清楼,前面的时候已经提到过,是隶属于凤家的,但凡富裕些的地方皆有,类似于现代的连锁酒楼,但并不是事事都那么正规,已经存在至少两百年了。凤天骄虽然算是凤家的半个主人,但在风清楼吃饭,却也要依例记账,并有凤家令牌为据方可,毕竟天高皇帝远,偏僻些的地方不认识主人家的事情也算正常,如有信物为证,则可信度就大大提高了。柳扶风曾经怀疑过,凤家的始祖是不是穿越人,毕竟连锁这种事情,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但时间相距久远,也没什么痕迹可寻,于是只得作罢。
很久没吃风清楼的菜色,柳扶风的胃对此甚是想念。虽然此间的酒楼必然没有凤城的那家正宗,但也聊胜于无,顺带也可以替美人娘巡视下酒楼的情况,可谓一箭双雕。柳扶风才来到门口,便有小二前来,热情地将她迎进去。柳扶风要了个用屏风隔成的靠窗的小单间。这间酒楼是位置极好,沿河而见,临窗看过去,便是一片最天然的美景。因时已至秋,看过去便是一地的金黄,映着清澈的河水,霎时好看。
柳扶风随意地点了几个常吃的菜,便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她今天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但替何胥驱毒的时候却花了些内力,后又撑着将比赛看完,再又和汐茗谈话时动了气,其实已经累极。幸而她脸上本就易了容,旁人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之处。她又是个要强的人,总觉得无论什么事情,自己能扛那就扛着,尽量不要麻烦别人。
柳扶风也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从心理学上讲,也算是一种强迫症。但,性格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而现在的她,也有足够的能力将自己的事情打理好,所以便也没想过要去改。
虽然半眯着,但人却还是清醒的。又过了一会儿,却是饿的受不了的。她略略估计了下,大概过去了一刻钟了,无论如何,一些茶水点心总也应该上来了。虽然各个地方的风清楼特色菜不同,但是这种最起码的规矩却该是一样的。柳扶风摸摸饿得发扁的肚子,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脾性再等下去了,正要推开屏风叫小二来问问是怎么回事,一阵桂花糕的香味便飘了过来。
“客官,对不住,让您久等了。”小二利索地将碟子放好,又念道:“桂花糕,糯米松糕,醉红枣都已经上齐,还有两个小菜一会儿就到。这是掌柜让加送的花生米,客官请慢用。”
柳扶风笑了笑:“好。”
见小二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而隔壁的雅间似乎有些热闹啊!柳扶风揉揉眉心,眼底的雀跃之色一闪而过。她倒是想知道,有谁敢在风清楼闹事。她身边可携带着各种古怪的药,正愁没地方下手。不过这家的掌柜却是不错,知道无论再多急切的情况下,也要先安抚下客人。
柳扶风走出单间,发现隔壁的雅间门已经关上了,大厅里虽有人在探头探脑,却也没有非要深究到底的意思。柳扶风站了一会儿,听得有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断断续续话:公子,奴家卖艺不卖身,请公子高抬贵手。然后是掌柜的声音:“公子,这丫头不懂事,冲撞了额您,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要不,我让她给您道个歉,这桌子的菜,就算是给您赔罪的,如何?”而后又是严厉无比的声音:“小桃,还不快向公子道错。”
“哼……这点小钱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如今我就要这个丫头,一句话,你给不给?若不给,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万箭攒心之苦。”
原来,是曲洛。
“公子,你这是说笑吧……”掌柜此刻是冷汗涔涔。他一向是个能说的,只是这公子却是软硬不吃,似乎是铁了心要找小店的麻烦。前些日子听闻,从平京到这路上的风清楼,皆被人找过麻烦。虽然没闹出过人命,但掌柜的却都在床上躺了十天半个月的,半条命都去了。来人似乎家大业大,丝毫不怕得罪凤家。当时他还不肯相信,没想到今日还真让他给碰到了,真不知道是倒了几辈子大霉。不过,凤家于他有大恩,他就是死也不能毁了凤家的声誉。
曲洛笑了笑:“我可没这么想。”顿了顿,他道:“看你的样子,是不肯把这丫头给我了是不?那么,等下痛的死去活来,可不要怪我哦。”
如果是别人找茬的话,柳扶风肯定会选择继续旁观,不过,手中拥有唐门毒药且对凤家心存怨恨的曲洛,却不能不管不顾了。
“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也见识见识下如何?”
本章完
pk曲家子
“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也见识见识下?”柳扶风慢步走进房内,微微俯下头,唇角一枚意味不明的浅笑:“不知曲二公子,意下如何?”
曲洛蓦地瞪大了眼睛,突觉得两股战战,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说句实话,柳扶风此刻的模样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尤其是唇边那抹浅笑,更是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看在有前科且见识过她厉害的曲洛眼里,那笑容不啻于罗刹鬼魅。而且她的眼中沉沉一片,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看不穿,所以更显得深不可测。再想起比试的时候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解了毒,曲洛不由心下有些懊恼,这些日子因为用手里的毒欺负人没有一次失手过的缘故,他的自信心也日益膨胀,压根没有想到居然会踢到铁板。是的,虽然她在笑,但她的气势逼人,甚至,比盛怒时的父亲,还要有气势。
“怎么,曲二公子不愿意?”柳扶风双手撑在桌上,从上往下俯视他:“亏我上午时候还救了你一命。原来,堂堂兵部尚书之子,居然不知道知恩图报这样最最基本的做人道理?”
曲洛忽地别开头,后有些艰难地开口:“什么啊?你胡说。”
“哦?”柳扶风倒也依然是漫不经心:“是不是要当堂对质下才好呢?我这个人啊原本一直都是施恩不望报的,手底下救过的人没千百也有好几十了,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成全了自己的高尚却让对方背负了狼心狗肺的罪名,实在是不好。所以至此后我每救一个人就会索取一样报酬,若是对方不肯,下场么……啧啧……我也就不说了,你是曲项天的儿子,他的手段想必你也见识过不少,而我的手段么,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白么?”
见对方整个人都有往下缩的意思,柳扶风眼中闪过几许厌恶之色,怪不得左峭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却也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面上却是一下,手却是在桌子上重重一拍,便见桌上的一个茶杯嵌在了桌子上,语气也是懒洋洋地:“你整个人缩成一团做什么?难不成是被本公子太无私太仁义为了成全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品德给感动了?”
“哈哈哈……”门外传来一阵稍显阴鸷的笑声,是曲谦的声音:“翰墨书院的柳扶风柳夫子,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柳扶风略略转过身,便见曲谦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只不过那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尽得曲项天真传。
“吾弟年幼,素性顽劣,说话不知轻重,还望夫子海涵。”曲谦轻描淡写,强调曲洛年幼,顽劣,并且以夫子相称,想以此赌注柳扶风的嘴。毕竟,身为夫子总不能与学生计较吧。不过柳扶风却装作不清楚这话隐含的意思,笑看着曲洛道:“确实顽劣,也确实不知轻重。”她说一个字,曲谦的脸色便差了几分,拳头也是紧紧地拳起,不过相较曲洛,确实坚忍许多。柳扶风不以为意,继续下一剂猛药:“我虽不是南山书院的夫子,这等子弟我自是不屑教导。不过,看在你刚才唤我一声夫子的份上,我便也就勉为其难教导教导他,免得将来他出去后让旁人以为江南的书院教出来的学子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
柳扶风这样不留余地,曲谦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而后对着屋内的掌柜还有卖歌女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夫子说。”
“这……这……”掌柜看了看柳扶风,有些犹豫。
柳扶风笑了笑:“掌柜,你就退下吧。曲大公子这是见我说得有理,想要感谢我呢。没准还有拜师的念头,可是他皮薄,不好意思,这才叫你们出去呢。”
掌柜这才拖着哭得脱力了的女子出门,一边还将房门继续扣上。小二迎了上来:“掌柜的,这事情解决了?”
掌柜擦擦脸上的冷汗,一脸的有惊无险之色:“还没完呢。”顿顿声音又压下去:“有那位公子在,闹事的人讨不到好处的。快把酒楼里最好的菜式准备好,等下要好好感谢那位公子。”
小二边走边说:“看不出那位公子柔柔弱弱地,胆子居然那么大。”
掌柜瞪他一眼:“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若在多嘴,有你好果子吃。”他能当上风清楼的掌柜,拿着一笔不菲的佣金,为人处事自然有其一套心得。常年下来积累起来的经验不过七字箴言:少说闲话多干事。
小二咧嘴一笑,但也知道是掌柜的好意。毕竟来风清楼二楼的不是有钱便是有权的,当着来人扒人秘密之事,这不是自找死路么?所以,闭紧嘴巴,他什么都没有说,左耳进右耳出,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不过拐过拐角的时候,见到一群风流倜傥的公子们居然不顾形象地趴在窗前,挖了个小眼探头探脑地看着,不免还是被惊倒了。所幸他见过的怪人也不少了,所以也没有惊叫,而后捂住眼睛只堪堪留出一条小缝,拼命地奔了过去,嘴里默念着:“各位公子高抬贵手,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幕,刚巧因为智商不如路泯,情商不如李愈所以被挤出观看圈的左峭看到,一时间,他竟愣在那里没有言语,久久才一句:“这难道是风清楼推出的最新娱乐项目?怪不得,风清楼能屹立华朝两百年而不倒,怪不得,怪不得……”
左峭正自沉思,不妨被李愈一把勾住脖颈:“呐,好戏看场了。”顿顿又叹:“夫子的嘴巴可还真是——毒,看曲谦那脸苍白的哟,哈哈,真是……活该。”
左峭被他揪着不舒服,敢怒不敢言,其实真正毒舌的人,是你才对吧?夫子那叫做才思敏捷,才华文艺,思如泉涌,左峭这孩子,已经对柳扶风开始盲目崇拜了。
路泯亦是把手搭在萧泠的肩膀上,叹息道:“泠,你这人就是太没情趣,你可知道,你刚才错过了一场多么精彩的对话。”
萧泠横眉:“我没有偷窥的癖好。”
路泯怒视他:“这怎么能叫偷窥,这分明是光明正大地观看!”所谓光明正大之意,视线没有任何阻碍地通向当事人。
萧泠:“……”
左峭环视了一圈,疑道:“沐哥哥哪里去了?”
路泯笑得别有深意:“他啊,在为讨好未来媳妇儿做准备。”
“什么?”左峭长大了嘴:“他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路泯摇头:“佛曰,不可说。”冉一向放荡不羁,心思藏得很深,他也琢磨不清,冉对柳扶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若说不喜欢吧,难得见冉那么容易就接纳一个人,若说喜欢吧,却也不见得冉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所以此次,他要借左峭的来试探下。如果真的是郎有意的话,哦,那么对不住了,他会努力地落井下石阻碍某人抱得美人归的。毕竟,兄弟嘛,就是用来陷害地……当初泠不也是被陷害去奉献美色了么?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添些柴火来火上加油。
左峭见路泯一副老神棍地模样,心知凭他的水平是套不出什么话来的,于是也懒得和他废嘴皮子,偏头继续开始进行伟大又神圣的事业——偷窥。
四人虽然说笑玩闹,但因为都有武技傍身,言谈间的声音又压得极低,而房内的曲谦则是由于处于盛怒中,所以也没有察觉外面有四个人在偷听。
待房门关上后,他便一改之前温文尔雅之色,铁青着脸道:“我敬你年长,才唤你为夫子,你莫要蹬鼻子上脸。”
威胁人么?谁怕谁啊!
柳扶风轻笑一声:“好大的语气,你要知道,自我长大以来,可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就包括当今皇上,也不例外。所以曲大公子,注意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小心惹恼了我,一不小心发生灭族的惨案可得不偿失哟。”
本章完
伪君子地下场
柳扶风轻笑一声:“好大的语气,你要知道,自我长大以来,可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就包括当今皇上,也不例外。所以曲大公子,注意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小心惹恼了我,一不小心发生灭族的惨案可得不偿失哟。”
此话一出,曲谦还未摆出黑脸,曲洛就从旁边跳了出来。曲洛这孩子,既不是长子又不是嫡妻所生,再加上学问也比不上曲谦,因此曲项天对他也不上心,因而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幸而还有曲谦照料着,倒也是锦衣玉食地活着。不过在曲谦的教导下,他一心认为照成自己这种没爹疼的罪魁祸首是凤家的凤潇潇。京城里的风清楼因就在皇帝眼下,且规矩都做足了,他也寻不到错处,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所以不敢闹场。
可这次却不一样,他手里头多的是些稀奇古怪的药,害不死人却也能让人生不如死。他也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本事万不是凤潇潇的对手,所以便也就拿风清楼的管事出气,哼,随叫他们所跟非人呢。只是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程咬金,不过是个书院的夫子,年纪轻轻地门下也还没有学生呢,明明知道他是曲家二公子居然也敢跟他叫板,而且居然还诅咒他们家灭族。虽然他有些怕她的眼神,不过,他曲家人人是这么好欺负的么?
曲洛当即一拍桌子,对着曲谦道:“哥,对她讲什么多余的话。要论后台,谁比得上我们家?”本想将毒药扔出去,却又忽然想起他早上解毒时那么漫不经心的神色,忽然就又畏缩了。
曲谦自然也是气急,但见曲洛如此窝囊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所幸他也是个能忍的,不然也无法在曲家众多的儿子中受到曲项天的青睐了。
“柳扶风,我敬你一声才称你为夫子,你一定要伤了和气么?”曲谦冷笑一声:“我虽不才,但也懂得知难而退的道理。你一定要往铜墙铁壁上撞,这也让我很为难啊。”
“别为难,千万别为难才是。”柳扶风眉眼弯弯,又道:“你也别光打雷不下雨,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别顾忌着。我还等着吃饭呢。”
这分明就是□裸地蔑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曲谦心道自己面子工作已经做足了,是对方太不识抬举了。于是脸上瞬间就冷了下来,眼神透着的狠色,像是饿极的狼。他身形一动,手握成爪形,直直就像柳扶风扑过去。柳扶风却是站着不动,像是看笑话一般,直到那手已经到眼前了,才微微一笑,人影一闪,便到了另一个角落,开口是气死人不偿命地话:“速度真慢哟。”
曲谦倒也不恼,只是看着柳扶风,静静等待时机。他的武功要比柳扶风高许多,所以一眼就看出柳扶风内力不济,时间一长,必然会脱力,若是持久战,他必赢,若是立刻分出胜负,他也有把握将他拿下,即使柳扶风身上的暗器,独步天下。不过,他素来想的相对长远一些,因此想活捉柳扶风,以此套出其幕后之人。如今的曲家正是步步为营之际,就连曲洛这莽夫对凤家的怒气也被爹设计利用来制造烟幕弹,所以他这边,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满盘皆输。他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算错了柳扶风。
俩人在屋内玩躲猫猫,至于曲洛么,却是一直坐在桌前,动也不动,汗却是一直从额上不断往下流。曲谦虽注意到了曲洛的异样,但此刻他却也无暇它故。柳扶风,比他想象的,要难缠的多。虽然内力不济,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似乎也没有气喘的迹象。曲谦微微眯起双眼,当下就有了决断。
眼见曲谦的神色较之之前又有不同,左峭回头问道:“路泯,我们要帮帮夫子吗?我怕曲谦会狗急了跳墙,夫子武功不高,怕不是她的对手。”
路泯笑了笑:“你在她身边跟进跟出那么久,还不小的她的能耐么?古话说的好,天生万物,万物相生相克。武功强大,并不意味着就有了绝对的优势。你且看下去。”
左峭溜溜一笑:“话虽这么说,其实你也对夫子不放心吧?不然,你怎么就把曲洛的|岤道给点住让他不能动弹呢?曲洛人虽不入流,那武功却也还可见人,虽然和本公子相比,差远了。”他死也不承认,其实他的武功和曲洛是半斤对八两。说句实话,对于曲洛,他其实也不算很讨厌,因为曲洛这人至少还有直率这优点,但是曲谦这伪君子,真没一点让人喜欢的地方。
路泯微偏过头,含笑不语。点|岤一事,即使他不出手,也有人会出手的。无论柳扶风将来会是什么身份,至少现在,是他们的朋友。而朋友么,自然只能自家欺负,哪里容得到外人插手?
却说柳扶风与曲谦缠斗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将对方想得太废材了。若在继续下去,输的人铁定是自己。虽说自己的轻功不废内力,但今日实在是有些疲惫,肚子也确实饿得慌了。柳扶风当下就决定速战速决。
轻轻抖了抖袖袋,她才想起因换了身衣服,那些捉弄人的药都已经被遗忘在角落里了。也就是说,自己眼下唯一可以动用的就是孔雀翎。柳扶风想了想孔雀翎中那晶莹剔透地翡翠,忽地觉得有些肉疼。这样的好东西来对付曲谦这小人,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更何况哪有夫子动手学生却休息地道理?于是,柳扶风很理所当然地开口:“外面地,来搭把手。”
“啊?”
左峭愣了下,李愈咦了声,萧泠与路泯两人相对视一眼,眼中也皆有疑惑之色。照常理来说,当他们刻意隐藏气息后,凭柳扶风的功夫,是绝不可能感觉到到他们的存在的,而左峭也自由一套隐匿气息的手段,有时候就连他们也察觉不到。柳扶风此人,还真是个不可推断的怪胎。
而曲谦的面色则是一白,刚才他只顾着柳扶风,居然没有察觉到外面还有人。虽然说他并不顾忌左峭,但天下堡的江湖势力他却也不得不掂量一二,还有路泯背后的左相势力,此刻也不宜翻脸。当下微微一笑,款款到:“是谦鲁莽了,急着向柳夫子讨教功夫,竟是忽略了萧兄,路兄,李兄。”
柳扶风当下恶汗,真不愧是曲项天的儿子,这变脸绝技也学了九分火候。
门外的左峭立时哼了声,不屑道:“虚伪。”
李愈笑眯眯地看着左峭:“哎呀呀,左峭,人太实诚了可不好。不过……”他顿了顿:“真是难得我们这么立场一致啊。”
于是路泯很有默契地接了下去:“看来,对方是在是太极品了。”
萧泠点点头,言简意赅:“脸皮,城墙厚。”
四人说话,声音响亮,屋内之人是听的清清楚楚,笑得柳扶风差点内伤。左峭的反应自是在她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路泯他们居然也半点面子都不给曲谦。看来曲谦真的是很不得人心,当然从侧面也反映出,路泯等人的率性而为,并不因为官场世故就压抑自己的本性。
曲谦仍然强撑着笑:“你们真是爱开玩笑。”
“是吗?”左峭是第一个推门而入的,正经道:“我从来都不说笑的。”
李愈接口:“难不曾我给过你这种错觉。哦,那真是太对不起了。”边走边走到了曲谦右侧偏后
路泯风度翩翩,笑如春山,走到曲谦面前:“其实我是在夸你哟。”
萧泠最后一个入场,站在曲谦左侧后方地位置,面无表情地看了曲谦一眼,然后对着柳扶风道:“夫子,委屈你了。”
三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曲谦包围于其中。
“你错了,萧泠。”柳扶风思考了会儿,瞥眼见曲谦偏铁青的脸色,特严肃地道:“不是委屈,而是特委屈。”
“噗。”左峭揉着肚子:“夫子,你真是太逗了。”
柳扶风心下一笑,面上却是正经无比:“你们几个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明明强抢民女的事件就发生在里面眼前,你们居然躲在外面看戏。”
路泯笑得像狐狸一样:“夫子,我们可不想抢了你的风头。”
“哦?”柳扶风笑了笑:“那我现在人也救了,接下来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毕竟,前不久的时候,可有人大庭广众之下,伤害你们的同窗呢。”
左峭兴冲冲地从袖中掏出一堆得东西,道:“夫子,我早准备好了。你看这个是化尸粉,这个是穿肠过,这个是鹤顶红,这个是我前儿刚做出来的,还没有试过药效。”说罢献宝似地看向柳扶风:“你看用哪个好?”
看着左峭兴致勃勃地模样,柳扶风囧了,“随你便,别弄出人命就好了。”
“放心,死不了人。”左峭拍拍胸脯保证:“杀他,不是脏了我的手么?”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不曾想,就在一刻,一枚极细极细地银针从曲谦袖中射出,速度极快,等萧泠路泯反应过来时,已是迟了。
本章完
论英雄真假情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不曾想,就在一刻,一枚极细极细地银针从曲谦袖中射出,速度极快,等萧泠路泯反应过来时,已是迟了。
银针的尖端绿的莹然,分明是淬了毒。柳扶风也没有想到曲谦居然藏了这样的宝贝,等反应过来要离开之时,银针距离她胸前不到半米的距离。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鼓劲风,柳扶风刚一回神,便见曲洛挡在了她身前,接下来便听到针刺过衣衫里肉发出的簌簌声。同一时刻,路泯和萧泠也已将曲谦擒住,左峭眼疾手快地将其藏于袖中的暗器一并搜了出来。见柳扶风并无危险后,便拿着那暗器细细打量琢磨起来。
看着从天而降的沐绯冉,柳扶风不由有些呆滞,原本灵动的双眸也失去了焦距,看上去黯淡无光。
“扶风,怎么看傻了?”清朗的声线含着几许浅笑:“莫不是觉得今日的我帅呆了?”
柳扶风抬头看了看屋上的横梁,再看了看眼前一身白衣不染尘埃的沐绯冉,本能地想问他为什么会在屋里,但终究理智战胜了好奇,什么也没说。毕竟不熟,再者,曲谦曲洛二人在此,时机也不对。
左峭却没柳扶风这么多的顾忌,大大咧咧地开口问道:“沐哥哥,你怎么在这?”顿顿又道:“幸好你到了。不然夫子可就没命了。”说罢又踢了曲谦一脚:“这人心肠真是歹毒,银针上淬的居然是致命的毒药。”
沐绯冉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笑眯眯地瞅着柳扶风:“第三次啦,你要怎么感谢我才好?”
柳扶风顿时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而后才后知后觉:“哪有第三次?”
沐绯冉笑了笑:“三次便是三次,我从不说大话。”视线一转,又道:“这两人,你想如何处理?”
柳扶风想了想,觉得自己终究不适合处理这种事情,便将问题抛了回去:“我对这些不大在行,你们觉得怎么做好就怎么做吧。”
听到这话,路泯点了点头,和萧泠一同将曲谦曲洛提了出去。屋内便只剩下李愈和左峭这两个闲人,沐绯冉饶有深意地看了李愈一眼,李愈笑了笑,伸出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