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风流第10部分阅读
指,沐绯冉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便见李愈点了点头,偏头附向左峭耳边,不知是说了什么,便见左峭神情大动,匆匆向柳扶风和沐绯冉说了声告辞,便拉着李愈向外跑去。
于是,房内便只剩下沐绯冉和柳扶风二人。
不只怎地,俩人竟然都不曾开口说话。房内静悄悄地,外面闹哄哄地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沐绯冉则是大大方方地注视着柳扶风,眸中的感情颇为复杂难解,然柳扶风的头一直低低地垂着,是以什么猫腻都没有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柳扶风忽地抬起头,不妨对上了沐绯冉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瞳仁极黑极黑,竟是让人不敢细看。她不由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话一说完,柳扶风就无语了,真没想到,那经典无比雷人无数的小言台词居然会出于她口中,实在是太太丢脸了。她连忙补救:“曾经有人也同你今日这般救过我一命,你和他一样的风姿璀璨,气度不凡。所以我说见过你的意思其实是说你们俩这种英雄味很像。”
“是吗?”沐绯冉目光流转:“多谢夫子抬爱。英雄二字,绯冉却是不敢当。”
“当得当的。”柳扶风严肃地点点头:“你别太过自谦。”
“我说的是实话。”沐绯冉唇角微勾,笑容淡淡地:“英雄的背后,大多红颜枯骨。我不喜欢这样。”
他说这样的话,柳扶风便有些不自在了。所幸沐绯冉也没想得到回应。俩人静默了半会儿后,沐绯冉忽而问道:“那时,我见你并不慌。”
“恩?”柳扶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沐绯冉微偏过身,离柳扶风的脸不过十厘米的距离:“那个时候,你不怕么?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
“怕?”柳扶风愣了愣:“大概,没有吧。”当时的自己,想到的第一件事,不就是觉得自己死在曲谦手中太丢脸了么?哪里有半分害怕。
“为什么?”
“哪有什么……”涉及到隐私问题,柳扶风下意识地拒绝回答。但在沐绯冉的目光下,她竟似被蛊惑了一般,居然没了敷衍的想法。他的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反倒有些孩童般的干净。面对那样的目光,就算是再老练再封闭的人,也会举手投降。
“没有什么在意的,便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吧。”柳扶风慢慢地道出心中的想法,忽然便觉得无力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这个世界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归属感。她这个人对感情向来淡漠得很,很多事情也看的极开,只是十七年和娘相处,竟也没让她心中留下多少不舍,自己也不由便觉得心寒了。
“没有什么在意的,便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沐绯冉一字一句重复了遍,而后却是叹了口气。
他这话并无他意,看在柳扶风眼里,却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怎么,你也觉得我太过无情了?”
“你是这样想我的?”沐绯冉笑了笑:“看来我做人真的很失败。”他摸摸柳扶风的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心疼你……”
真正无情的人岂会觉得自己无情?这样的困惑,他曾经也有过。而说服的自己的过程,却很艰难。曾有一度,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好在后来,终是想通透了,也没有再折磨自己。眼前的他,哪有在洛城时,和他说起道理时振振有词的果敢与自信?
柳扶风却是猛然推开了他的手,开口既是冷到极致的语气:“我想我们没有熟到需要你来心疼我。留着这些煽情的话给你那些红颜知己吧。”
不曾想,沐绯冉竟然抓着她的手不放,语气真诚:“我没有红颜知己,要真说有,也只得你一个。”
柳扶风的手有些僵硬,随后面上一片通红,显而易见的怒气重重:“沐绯冉,你可知,说这样的话,是大不敬之罪,亦是对本夫子极大的侮辱。”
见她一副炸毛了模样,沐绯冉心里觉得好笑:“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他这是要摊牌了?柳扶风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太过激动了。只是被人踩中了痛处,不激动才奇怪吧?思索了片刻后,面上佯装的怒气褪得一干二净。她轻笑道:“是又如何?”
见她镇定下来,沐绯冉这才放开她的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柳扶风笑眯眯地:“怎么,闻名天下的溪客看上我了?”
沐绯冉神情一滞,似有些惊讶耳边听到的话。然只一瞬,面上再无任何诧异之色。
“也可以这么说。”
闻言,柳扶风笑得更欢了:“你从小到大,从没被人拒绝过吧?”
“恩。”
“那么恭喜你。”柳扶风的声音轻快极了:“有机会收到人生第一个拒绝。”她顺手从桌子上拿走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溢满了口腔,美味极了。柳扶风幸福地眯起了眼,苹果的香甜外加沐绯冉如同地雷般的问题,让她暂且将对自己的怀疑失望跑到了脑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扶风是个极容易自我满足的人。而这样的人,通常也会比较幸福。
沐绯冉苦笑:“我该荣幸么?”
“当然。”凤天骄理所当然,大手一挥,气势澎湃:“本姑娘可从不随便拒绝人。”
“那好吧。”沐绯冉道:“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只要不太隐私就行。”凤天骄道:“这算是我还你上午的人情。”
“不用分得这么清。”沐绯冉笑了,开口就是棘手的问题:“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么?”
卡擦一声:“没这个打算。”
“那么,你理想中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
“不风流不小心眼像爹一样的。”凤天骄双手一摊:“就是这么简单。”眉眼中闪着些许笑,似在嘲讽着:可你一样也没有。
“不风流,不小心眼……”沐绯冉眼睛瞬时亮了起来,激动地道:“这说的不就是我么?”
“咳……”
凤天骄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呛死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因为,有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凤天骄拼命地拍着胸口,总觉得喉管处仍有异物,很不舒服,咳得她双颊通红,连眼泪都给逼了出来。凤天骄心里将沐绯冉咒了几十遍。
“你不要激动。”沐绯冉的声音含笑,递出一杯茶:“先喝口水润润喉。”
凤天骄接过,一饮而尽,口中还有些甜甜的味道。是蜂蜜水,喉咙果然舒服了许多。凤天骄瞪他一眼,不妨沐绯冉摸了摸鼻子,无辜地看着她,黑眸如墨,流转间泛着星光,竟让人心生不忍之情。又想起之前他亮亮的眸子,还有激动的模样,不禁大笑起来。
“你……你可真逗。”
凤天骄一边揉着笑得发痛的肚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调侃他。
“可算是笑了么?”沐绯冉笑容满面:“也不枉我自毁形象逗你开心。”
他这个样子,端的是真诚无比。凤天骄却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沐绯冉,我没兴趣陪你玩。”
沐绯冉笑了笑:“你不要这么早就将人判出局。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心中所想。又或者……”他眉眼弯弯,附身凑近凤天骄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又奇异地撩人心扉:“你也喜欢我,所以与我心有灵犀?”
“什么啊?”凤天骄抬起头,恶狠狠地道:“你也太自以为是吧?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也不是每一个女人见到你就想扑上去的。”
“那是她们根本没机会近我身。不过若是你的话……”沐绯冉笑着张开双手,一副任人宰割地样子:“我张开双手欢迎你。”
沐绯冉这样嬉皮笑脸地和稀泥,凤天骄深感无力。她也想不清楚沐绯冉摊牌到底是为了什么,若只是想戏弄戏弄她,未免也太无聊了些。与其被他牵着走,还不如自己将话挑明吧。
“沐绯冉,你说的对,我不是你,所以并不清楚你心里想着什么。但是,你自己又不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所以我也就只能采取最简单的方式——一竿子打死。你若不想让我继续留在书院中,那么我走就是。你若没想赶走我,那么以后就不要做出这样轻佻的动作,安安分分地有个学子样,我也自会将我的本领倾囊相授。”
凤天骄字字铿锵有力,昂首挺胸中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沐绯冉蓦地轻笑一声,似在叹息又似在欣慰:“真是没想到,我也会逼到这种份上。”看来,不说实话不行呀。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走……”说到这里,沐绯冉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他的唇边依然含着笑,面色也与平常一般无二,但若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他的耳尖处,透着粉嫩的红色。
“我年轻的时候,曾做了一些荒唐事。你要求的完璧,我是做不到了。不过将来的守身如玉,我确是能应下的。至于惊世之才,我还年轻,所以还有极大的上升空间。而你说的小心眼这个问题,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大方。”
一开始的时候,沐绯冉说的还有些紧张,然到了后面,却是越说越顺,视线也从地下,移到了凤天骄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凤天骄这才发现,沐绯冉的眼睛其实极为漂亮,流线型的眼波,眼尾微微地往上挑,有点妖又有点冷冽,然最为出彩的还是那墨色的双眸中流露出的干净之色,就仿佛是九重天山上的上仙,从不曾沾染尘埃半分。然沐绯冉这样的男子,却的的确确是在红尘中摸爬滚打过。这样的男子,怎么还会有着如此清透的目光?凤天骄忽然觉得自己难得怦怦跳的心,正跳得飞快。
“我并不是要你立即答应我或者承诺我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对你有些喜欢,你对我也不算讨厌,我们也都算是随性的人,家世也相当,年纪也差不多,目前也都没有能让自己立下白首盟的人,那为什么不试着相处下。”
“也许,我们能创造一段传世神话。你,可愿和我一试?”
本章完
水到渠成
他的声音,温润中透着坚韧,有种难以言明地说服力。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凤天骄知道,自己对他的提议,心动了。但,不是没有迟疑的。
“当初风清楼之约,你没有出现,是为不孝,找人顶替,是为不诚,绑人前来,是为不仁。即使你对这桩婚约再怎么不满意,也不该如此行为。以前我觉得你拒绝婚约的方式很有趣,那是因为我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如今你想将拉我入局中,我却不得不思量起你的人品究竟如何。”凤天骄淡淡地笑着:“虽然你的意思只是先交往下,但毕竟涉及到终身之事,我总要要谨慎些。”
说完这话后,凤天骄的头微微地扬起,仔细地捕捉着沐绯冉脸上的表情。本来以为他会有什么推脱之词,不曾想他竟是直白地承认自身的错误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欺骗了你,是我不对。”
神情恳切,不似作伪。
凤天骄愣了半会,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就这么认了?”
沐绯冉笑了笑,声音温和:“无论原因如何,结果都是我错了,不是么?”顿顿他道:“曾经有人和我说过,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要先臣服,后悔自责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个人的想法倒是和自己很像。凤天骄眉眼弯弯,有机会定要结交一番。
“当然,如果你想听我的理由,我也可以说给你听。”
“罢了,既然你能承认自己的错,就说明是个有担当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凤天骄想了想后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先说清楚。”
沐绯冉含笑看着她:“你说。”
“我们只是先相处下,并不算达成什么协议。倘若以后各自有了喜欢的人,嫁娶之事,对方都不得干预亦不可强求。”
“好。”
沐绯冉应得爽快至极,到让凤天骄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也许是女孩子的虚荣心在作祟吧!凤天骄用手敲敲头,喃喃道:“让我在想想,还有什么,总不成吃了亏吧。”
不妨沐绯冉开口问道:“目前,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凤天骄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白衣若素,如青松苍柏般挺秀,然最终定格地却是沐绯冉中了热毒时那张绝艳的脸。她突觉得脸有些烧。难道她竟然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不过相处了个把时辰的韩子期?那么,为什么过后却又会出现沐绯冉的脸?难道,自己本质上其实是个色女,见到美男就想收入囊中?凤天骄想了想,觉得这种推断不大正确。
想道这里,她抬起头道:“大概是有的。”
“大概?”沐绯冉轻声反问着,而后却笑得有些发苦:“其实,你不必这样实诚。”难得碰上一个有意思的人,让自己觉得可以与之相处共度一生。谁能料到对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沐绯冉笑了笑,罢了,大不了重新再找一个人吧。反正自己已经寻了好几年,也不差再等上个几年。顿顿,却终觉的心有不甘。
“那个人是谁?”
“啊?”凤天骄惊讶了下。
“如果觉得为难的话,不说也没关系。”沐绯冉自嘲道:“先前的提议你不要在意,是我鲁莽了。以后面对我也不要觉得尴尬,成不了鸳鸯做朋友也很好。”
见他的脸上也没说到失望的表情,想来自己对他也不过是个合适时间合适地点合适身份的相亲对象之一。凤天骄囧了片刻后,不禁鬼使神差地道:“韩子期。”
“什么?”
沐绯冉立时反问着,语气中似乎极为震惊。他与韩子期也算是朋友,只是,这些年来,韩子期一直驻扎在漠北一代,从未南下过。如果……除非,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浓郁起来。
“我说,是韩子期。”凤天骄微微拔高了音量,又重复道:“被称为华朝四少,与汐茗萧泠叶轻衣齐名的韩子期。”见沐绯冉的笑颜愈来愈明媚,凤天骄突觉得的有些心虚。毕竟,刚才,她脑海中出现的人中,也有沐绯冉。
“他是个很好的人。”凤天骄并不清楚此刻的自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绪,但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往下说:“正值,果敢,武功极好,心思剔透,而且,长得也极为符合我的审美。除了很好,我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凤天骄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心里,对韩子期的评价居然那么高。因而,沉溺于自身情绪中的凤天骄,没有看到沐绯冉脸上难得的囧相。
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呢?沐绯冉深切地感受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明明,她遇见的韩子期便是他易容的,正直果敢等等都是形容他的。可是那张脸,那张脸,却真真切切地韩子期的容貌。他的容貌偏秀,而韩子期的却是偏俊,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沐绯冉纠结了,凤天骄她到底是喜欢那正直果敢多一些,还是那张脸多一些?似乎,好像,仿佛,刚才她说道脸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最甚……沐绯冉脸瞬时就黑了大半,脑中浮现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当然,沐绯冉的心理素质是相当强悍的。因此,这一点点的失意过后,他的心中涌起的却是更多的难以言明的喜悦之情。毕竟,容貌那啥,都是浮云啊……百年过后,不过都是枯骨一副,又有谁能比谁好看上多少?
于是,在强大的精神支持下,沐绯冉直接问道:“那么,你是喜欢他的性情多一点,还是容貌多一点?”
“……”
凤天骄被沐绯冉这完全不按牌里出牌的架势给小小地吓到了,心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沐绯冉真正感兴趣的人其实是韩子期?毕竟,正常情况下,哪有人在听到想要交往的对象把自己喜欢的人夸得天下无双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继续问更加深层次地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算隐私啦,所以还是回答吧,还人情嘛……
“性情吧。”
说句实话,那个晚上烛光实在微弱,她真没有看清楚韩子期长什么样,只记得那双眼睛,别有洞天,赞啊!
沐绯冉顿时乐了,心道前人所说的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真知灼见。
沐绯冉笑了:“其实我和他性格很像的。”
“有吗?”凤天骄怀疑地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道:“小心眼外加毒舌,做事总是神神秘秘,说话总有言外之意,哪里和他有半点相像了?”
这么一对比,韩子期的确要好上很多。凤天骄突然有些后悔,当初韩子期问自己他是不是合适的夫君人选时,自己为什么就不应下呢?
沐绯冉愤懑地内伤了,她所认识的韩子期明明就是自己,可偏偏……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他不能让子期的心血白费。
悲愤归悲愤,既然两人对对方都有点意思,虽然这个论断只有自己清楚,不过沐绯冉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谓真男人当先下手为强,虽然他是自己跟自己争……
“有的。”沐绯冉正经地点点头:“小心眼,是因为正直的我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毒舌,是因为果敢的我为人诚实,做事神秘是因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话有言外之意,自然是因为听者聪慧,一点就通。所以我和他的性情却有相似之处。你说对不对?”
看着凤天骄一脸地你就编吧的表情,沐绯冉脸上的笑终于有点僵掉了。好吧,他告诉自己,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吧。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他们的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不过想起自己之前的那段话,他也不禁深感汗颜。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油嘴滑舌的时候。就算年少再轻狂,左拥右抱之时的自己,也从未说过这样,这样……的话。凤天骄对自己来说,果真是有些不同的么?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找对了人?沐绯冉突地便有些迷惑了。
沐绯冉困惑的时候,凤天骄也在困惑着。为什么刚才沐绯冉编排那些话的时候,她会觉得他强装严肃的样子很可爱?又或者,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她和沐绯冉打交道次数并不多,但拜左峭这个狂热的沐粉所赐,她对沐绯冉平日的行为也是有所了解的。
沐绯冉此人,其实并没有像刚才她故意贬低的那样不堪。
她与韩子期之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错过了吧?
而她,其实是个相当懒的人。长途跋涉千里寻夫的行为,她也做不出。
所以,就这样吧。
试试看吧,凤天骄。
谈场恋爱,作为摆脱宅女的第一步,未尝不是一个极好的尝试?
更何况,对方的心,看得见的真诚。
她点了点头:“恩。”恩完之后却发现对方没有一点反应,立时有些窘迫:难道是她应得太快,让对方萌生退意了?即然这样,那就算啦。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难道还少么?于是,凤天骄想要收回自己仍被沐绯冉握着的手。这一拉扯,倒是让沐绯冉很快回过神来,手腕一翻,又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有些负气:“我就不放手。”
凤天骄无语抚额:“你到底想怎样啊?这大热的天,手握在一起不嫌热么?”语气自然是不甘不愿地。然不知为何,却暗藏着些许窃喜之意。
沐绯冉笑着耍赖:“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好好地考虑考虑我的提议,真的。”
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呆了?
凤天骄无力:“我答应你就是啦。”然后晃晃手:“这样可以放开了吧?”
“那就更加不能放了。”沐绯冉笑道:“让我多体验下这种欢喜的感觉吧。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高兴了。”
听沐绯冉这样说,凤天骄面上瞬时闪过几许复杂的神色,将满腹疑问强压回肚子里。虽然决定交往了,可他们也不过才认识而已。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所以,往欢乐地地方想,是最好不过。
“你确定你不是想揩油?”
沐绯冉笑得得意:“娘子真是聪慧,为夫深感欣慰。”
这个称呼……凤天骄囧了再囧:“适可而止点吧,我的忍耐是有限的。惹恼了我,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沐绯冉又蹭了蹭她的手:“我想娘子你一定舍不得。”话虽这么说,人却是放开了凤天骄的手。毕竟,俩人才刚决定相处,总不能第一天就将人惹恼了吧。那也太有损他风流雅士——溪客的形象了。
很多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心急的话,可吃不了热豆腐。
而他,也该慢慢布局,慢慢收网了。
本章完
夫妻双双看美人
虽然俩只已经达成协议处对象,但俩人却照旧该干嘛就干嘛,都没有有主的人的自觉。,可以从俩人的问答中看出来。
沐绯冉是样问的:“个时间,愿不愿意陪去看美人?”
凤骄疑惑:“美人?”
“恩。”
沐绯冉所的美人,想来就是青楼子。大家闺秀,除之外必是不会抛头露面的。沐绯冉身为侯府公子,却不因此而对自己有所鄙视,倒是让有些讶异。种扮装,混迹于子之间的行为,落入卫道者眼里无疑是伤风败俗,不守妇道的。但想起他之前流连于风月场所的传闻,到不怎么惊讶的。多情的子,多多少少总有颗柔软的心。但若柔软得没有限度,那么也只好抱歉啦。更何况,爱美之心,本来就人皆有之。
想到里,凤骄道:“付银子就去。”
沐绯冉不由笑:“真该让其他人看看,富可敌国的凤家继承人,竟然是个守财奴。”
凤骄却是理直气壮:“叫不花冤枉钱。更何况,本来就是邀请去,自然钱也就该付。”
“放心。”沐绯冉笑:“虽不如富,但养却还养得起。”
沐绯冉还在读书,凤骄便下意识地认为对方还未开始赚钱,遂撇撇嘴:“靠父母养,算什么本事?”
沐绯冉笑笑,却也不多些什么。走到窗边,推开窗,发现色已暗,他回身道:“现在去那边,时间刚刚好。”走几步,却又停下来:“等下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凤骄笑道:“就算留在那边过夜,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吃醋什么的,最无聊啦。做事情向来只用最简单最干脆利落的方法。
沐绯冉看眼,笑:“从前的名声,在孩子眼里,确实也不好。有样的论断也实属正常。”
凤骄便也笑笑,心里忽然不出什么感觉,有钝钝的又有些涩涩的。用手敲敲头,察觉到有几分痛以后,方才住手,道:“也没别的意思。良辰美景的,还是别辜负。走吧。”
不出凤骄所料,沐绯冉带去的地方,真的是青楼。
楼间人来人往,不出的热闹。
沐绯冉边走,边不着痕迹地替凤骄拨开身边拥挤的人群:“今日头牌□,不免人多些。”
凤骄头,示意自己听到。忽听得左峭兴奋地声音:“沐哥哥,夫……扶风,果然也来。刚才李愈要和沐哥哥起来头牌,还不信呢。可是李愈却的信誓旦旦,还发个毒誓如果不来的话沐哥哥就辈子打光棍。没想到,真的来。”大约意识到自己话太急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才放慢速度,但语气中的急切和激动可见般:“直想问今下午曲洛使的是什么毒,为什么只在何胥背后弄几下就弄好?可是直都没有机会,现在可终于能知道答案。”
见到左峭样的求知若渴,凤骄心中伸出种孺子可教吾心甚慰的感觉,几步就将沐绯冉甩到边,旁若无人地和左峭讲起该毒的性质,成分和解法,压根没有注意到沐绯冉的黑脸。当然,就算注意到,也铁定以为他是在为李愈的毒誓生气。毕竟个时代的人,哪个不觉得多子多妻多福的?像美人爹爹那样的人,已经是绝种啦。
左峭心思单纯,自然也不会注意到沐绯冉的情绪差异。于是两个人越讲越投机,连旁边少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看着俩人远去的身影,路泯笑眯眯地:“冉,被人嫌弃的感觉怎么样啊?”
沐绯冉看他眼,漫不经心地道:“很好。”尾音微微地上扬,似乎真的感觉极好。
路泯却深知是他发飙的前兆,对付沐绯冉样小心眼外加睚眦必报的人,最好的办法是不要触他逆鳞。就算要触,也要偷偷地进行才行。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于是立即转移话题,传音入秘:“刚才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
谈到正事,沐绯冉也收起调笑之色:“们要抓紧时间。如果连唐门都被牵扯出来,件事情,怕是没们想的那么简单。”
路泯头:“泠和唐门少主有些交情,他已经赶过去探查情况。不知道究竟是唐门出叛徒,还是整个门派都蠢蠢欲动。如果是后者……”那么怕是就有些麻烦,需得请动妙手沧远,神医明无方,或者才有转机。
江湖之人从不过问庙堂之事,旦过问,则下,永无宁日。尤其是像唐门种,杀人不见血的门派……
路泯心中所想,沐绯冉也早有所料。时间,俩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过后,路泯却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此般接近,可是……”
沐绯冉愣愣,而后笑开来:“别忘是谁。闻名下的溪客,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见他么笑,路泯倒也释然。毕竟若真想利用凤家的势力,当初冉也不会让他去相亲。他自嘲道:“最近费神的事情太多,脑子也不灵光。”
“就快结束。”沐绯冉笑:“等等,也就结束。”
“是啊……”路泯也笑:“到时候咱们就像以前样,四处游荡。美人相陪,美酒相伴,好不快活。”
沐绯冉摇摇头:“已决定守身如玉,所以美人全归,美酒全归。”
回轮到路泯呆滞:“认真呀。”而后又欣慰:“那也好。下第的美人,能不知足么?”
沐绯冉笑:“知道在嫉妒。不过,嫉妒也没用。”
路泯笑意涟涟:“是,是,在嫉妒。”而后,目光却又有些凝重起来:“今,看到东方瑾和汐茗身边有好些西楚人,武艺虽不如,却也比般的侍卫要好上许多。”
“东方瑾的母亲,好像就是西楚人吧?”沐绯冉想想:“听闻最近西楚不大太平,罢,反正那位巴不得那边大乱呢。”
路泯道:“想的其实不是个。”
“?”沐绯冉疑惑:“那是什么?”
路泯偷笑:“他可是强劲有力的敌人。从小青梅竹马地感情,比半路出家的,该可靠多。”
沐绯冉却是笑笑:“关心他做什么,又不是要和他过日子。”
见沐绯冉么轻描淡写,想看他露出气急败坏表情的路泯不由有些失望,但想到以后祸害沐绯冉的机会多许多,面上的笑意倒是浓许多。
俩人各怀心思地同进入寻芳院,个是温润清朗,个是俊秀无双,十足地抢眼无比,毫无意外地收到屋内无数人的目光。
惊讶嫉妒并行。
惊讶的是前后来寻欢的公子容貌都不般,尤其是已经进二楼雅间的偏矮的公子,更是美得雌雄莫辩,竟是比寻芳院的许多花娘还要漂亮。嫉妒的自然是些人的气质及风采,人嘛,互相之间比较的除钱财便是气度,鲜少人会有对容貌纠结的。那是子才会比较在意的事情。
路泯和沐绯冉皆是见惯些的,倒也极为坦然地向二楼走去。到雅间门口,敲敲门,门刚被左峭打开,便听得赫连清道:“沐兄,路兄,原来们也在里,真是好巧。不如拼个桌?”
赫连清的身后,站着两个人,曲谦和曲洛。俩人新换身鲜亮的衣衫,看上去也算很有几分气度,精神也很不错。
左峭将门拉开,立时很不给面子地道:“才不要。”
本以为左峭多少会给他几分面子,没想到他拒绝的么直接,赫连清面色顿时不怎么好看。
曲洛也涨红楼脸:“谁稀罕?”
左峭却是偏过头,哼声,摆明不想多。
见左峭个样子,曲洛立时火。正要爆发的时候,却被曲谦把拉住,呵斥:“还嫌不够丢脸么?”曲洛努努嘴,却终是什么也没有,很不甘很不愿地退下去。
曲谦才笑道:“舍弟无礼,让兄台见笑。”
沐绯冉笑笑:“无妨,左峭也有不懂事的地方。”
言谈间,俩人似乎对下午的事情没有半分印象。坐在包厢内的凤骄若有所思地想到:沐绯冉的让自己不要惊讶,莫非指的就是事?
台上美人谁家
因着左峭样不留情面,再加上沐绯冉亦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赫连清等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当然,赫连清对于自家位未来的妹夫又是轻看几分。其实,在他心里,比较属意的妹夫人选其实是路泯。外表虽不见多大出众,但甚在周身的气质,还有掩藏于无害容颜下的精明能干,而且,是嫡子而非庶子。
只可惜,他再怎么疼爱赫连芳,也无法改变赫连芳是赫连家庶的命运。而自古以来,就连皇家,庶出的儿的用处,都只有个——联姻。而野心勃勃地曲家,也是赫连芳目前能嫁到的最好的官家。
不过,既然对方并没有个意思,他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芳儿的婚事,却也的确该仔细考虑下。曲项心计确实不错,但他的两个儿子,个根本是傻蛋,另个则是把别人当傻蛋,实在不够看。
等赫连清等走远后,沐绯冉才推门进入雅间。
桌上已经布满各式各样的茶饮及糕冷盘。左峭坐在凤骄旁边,正热情地向介绍着。
“夫子,里的糕都很好吃,尝尝。”
凤骄来不及拒绝,左峭又将其他的糕各夹样放入碗中,期待的看着。拒绝单纯的孩子,凤骄有些不忍。虽然肚子不饿,但也很给面子弟尝尝碟中左峭力荐的酱排骨,而后,眼前亮。
排骨,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味道着实不错。看上去黑黑的,但是酱油味也不浓,反倒是有种排骨熬出来的香气。枉以为各地的美食都被风清楼搜罗过来,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怎么样,好吃吧?”
“恩,很好。”凤骄满足地眯眯眼,而后遗憾地叹口气:“只可惜,先前来时吃的太饱。”
在来寻芳苑之前,沐绯冉还带去另外个地方。
是个小小的云吞铺子,在街边个不起眼的角落。椅子桌子看上去都很破旧,但碗筷看上去却还算干净。
那是还疑惑,不是看美人么,怎么到最后成看云吞?不妨沐绯冉含笑:“想大概有些饿。其实家铺子的云吞味道很正宗,是难得地美味。”见凤骄神色有些犹豫,他问道:“觉得店铺太简陋么?”
凤骄头:“是有些。”担心的其实是卫生问题,身为医者,自然对吃食的洁净度要求高些。
沐绯冉笑笑:“不用担心,吃不会生病的。若实在不放心,再带去另外个地方。”顿顿又道:“只是觉得,若不尝尝,以后定会后悔。”
被人看出自己又想吃又怕吃坏肚子的凤骄顿时脸上有些发热,不过由于脸上抹过层粉,除从耳尖红彤彤处能发现其实害羞,般人还真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凤骄眨眨眼,然后勇敢地对上沐绯冉的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真有得那么好吃?那还真是非尝尝不可。”
罢,立马转移视线,朝桌椅处走去。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沐绯冉已经升级为自家朋友的缘故,对着他那笑眯眯地狐狸眼,总觉得有心虚。沐绯冉倒也是见好就收,让凤骄有些诧异。
云吞的味道自然是极好,凤骄碗吃完连汤水都不剩,幸福抚肚子地模样看得沐绯冉直想笑。他想,凤骄最吸引他的,大概就是份“不装”。其实在带凤骄来里之前,他也曾犹疑过。只不过,未婚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应该是诚信二字。样的小地方,将来他虽不至于常去,但偶尔兴致上来,总有去的机会。他只是想将他现在生活的地方,以及未来可能生活的地方慢慢地展示给看。若无法接受,那么,他也不强求。
沐绯冉的此举的意图,凤骄当然还未感受到。所以看到左峭在面前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时,会开始埋怨刚才沐绯冉不应该明知道里有那么多好吃的还带去吃云吞也是正常。当然,抱怨归抱怨,沐绯冉的好意不让挨饿上路也是心领的。人嘛,偶尔口是心非下,也是种情趣。
既然看得见,吃不着,那么还是眼不见为净吧。凤骄将视线在屋内转圈,发现少个人:“萧泠呢?”
沐绯冉正待开口,路泯却是抢先道:“他刚收到伯父的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