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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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让许生和她们交接一下手中的事物。”

    对面的女孩开始欢呼。

    池小喻愣了愣,心中说不出的杂杳滋味,还未思及明白,便脱口而出:“我想还是我自己来做闹闹的助理更合适。”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怔,花放看着她的眼神也闪烁了起来,似有火花迸出。

    没来由的,池小喻的面上一红,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好吧,她没有歪心,只是想能对付的了安心爱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第三十四章

    时间是上午的十点钟。

    阳光透过如水晶一般明亮的落地窗。

    池小喻表完了态,虞晴思了又思觉得这事儿还是做个顺水人情的好。于是,头一点,算是同意了,又招招手,示意两个女孩儿跟着自己离开,便不再管后面的事了。

    倒是那冷艳女孩,想是颇为不甘,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剜了池小喻一眼。

    池小喻无奈,站在人家的立场,是自己生生的搅碎了人家的一场好梦,她该挨这一瞪,可她绝不会想让,习惯使然,颜家人自打懂事便受到的教育:握紧属于自己的,争取自己想要的。

    会议室的门重重地带上了,池小喻的思绪也攸的一下回转过来。

    这时,花放又挥手让许生抱着池闹闹出门,而他一双星眼正直直盯着自己。

    池小喻顿时只觉心虚,紧接着开始慌神。

    她站了起来,亦准备跟在许生的身后出门,脚步轻轻,像是生怕惊住了花放一般。

    一步,两步,眼看便要逃出升天,一只大手摁在了会议室的门上。

    池小喻叹息,其实跑的了今天,明天还得继续跑嘛?她现在可是闹闹的助理,要每天跟着去拍摄现场,怎么可能不碰见花放呢!

    得,那就别跑了,早死早超生。

    池小喻明白,可不止为何一见花放还是怕的要死,总琢磨着自己愧对了他。

    她干咳了两声,低头走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花放跟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说:“我很生气。”

    “嗯。”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嗯。”

    “自己说来听听。”

    “嗯。”

    花放忽然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弯下腰,双手扶住池小喻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池小喻,你是傻子还是呆子?”

    “不傻也不呆。”池小喻别扭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急促不安地晃动着身子。

    “我不喜欢颜行一,我不管他是谁,你离他远点儿。”

    花放发了善心,瞧着她憋得通红的脸,倒是主动松了手。

    池小喻可不领情,心里偷喝一句:嘿,他以为他是谁了,他还不喜欢人家,保不准人家也不喜欢他呢!

    面上却是平和一片,不与之争论,也不吐口说好。

    花放见她良久不语,脸色不善,恨得咬牙切齿,似想将她生吃活剥一般。“你便是这样,问你什么都不说,心里的头的主意却大着呢!”

    说完,他欠着身子坐在会议桌上,大有与她“长期奋斗”的架势。

    池小喻暗自叫苦,估摸着今天靠打马虎眼是糊弄不过去了,真想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花放这人不能使劲的气,一气他保不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池小喻正在犹豫,花放咽了口闷气,又忍了忍,像是很不情愿一般:“你喜欢他?”

    “不知道。”池小喻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

    花放的眼中却已满是怒火,想要骂她是个笨蛋,又好似先前已经骂过,便忍着气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池小喻的脑袋开始打结,也很想干脆地说上一句“不知道”,可碍于花放的滛/威,又碍于敌强我弱的形势,顿了半晌,连舌头也开始打结。

    “不……不……”

    这种复杂的情绪,看在花放的眼里却成了紧张。

    他忽地咧嘴一笑,洁白好看的牙齿露于池小喻眼前。“胡说,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让那两个女孩做我的助理?还死皮赖脸地咬做闹闹的助理,还不是要看着我。你吃味了,对不对?”

    池小喻有些惆怅,她想要为自己申辩,可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无从解释的心理,讲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原本是想沉默不语,可花放那爽朗的过了头还带了点嘲笑又特别嚣张的笑声,刺得池小喻很是牙痒。

    于是乎,她不怕死地干笑两声,一双眼睛哀怨地看着他,说:“是啊,我吃醋了,我恨不能手起刀落,杀尽你身边所有的女人,将她们大卸八块,哦,不要剁剁剁,全部剁碎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池小喻非常正经的说完,又开始不正经的盯着他看。

    初时,花放还真被她唬了一下,想了片刻,便又琢磨出了她话中的嘲弄意味,哭笑不得。她还就是这么有本事,可以轻易掌控他的喜怒,可以让他一会儿飘在云端,一会儿又跌进了地狱。

    花放叹气,俯□子,轻轻搂着池小喻的肩膀,“我喜欢你,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我,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想要天天和我在一起。池小喻,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已经看见了满满的幸福在朝我招手。”

    饶是池小喻是铁石心肠,此番也是有些动容的。

    她抽了抽鼻子,轻拍着他的背,就如平日里哄池闹闹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她只是这么想了,便这么做了。虽然离的不近,但她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花放怦怦跳动的心,那里头满是真诚,还有说不尽的悲伤。

    对不起,花放,你真的不是闹闹的爸爸。

    对不起,花放,我卑鄙我无耻我骗了你。

    其实,真的很希望这个谎言可以与天地齐寿,永不幻灭。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可以无比开心的告诉闹闹,他的爸爸就是花放你。

    可是谎言就是纸做的,真怕有一天会被人一指戳破,不怕你恨我,只怕你比现在更孤独,更伤心。

    倒不如……

    池小喻轻拍着花放背的手停顿在半空,好久,才又落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声音轻不可闻:“花放,其实闹闹是你的……弟弟。”

    很意外的,花放没有吼,没有质问,也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他便还是那样弓着身子,趴在她的肩头。

    池小喻撑直了手臂,推开他,只见他双目紧闭,眼圈处尽显疲惫之态,呼吸却是均匀有致。

    猪,居然站着也能睡着。

    池小喻很是生气,无奈地撇了他一眼,却只能慢慢放手,让他仍旧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是真的很累吧,她不想吵醒他。

    “我这几天睡的很少。”花放醒来的时候,歉意地看着池小喻面无表情地揉着肩膀,淡淡地解释着。

    “看的出来。”池小喻也如他一般,淡淡的应着,不知是认为理所当然,还是根本就不关心。

    花放笑了笑,刚开始他还担心池小喻会问为什么,他不想骗她,却也不想告诉她,他每夜每夜睡不着觉,是因为他的骗子爸爸。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他依旧不能释怀,心痛难耐。

    “小池,我们试着相处看看好不好?”

    或许,此时能抚平他心中坎坷的只有她。

    他的目光直直,冒着星星火光,太过慑人心魄,池小喻怔了片刻,问:“你能保证以后不管任何情况,都不伤害闹闹吗?”

    “那是一定的。”花放信誓旦旦地说。

    池小喻垂下眼帘,沉默了良久,才无比艰难地开口:“好,那就试试,但我不能保证结局会是怎样。”她不想让自己再强叮在这个状态,不去试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爱的能力。

    花放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欢乐,“嘘,男人的贪心是无止尽的,我看着你的时候,便想拥着你,拥着你了,又想亲吻你。但你放心,不管我想做什么,都不会强迫你。只要你能给我回应,就已经足够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池小喻的眼睛却始终凝视着远方。

    第三十五章

    花放与池小喻的第一次正式约会,选在了池家。其实与其说是约会,不如说是花放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池家母子回家,还随便蹭了一顿简单却丰盛的午餐,这全托了池闹闹的福分。

    吃完了这餐午饭,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池闹闹有点儿犯困,花放便送了他回房睡觉。

    临进房间的时候,花放转头对池小喻说:“我很开心。”

    他的眼中跳跃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竟美的让她一呆。

    池小喻正在恍神,花放怀里的池闹闹打着哈欠,也含糊不清的说着:“小喻妈妈啊,我也很开心。”

    房门关上了,有着怔然的池小喻踢了踢卧在她脚边的金毛,“那你呢?开心不开心?”

    金毛站了起来,甩甩头,摇着屁股挪到了电视边,再卧下,还斜倪了她一眼,然后慵懒地半合上了眼睛,明摆着在说:它睡得很开心,请勿打扰。

    池小喻笑出了声,心里被某种情绪瞬间填满。是幸福吗?她不知道。总感觉花放原本还是那个出现在电视机里曾经相识的陌生人,却突然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猝不及防。

    快两点三十分的时候,池小喻进房确定了花放和闹闹皆已睡熟,才躲在阳台上,拨着秦一琅留给他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厢显示的是关机。

    池小喻皱眉,思了片刻,发了个信息过去,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电视里演的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满脑子的纷扰思绪,一会儿扯东,又一会儿扯西,越是想安宁下来,脑中绷紧的那根弦便越是兴奋。

    池小喻抬手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岤,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花放踢着与之双脚不成比例的小拖鞋,走了出来。

    没办法,让他一双42码的大脚,穿她36码的小拖鞋,是够委屈,也够猥琐的。且这馊主意还是出自她的宝贝儿子,她不能拒绝,他也不敢说不好。

    池小喻想笑,可花放已经迈到了她跟前,只能忍住,有些心虚的说:“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花放没急着回话,在她身边坐下,全身软靠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开口:“我很少有像这样空闲的时间,就想着多陪陪你……们。”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道理,他说好听的话,她还要恶颜相向。

    池小喻闷声不语。

    花放见她没有异议,便用热乎乎的大手揉捏着她的肩膀,“看我对你多好,你得谢我啊!”

    池小喻转头,白了一眼正笑嘻嘻的花放。嘿,瞧啊,多欠揍的一张脸啊!又扭头瞪了瞪搭在她肩膀上的小爪子,没好气地说:“我谢!我感谢你全家!给我死开!”

    ——“全家”。

    花放的脸色不善,想起了秦一琅。

    池小喻的心顿时一抖,也想起了秦一琅。

    花放板着脸,眉宇间的英锐之气更显威严。池小喻的心里头本就有事儿,是面上高兴,心里烦乱,这一下子,便只紧抿了嘴,不吭一声。

    两人别扭了一会儿,花放揉着池小喻的头发,不自在地说:“我有些话要告诉你,以前不说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时机不对,现在便一次说给你听了。我父亲,你见过的,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扔下了我和妈妈,我从不认为他是我的亲人,可有些人不是我想撇清关系便能永远不相干的,为此我多有苦恼。我的妈妈几年前便过世了,虞晴是我妈妈的妹妹,是我的小阿姨。现下我的亲人,便是你、闹闹,还有小阿姨了。”

    花放说的很动情,虽然在极力掩藏,但话语中仍旧饱含了浓浓的叹息声。

    池小喻听后,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这没什么,你知道,我也是无父无母,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

    不过她始终认为父母的死因里,还穿插了很多人为因素,秦一琅便是罪魁祸首。因为他,当时年少的幸福时光,幻灭的那么残忍。天知道,她有多想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或许唯一顾忌的便是他是花放和闹闹的爹。

    世间的事,还真是奇怪,孽和缘仿若只有一步之遥,反反复复几十年纠缠不清的便也还是那几个看似毫无瓜葛,却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不过,池小喻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哪怕不能置人于死地,只要能稍稍解解恨,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她有些呆滞地望着远方,似自言自语一般说:“有些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花放满心满意的以为,她这是在安慰自己,搂紧了她,“这些天,我便是在苦恼这个事情,我觉得我恨他,想从他那里讨回些什么来,可老话常说,孝敬父母乃人道之首,百行之先,不管怎么说没有他就没有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池小喻垂下眸子,又如上午一般,轻拍了两下他的背,“他一不与你同食,二不与你同住,你何苦要纠结那些不在眼前的事情,他不过只能算作是你熟悉的陌生人。”

    花放心头突动,整个人直接贴在了池小喻的身上,只想抱紧她,再抱紧她,这种相依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池小喻正在发呆,却忽地觉得有一硬邦邦的东西隔得肚子生疼,脑中猛然劈下一个炸雷,一把推开花放,跳了起来,然后一拳砸上了他的眼睛,脸红口吃:“流……氓,臭流氓。”

    花放自觉很是无辜,一手捂住流泪不止的眼睛,愤恨不已。哪个正常的男人怀里头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又是好久不沾烟火味的,会没有这种反应!再说了,他想归想,并没有要将心中想法付诸行动的念头,她居然还打他。

    花放又觉很是气闷,拿一只眼睛幽怨地盯着池小喻看。

    看了半晌,池小喻似乎有点儿理直气壮不起来了,嘟囔道:“谁叫你揩油,再有下回我就打你双眼。”

    花放怒了,趁其不备,双手抱住她的腰,脚步一旋,调转了方向,将其死死压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嗤嗤道:“揩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揩油!”

    池小喻见他眼睛和面上皆泛红,也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有些慌神,挥手还欲打他。

    不过,这回没有得逞,他腾出了一只手将她的双手一同摁在了沙发上。

    “花放,放手!”池小喻急的面红耳赤。

    花放咬紧了牙关,“不放。”

    “你想干嘛?”

    “揩油。”他答得相当利索,就似天经地义一般,底气十足。

    池小喻气恼不过,又挣不脱,思来想去,只能讲理。

    “花放,你可别忘记,上午对我说过什么,你说只要我不愿意,你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揩油也不行。”

    花放哼哼坏笑两声,说:“现在才想求情,晚了。”

    池小喻面有苦色,花放心中舒畅,笑说:“除非你肯叫我声亲爱的。”

    “我呸!”

    花放只觉面上洒满了雾雨,也不恼,又说:“或者叫孩他爸也行。”

    池小喻转头闷哼一声,誓死不屈的凛然气节,无人敢范。

    花放还笑,“给你五秒钟的考虑时间,不叫我亲到你叫为止。”说着,他的唇缓缓下落,停在将要靠近池小喻的位置,开始数数:“5——”

    “4——”

    “3——”

    “2——”

    “1——”

    “亲爱的。”就在花放的唇将要吻上她的唇时,她猛然别过了脸,飞快地叫了一声。

    花放笑的很是舒心,池小喻转头狠瞪着他。

    他满眼火星,突然有些懊恼她服了软,真相狠狠地亲下去,可又怕她真的生气,便只能亲了亲她的脸,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了起来。

    池小喻也小脸红扑扑地坐在一边,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杜鹃花。

    花放下意识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未见反应,又挪了挪,伸手去握她的手。

    池小喻“啪”一下反手打上他的手背,“再闹,赶你出门。”

    花放不依,还抓。

    这时,池小喻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她立马惊觉,这是信息回复,她知道秦一琅已经收到了讯息,神色一凛,奋力推开花放,站了起来,声音严厉:“真的别闹了。”

    眼见池小喻面无表情地进了卧室,花放的心情也随之下沉,他以为是自己的故意亲近,惹怒了她。

    踌躇了片刻,他站在卧室门外,低沉着嗓音说:“你若生气了不想见我,那我先走,等你气消了再来。”

    良久,不见房内传出声响,花放叹气,转身正要离开,房门打开,只见池小喻身着黑衣黑裤,连甚少扎起的头发,也利索的绑了马尾,倒是有点儿英姿飒爽的感觉,就是太过沉闷。

    还不待他开口,她便说:“不,你别走。”

    花放顿时眉开眼笑,只听池小喻又接着说:“我有事出门,你便留在这里帮我照看闹闹吧!”

    第三十六章番外一

    1

    或许是因为先天的不足,池闹闹很笨,到了三岁,话才说利索,再也不会撅着肉呼呼的胖屁股,趴在鱼缸上一边儿流着哈喇子,一边儿兴奋地叫“如,如,大如”(如通鱼),路也总算是走的七稳八当,像模像样的摆脱了不倒翁的头衔。

    也就是在这一年,池家迎来了另一位成员——小金毛。

    话说,小金毛来的时候真的很小很小,才两个月,一对儿小||乳|牙,尖尖的极其可爱,聪明又伶俐,让它卧绝不躺,到了吃饭的时候,拍拍食盆它跑的要比两个闹闹快,唯一的不好就是逮什么咬什么,这一点儿着实让池小喻头疼。

    有一天,池小喻做好了饭,敲了敲盘子,叫:“闹闹,金毛,吃饭了。”

    喊完,转身回厨房接着端饭,一出来,闹闹又不在,就见金毛自己端端正正地蹲在凳子上,伸着舌头大哈气,还时不时的哼唧两声,表示自己很急。

    池小喻踢了踢凳子,吩咐:“金毛,去,叫哥哥吃饭。”

    金毛“啊呜啊呜”叫了两声,表示严重抗议。

    池小喻哼哼j笑,“哥哥不来,不开饭哦!”

    金毛哼哼唧唧,抗议无效,只能跃下凳子,满屋子转圈去找池闹闹。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呼天抢地的喊声,紧接着池闹闹跑了出来,一手提着小裤裤,一手掂着小jj,无比愤恨的告状:“妈妈,妈妈,我还没尿完呢,金毛非拖我出来,我尿裤子上了!”

    金毛不甘示弱,狂摇着尾巴,也告状:“旺旺……”我叫他,他不动,我推他,他还不动,他怎么能不动呢,他不动我吃什么呢,然后我就咬他裤腿,拖他出来了。哦,对了,他裤腿上的两个洞洞完全是我不得已才为之的。

    池小喻的耳边充斥着一人一狗吵架的声音,能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还是默了吧!

    2

    池闹闹小朋友在外人眼里是个特乖巧,特安静的好孩子,在自己人的眼里却是个十足十的话唠,爱说话,爱唱歌,爱跳舞,爱武术,爱一切与表演有关的事物,且绝不甘寂寞。

    爬的还不利索的时候喜欢在摇篮里装哭,近似于嚎叫,等到池小喻迅速放下手中一切事物,匆匆忙忙赶来哄他的时候,通常看见的都是一张露着才长出几颗小牙的大笑脸,高兴的极了,还会啪叽啪叽,自己给自己鼓鼓掌。

    就是那会儿他还不明白,狼来的故事讲的多了,就没人相信了。

    于是,某天,他故技重施,拼了命的嚎叫了半天,始终不见池小喻的人影,心有不甘,小腿乱蹬,小嘴儿一咧,这一回就真的哭出来了,那泪水哗哗地流个不停。

    肿么办?哭了老半天,还是没人理他。

    算了,还是睡觉吧!

    趴在门缝边偷看的池小喻,眼见池闹闹翻了个身,撅着胖屁屁开始睡觉,心里偷笑:小样吧你,还跟我使诈,好歹姐我看过36计。

    从此以后,池闹闹的小计俩,总是被池小喻蒙杀在幼芽状态。

    池闹闹很悲催……

    直到,池家迎来了小金毛。

    换金毛悲催了。

    吃饭中。

    “金毛,金毛,给你块肉骨头。”

    金毛跳起,张嘴去接,然后“呸”吐掉,气的直叫唤:“旺……”

    “哈哈,是姜,骨头汤里的大姜块,有肉味吧。”

    金毛泪眼汪汪:“旺旺……”

    “金毛,金毛,这回真的给你肉骨头。”

    肉骨头落地,金毛满怀欢喜地用嘴将其拱了一圈又一圈,肉呢?肉呢?

    池闹闹笑的筷子乱颤,还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嘎嘎,妈妈炖的肉骨头太烂了,筷子一夹,肉肉就全掉了,还掉我嘴里了。”

    金毛爪子摁着破骨头,哀怨地瞅着池闹闹,“旺旺旺旺……”

    ……大骗子。

    3

    放狗咬人事件回放。

    那年那月的那一天,是星期天,小区里的小朋友特别的多,池闹闹很高兴,跟池小喻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金毛下楼玩去了。

    才将下楼,就听见隔壁单元的小胖子还有另外几个小朋友大声喊着“冲啊”,“追啊”之类的,池闹闹很兴奋,带着金毛就冲到了小胖子面前。

    “带我一起玩吧!”池闹闹双眼放着精光。

    小胖子一听,先扫了他一眼,又看着金毛,“你让你的狗狗听我的话,我就带你一块儿玩。”

    “怎样才算听你的话?”池闹闹很有原则,讲究凡事先问个清楚,再做决定。

    “这样,你让你的狗狗当我的坐骑,驮着我冲锋陷阵。”小胖子一边说,还一边很豪气地拍了拍肉胸膛。

    池闹闹有点儿不高兴了,看看小胖子的肉墩样,又瞧瞧金毛的小身板,很护短的说:“不行,我家金毛是狗,又不是马!”

    “假装它是马,懂了吗?”小胖子抬高了声音。

    “那你骑它吗?”

    “当然,不骑的话怎么假装它是马!”

    “它是狗,不是马!”

    “假装……”

    两人拐来拐去的吵了半天,绕的周围的小朋友头脑发晕。小胖子也生气了,嚷道:“算了算了,没文化真可怕,我不跟你这种没上过学的小朋友一起玩。”

    池闹闹不乐意了,也嚷道:“谁说我没文化,我会认字,会背唐诗,还会背乘法口诀。”

    小胖子力争气势上压倒所有人,叫的比池闹闹更大声:“你没上幼儿园,就是没文化,我妈妈说了,你不光没文化,你还没爸爸。”

    池闹闹气的小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胖子得意极了,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朝他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唱歌一样重复念叨着:“池闹闹,没文化。池闹闹,没文化……”

    池闹闹红了眼,肚子气的咕咕叫,朝着金毛便吆喝:“毛毛,咬他。”

    没带犹豫的,金毛磨着爪子就冲小胖子猛扑,咬是没咬到,吓得他顿时胖脸失色,哇哇大哭。

    池闹闹立马乐了。

    后果就是,池小喻连续给他上了一星期的政治课。

    不过还好,悲惨不过金毛,三天不识肉滋味。

    为此,金毛抗议了好几天,咬烂东西无数。凭什么呀,我就是个随从,凭什么比主犯还悲惨,我要尽情宣泄我的不满。

    更惨的结果是,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是别人吃肉,它看着。

    第三十七章

    “穿成这个样子,好像是参加葬礼一样,可是谁家的葬礼又会在半晚上举行!”花放的话语中有调侃,还有试探。

    他可不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直接问“你去哪”,便能得到直接的回答。池小喻对他的戒备之心,是日月苍天皆可见。

    池小喻闻若未闻,一来是没心情跟他打趣绕弯,二来是实在不想骗他,便径直打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手握了门把,回头很自然地冲花放说:“冰箱里有菜,等闹闹醒了,你给他做饭吧!”说到这里,池小喻努力想让自己笑的更自然些,“嗯……要做了什么好吃的,也给我留点儿吧!”

    花放看着她,从不悦到震惊,再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欢喜,心里释怀的倒很快,展颜笑了笑。这自然是看在她说要吃他做的饭的份上,女朋友吩咐,男朋友当然要尽120分的力气,显摆显摆。

    “吃辣吗?”

    “吃。”

    “有鱼吗?”

    “在冰箱的零度保鲜室里放着。”

    “知道了。”

    顿了片刻,池小喻有些失神地说:“那我走了。”

    “好。”花放笑着答,可空洞的眼睛里没带一点儿的笑意,也好似在失神一般。

    ※※※※

    风打着树叶,奏鸣着欢快的调子,树上的蝉也一惊一乍地和着拍子,还有时不时跳来跳去的小麻雀,展着翅膀一会儿俯冲式飞下,一会儿逐日式上冲,犹如伴舞一般。

    这些清新欢愉的事物在城市中很少有,池小喻却没有心情留意它们,刚刚才与颜行一通过电话,他带来的人全部隐在半山腰边,只等着秦一琅的到来。

    池小喻莫名的有些焦躁,有点儿担心秦一琅不来,还有点儿害怕他来,说不出的矛盾心理,一股脑儿全都映射在了脸上还有声音里。

    电话那头的颜行一很是担心,迫切地恳求:“小池,我和你一起吧?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女人,万一秦一琅看出了什么,形势对你不利!”

    池小喻定了定神,清清嗓子安慰他:“没事儿,反正你也离的不远,再说,好歹我也是练过的人。”

    颜行一仍旧放心不下,还要说点什么,池小喻抢先一步,又说:“秦一琅很警惕,我怕你来了,他便不会出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觉察出有异样,便先下手为强。”

    “好的。”临挂电话之前,池小喻还不忘补充一句,“其实不跟你比,我过肩摔还是很厉害的。”

    手机收了线,颜行一看着山下公墓大门边的池小喻,距离很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很满足,不自主地咧嘴笑了笑。

    想当年,他初到颜家,池小喻每天都会用过肩摔来跟他打招呼,早中晚各一个,基本相当于“早安”“午安”和“晚安”。对于这种代替了语言的肢体接触,其实他是喜欢的。好吧,这不能说他就是受虐狂,这不过是年少无知时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那时他是情窦初开,她是情窦未开,他大她三级,他们班上的女生总是特别爱欺负自己喜欢的男生,有好多女生总想追着他欺负他。

    当然下场通常很凄惨——他总是眼睛一瞪,凶脸一摆,吓唬的她们落荒而逃。偶有几个不怕死的,那下场便是更加的凄惨,他会请她们陪他去练跆拳道。

    不要想歪,我们的行一同志绝对是个好同志,一不秀本事,二不秀肌肉,请她们陪练,可是真真正正的陪练,换句话说就是挨打挨摔的那个陪练。没有三言两语,决不下两个回合,大都会被其不怜香惜玉地弄哭,吓得从此见他绕道三里地远。

    可一回了家,他便老老实实地任由池小喻一个人可劲儿的、变幻花样的欺负。他乐意,只要她乐意。

    老话说天地间,有一物必有一制,夸不得高,恃不得强。若问颜行一怕什么,唯池小喻也!一直以来,他何时真正的做过逆她意的事,还不是绞尽脑汁,各种机关算尽的布置一些小圈套,再千方百计的哄着她往里头钻。话说,池小喻的脾气也不知道到底像谁,有的时候还尚算聪明,有的时候就是一根筋的蛮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说,还逮谁撞谁,不论好坏。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听她的,只是给秦一琅一些教训。像秦一琅那种人,岂是区区的教训便能改恶从善的,天真如她都不敢确认的事情,又何况是他。绝不能留下一个祸患隐在她和闹闹的身边。

    落日夕阳红。

    颜行一又给池小喻打了个电话,说若是还等不来秦一琅,要么就此作罢,要么等到天将黑的时候,他必须和她在一起。

    这一次池小喻没再反对。

    不过,幸好在天黑之前,秦一琅终于出现了。

    “妞妞,你怎么约我到这种地方,怪吓人的。等多久了,一个小姑娘家的也没人陪,害怕不害怕?”秦一琅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池小喻笑笑,“你不知道,越是恐怖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走吧,咱们往上走,爷爷一早就让人送钱来了。”

    说着,她进了公墓大门,沿着满是青草的小径往上走。

    秦一琅犹豫了片刻,跟在后面。

    “妞妞,我替冉冉谢谢你。”

    池小喻想冷笑,有意识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才不要你带冉冉谢我,我要听冉冉自己亲口谢我。”

    秦一琅愣怔了一下,像是很失落一般说:“其实我是想带冉冉来见你的,可我怕你一见到她便会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

    难道你就不怕我见到你想到的不愉快的事情更多?池小喻气的已经没有心思跟他虚假的兜来兜去,只埋着头,快步向上。

    秦一琅感觉的出眼前这财神爷的情绪不佳,为了那还没有到手的钱财,为了持续维持良好关系,便义务的想要逗她开心,顺便也拉近一下彼此之间的联系。

    “妞妞,和阿放的关系怎么样了?”

    “你放心,改天我给虞晴打个电话,不许她总是为难我们妞妞。叔叔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你要是能和阿放在一起,亲上加亲,叔叔睡着了也会笑醒。”

    “叔叔,你和花放很熟吗?”池小喻打断了秦一琅的刮躁,又装作不确定的样子说:“好像是不熟的吧!”

    秦一琅干笑,“虽然我和他妈妈分开的很早,我也不赞同他妈妈的处世为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爸爸,儿子听爸爸的话是天经地义的,我也相信阿放同他的妈妈绝对不一样,他像我更多,是个好人。”

    池小喻啼笑皆非,世界上真的难找第二个像秦一琅这么无耻的人,她突然觉得花放很可怜,居然有这么一个爸爸。

    至于闹闹,这辈子她都不会让他知道有秦一琅的存在。

    池小喻咬紧了牙关,挤出来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叔叔,往这边走,前面就到地方了。”

    秦一琅呵呵笑笑,依言跟上。

    立在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陡然愣住。

    “这……这是……”秦一琅的舌头开始打结。

    池小喻望着他,眼神冰冷,忽然露出一诡异的笑容,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一般,“这……是妈妈,妈妈旁边的是……冉冉。”

    秦一琅猛地倒退两步,想要夺路而逃,身后却赫然多出了一排人,个个凶神恶煞,有备而来,他暗叫一声“不好”。

    这时,颜行一迈步走到池小喻的身旁。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秦一琅,这个男人很传奇,不是演员又甚似演员,他的演技居然可以骗过以眼光毒辣著称的颜知非,以至于酿成颜家不应当发生的悲惨一幕。

    池小喻有些失神看着墓碑,淡淡地说:“冉冉,还记得你爸爸吗?姐姐带他来见你了。”

    秦一琅强装镇定,上前两步,在墓碑前停下,深情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甜,清清淡淡的犹如盛开的茉莉花。

    “妞妞,别闹了,一点儿都不好玩。你妈妈见你这么对我,也会生气的。”

    “哼……是吗,妈妈那么爱你,在天有灵,一定会让你去陪她的。”池小喻冷笑不止。

    秦一琅忽觉毛骨悚然,嘴上强辩道:“你不是说我走以后你妈妈回心转意,与你爸爸和好了嘛!”

    池小喻的眼神顿时迸发出暗烈的火光,“秦一琅,今天我是代我的爸爸妈妈讨回你当年应该付出的代价。”

    好汉不吃眼前亏。秦一琅见形势不对,“扑通”一声跪下,眼泪与鼻涕齐下,“妞妞,妞妞,这不怪我,我是被逼的啊!是你爷爷,是你爷爷他逼着我接近你妈妈的,为的是怕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分走颜家的财产,他让我勾引你妈妈,掌握她出轨的证据,好一脚将她踢出颜家。”

    池小喻怒火冲天,一脚踹了过去,“你还敢骗我,爷爷起初只是让你跟踪妈妈,看她是否出轨,你起了异心,故意勾引妈妈,后来被爷爷知晓,还骗我爷爷一切都是为了颜家的利益着想,后来你一面编着各式的理由应付我爷爷,一面撺掇妈妈让她偷偷转移爸爸名下的股份,事情的真相早在五年前我就知晓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爷爷他骗你,他怕你恨他所以骗你的呀!”

    秦一琅是何许人也,心思玲珑,头脑灵活,电闪雷鸣之间,他想当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根本不多,死的死,散的散,现下他与颜知非两人不过都是空口说白话,谁都没有证据。他的表演情真意切,试图瞒天过海,胡弄池小喻。

    谁料,颜行一却在适当的时候淡漠开口,“我手上有当时你与爷爷的对话录音,还有一份当时你们签署的合约。”

    秦一琅目瞪口呆,仔细思付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池小喻早已怒不可揭,抖着手喊:“打,只要打不死,怎么打都行。”

    秦一琅如鸡仔一般被人从后拎起,紧接着脸上,肚子上,胳膊上,腿上挨着不同程度的重拳,打他的人似乎是个行家,出手很有讲究,拳拳重击,却又避开要害,一时半刻的绝不会被打死,却会活活痛死。

    仓惶中,秦一琅思起一救命稻草,开始狂呼:“妞妞,妞妞,冉冉没死,冉冉没死啊!当年我扔在码头上的婴儿不是冉冉,原本就是个救不活的弃婴。冉冉被送人了,只有我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第三十八章番外二

    (声明,以下为颜行一的自白,第一人称)

    时间:与小池在墓地相遇后的不眠夜晚

    起因:有近距离肢体接触,恃强欺弱,我抱了她,还想亲来着,就是没得逞。(详见24章)

    《金赛性学报告》极端地告诉我们,男人每6秒钟就有一次性/幻想。好吧,这或许有点儿夸张,好像男人每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