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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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出了一面带肉的,一口咬了下去。

    池小喻气的直笑,转身走向池闹闹的房间。

    拧开门,却陡然愣在那里。

    花放果然在,而且真的就像慈父一样,坐在池闹闹的床边,轻拍着他的背,嘴里还哼哼唧唧轻柔地唱着什么。摇篮曲?应该是。

    池小喻愣怔了一会儿,悄悄地退了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随意调着台,心情之烦躁就像来回跳播的电视画面一样,纷杂不堪。

    就在池小喻快摁烂了遥控器的时候,花放从池闹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合上门,缓缓走向她,最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她的旁边,“在看什么?”

    那动作,那语气,平常的就似家常一般,仿若他与她真的是相处了很久很久的夫妻。

    池小喻只觉好笑,放下遥控器,瞪眼看他。

    花放只扫了她一眼,便又去看电视,紧接着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换台。

    池小喻啼笑皆非,站了起来,两步跨到金毛的身边,踢了踢它屁股,“金毛,送客。”

    金毛抬头,看看池小喻,转头又看着花放。

    花放冲它笑笑,“金毛,肉骨头香不香?”

    金毛眨眨眼睛,又低头凝视着骨头,啊呜了一声,像是在回答花放的问题。回答完毕,衔起一【文】块骨头,往阳台上【人】跑去。临了的【小说】时候,还站在【屋】阳台的入口处,深深地将池小喻和花放各看了一眼,那意思仿佛是:你们随意,我继续。

    气得池小喻咬牙跺脚。

    逗得花放哈哈大笑,冲池小喻耸耸肩,继续看电视。

    “花放,还剩一刻钟就是12点了。”万般无奈之下,池小喻一把拽掉了电视机插头,一手叉腰站着他旁边,一手指着大门。

    ‘肯说话了,咱们就谈谈。“花放很干脆地又往后靠了靠,赖在沙发上,神乎其神地笑着。

    “花放,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还有,你越轨了,你不该来我家。”池小喻稍显烦躁。

    花放的脸色微变,“怎么?真的要结婚了?”

    “嗯?”池小喻皱眉不解。

    花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池小喻。

    池小喻接来只看了一眼,便已明白。也不知花放是从什么报纸上撕下的一块,内容登的就是爷爷宣布的婚讯。

    池小喻的心情有些不好,那种被人强加的感觉又复涌了上来。

    然,对着花放她也只是淡淡笑笑,“是啊,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

    花放拧眉,聚神看她,想要一眼看穿她的心。

    “你爱他?”良久,花放问。

    池小喻的眼神一闪烁,旋即郑重其事地点头。

    花放嘿嘿笑笑,站了起来,双手背后踱到了池小喻的面前,“懂什么是爱吗?”

    面对着面,池小喻剜了他一眼,后退。

    花放朝她一笑,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仿佛是在做某某净白牙膏的广告,又跨步往前。这一次,爪子还搭上了池小喻的肩膀,“不懂是吗,我教你。”

    池小喻撩了撩额前的几根碎发,冷不丁的出手抓过了花放的手腕,然后使力,一个过肩摔完成的非常漂亮。

    她看着地上双手捂腰,咧嘴倒抽凉气的花放,冷笑:“别以为我不是黑带五段,我就不会摔人了。”

    花放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池小喻,刻意压低了声音低吼一句:“世上的女人也少有你这么少根筋的。”然后,趔趔趄趄地走向大门。

    是说她七情六欲少了一欲?池小喻自嘲地笑笑,叫了声“花放”,又朝他勾了勾手,就像上回他那么“勾”她一样。

    “咱们是得好好谈谈。”看着花放止步不前,池小喻补充了一句。

    “一,以后你不许来我家。你是明星,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你看,你防的了一双、十双,可你放得了五十、一百嘛,请你为了闹闹的成长,好好考虑清楚。”

    池小喻见花放挪了回来,直截了当地说。

    “二,你要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喜欢你那是过去,还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你就像是个发光的太阳,你耀眼夺目,你闪亮动人,很多人都需要你喜欢你,不错,我也并不例外,但我没有要将你据为己有的兴趣,希望你能明白。”

    池小喻低着头,故意忽略了花放的神情。

    “那么闹闹呢?你为什么要生他?”

    花放的声音隐隐有些怒气。

    池小喻仔细回想了一下带着池闹闹离家出走的情景,挑挑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哦,我跟我爷爷吵架了,故意气他来着。”

    花放怒不可歇,“够了池小喻,从我们再次相遇,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你比我还会演戏,我不相信你。除非我们再亲近一次,我要看你的真实反应。”

    池小喻想了一想,颇为理解地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面颊说:“那好,我允你再亲亲我的脸。你看吧,我真的不会有什么反应。”

    花放突然捧腹大笑。

    莫不是气傻了?池小喻迷惑不解,像看稀奇怪物一样盯着他。

    等到花放笑够了,捏捏泛酸的两腮,带了些挑战意味的说:“说你缺根筋果然没有冤枉你,我说的亲近是上——床,ake——love。”

    没带半分犹豫,池小喻掂起茶几上的水杯,砸向花放。

    第二十七章

    花放伸长了手,险险借住杯子,不过里头的水还是撒出来了一些。他甩了甩手,不怕死的将杯子又重新放在茶几上,退而求其次说:“要不然,今天先凑合着亲脸也行。”

    池小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得花放两腿一缩,下意识出口询问:“你干嘛?”

    “拿刀捅人。”说这话的时候,池小喻已经冲进了厨房。

    花放若兔子一般跳了起来,拔腿就往门边跑。笑话,不跑干嘛,留下跟疯子讲道理,除非他也是疯子。

    池小喻举着水果刀,追到了门边,“啪”用脚合上了门。“以后都不许你来我家。”

    逃出升天的花放,坐在自己拉风的越野车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这一逃,太狼狈了,有失男人的风范。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池小喻发信息。

    “今天时间已晚,明天完戏早,我仍会负责送闹闹回家,闹闹说让我看他画画。另,虞姐给闹闹选了个助理,明天带来给你过目。”

    手机铃响的时候,池小喻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腾出小指头,点开信息看了看,冷笑一声,连回也懒得回,直接关机。

    咔叽完了苹果,洗脸刷牙,上床睡觉之前,池小喻拐弯去了池闹闹的房间。

    自从池闹闹拍戏以来,她与他相处的时间便日渐减少,对他算作是一种磨练,其实对她又何尝不是。要时刻担心他会不会累,会不会热,会不会受委屈,如今还要担心别人千万不要知道他是她的儿子。想来还真是焦心,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他去演那劳什子的戏。已经招来了花放,可千万不要再招来秦一琅,她怕自己护不住他,也护不了自己。

    “花放爸爸,你吃梨。”池闹闹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词。

    听的池小喻又气又笑,敢情这才几天啊,做梦都惦记上了。

    这是真的很喜欢花放吧!

    毕竟他是他哥哥……

    池小喻揉了揉池闹闹的小脑袋,转身出了房门,又开了手机,给花放回了条信息。

    “既然你与闹闹有约,便允你再来一次,不过请你甩掉后头的尾巴。”

    花放坐在车里,等了好久,一直不见池小喻回信息,心情焦急烦躁,乍一听见手机有了动静,立马翻开来看,禁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池小喻还真是有意思,杞人忧天,甩狗仔他可比她有经验。

    揣好了手机,花放发动汽车。

    早就已经过了十二点,可因为是夏天,路上的行人还是不少,不像白天似的那么混乱嘈杂、忙忙碌碌,现在还在行动的多半都是夜猫子,休闲的装扮,基本穿什么的都有。

    花放开的很慢,一来因为这一段是居民区,二来想感受一下真正普通人的生活。将近有20年了吧,他都不曾那么过过。老天总是公平的,他获得了成功,改变了生活,同时也失去了自由。

    就像颜爱池给了他屈辱,却也给了他一个想爱的池小喻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他——花放的后半生,便是为了儿子而努力。

    想起池闹闹,花放的心田一片柔软。车行至城市主干道,一拐弯上了立交桥的时候,他无意间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车牌号为3733的白色桑塔纳,仿佛记得送池闹闹回来的时候,也曾今见过这个车。

    花放下意识加快了车速,那辆桑塔纳迟疑了一下,也稍稍加速,与花放的车相隔了一车的距离。

    花放很是气恼,池小喻说的尾巴,便是那辆桑塔纳车吧,果然是他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狗仔,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拍下什么。

    如果他和闹闹的照片登出去了,最多不过是说这是在为《爸爸爱我》炒作,怕就怕那些八卦记者打听到了池小喻头上,再胡乱编造些对闹闹不利的新闻。

    想到这里,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花放竟起了想要拼命的念头。

    当然,也只是气急了想想。

    也不知跟拍的到底是哪家的狗仔?要不要下车和他们谈判呢?

    不行,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嚣张。

    花放思了又思,调转了车头,往市中心有名的夜店一条街驶去。

    只有制造更劲爆的新闻,才能掩盖其他的。

    魅?骨,海江最有名的夜店之一,此时便是它一天中最辉煌的时刻。

    花放在绚丽的霓虹灯招牌下站了好久,他自以为给足了狗仔拍照的时间,这才施然入内。

    此时的魅?骨灯光昏暗,每个角落里都坐满了客人,来往穿梭的妖娆兔女郎和帅气管家们,舞台上性/感的钢管舞者,疯狂的乐队,还有舞池里的各色辣妹,这些都不足以引起花放的兴趣。倒不是说他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在演艺圈呆的久了,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聚会没有玩过,这些在他眼里已经不足为奇。他低着头快速在魅?骨内转了一圈,便向后门走去。

    魅?骨的老板是曾今呆过演艺圈的一个前辈,他思虑周全,所谓的后门,其实就是明星的专属通道,也是因着这个原因花放每每出来消遣都是选在这里。

    他轻车熟路的出了后门,已经有管家为他叫来了出租车。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便让那些狗仔在他车前守去吧,他是要坐出租车回家睡大觉了。

    此刻夜已太深,出租车现在行驶的小路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了。夏夜的风轻轻吹着,出租车里的花放舒坦地叹了口气。

    可还未驶出很远,花放却意外地发现那辆白色的桑塔纳车撞在路边的花坛上。

    倒霉催的,他是白在魅?骨外面站了那么久了,他赶紧让司机停了下来,想先看清了情况,再伺机而动。

    等了好久,不见车里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人已经走了?

    花放下车,缓缓走了过去。车窗在黑夜里反光,他看不清里头的情景,伸出手,敲了敲车窗。

    “各位大哥饶命,我记住了,记住了,三天之内我一定会在海江消失。”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惊恐莫名的脸。

    “是你。”花放的脑子一热,翻腾着各种恶毒的咒骂,血也似燃烧了起来。

    “小放,是我,爸爸。”这是的秦一琅已经恢复了平静,情深款款凝视着眼前的花放。

    花放冷笑,眼睛里有白雾袅绕,“秦先生,儿子可不能乱认哦!我爸爸早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话音才将落下,他便转身,快步走回了出租车旁,刚刚钻进车里,便示意司机开车。

    出租车飞速穿过城市各色的街道,想北驶去,花放始终维持着方上车的坐姿,隐在黑暗里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妈妈,他回来了,可我做不到不恨他。

    妈妈,我也有儿子了,我不想做一个像他一样的爸爸。

    第二十八章

    秦一琅的突然出现,使得花放因为池闹闹而变得甚好的心态,一下子跌倒谷底,被黑暗笼罩。

    秦一琅离开他们母子很早,早到自己对于他的记忆少之又少,不记得他的好,亦不记得他的坏。只记得妈妈孤独地带着自己成长,过了许多艰辛的日子。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听说秦一琅一直生活在海江,却从未因为日子即将过不下去而找过他。直到自己真正的出了名,他的母亲只略享了几年的福,便染上了重病。

    当年,颜爱池的爸爸找上他的时候,也正是他迫切需要用钱的时候。他以为,不需要出卖自己的尊严,沦为富人的玩物,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辛勤付出,挣来妈妈昂贵的医药费。

    可颜家真的很绝情,竟要彻底的封杀他。他可以被人毁掉,却不能放弃妈妈。他带着怨恨接下了颜家的差事,转手想将颜家给他的游艇卖掉,却因着想牢记屈辱,那艘游艇至今停泊在海江50里外的三号码头边。

    谁曾想,不过区区五年的时间,他最恨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他想要去呵护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时光的蹉跎,妈妈的过世,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珍惜,以他过去的坏脾气,就算他很爱池小喻,恨依旧会埋没了所有的爱意。

    可如今他变了,那么他对秦一琅的怨恨也会变吗?

    纠结了一夜,花放顶着两只巨黑的熊猫眼爬了起来,思及池闹闹的事情,他决定去剧组之前,先去一趟公司。

    天蓝演艺公司,花放这幕后的老板一向都很清闲,这多亏了虞晴,整整七年,她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在里头,业内的同行很少有人用如此短的时间,又发展的如此之好。而今年虞晴又在着手公司转型的事宜,下设文化传播子公司,开始跨足影视投资业。

    或许他也到了转型的时间了,褪下公众形象的光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紧紧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一身白色休闲装扮的花放进入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姐愣了半秒钟,然后满面通红地起身向他问好。花放的魅力总是这般让人无法阻挡,哪怕他刻意的低调,却仍旧是俊逸的很嚣张,就是那种让人一见便会心神恍惚,就像中了苗家的失心蛊一样,哪怕是他的一个眼神,嘴角的轻微颤动,也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快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乍一看见花放,正在处理文件的虞晴也愣了片刻,遂笑着问:“来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花放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才答道:“以前我不来,你说我甩手掌柜做的太舒服,如今我学好了,看你太累,以后只要拍戏不忙,我每天都会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开口。”

    虞晴又气又笑,放下手上的文案,问他:“白水还是蜂蜜柚子茶?”

    “小阿姨你莫惯我,惯坏了我,你会更累。”

    “嗯,还算你有良心。”虞晴煞有介事地点头,放弃了想要为其沏茶的念头,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今天,你是心情不好,还是心情太好?”

    倒不是说花放喜爱游手好闲,他不喜公司之事,虞晴是晓得的,原因虽然很可笑,但这么些年他也便是按着自己所说来做的。他认为政客与商人是世界上唯一比演员还会演戏的两种生物,作为演员他很成熟,可相对于商人这个身份他还需磨练。于是,这一磨练便是从不管不问公司的任何事情。

    花放笑了笑,自知心事绝对瞒不过虞晴的双眼,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阿姨,秦一琅回来了。”

    “是颜爱池告诉你的?”虞晴脸色大变,惊讶中还带着些许怒气。

    花放又是何许人也,单单凭借虞晴这一句话,便很聪明的了悟,盯着她的眼睛,有些不悦地说:“你早就见过他了?”

    虞晴见花放脸色不善,老实地点头。

    花放又说:“还是和池小喻一块儿碰见的?”

    虞晴再点头。

    怪不得池小喻会知道自己和闹闹一样从小没有爹?怪不得她会认出来秦一琅就是“尾巴”?那么她说自己太会演戏,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个骗子吗?

    可是这是什么歪理邪说,当事人还没申辩,就被判了刑。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这个做爸爸的要比秦一琅好上很多倍?

    花放的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

    虞晴觉察出他的异样,眼珠微动,欲言又止。

    “小阿姨,我没事,不过就是见了个许久未见的陌生人,他还不至于勾的我心生郁结。”回了神,花放如是安慰着虞晴。

    虞晴沉着脸,“喝醉酒的人从不说自己醉了,糊涂人也从不说自己笨,真正疼的人又哪里会说自己疼的要死。”

    花放苦笑不言。

    虞晴带了些怨气看着他,又道:“还有那个颜爱池、池小喻什么的,你给我离她远点儿。像颜家那种财大气粗的人家,还是不要随意有交葛的好。唉,我都后悔的想跳海江,签下那孩子干嘛,我这眼皮子也连跳了好几天,总约莫着要出什么事情。”

    花放笑:“能出什么事情,是你私生活贫乏,胡思乱想的时间太多了。”

    虞晴站起来,作势要敲他的头,嘱咐说:“不废话,你要还当我是你小阿姨,就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现在离她远点还不晚。”她说完,开始缓步走回办公桌。

    花放没有心情再说笑,肃然道:“小阿姨,其实……已经晚很久了。”

    “该不是……上床啦?”虞晴大惊之下,口无遮拦。

    花放见她问的认真,也认真地点头。

    “你是没见过女人是吧?”虞晴恨的咬牙切齿,忍了忍又问:“出事没?”

    “有孩子算吗?”花放半笑不笑地说。

    虞晴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小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厌恶颜爱池的。可是不要因为恨,就埋没了自己的良心。”

    就算她再不喜欢颜爱池,也总归同为女人,花放的态度看起来好似玩世不恭,她的语气稍显严厉,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她12岁他4岁,姐姐出门挣钱,他调皮捣蛋,【wen2】她板着脸使劲教训他。

    花放低头,确实没敢看她的眼睛,嘴角却仍旧挂着微笑说,“孩子已经快五岁了。”

    虞晴下意识扶额,觉得有点儿晕。天啊,天啊,这是怎样一个复杂善变的人生!

    ※※※※※

    《爸爸爱我》拍摄现场。

    像这种体现父子情深的纯爷们戏,安心爱的戏份不多,却仍旧是高不可攀的女一号。

    今天要拍摄的便是她和小演员的几场对手戏。

    听说这孩子和花放同属一个经济公司,又深得花放的喜爱,爱屋及乌,从拍摄还未开始之前,安心爱便很卖力地向池闹闹表示着好意。

    可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真好,谁对他假好,池闹闹的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不过他是个小人精,心里明白,面上还是和善天真,该叫阿姨就叫,人家给吃的就接,要是安心爱问些花放的事情,就是小嘴一抿,睁着无辜的眼睛不是指东打西,便是什么也听不懂。

    一个小时过去了,安心爱很是气馁,先前的热乎劲也基本上耗尽。恰好,导演才进差人叫演员说戏,安心爱甩了甩低的发疼的脖子,踩着高跟鞋扭头便走了。

    李水晶看着她高傲牛13的背影,很想比出个中指,心想她算什么,人家闹闹的妈妈可是颜家的千金,浑身上下可没一点儿狗眼看人低的架势,这就是真正的富豪和伪富豪的区别。

    李水晶的脸上挂满了鄙视,池闹闹站在一旁看她咯咯地欢笑着。

    李水晶白了他一眼,点点他的小鼻子,“知道什么叫做美女蛇吗?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吗?”

    池闹闹捂着小嘴笑的更欢实,黑溜溜的眼睛转了又转,瞟向不远处站在才进旁边又说又笑的安心爱。

    李水晶大乐,揉了揉他的头,“哎呦,我们闹闹好聪明啊,不愧是阿姨的好外甥。”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李水晶带了些狐疑,声音很小,像是在问池闹闹,又像是自言自语。

    “咦,今天你花放爸爸怎么还没来呢?”

    是啊,花放爸爸怎么还没来呢?池闹闹拧巴着小脸,看向拍摄现场的外面。小小的他还不太清楚心里这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叫做心慌。

    ※※※※※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的十一点,这厢的花放连续看着腕表,委实着急的很了,便冲着虞晴喊道:“小阿姨,我要走了。”

    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不过才30几岁的自己已经当上了姨姥姥的事实,虞晴揉着额角,低吼一句:“再等会。”

    花放气结,“小阿姨,要打要骂,你也等我开完工后,行吗?”

    很难得的,他这么低声下气的哄着她。

    虞晴女王一般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花放笑笑,走出门,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去,“记得啊,闹闹的助理要选个可靠的人。”

    虞晴敲着桌子,烦躁无比:“知道啦,知道啦,你已经啰嗦的不下10遍了。”

    花放喜不胜收,给了她一个飞吻,这才离开。

    关于池小喻的事情,虞晴似乎是默认了下来,只是一时还没有消化这个意外,这一点足以让花放开心,毕竟他爱的人得到了他“唯一”亲人的接纳。或许苦了这么久,真正的甜也到时候来了。

    当花放路过前台时。

    先前看着他面红耳热的前台小姐,高兴的快要晕了过去。

    只因花放笑着对她说:“小娜,你今天很漂亮哦!”

    没想到,花放居然记得她的名字,是在做梦吗?

    但愿这美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第二十九章

    或许是因为没有花放守在一旁,今天的池闹闹状态很不对。

    ng到第十条时,才进再也忍不住火气,气急败坏地雷霆怒吼:“卡卡卡……表情呢,我要的表情呢?小朋友,你听到芬妮阿姨说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爸爸很可能命丧火海,你要难过,你要哭啊,不要木木地愣在那里。算了,休息十分钟。”说完这些,才进又转头跟背后的梁德说,“梁副导,你再去跟小朋友对对戏。”

    梁德点头,拿了剧本去找池闹闹。

    其实若是今天花放在,他是不需要做这件事情的。通常情况,只要池闹闹吃过第二条ng,花放便会主动让导演喊停,然后他与池闹闹简单沟通一番。这两人,小的聪明,大的绝佳,往往等到再开拍的时候,池闹闹准会一次通过。

    “闹闹,热吗?阿姨去给你买“娃娃头”吃好不好?”李水晶的语气颇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她不懂演戏,看着池闹闹站在大太阳底下,一遍又一遍的ng不停,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只想做点什么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儿。

    看着池闹闹瞬间燃起欢喜,点头如捣蒜,她转身便往拍摄场地外的大街上跑。

    可李水晶前脚离开,池闹闹便又苦上了脸,愁云满布地坐在片场外围遮阳伞下的小马扎上。

    韩德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一个孩子,怎能有如此大人的表情。他蹲□子,温和地说:“闹闹,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看因为你,那么多叔叔阿姨一上午全都白忙活了。”

    池闹闹懊恼地低头,不敢去看韩德的眼睛。

    韩德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待会儿可要好好表现。知道嘛?”

    看着池闹闹眼红点头,韩德很是满意,又接着说:“清楚你总是犯错的这场戏讲的什么嘛?讲的是你戏里的爸爸,就是和你关系很好很好的花放爸爸,在戏里他可能出意外了,听见这个消息你难过吗?”

    池闹闹抬了头,脸上忽显一丝紧张,“韩叔叔,你说我花放爸爸怎么还没来呢?会不会像你说的出了什么意外?”

    韩德窘了一下,纠结了片刻解释道:“傻孩子,意外有好的意外,也有坏的意外,每个人每天都会遇见很多意外,你花放爸爸碰见意外也正常啊!”

    “那我花放爸爸究竟碰见的是好的意外还是坏的意外?”

    韩德咧着嘴干笑。

    突然,从不远处砸来了一个空的易拉罐,紧近着安心爱一脚踩在了易拉罐上。

    “去去,一边儿呆着去,有你这么对戏的嘛!”

    这突如其来又很不礼貌的语气,使得韩德气愤不已,正要开口反驳,一见说话之人气势顿矮下三分。整个拍摄组里,除了导演才进和花放,谁敢跟安家大小姐叫板!估计是活得不耐烦了。

    韩德连说着“是是是”,退到了一旁。[小说下载:wen2]

    安心爱带了些厉色直视着池闹闹,她很不满,原因有二:一,这破小孩一口一个花放爸爸,她可还没有做便宜妈妈的准备;二,刚刚这破小孩说什么,花放会不会出意外,这种愚蠢的问题居然也问的出口!

    他若不是孩子,她的巴掌早就呼过去了,反正他也不能沦为己用。

    安心爱不耐烦地转过了脸,瞬间又扭了回来,语气不善:“小孩,你不是只有个妈妈吗?待会儿拍戏的时候,你就想着是你妈妈可能葬身火海里了,你给我哭听见了没有。你要不哭,再敢给我ng一次,小心我揍你。”

    安心爱比了比拳头,转身继续高雅,迈着优美的淑女步离去,却没有注意到池闹闹瞬间通红的小脸。

    ※※※※

    休息结束。

    拍摄现场的工作人员各就各位,池闹闹也早就归位,安心爱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他对面。

    十二点钟的太阳是要人命的,安心爱诅咒了一声,斜眼眯着池闹闹白里透红的小脸,忽然心生嫉妒。瞧啊,都已经晒了那么半天了,居然还是像水晶一样的瓷透感,这可是她花多少钱也整不来的。

    她语气凉凉:“长的那么丑,你妈妈肯定也是个丑八怪,那个程风是不是眼瞎啊,居然挑中你来跟我演戏!”

    池闹闹不以为意似的撇嘴,“才不,连花放爸爸都说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女人。”

    安心爱脸色顿然垮掉,咬牙问:“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准备!”

    才进忽然大喊一声:“action!”

    摄像机的镜头下,安心爱只能咬碎了牙齿吞下肚,缓缓蹲在池闹闹的面前,神情悲伤欲言又止。

    “小律,你爸爸……可能……在火海里没有出来……”

    镜头慢慢拉近,开始脸部特写。

    池闹闹的脸上空白的没有一丝表情,眼底似藏着惊慌无措。

    安心爱握紧了他的双臂,偷偷地加重了力道,“小律,你哭啊,不要憋在心里。你放心,就算爸爸真的没了,你还有芬妮阿姨。”

    池闹闹突然挣脱了她的手,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胡说,我爸爸是超人,他一定能从火海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安心爱怔住了,暗自握住了拳头。她长这么大,只有横行霸道欺负别人的,哪里被人当众这么羞辱过,哪怕是演戏也不行。

    就在她正欲出手之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花放的声音。

    “好,闹闹演的很好,现在听爸爸的,转身,对。大声的哭,对。跑……”

    镜头完美定格在池闹闹奔跑的背影上,才进喊完了停,转头笑看花放:“这孩子很有灵气,居然还会自己加戏了。”

    花放挑了挑眉,笑的很是自豪,“那当然,假以时日他就是巨星。”

    “那你可要当心了,你现在这么栽培他,或许不等他长大,他这个后浪就把你这前浪拍死在海江的沙滩上了。”

    “拭目以待吧!”花放哈哈笑笑,朝场中的池闹闹招了招手。望着闹闹向他飞奔的身影,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我愿意。”

    ※※※※

    今天一整天拍摄的几乎全是安心爱和池闹闹的对手戏,除了上午的那个小插曲以外,拍摄基本都很顺利,就等着拍完了这最后一场男女主角带着小朋友一起玩滑梯的戏后,便可以放工。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皆有些疲惫,恹恹嗒嗒的就好比眼前即将下山的太阳,昏黄的无力。

    镜头的焦点。

    花放站在滑梯下,幸福的像个大孩子一样又笑又跳,“小律,芬妮,下来,下来。”

    滑梯上。

    安心爱抱着池闹闹,池闹闹张着小手,大叫:“我要飞~~~”

    两人缓慢滑下,行至半途,不知是安心爱的手松了,还是池闹闹往前冲的太猛,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池闹闹陡然大头朝下,趴着往下冲。

    事发突然,在场的人都僵立了。

    花放慌忙两步跨上滑梯,抱起了直冲而下的池闹闹。

    幸好,这孩子还算聪明,那么扑着下来的时候,还知道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受伤,可手臂、膝盖还有肚子都磨破了不少,几条较深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

    花放又一次感受到撕心一般的痛楚,上一次会这样,是因为他妈妈的过世。

    “好了闹闹现在没事了。”花放的嗓音略微发抖。

    而他怀中的池闹闹还很茫然,小脑袋里突然忆起了刚上幼儿园时,老师带队玩滑梯教的基本动作,与他刚刚下来的动作背道而驰。若是被老师看见,一定会告诫其他小朋友: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这时,李水晶冲了过来,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闹闹啊,受伤了没有,很疼吗?”

    池闹闹眨巴眨巴了眼睛,忽然冲着她和花放咧嘴笑笑,安慰说:“没事儿,不疼,妈妈说了男孩子越摔越结实,我很快就能和花放爸爸一样成为健壮的男子汉了。”说着,他屈起胳膊,还想秀一秀他的小肌肉,却扯到了伤口,又咧嘴倒抽了一口气。

    李水晶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闹闹啊,都怪阿姨不好,你要真有个差池,我怎么跟你妈妈交待啊!”

    “行了,不就是破点儿皮嘛!上点儿红药水不就得了。”一旁的安心爱不冷不淡地说。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李水晶便找着了发泄的出口,猛上前推了她一把:“你是怎么做大人的,废物,连个孩子都护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太重,抱的久了我胳膊酸了。”

    安心爱也急了,想要反推李水晶。

    冷不丁的,花放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冷冷注视着她,“我从来不打女人,”这么说话的同时,花放低头看了看池闹闹纯净如水带了些懵懂的眼眸,再抬头之时,极力隐忍着说:“我不想吓着了孩子,这一次先记账。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快滚。”

    安心爱顿时愕然,呼道:“你让我滚?你居然为了个不相干的孩子让我滚!”

    花放烦躁不已,闻若未闻,只是对着怀里的池闹闹说:“乖,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第三十章

    日近黄昏,玫瑰色的夕阳透过老树茂密的叶子,映在白色的双层尖顶大宅上,墙为纸,光为水墨,勾勒出一幅斑斓美丽的画,为稍显素气的大宅凭添许多的生趣。

    沉静了许久的颜家,今日特别的热闹。

    为了庆贺颜家老爷和颜家大小姐5年来的首次握手言和,举行家宴,可忙坏了一干众人。负责颜家膳食的沈姨从中午接到颜行一的电话,便开始准备食材,想要做上满满一大桌小姐最喜欢吃的菜。这么些年,小姐一人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唉,原本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多好的一个家啊!

    想到这里,沈姨忍不住红了眼眶,旁边才来两年的新人刘容奇怪的问:“沈姨,你这是怎么了?”

    沈姨慌忙别过了脸,翻了翻菜盆里的辣椒,不自然的说:“哦,被辣椒呛了。”

    客厅内,黑色的真皮沙发,池小喻与颜知非各坐一边,中间相隔着大理石茶几,客气的有些疏离。

    颜知非点了点茶几上的茶杯,示意池小喻喝水。

    失神中,池小喻慌乱点头。

    今天一早,她应约去了颜氏总部找颜行一,到的时候助理小姐却说颜总正在开会,请她去他的专属休息室里稍候。

    于是,这一稍候便候到了中午,助理小姐又说颜总临时与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见面,已经订好了餐,请她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独自享用,然后还可以在他专属的床上午休片刻,他会及时抽身来见。

    想起助理小妞哀怨中还带着暧昧的眼神,池小喻的午饭吃的很是不舒畅。原本是想,等到下午开始上班若是仍不见颜行一的踪影,她便拍拍屁股走人。

    百无聊奈之际,她转到了他的书架前,一下子发现了宝物,书架上摆了满满一层的全部都是美国著名的婚纱设计师卡林恩的设计周刊。这可是她寻了很久都不曾寻到的宝贝,她惊喜若狂,一看便忘记了时间。等到颜行一现身的时候,已是5点半。他说,为了赔罪以及谈一下合作方案,请她吃饭。

    等她上了车以后,猛然发现其实颜行一就是个贼船,而她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她又一次被颜行一温柔的算计了。

    池小喻正在懊恼之际,回房换衣的颜行一脚步很是轻快地下楼。只见他穿了条像太妃糖一样柔和的淡驼色长裤,上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简约却不简单,优雅又休闲。

    说实在的,这一身穿着将颜行一身上的男人味发挥的恰到好处,坚毅又很性感的眼神,□裸地挑逗着池小喻。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池小喻赶紧低头,端起茶杯,抿了口水,用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颜行一笑着落坐在她的旁边,拿过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削皮。“你猜我能不能让苹果皮一直连着不断?”

    他说的虽然是废话,但总好过于先前只有她和爷爷时的满堂寂静无声。她往前凑了凑,紧盯着颜行一双手的动作,笑说:“我不猜。因为你马上就要削断皮了。”

    颜行一扬眉,像是很不服气,一面小心翼翼旋转着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可不知怎地刀锋一错,果皮即刻断开落于桌面。

    看着颜行一有些挫败地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