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第6部分阅读
小放,池闹闹以后一定会像你一样大红大紫,他长得跟你小时候真像,包装宣传的时候我会说他是花放的内定接班人。
不会吧,那晚他明明喝醉了。
可是,为什么他看着这孩子会格外的熟稔,为什么就是一门心思的想对他好?难道不是仅仅因为他喜欢她的妈妈?
众人还没有从诧异中苏醒过来,比赛已经拉下了帷幕,在场的记者们纷纷涌向后台,有人经过花放身边的时候,他似不经意地转过身子,对着柱子发呆。
※※※※※※※※
这是一个怎样失实的世界。
池小喻无意识地任由保镖将她搀下舞台。
守候在旁的记者,潮水一样围了上来。
匆匆而来的颜行一,赶紧挡在了她的身前。“对不起,各位,请让让。”
“颜总,现在颜老的孙女已经回家,她才是颜氏集团的正牌接班人,接下来你会何去何从?”
今日比赛现场的多是一些娱乐记者,虽说跑的不是财经线,可若是能探得颜氏企业的动向,也是头条一则。
颜行一的到来,让记者们窃喜不已,争相询问八卦。
“一个是我的好孙女,一个是我的好孙女婿,都是一家人。”站在池小喻身后的颜知非语速很慢,就似他略显微颤的步伐一样,但声音却是洪亮的,掷地有声,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布。
震撼就像台风一样,将池小喻所有的理智洗劫一空。
她猛然回头,瞪着颜知非,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倔强。
记者们一听,顿时撇开了池小喻,又纷纷向前一步,绕着颜知非,排开了架势。
“颜老,婚期定了吗?”
“颜老,婚礼届时会不会邀请一些政界的好朋友?”
“颜老,婚礼会在什么地方举行,届时会对媒体开放吗?”
“颜老,婚礼举行完以后,颜总是不是正式接班颜氏所有职权?”
……
池小喻咬紧了牙关,迈腿往外走去。爷爷以为,这样就可以逼她乖乖就范了!是谁承诺的婚礼,是谁宣布的婚期,到时就由谁去嫁。丢脸的是颜家,和池小喻无关。
颜行一慌忙示意保镖留下护好颜知非,自己紧紧地跟在池小喻的身后。
第十九章
夜,孤寂的夜。
明明是夏天,池小喻却没来由的总打寒颤,下意识抱着胳膊,越走越快。
广场上的七彩灯光越来越迷茫,嘈杂的声音也几不可闻,她的步伐却越发沉重起来。
“你跟够了没有?”池小喻忍无可忍,猛然回头看着一直默默追随在自己身后的颜行一,眼神很冰冷。
颜行一微微错愕了一下,但他毕竟也算是久经沙场,几乎是在错愕的同时,笑着说:“小池,你走的太快了,咱们等等爷爷。”
“颜行一,你够了,别对我笑,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虚伪。”池小喻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向前。
她眼底的不信任,比她的话语更伤人。
颜行一怔了怔,想要伸手握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住脚步,听自己解释。才刚刚触碰到她,她便狠狠甩开,他的手静止在半空,手心握着的只剩空气。
原本深藏在心底的不安,翻江倒海一样的折磨着他的心。这一次,小池是真的生气了吧!
“咔”,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二人身旁的路边。
听见了那一声刺耳的声响,池小喻却装作没听见,仍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颜知非摁下车窗,探出头,“小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池小喻的脚步顿了一下,僵硬着又复前行。
“你是想气死我才开心!”
颜知非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到了池小喻的耳朵里,紧接着传来的便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
她不忍心了,闷闷地停了下来,却始终不肯转过身子看他。怕听见爷爷说话会更加愤怒,怕看见爷爷苍老的样子又不小心动摇,怕……
总之,池小喻怕的很多。
“行一,带小池过来。”颜知非看着池小喻倔强的背影,暗自摇头叹息。他这个孙女就跟她父亲一样,是撞了南墙也死不回头的性子。当初,君莫如果肯听自己的话,不要和那个女人结婚,后来又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还白白搭上了性命。幸好小池像君莫多一点,这足以让他欣慰。不过,小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根筋了。
颜行一走到池小喻的身前,幽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小池,僵持下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池小喻轻咬着下唇,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怪异。颜行一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池小喻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转身,向宾利车走去。
这一次,池小喻没有像往常看见颜知非那样,叫声“爷爷”鞠躬问好,只是干干地站在宾利车前,一言不发。还能说什么,反正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反正不管爷爷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她和爷爷之间,相隔不止万里远,根本就没办法顺利沟通。
颜知非无奈地看着紧皱着脸的池小喻,克制了又克制,还是很严厉地说:“小池,我不会再允许你任性下去。”
果然,从爷爷的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新意的话语!池小喻不屑地冷笑,转身欲走。
“别逼我强/硬。你不可能24小时都盯着那个孩子,这一次我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我会将那孩子送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威胁我。”池小喻猛然转身,眼底的愤怒和苦楚交杂在一起,绽放着渗人的幽暗。
“作为你的爷爷,我只是要求你听话。”颜知非的脸隐在暗处,看不出是喜还是悲,只是声音有些奇怪,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
顿了一下,车厢里爆发出又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
池小喻的心里突然一阵抽痛,想要上前,腿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听话。
那让人心揪的咳嗽声渐渐平息,沉默了片刻,颜知非再次开口,声音却早已没了先前的豁亮,显尽老态:“我老了,只盼着你和行一快点结婚,给我添个重孙。颜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办过喜事了,唉!”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池小喻也忍不住动容,心中泛起酸涩,喃喃叫了一声:“爷爷。”
只听颜知非重重叹气,又说:“至于那个孩子,你想让他呆在你身边,那就依你,只要你跟行一结婚。好了,你和行一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爷爷啊,我……”池小喻反驳的话语还没有出口,颜知非摆了摆手,打断她:“你离家之前,我们一起种下的桂花树苗已经长成了大树,还有你种的花花草草,也都很茂盛。阿誉一直当它们是宝贝,碰都不让我多碰一下。……有空了,回家看看你誉爷爷吧,他很想你。”
池小喻一愣,眼看着宾利车发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她看的出来,爷爷眼神里暗含的期待之光。人常说隔代亲,当然爷爷也不例外。爷爷是疼她的,从小就是,虽然他一直都很严厉。
习惯了苛刻严肃的爷爷,他忽然表露的温情,让她很是无措,隐隐的有些愧疚不安。
呆愣良久,池小喻甩了甩头,试图甩掉心中的纠结,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路口走去。
颜行一紧紧跟了上去:“小池……”
“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池小喻头也没回,冷冷地撂下一句。
“至少你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不,因为你算计我。”
颜行一有些哭笑不得,快行了一步,挡住了池小喻的去路。
“是爷爷说想用一个特别的方式正大光明地迎接你回家。”
“那你就用‘马齿苋花’引我上钩啦!哼,多好的计谋。是谁说的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交换的筹码?”池小喻斜睨着颜行一,将所有的怨气一股脑儿发泄在他的身上。没办法,敢和爷爷斗气,那就是不孝。
看着她带着恨意的眼神,颜行一只觉一阵窒息,心中的抽痛愈演愈烈,还有一些委屈在心底浮起,紧接着燃起的便是一丝丝的绝望之感。他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还要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吗?”池小喻冷嘲着说:“不要了,就请让开。”
颜行一从未像此刻般觉得无望,静静地凝视着池小喻,像是想要将她一次看够。
“小池,你很不公平。当年做错事的不止爷爷,你恨他,只是因为他还活着不是嘛!”
停顿了良久,颜行一死死拉住正欲离开的池小喻,静静地说。
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池小喻顿时失去了理智,咬牙吼道:“我恨谁,又不恨谁,关你何事?你不过就是我爷爷养的狗,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517z·wen2]
颜行一忽然笑出了声:“若是他死了呢,你还恨他嘛?”
“哈,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嘛,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告诉我爷爷之所以逼/迫我嫁给你,是因为他病了,只剩多久多久的命了。你放心,我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池小喻再次嗤笑出声。
颜行一不语,只是安静地平淡地看着她。
起初池小喻还能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过了一会儿,她便招架不住他眼底痴傻浓烈的光芒,眼神开始闪烁。
“你不要这么认真地看我。”不可思议的,池小喻居然开始心虚。
颜行一有些不舍地移开了目光,不再盯着她的眼睛。
“小池,弱肉强食、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若是有一天,爷爷死了,你还恨他吗?”
池小喻猛一颤动,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手。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还恨我吗?”
轻轻的声音中含满了苦涩味道,惊得池小喻立马抬起了头,看见的便是渐渐逼近的颜行一。
慌乱之下,她抬手推他,“你疯了?
颜行一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我只是想趁着还能拥抱的时候,每天都这么抱着你。”
“小池,我爱你,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时间久到我自己都有些模糊了。”
池小喻的脑中杂乱不堪,有些喘不过气来,呆怔着任由颜行一抱着自己,感受着他怦怦乱跳的心。
“……若是有一天,爷爷死了,你还恨他吗?”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还恨我吗?”
一刹那间,池小喻仿佛看见了阴森冰冷的墓碑。她发了狠力,一把推开颜行一,忍着心中的绞痛,苍白着脸,一字一句说:“请你以后不要随意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承受不起。”
望着她眼底的脆弱,颜行一突然有些后悔。
池小喻拼命忍住颤抖,僵硬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颜行一没有拉住她,只是在她身后,淡淡地说:“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我会同爷爷说清楚,不会让此事波及到闹闹。”
池小喻回头沉默地看了一眼颜行一,想说谢谢,又终于无法说出。最后转过了头,径直向前。
颜行一站在黑暗里,心痛的再也无法言语,看着她越来越朦胧的背影,“啪”的一下,仿佛是心碎掉的声音……
第二十章
池小喻坐在路灯下,发黄的灯光将她的背影拉的很长。她已经在这儿坐了好长一会儿,想要离开,却又不愿起身。
思绪纷乱如麻,池小喻掰掰指头算了一算,她和颜行一认识了八年有余,可从未像今天这般正视过他的存在。换言之,她被颜行一的告白震蒙了,没出息的,她竟晕晕嗒嗒的根本不知所措。
喜欢他吗?不知道。
不喜欢他吗?也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小喻生气了,重重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不远的拐弯处,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寂寞地停在那里,车里的颜行一也同样寂寞地凝视着背对着自己的池小喻。
并非他爱跟踪,也并非他不敢上前,他只是摆了个赌局,准备与老天搏上一搏。
他痴痴地看着池小喻,不安地想,若是你向左,我便放弃你,若是你向右,我便不顾一切地抱紧你。
时间分分秒秒过的很慢,车厢里安静极了,安静到颜行一可以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又坐了一会儿,池小喻只觉更加的心烦意乱,这时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只能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
恰逢这时,她的手机大声地唱起了歌。
池小喻从包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似曾相识的感觉,深呼吸一口:“喂,你好!”
“小喻妈妈,我被绑架了。”
这孩子,是演戏演上了瘾吧!池小喻怒极反笑:“池闹闹,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
电话那厢静止了片刻,再次传来了池闹闹的声音,不过这次是尖叫的,仿若还有哭声。“小喻妈妈,我真的被绑架了。”
池小喻的脑壳蓦地一紧,“池闹闹,你在哪儿呢?……闹闹啊……快说你在什么地方……水晶阿姨呢……”
那边陡然没了声音。
池小喻开始心慌了,接连“喂”了几声,不见应答,焦急怒吼正要爆出三字经的时候,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我们在天朝园国际酒店,1703房间,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否则,我会换地方。”
“花放?”池小喻癔症了一下,连忙呼道:“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嘟嘟”断线的声音。
花放已经知道她是颜爱池了?
这还用问吗,经爷爷那么一出,不出明早,恐怕全海江的人都会知道池小喻就是颜爱池,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他这是准备报仇了?对着她来就行了,冲着孩子干嘛?花疯子。
池小喻以最快的速度向停车场奔去。
车里的颜行一看着池小喻越跑越远的背影,愣怔了一下,忽然淡淡一笑。他想,颜行一你是有多坏啊,明明就知道停车场是在右边。
※※※※※※※※
一路之上,池小喻试图联系李水晶,可该死的家伙居然关机了,池小喻恨的咬牙切齿,也没有其他办法,将小破车的速度放在了120,也不管车屁股有没有打飘,往天朝园飚去。
天朝园国际酒店,也是颜氏旗下产业,池小喻对它并不陌生,相反她的烦恼恰恰是因为对它太过熟悉,总有一种一露面便会被认出来的错觉。
池小喻泊好了车,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冲进酒店大堂,然后直奔电梯。
来酒店的一路上,池小喻想了很多,颜家有钱有势,又不是身处八卦最多的娱乐圈中,只要没人爆料,就不会有吃饱了撑的蛋/疼的记者挖掘八卦,那么更不会牵扯出池闹闹。
而现在知道池小喻就是颜爱池,还知道池小喻就是池闹闹妈妈的人并不多,剧组里的程风算一个,这个可以交给虞晴沟通,无冤无仇的再施加一些必要的压力,封口应该不成问题。有冤有仇的,便只剩花放一个了。
如今想要保护好池闹闹,前提条件必须要搞定花放,平息他的怒火,消除他的积怨,只能自己委屈一点儿任他宰割。
为了彻底秉承以上想法,池小喻甜笑着,抬手轻叩1703的房门。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修长白净的手,随意勾了勾,示意池小喻进来。撇去那只手轻浮的动作不说,不得不承认手的本身是非常好看的,很大却不粗糙,细腻中又不失男人的本色,可以想见手的主人也是这么一个漂亮到至极却丝毫不显娘气的男人。
只是这个男人很危险。
池小喻愣了一下,闪身进门,往内走了几步,便赫然发现这是一间总统套房。
颜家向来讲究阔气,这一点完全体现在了旗下最有名的这座国际酒店,闹中取静,位于最为繁华美丽的海江大道。而它的总统套房,更是极尽奢华,以不同国家的风情为背景来装饰,而花放要的这一间是典型的中国风,上好的红木家具,考究的山水画屏风,仿古的陶瓷,还有雕工精细的各色摆件,无比彰显着品味与典雅。
池小喻挣扎着慢慢往里走,这才发现一身洁白浴袍的花放,正坐在仿古软榻上注视着自己。
滴着水的头发,慵懒的表情,还有清淡的眼神。
难道是幻觉?居然没有预料中的杀气。
池小喻低眉顺眼地干笑着,站在一旁,等待着花放先发制她。
寂静了良久,池小喻有些气馁,再也忍不下去,尽量和缓地问:“闹闹呢?”
花放瞥了她一眼,挥手指指主卧紧掩的房门,“等的久了,便睡着了。”
“哦。”池小喻平静点头。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波涛翻涌。这算是什么事?要杀便杀,要刮便刮,干脆利索一点。然花放的态度,就像是饱猫抓老鼠,以玩乐为先,池小喻的心里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烦闷滋味愈演愈烈。
“我是颜爱池。”想了又想,池小喻决定豁出去了,抬头挺胸正式宣告,气势颇足。
“嗯。”花放轻笑一声,似赞许一般点点头。
“听说……你很恨我。”话一出口,池小喻恨不得左右开弓给上自己两巴掌,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她被自己打败了。
花放不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点了点旁边的空位,又朝她勾了勾手。这动作,就跟她唤金毛时如出一辙。
池小喻的头发麻了麻,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你过17岁的生日,我没记错的话是农历的三月份。”
花放定定看她,轻轻吐出上面的话语,却惊得池小喻一颤,他找自己来绝不会是叙旧那么简单。
池小喻睁大了眼睛紧盯着眼前的花放。
花放摸了摸鼻子,轻笑一下:“看,1703是我专门挑选的房间号,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忆过去。现在,我不管你是池小喻也好,颜爱池也好,请你老实地告诉我闹闹的爸爸是谁?”
池小喻心生恼怒,刷的一下急速变了脸色,也忘记了初衷,猛然站了起来,嗤笑说:“这……跟你没关系。”
池小喻绕过花放,往主卧走去。不管怎么说,先带闹闹回家要紧。
花放紧跟上前,拽住池小喻正欲开门的手,扳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双肩往门上一抵,两手撑直,将她框在了中央。
或许是两人挨得太近,池小喻忽觉原本是属于她的空气被花放掠夺,鼻息间竟有些新叶般淡淡的清香味,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试图与他商讨:“我知道你恨我,可这跟闹闹无关,你打我你骂我,怎么着我都行,我绝不抗议。你要嫌我碍眼,我看见你了一定绕道走。等闹闹拍完了戏,我铁定立马彻底消失。”
池小喻会说这话,不知是天真的以为世间本无恶人,还是几次的相处下来觉得花放虽坏但并非十恶不赦。
然,她忘记了人都有多面性。
花放邪笑一下,扬眉问:“怎么着你都行?说话算数不?”
“昂。”为表诚意,池小喻重重点头。
接下来,池小喻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唇上,有柔软的触碰接连而来。
她的脑袋顿时“叮”惊叫了一声,吓跑了所有意识,呆呆地任由花放捧着自己的脸,傻傻的任由他的唇一次又一次落在自己的唇上。
不知过了有多久,花放含着池小喻的唇,气喘吁吁的不满轻斥:“笨蛋,张嘴。”
“去~~死啦,疯子……”池小喻顷刻间清醒过来,几欲挣扎。奈何花放真的就是个疯子,她不挣扎还好,越挣扎他便越用力,啄的她的唇瓣生疼。她痛呼出声,他的舌便顺势滑了进去,绕着她的舌尖苦苦交缠。
池小喻气急,便咬,花疯子不甘示弱,也回咬她。痛的池小喻热泪盈眶,不怕死的还去咬,花疯子再咬回来。
亲着咬着,咬着亲着,若是被不明就里的外人看见,定会长叹唏嘘,这究竟是怎样一对儿情深似海如胶似漆的热恋男女啊!
第二十一章
亲着咬着,咬着亲着。
花放的舌尖早已满布疮痍,他悲痛至极,真想狠狠的咬回来,可又下不了狠心,每回只要一鄙见池小喻眼红皱眉,他总会第一时间松牙。可池小喻不一样,逮哪咬哪,没有轻重。就算他不怕痛,可他真的怕死,他怕自己再这么亲下去,池小喻会恼羞成怒寻着了机会,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就不划算了。
于是,花放松了嘴,喘着粗气,吓唬池小喻:“老实点,不然……啊……我的耳朵……”
池小喻是真的生气了,在花放松开对自己的钳制后,如猛虎出闸一般,扑了上去,照着他的耳朵,吭哧一口。
痛的花放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万金油,忍痛推开了池小喻,一手将她重新抵在门上,一手揉着耳朵,“池小喻,咱们各退一步,从现在起我不碰你,你也不许再咬我,我有话问你,你得配合我,除非你想吵醒闹闹。”
池小喻狠剜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偏头看他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花放会意,缓缓放手,退后了一步。
池小喻使劲擦了擦嘴,泄愤似的又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才迈步走向客厅,气呼呼地坐在软榻上。其实应该抱上池闹闹一走了之的,可走的了今天,那明天呢!拖不得的,还是今晚一次解决清楚的好。最不济也要弄清楚花放到底想干什么,才能见招拆招。
池小喻似乎有些大看自己。
见招拆招,她真的能拆得过花放?
池小喻相信她能,可这话若是传到花放的耳朵里肯定会被笑死。
花放伸了伸痛的有些麻木的脚趾,缓缓挪到池小喻的身旁,又缓缓坐下。
触了电似的,池小喻立马惊觉,往软榻的那头移了又移,坚持与他保持一臂宽的距离。
花放不容人觉察地咧嘴一笑,即刻收敛端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增加她的压力感:“你不说,就别以为我不知道闹闹是12月份出生的。”
池小喻仍旧不明就里,嗤笑说:“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闹闹是12月份出生的,不光你,剧组里也有好几人知道。”
想了又想,花放觉得以池小喻的理解能力,他若仍和她打哑谜,会很累。于是,他开门见山,很直白地说:“我算过,你怀孕的时间与我们相识的时间不相上下。池小喻,坦白点,闹闹是不是我的儿子?那晚我们在游艇上到底有没有……”
池小喻一听,急了,满脸通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花放怕她又跑,便慌忙伸手去拉她。
未曾防备,池小喻跌落在花放怀中,一时慌神,一抬手照脸给了他一巴掌。
池小喻头回知道,原来肉碰肉也能发出如此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具有无比的穿透震撼力,令的花放呆愣良久,连什么时候池小喻从他怀里爬出去了也不知晓。
抛去演戏不说,现实里,花放还是头一回被人呼巴掌,且这巴掌呼的气势汹汹,就跟理所应当似的。
花放蒙了有一刻,再也笑不出来,直接跳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池小喻的手腕,有些气恼:“打也打过了,现在乖乖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不是。”池小喻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花放错愕了一下,回神之时,握着她手腕的手不自主地加重了力道,咬牙问:“真的不是?”
“……疯子,放手。”
“……快说实话。”
“花疯子,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闹闹姓池,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池小喻痛极,又挣脱不了,只能对着花放又捶又踢。
花放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苦涩,情绪急速飞转,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轻轻摩挲,很温情地说:“恨我对不对?”
他的声音如雾般迷惘,还似乎夹杂了许多无奈的痛楚。
池小喻忽然呆怔,轻若无语地说:“花疯子,你在演戏?”
“嘘……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你一定是在演戏。”
“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无耻卑鄙?我的演技之好竟是如此深入人心!”花放的声音有些沙哑,自嘲地笑着,忽然挪开了下巴,一手勾着池小喻的下颌,定定看着她黑而澄净的眸子。这样好看的黑眸,闹闹也有,带着无上的魔力,仿佛可以瞬间驯化人心。
花放动情地说:“可我要申辩,你看不清我,便用耳朵来听。”说着,将池小喻的头揉在了胸膛上。
“扑通扑通”,花放强有力的心跳声,使得池小喻莫名羞涩,通红着脸想要推开他。
“你听见了什么?”花放捧着她的脸,慢慢地说,一双带了火种的眼睛,魅惑地扫过她的脸。
“……他说花放的演技骗的了世人,却骗不了天地,也骗不了他……他还说不管池小喻是谁,她都是最特别的一个。”
一霎那间,池小喻只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不是因为开心,亦不是因为欢喜,只是因着花放舒而缓的音调,只叫人想醉死在他的怀里。
然,这种眩晕的感觉只萦绕在池小喻的心头那么一小会儿,她便恢复了理智,深吸一口长气,镇定地说:“闹闹不是你儿子。”
花放一抖,推开了她,静静地看了她半晌,冰冷地说:“池小喻,我允许你再矫情这最后一次。其实坦白地说,我并不相信你。”
池小喻气急而笑,“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闹闹说,他之所以喜欢演戏,是因为他的小喻妈妈无意间说漏了嘴,说他的爸爸是个演技一流的实力派。”
“闹闹真不是你儿子。”池小喻讪讪而笑。
花放的脸蒙上了一层严肃的灰色,“颜知非的孙女离家五年,我猜其中的原因肯定会遭各方猜测不休,我还猜唯故意被下放到基层磨练这一说法认同之人最多,我再猜若是爆出实际是未婚生子被赶出家门一定能引起众人哗然。颜家的脸面你丢得起吗?”
“哈……”池小喻笑的很是无奈,“见过想尽了办法赖账的男人,却没见过卑鄙无耻逼迫胁从非得认账的男人。”
花放摊摊手:“如你所见,我并非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我坚持说闹闹不是你的儿子,你便会去媒体爆料?”池小喻不死心,试探着问。
“爆料倒不会,会不会说漏嘴就不敢保证了。”
花放又耸耸肩,淡漠地哼笑,像极了电视里阴险狡诈的坏蛋头头。
池小喻哭笑不得,“好吧,闹闹确实与你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但愿你念及这一点,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花放静默了半晌,倒抽一口凉气,尽量平静地说:“我会尽到父亲该尽的责任。”
“不需要,就像现在这样做好你的善良叔叔就可以了,不要试图打乱我与闹闹的正常生活。等到拍完了戏,咱们便两不相见。”
池小喻一口气说完,这才发现花放怪异中饱含冰冷的眼神,莫名地一抖:“好吧,念在闹闹很喜欢你的份上,你有空的时候,半年也好一年也罢,可以来探望他一次。”
“池小喻,你是在惩罚我,还是不相信我?”花放叹息一声,轻轻说着。
“我再退一步,只要你能做好你的善良叔叔,我允许你每月带闹闹出去玩一次。闹闹毕竟是男孩,成长里若是有一个男人的介入,性格养成方面或许会好很多。”
池小喻以为事已至此,基本搞定,很是气定神闲深思熟虑地想到了以后。熟不知,花放几近游走在暴怒的边缘,深埋在心里的小火种噌噌窜了老高。
“池小喻,理清了闹闹的事情,该我和你了。”
“喜欢我什么?”
花放空寂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池小喻忽然发笑:“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又为什么偷偷生下闹闹?”
花放的眼神咄咄逼人,池小喻愣怔了好一会儿,迫于压力憋出了这么一句:“孩子是无辜的。”
“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
“不喜欢我,为什么故意将闹闹拜托给别人,不愿和我日日相对?”
“那是因为安心爱……”
“不喜欢我,为什么一见我就莫名的紧张?”
盛怒中的花放根本不给池小喻反驳的机会。
“够了,花放,你问一百次我还是不喜欢你,我不止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任何人,我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池小喻忍无可忍,疯了似的猛推了花放一把。
甜蜜的婚礼上牧师总会问,“你愿意娶这个女人(愿意嫁这个男人)吗?爱她(他)、忠诚于她(他),无论她(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然,爱情总是会消失在生活中不同的磨难里,什么叫做生死与同,什么叫做不离不弃。就连美丽的童话故事也仅仅是止步于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然后呢,王子有没有生病,公主有没有外遇。其实童话大师知道,再写下去童话就成了现实。
或许是因为愤怒,池小喻无神地睁大了眼睛,气息紊乱。
花放坐在软榻上,维持着被推倒的姿势,失神地看着池小喻,良久,宣誓一般说:“你不相信的,让我来教你如何相信。”
第二十二章
“你要么选择沉默,和我一起保护闹闹,要么就尽你所能用一切办法来伤害我们。告诉你,花放,我不怕。”
这是池小喻带走池闹闹时,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花放很气馁,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表达池小喻才能明白,他并没有要伤害她们的意思,相反的是想爱护,甚至是弥补。
半夜三点,花放拨通了虞晴的电话。
※※※※※※※※
清晨7点47分,虞晴驾车来到了天地合公司楼下,应了花放的要求在程风还没走进公司之前,将他“劫”上了车。
“阿晴,找我什么事,不能在公司里说?”
离天地合不远的星星咖啡店,这里是附近唯一的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因为时间太早,诺大的店里除了虞晴和程风,根本没有其他客人。
程风抿了一点冰咖啡,才将入口,便不自然地咧嘴干咳了一声:“舒服啊!”咖啡很凉,刺激的他全身毛孔顿开,人也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虞晴淡淡笑笑,也不声响,只是轻轻搅拌了一下,便将咖啡放到了一旁。一大清早就喝这个,确实不是个好习惯,可接下来的谈话相当隐秘,除了这里她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去处。
“公司里说的是公事,我现在要和你说的只是私事而已。”
“怎么,要结婚了?”程风呵呵笑笑,调侃地说。他和虞晴的关系一向都还不错,高中三年同学,她不起眼,他也很沉默,虽说交集不多,但至少还是有些同窗情份的。然后,他上了大学,她不知去向。后来大学毕业他做了导演助理,那时的虞晴竟已经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经纪人,这时再相见的两人便格外的亲切了,一来二去的就彻底的熟稔起来,他便也就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程风,不开玩笑。我问你《爸爸爱我》的宣传方案定了吗?”虞晴瞥了他一眼,正色说。
程风纠结了一下,“嘿,这说的不还是公事吗?直接说吧阿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虞晴沉默了片刻,直视着程风。“我希望你在定宣传方案的时候,不要拿池闹闹是单亲这么一回事来制造话题,这样会伤害到孩子。”
程风眯着眼睛,有些迷糊,记忆中的虞晴从来没有这么感性过,思索了一会儿,脑中有霹雳闪过。
程风一向有浏览早间新闻的习惯,尤其是娱乐版,今早的新闻没什么特别,只一则稍微引的他顿目,好像是什么惊世婚纱设计大赛的一等奖得主池什么来着,其实是颜氏集团的准接班人。
究竟是池什么来着?程风揉了揉额角,努力搜索着记忆。
对了,就是池小喻。
若是他没有记错,池闹闹的妈妈也叫池小喻吧!
报纸上登的还有她的照片,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虽然带着头纱,看的不甚真切,但漂亮文静的样子还在。
程风稍显兴奋,压低了声音说:“阿晴你傻了啊,为什么不呢,你可知道光是颜氏接班人的私生子这个话题,便能为电影带来多大的宣传力。还有,你根本就不用再费劲了心思为池闹闹包装,他就已经火了。”
“我想,或许国外的环境更适合程导发展。”
忽然,程风的背后传来一清丽的女音。
虞晴愕然抬头。
程风转身,看清了来人,忽然嘿嘿笑笑,自以为幽默的打趣道:“是叫你池小姐好呢,还是颜小姐?”
黑着脸的池小喻无声地耸肩,落座在虞晴的旁边,与程风面对面,这才开口说:“姓名不过就是个代号而已,就像程导你现在叫程风,也许你出了国会改名换姓也不无可能。”
虞晴一早打电话约她9点来此相见,因为心情忐忑,不知不觉地来早了将近一小时,刚好听见程风方才的言论。听着这种无耻的理论,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更何况程风要利用的还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池小喻面上的寒光越来越渗人。
而程风却彻底会错了意,还以为池小喻是准备收买自己,有点儿不屑,摆起了谱,“池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最近几年我可都没有出国的计划。”
池小喻不理他,扭头看向窗外,仍旧自顾自般说:“海江很美丽,不知道程导还能再看几天故乡的景色,还要趁机多享受几天家庭的温暖,或许过两天便是天涯相隔了。”
程风皱眉,语气稍显不悦,“池小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池小喻转头正视他,不冷不谈地说:“程导,莫忘了我还姓颜。你该知道得罪颜家要背负什么样的后果。”
程风一听,有些动怒,看了一眼虞晴,想要起身离开。
池小喻冷笑:“别傻兮兮的以为背后有人撑腰,丢车保帅这一招老板常用。”
程风的脸色很臭,想了又想,算好了利弊得失,继而给自己寻了个台阶,“阿晴,就凭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你拜托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语毕,只礼貌性地朝池小喻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咖啡厅。
接下来的或许是两个女人的战场,池小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