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第3部分阅读
表白吗?
池小喻拍拍发烫的脸颊,咬唇思索:要不要给李水晶打个电话问问,女人在遭遇表白的时候,要怎样反应才算合适?
还是不要,会被笑死。
可她要怎么办?高雅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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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幻觉,颜行一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的气息慢慢靠近。
池小喻清清嗓子,用手里的饮料戳了戳颜行一的背。
这是个很拙劣的伎俩,她试图用手里的饮料来证明其实自己刚才并不是逃走,只是口渴而已。
可看着颜行一扫向饮料的淡淡目光时,她禁不住的一阵心虚。
她想:池小喻啊,你可不可以再丢人一点儿!
寂静,可怕的寂静!
就在池小喻又想落荒而逃的时候,颜行一接过她手中的饮料,拧开盖子,抿下一口,借此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气氛微妙的有些尴尬,良久的沉默以后,池小喻恢复了清醒,陡然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谨慎小心地说:“你把‘马齿苋花’卖给我吧!”
她抬眼看了看颜行一的神色,未见不妥之处,旋即接着说:“价格方面好说,我先付你十万,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还你,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分期付款也行,我给利息,利息的百分率你来定……”
池小喻的声音愈来愈小,越来越没有底气,说到最后已经是低不可闻。
颜行一在心底偷笑出声。
虽说过程是出人意料的,但结果还是一样,不是嘛!
他挑了挑眼皮,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这一次他不敢造次,语气中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我把‘马齿苋花’捐赠给了即将要举行的‘惊世婚纱设计大赛’,大赛会以奖励的形式将‘马齿苋花’赠送给一等奖的得奖人。”
池小喻一怔,很是惊怒,“你怎么可以这样?”
颜行一以四两拨千斤的劲量,轻笑说:“人生是选择而不是强迫,我已经以池小喻的名义替你报了名,你可以选择以自己的努力赢得守护挚宝的权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
池小喻咬了咬牙,勇士一般高扬着头颅,接受挑战,“好,我一定会赢。”
第八章
池小喻骨子里带有好战因子,当挑衅上门的时候,她早已忘记眼前的男人是谁,更不用指望她还会记得半小时前他说过什么话。
于是,尴尬消散。她怒气冲冲,斗志昂扬地接过颜行一递来的参赛证件,扬长而去。
汽车里,轻柔的音乐慢慢吟唱着,男人飘渺的唱腔,圣洁中似乎还透露着悲伤,让人对其有着无穷的遐想。
这时,盘踞在池小喻头上的热血也慢慢退却,她腾出一只手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参赛证件,左右翻看。
比赛日期:7月25日。
比赛内容:分为三场,凡参赛者,提供三套不同风格的婚纱,由自己的专职模特演绎完成比赛。
一行行醒目的字迹,提醒着池小喻,她究竟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今天是7月13号,距离比赛日只有12天。12天设计以及做好三套不同风格的婚纱,这是让诸葛亮攻打刘备,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池小喻的脑壳蓦地一痛,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可事已至此,也只有背水一战了。世间诸事本就如此,想要得到,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越是惊心惨烈,那就证明所得越是珍贵稀有。更何况,“马齿苋花”还是这世间的唯一,代表了父亲的爱。
池小喻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店里,扒了现有的所有存货,又上网查了今夏主流,拟定出五套不同的设计方案,此时已是凌晨一点,这才匆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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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合公司。
经过一天的争论研究,池小喻和李水晶暂时先定下了两套参赛作品的风格:复古风和童话风。因为时间的仓促,李水晶自告奋勇要求负责手工制作的部分。池小喻感动的差点儿热泪盈眶,李水晶却两眼冒着精光,大手一挥说:“不花钱的广告不做白不做。”
池小喻绝倒,陡然间想起一句经典名言,无商不j啊!
不过说实在的有了李水晶的大力支持,池小喻卸去了不少心理负担。此刻坐在休息室内,趁着等待花放到来的空档,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勾勒婚纱的草图。
复古是一种潮流,自1840年,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在婚礼上以一身洁白雅致的婚纱示人,白色的婚纱礼服就成了新娘美丽和圣洁的象征。而所谓的复古,无非就是还原典雅贵族风的同时加入新鲜的元素。
“你的画画的不错。”
不知何时,花放那张放大的俊颜伸到了池小喻跟前,她抬头,将好看见他饱满浑阔的下颌,是那么的完美漂亮,硬朗中不失帅气,不羁中还带了些干净的忧郁,没有青春的叛逆,却多了很多岁月的味道,犹如沉淀的美酒,芳香醉人。或许也只有这样的花放,才能抵御娱乐圈中不断涌出的花美男。
池小喻不由得看呆了。
花放发现了她的失态,也只是浅浅一笑,他早就习以为常,也很清楚自己的魅力,不说可以通杀,也至少能秒杀一半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岁的不同类型的女/性。
花放不经意地别过眼,取下墨镜,看着盘腿坐在池小喻身边煞有介事翻看剧本的池闹闹,笑着问:“这一回,你是女扮男装的小公主还是男扮女装的小王子?”
池闹闹很是无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绯红色的小t恤和白色的马裤,又望向一旁同样色系装扮的池小喻,耸了耸肩膀算是回答。
他不能说这是迫于池小喻的滛/威,不情不愿穿上的亲子装。因为池小喻说过,嫌衣没衣穿,嫌饭没饭吃,虽然他还不到五岁,但裸/奔总归是有碍市容的。
池闹闹脸上的悲哀表情,惹得花放失笑出声。
跟在花放身后的许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放哥在笑哎,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真是百年难遇的事情,这孩子还真是神奇!
他下意识的多看了池闹闹两眼。
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单看五官的其中一个绝对算不上非常漂亮,搭配在一起却越看越招人爱,粉粉嫩嫩的小脸,略微嘟起的小嘴唇,还有一双澄净明亮的眼睛,透着十足的机灵劲儿。真想,捏捏他的小脸啊!
恰逢这时,程风夹着文件夹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先是表达了对花放百忙中抽身前来的感谢,然后说到了如何培养感情的事情。他说,小孩子的演技不需要精湛,只需要质朴,想要花放趁着拍戏前的这段时间能多抽些功夫和池闹闹培养感情。花放点头答应,让许生算好他最近一周内所有的空闲时间,制成表格,然后可以按着表格来预约见面的时间。
程风见花放如此痛快,很是欣喜,又交待了池小喻几句,便拉着许生去对时间表,留下池小喻三人。
虽说需要沟通的是池闹闹和花放两人,但不知为何,池小喻仍旧很是窘迫,身体僵硬,眼睛凝视着电脑,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花放轻轻瞥过池小喻,只觉很是好笑。普通人见了他若不是要签名就是要合照,就算不激动也会觉得好奇多看两眼,她倒好,看见他就像如临大敌,紧张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她。
花放挪到池闹闹的身边坐下,探着身子去看电脑屏幕,惊得池小喻一抖,面颊通红。
忍了忍,为了转移花放的注意力,池小喻干笑着说:“闹闹啊,你不是说有很多问题想问花放叔叔的吗?”
池闹闹一听,很给面子的抬起头,顺手合上剧本,认真地看着花放。
花放只得直起了身子。
于是,问答游戏开始。
“叔叔,什么是演戏?”
“演戏就是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情景再现。”
一群乌鸦“嘎嘎”的在池小喻头上掠过,他说的这么深奥,闹闹会懂简直就是奇迹。
果然,池闹闹一脸的困惑表情,皱巴着小脸摇着头。
花放思付了一会儿,这样解释:“比如剧本里有场小朋友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园的戏,你演小朋友,我演爸爸,咱们就一起去游乐园……”
“你演爸爸?有胡子的叔叔才有爸爸的感觉。”池闹闹偏着头,打断了花放的话,语气中带了些疑虑。
被个小鬼置疑,让花放心中很是不爽,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脱口而出:“胡子啊,简单,叔叔三天不刮,就是爸爸了。”说这话的时候,花放完全忘记了,前天他还否决了虞晴要求他更改形象的意见,其中的一条便是要求他蓄起胡须,表现成熟男人的风范。而他拒绝的理由是,邋遢、丑,他仍然想维持自己在年轻女/性观众心中“哥哥”的形象,誓死抗拒成为“大叔”。
池闹闹的思维很像池小喻,带有一定的跳跃性,就似突击一般,他又问:“拍戏的时候,我是不是非得叫你爸爸?”
花放愣了一愣,点点头。
池闹闹苦着脸说:“万一我要是叫不出来怎么办?”
“为什么叫不出来?”
“因为没有叫过,所以我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叫的出来。”
池闹闹的话一落地,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池小喻的心里,痛极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悄悄将脸撇向一边,不想让池闹闹发现自己的异样。
却没有逃过花放的眼睛,暮然之间,他觉得池小喻的身上有他母亲的影子。
当时,年幼的他询问母亲自己的父亲去了何地时,母亲是否也与此时的她一样,是痛楚不安的。
花放沉下了眼睛,神色黯然,片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笑着对池闹闹说:“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叫我花放爸爸。”
说话的同时,花放扫过池小喻,见她微怔地僵坐着,惊愕的眼神中有些无措。
他朝她淡淡微笑,不知是在跟她解释,还是在跟池闹闹,只听他又补充道:“这样就更加方便我们沟通感情。”
池闹闹凝神思索了一会儿,问:“这样可以吗?”
花放捏捏他的脸颊,“或许你是想叫我花爸爸。”
他的话原本没有那么好笑,略带了些玩世不恭的语调却让那厢的池小喻轻笑出声。
花放的心情也没来由的为之一振,继续跟池闹闹胡侃瞎扯:“行了,就这么定了,以后我就叫你池到儿子,你叫我花放爸爸。来,先叫个听听。”
池闹闹顿了一顿,声音很小的试探叫道:“花放爸爸。”
花放哈哈大笑,“唉。”
花放又叫:“池到儿子。”
“唉。”这一回,池闹闹答应的特别响亮。
程风和许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天伦画面,花放抱着池闹闹,微笑着朗读剧本,池小喻静静地坐在一旁浅笑不语,一切是那样的和谐美丽。
程风与许生惊诧地对视了一眼,又一同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九章
这厢池闹闹与花放的亲子沟通非常完美,那厢池小喻的婚纱设计也很是顺畅,不过四天,先前拟定过风格的两套婚纱样稿已定,剩下的采购衣料,手工制作等工序,全部落在李水晶的肩上。
这让池小喻很是愧疚,今天特意答应了李水晶一了结天地合公司的事情,就立马回去给她做牛做马,任其差遣。
好在,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池闹闹试装。池小喻想,无非就是试试合不合身,穿上可爱不可爱,没准儿很快就会结束。
而事实是,她和池闹闹已经在休息室里等了两个钟头有余。
见过磨叽的,可没见过磨叽起来没有下限的。
池小喻试探性地询问了程风三次,他却面带难色,支支吾吾只说是高层发话,花放不来,便不能试装。
16:28分,花放终于在助理许生以及五名带着黑超眼镜的保镖哥哥的陪同下,千呼万唤的始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花放玩这么大的排场。
池小喻和池闹闹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往外张望。
一身白衣白裤的花放,极尽潇洒,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略带了些倨傲的王子。高高扬起的头颅,略带了些戾气的眼眸,藐视一切的目光,提醒着周遭的人们,今天王子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有事就回禀,无事……当然是趁早闪开。
于是,池小喻很识相地闪回了休息室中。
等到程风来叫人的时候,恰逢李水晶打来电话,池小喻便让程风带着池闹闹先去试装,自己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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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合公司为花放专程改造了一间单独的化妆休息室,门外站了两名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镖哥哥,非常尽忠尽职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拦截一切闲杂人等的进入。
程风带着两名摄影师和穿着白色公主裙,梳着高贵典雅公主发型的女主演安心爱来到门前,黑脸黑面的保镖哥哥照拦不误。
男人是最要脸面的动物,尤其是身边有美女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这美女还是老总的女儿,更加要命的是自己刚刚还夸下了海口,说一定能带她见到花放。程风微微脸红,不悦地吼道:“我是带人来给花放拍定妆照的。”
保镖哥哥闻若未闻,连看也没多看程风一眼。
程风气炸了,当下就要给花放的经纪人虞晴打电话。
正在这时,房门“吱溜”一声,打开一条缝,许生探出了脑袋,冲着程风憨憨一笑,“放哥说了,男的进来,女的请掉头原路返回。”
安心爱脸色突变,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许生一怔,慌忙死命抵着门。“安小姐,请不要让我难做。”
事情的发展,大大超出了程风的预料范围,他原以为安心爱与花放是不相识的,现在看来他们不止相识,今天花放会带保镖的用意,很可能就是:防火,防盗,防“女人”。
许生和安心爱仍在僵持,程风立在一旁很是尴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因着对方是女流之辈,许生不敢使出全力,一边把握着力道不让安心爱成功冲开房门,一边苦苦哀求:“安小姐,你行行好吧,我要放你进去,哥会杀了我的。”
安心爱扬眉冷哼,“不止他花放会杀人,我也会杀人。闪开,不然我让人把你丢到海江喂鳄鱼。”
昨天偷听虞晴和花放讲的八卦,据说这天地合的老板,也就是安心爱的爸爸,没开公司之前,是海江有名的黑道老大,虽然现在已经洗白,但仍然留有很多之前的蛮横作风,是圈里有名的一方霸主。许生哭死的心都有,两厢衡量了一下,仍旧觉得宁可得罪安心爱,也不能违背花放的命令。
于是,他一咬牙,一闭眼,猛一使力,房门“砰”一声合上,安心爱的脸便即刻消失在他的跟前。
始料未及的推力,使得安心爱往后一趔趄,要不是后头好心的保镖哥哥虚扶了一把,很有可能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跌走身上所有的公主气质。待她回了神,推开保镖哥哥的手,自甘堕落抛开淑女风范,跺脚狂骂:“花放你个没心没肺没种的烂人。”
许生原本还在门边打着寒颤神游天外,思索着自己的狗刨式能否刨的过样貌丑陋却动作敏捷的鳄鱼,安心爱的狮子吼震得他顿时回神,偷眼去瞟花放,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翻看手里的报纸,一言不发。
花放不说话,许生就更不敢开口。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得不到回应,门外的安心爱更加的不甘心,感觉到旁边几人投来的不知是诧异还是鄙视的目光,她咬咬牙,豁出去了,呼的比先前还大声:“花放,颜爱池能给你一艘游艇,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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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喻接完李水晶的电话,心情非常不好。搞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走霉运。刚刚水晶说,海江市场上的高档蚕丝面料被人抢购一空,现在要么退而求其次将就着用普通的面料,要么就只能网购外地货,可就是这样,照样也至少得耽误两天的时间。池小喻又急又气,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赶紧陪池闹闹试完了装,赶回店里,看能不能想想其他的补救办法。
池小喻才将踏出休息室,便听见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很是尖利的女声,语调中满是气急败坏。
“花放,颜爱池能给你一艘游艇,我也能。”
这么陈年的往事,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被人提起,池小喻又是震惊又是恼怒,下意识皱眉咬唇。果然,人倒霉的时候,躺着也能中枪。
池小喻调转了方向,往声音的源头走去,她想看看这么白目又这么三八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走廊是l型的,走到拐弯的地方,她留了个心眼,顿住脚步,悄悄伸头去看。
呼,这算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个踩着七尺高跟鞋,不说话就是淑女名媛公主,一说话就是泼妇泼妇泼妇的女人,化成了灰变成了雾下成了雨,她也认识。
这不就是老同学嘛,安心爱嘛!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花放走了出来,骇的池小喻赶紧缩回了身子。
※※※※※※※※
该怎么形容花放此刻的心情?听见安心爱的话,他很想一笑了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隐忍,办不到的始终还是办不到。颜爱池这个名字,就是他的魔障,总能在一瞬间勾起他心中无边无尽的恨意。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只大型成犬。”
——“你别喝了,酒喝多了会伤身体。”
——“因为你是花放啊,太阳花的花,恣意怒放的放,我喜欢你的名字。”
女孩天真的话语仿佛将将才没入无边的空气里。
天真吗?在他听来却是侮辱,这么些年就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底,怎么拔都拔不出来。是的,她并没有做过什么,不过是好命的生在大富之家,那么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将别人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了!凭什么就因为一句“我女儿很喜欢你”,他就要被装扮成礼物放在盒子里,她究竟是把自己当作人来喜欢的,还是东西?被她喜欢就是他的灭顶之灾。
女人啊,都是可恶的,眼前这一只更是。
安心爱,她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花放,会因为颜家一句“你若不肯听话,就彻底封杀你”而违背自己的意愿。以他今时今日的能力,就算是颜家想要撼动他的地位,也是需要付出沉重代价的。更何况是她,她的底牌有多少他很清楚。
“安小姐,你很喜欢游艇是嘛?只消你不要再纠缠我,立刻消失在我面前,我送你一艘。”花放笑着对安心爱说,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安心爱的脸上顿时没有了乍见他的甜笑,恨得咬牙切齿,却仍旧低声下气的想要解释:“花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见你,前天还有昨天,我一直打你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
想起前两天的非人生活,花放摁了摁发痛的额角,追悔不已。若是知道这部戏的女主演是眼前这个追了他整整一年阴魂不散的白痴女人,打死他他也不会接下。能怪谁?怪只怪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又没有事先调查清楚。
如今合同都已经签过了,后悔有个毛用。
花放厌恶地瞥过安心爱,转身便要回房。
安心爱伸手,想要亲昵地去挽他的胳膊。
花放用了些力道,一把将她的手挥开。
安心爱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瞬间又像一只炸毛的狮子一样,吼了起来。
“花放,为什么颜爱池可以,我不可以?”
这一次,花放真的动怒了,转身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让我听见‘颜爱池’这三个字。”
很可惜,安心爱并不是个怕死的人。
所以……花放的警告无效。
“是因为她比我漂亮嘛?”
花放愣怔了一下,努力去回想颜爱池的模样。漂亮嘛?不记得了,一个自己从未想用正眼去看的女人,哪怕她是天仙,也是他讨厌的类型。
花放不再理会安心爱,径直走进房间。
※※※※※※※※
躲在拐弯处的池小喻,忽然,咧嘴傻笑。
她想,花放对自己的恨意也许是事出有因,可她究竟做过什么,才让安心爱生出这么深的执念,好像事事只为与自己分出高下。
要庆幸嘛?庆幸世界太小,还是庆幸流年不利?这个流火七月,将讨厌她的人全部凑在了一起。
怎么办呢,得想个法子不被发现才行!
第十章
池小喻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用尽了世上【文】最无耻的方法,说尽了世上最动【人】听的好话,终于说服了李【小说】水晶每天代替自己带着池闹闹去天地【屋】合公司报到,期限是她参加完‘惊世婚纱设计大赛’。
能躲一天就是一天呗!至于她家闹闹,虽说今天是第一次进棚,不过好歹有李水晶这个护犊子的丫头在,绝对受不到委屈。
晚上八点半,到了售货员葡萄和小乐下班的时间,池小喻放下手中的草稿图,举起手臂伸展着僵硬的腰肢,从设计室里走了出来。
“池姐,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
池小喻呵呵笑着,跟葡萄和小乐道别,转身进了柜台。已经这么晚了,闹闹也该拍完戏了吧,也不知道第一天拍戏是否顺利,她掏出手机准备给李水晶打电话。
“请问……”有顾客上门,池小喻只能放下拨了一半的手机,从柜台里绕了出来。
“是你!”池小喻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戒备地看着许生。
“池小姐,放哥让我来接你一块儿吃饭,水晶姐和闹闹已经先去了。”
池小喻有些受宠若惊,这个“惊”自然是惊吓的惊。她躲花放还来不及,现在肯定不会送上门去。
她装作为难的样子,“怎么办,我还得看店呢,要不改天换我请。”
许生挠挠头,憨笑:“可是水晶姐说,现在是下班的时间啊!”
池小喻在心底问候着李水晶家的祖宗八代,无奈只能一阵干笑。
许生又说:“今天闹闹的表现很好,放哥说这一餐是给闹闹的奖励也是庆祝,你要是不去,闹闹肯定会失望。”
池小喻犹豫了,再怎么说今天都是她家闹闹第一次拍戏,她不能陪在他身边,心里已经很内疚了。算了,什么都没有她家闹闹重要。
池小喻终于点点头,拿了包包,和许生一起将店门锁好,往步行街外的停车场走去。
许生和李水晶差不多,都是人来熟,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对池小喻的称呼已经成了小喻姐,亲热的仿佛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小喻姐,慢点儿小心头。“许生打开了车门,招呼池小喻上车。
对于这种过分的殷勤,池小喻稍显不适应。她淡淡笑笑,低着头钻进了“保姆车”内。
还别说,花放挺会享受,车内装饰极尽奢华,宽敞舒适不在话下,完全可以算作是一辆移动城堡、陆上行宫。
池小喻上车的头一件事,就是拍了拍屁股底下软硬合适的真皮座椅,笑嘻嘻地赞了句:“好车。”
很意外的,聒噪的许生竟然一反常态,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池小喻陡然觉得车内的空气不太正常,就似凝结了一般。她左右看看,猛一回头,正对上隐在黑暗里的一双晶光四射的眼睛,仿佛小兽,干净的眸中藏着若隐若现的戾气,还有隐隐约约的寒光。
吓得池小喻差点失态惊叫,慌忙将头转了回来。
身后,传来花放极度隐忍的闷笑声。
没错儿,他是故意的。为了不被她发现,他有意躲在车的最后一排,就是为了验证一下,她究竟有多怕他。
或者说是她有多爱他,因为在乎,所以紧张。
花放非常自恋地如是想着。
今早一进摄影棚,花放发现他“儿子”的妈妈居然不在的时候,心里疙疙瘩瘩如蔓草横生说不出的一种别扭感觉。
这就是被人讨厌的感觉?
其实他一向想的很开,作为明星,从不强求人人都喜欢他。作为人,他却更喜欢别人怕他,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向来都是他的行事风格。可莫名其妙的就是不想被她讨厌,想来想去,也只有“因爱生怕”这个解释,能让他心里舒服许多。
最初的慌乱散去,花放的笑声让池小喻感到非常不爽。
于是,她准备做点什么,用以反击他的戏弄。
池小喻拍拍胸口,笑的没心没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们家金毛。我就说不至于啊,吃个饭还接它来干嘛。原来是花放。”
许生想笑。他虽然没有见过金毛,但今天拍戏空档休息的时候,池闹闹十句话里,有五句不离金毛。据,池闹闹的描述,他知道金毛应该是一只狗,还是一只大型犬类。
可碍于花放的威严,许生清了清嗓子,装作没有听见池小喻的话,硬生生将笑意压回了肚子里。
金毛!花放的脑海里刹时想起那日在花园边卧在池闹闹身旁的金毛犬来,伸着长长的舌头不断哈气,哈喇子流了满地。
花放啼笑皆非,抬手摸摸脖子,又下意识伸伸舌头,不知是在赌气还是在调笑:“金毛没我帅。”
池小喻笑出了声,“谁说的,我们家金毛有很多女朋友,可惜啊,买来的时候它已经被阉/过了,如今只能当它们是好姐妹了。”
花放也笑了,就是笑的比哭还难看,只觉自己的脑门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阉”字。他猛一拍头,邪恶地想,她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要不怎么说,宁惹小人,不惹女人呢!
一世英名的花放,阴沟里翻了船。
他觉得很是苦恼。
而开车的许生,只觉自己更苦恼,可以让放哥吃瘪,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情,他要打电话告诉虞姐,告诉同为助理的小方,告诉所有熟识放哥的人,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很想笑。
停了大概有五秒钟,车内爆发出一阵狂笑,这是被压迫太久的人民心声。
紧接着响起的,是花放阴森恐怖的声音:“许生,不想死的,赶紧隐身。”
笑声戛然而止。
※※※※※※※※
位于旺街东角的米西兰意大利餐厅,据说是海江最纯正的意式餐厅,环境自然不错,特别是靠窗的位置,可以观赏到海江大桥的全景,位子也相当难订,几乎每天都要排队等座位。
花放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一早就让许生报上自己的名字,订下了靠窗的独立包间。
“想吃冰激凌吗?”花放搁下手中的刀叉,含笑询问池闹闹。这孩子也不知是兴奋,还是食物不合口味,吃的很少,反而对别出心裁的复古刀叉和盘子边的小点缀更感兴趣。不光池闹闹,就连池小喻也吃的很少,每样食物都是浅尝一点点,然后安静地坐着。
花放有些忐忑,他第一次审视自己这样做是否妥当,又是否是小心的过了头。
也许因为他是明星,也许是他性格使然,他的朋友不多,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所以他鲜少有请人吃饭的机会。就算是和许生、虞晴一同吃饭,口味的选择也多是偏向与他。
“和麦当劳的甜筒有区别吗?”池闹闹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花放,眼神澄净。
“也一样,也不一样。就像我们都是男人,可你叫池闹闹,我就叫花放。”花放轻轻地看了池小喻一眼,笑着说。
“那和哈根达斯比呢,哪个更好吃?”
“这样,你自己尝尝,然后自己比较一下。”花放凝望着他。
“好吧。不过,我没吃过哈根达斯。”
花放愣怔了一下,斜眼去望池小喻,觉得这话不太好接,只唤来了服务生,给每人加了一份冰激凌。
这时,一旁的李水晶冲着池小喻叫了起来,“死丫头,你是有多穷啊,买上一根会穷死。”她记得,池闹闹念叨哈根达斯可不止念叨过这一次。
池小喻瞪了她一眼,反驳:“能和一块钱一根的“娃娃头”有多大的区别!”
“抠死你得了!”
池小喻不想理会李水晶,转头冲着池闹闹说教:“小喻妈妈给你买“娃娃头”的时候,你开心吗?”
“开心。”池闹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诚实答道。
恰好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四色口味的圆球冰激凌。池小喻拿着小勺喂给池闹闹一口,又问:“现在呢,开心吗?”
池闹闹巴巴小嘴,点头欢笑。
池小喻也笑,将小勺塞到了池闹闹手里,爱抚地摸摸他的头,“记住,只要开心,吃什么样的冰激凌都无所谓。”
她的理论还真是特别。花放看着池小喻的眼睛,又温和了很多。这是一个物质的社会,大人拜金,甚至连孩子也跟着同化。或许就是这母子俩近似于傻的纯真,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眼球。
这一餐,花放吃的很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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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将近十点。
花放坚持将池小喻母子送到小区门口,看着眼前普通到有些破旧的楼房,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蓦地一下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妈妈住的那所老房子。
或许是花放眼神里流露的怜悯之情太过浓厚,池小喻有些发窘,撩撩腮边的长发,轻笑说:“有气有暖有空调,看着破其实住起来很舒服。”
花放淡笑一下,将半睡半醒的池闹闹抱了下来,放进池小喻的怀里,直视着她闪烁的眼神,很是真诚地说:“今天我很开心。”
花放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随风飘浮的绒絮,撩得池小喻没来由的心神不定,又见他低头,红润的唇瓣缓缓靠近自己。这一刻,空气静止了,她的心也仿佛忘记了跳动。
花放的唇慢慢地落在池闹闹肉嘟嘟的小脸颊上,嘴角似不经意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清亮,注视着面红目呆的池小喻,说了再见。
第十一章
花放的家在游离于喧闹市区的“映水山庄”,过了海江大桥一直向北驱车20分钟方可到达,是海江有名的山中别墅。这里环境雅致,气氛温婉,从市区一路行来,会有一种从“地狱驶入天堂”的神奇感觉。
《爸爸爱我》已经开拍了五天,原本非常抵触这部戏的花放一反常态,表现的尤其积极,听说跟小演员不管是在戏里还是戏外都是以父子相称。这让虞晴大跌眼镜,花放的性格从来都不是可以用随和来形容的,他会这样,只说明了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若不然也不会到了每日亲自送他回家的地步,俨然已经成了半个保姆。
不过还听说,那孩子有一个优雅恬静宛若女神一样的妈妈,重点是孩子没有爸爸。
虞晴隐约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不管是作为花放的经纪人,还是作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和他谈一谈。
不到九点,虞晴便驱车到了花放的尖顶别墅旁,略带了些乡村风格的小别墅只有二楼的主卧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映在那厚重的18世纪风格的彩色印花玻璃上,是那样的微弱,若有若无。
虞晴知道,此时花放还没有回来,便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花放有个特殊习惯,不管他外出拍戏会离家多少天,也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白天还是黑夜,卧室里那盏欧式简约台灯,始终不会熄灭。
她知道花放是寂寞的,不亮灯不肯睡觉,一个人吃饭会固执地摆两双碗筷,一个人从来不敢肆意买醉。那种寂寞很理智,带了点淡淡的蓝色,就像天空那般,虽然不明显,却一点一滴地浸进了骨头里,其实他也是希望有个人陪的,虽然他从不承认。可是眼前出现的这对母子,身份不同,时机不对,显然不是适合陪伴他的对象。他对她们的特殊感觉或许只是同情。
“什么时候来的?”花放一进门,就看见将自己蜷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虞晴。他上前两步,拍拍沙发靠背,见虞晴睁开了眼睛,精致的妆容底下,是难掩的疲惫,顿了一下又说:“你气色不是很好,累了,就休息两天,反正我下半年接的戏份也不多。或者,多请几个人回来帮帮你。”
花放的语气很是温和,他与虞晴的关系一向很好,在外以姐弟相称,这是圈里人圈外人都知道的事情。实际上花放还是虞晴的老板,天蓝演艺公司成立了七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就连圈里人知道的也是寥寥无几。
很多人都知道花放行事乖张怪癖,从来都是不按规则出牌,任性又嚣张,以为他不过是依仗自己很红,得经纪人的宠爱。其实虞晴又哪里管的了他,不管花放在外惹出什么乱子,她也只能任劳任怨的处理善后。曾几何时,一度传出了花放和她明着是姐弟,暗地里是情侣的可笑绯闻。
事实是,花放应当叫她——
“小阿姨,你有事找我?”花放见她久久不语,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晴一眨眼,回了神。刚刚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花放的脸在吊灯的折射下,闪闪发亮,那一脸和善到有些晃眼的笑容,让她很不适应。
她坐直了身子,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哦,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她这么说无可厚非。
虞晴是花放妈妈的妹妹,在他妈妈过世以后,她给予了他很多关怀,甚至是母爱,虽然她只比他大了八岁。
花放打开冰箱,拿出两罐饮料,很自然的将其中一罐摆在虞晴的面前,指着她的眼睛说:“那里,又多了条皱纹。”
虞晴惊乍不安,慌忙用手去按。
花放坏笑不已,“小阿姨,不如你放我半年假,我也放你半年假,我嘛就寻个山高水远的地方修养身心,至于你就抽个时间把自己嫁了吧!”
虞晴愣了一愣,花放很少会这么感性,也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和自己说笑。
“嫁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虞晴冷笑一声,将脸埋在了抱枕里。
花放干笑,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仿佛在提醒虞晴把全天下男人一棒子闷死的时候,先放过自己。
他撇撇嘴,试图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