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的十三个网上情人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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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我能帮上什么你尽管说。”冯伟瞪大了眼,婷婷是他的第一个网上“情人”,虽然只是个空头情人却也互相叫过几声“亲爱的”。当初冯伟没能教化婷婷,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留给了下一位“哥哥”,看来后来的“哥哥”都没能完成这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婷婷最终还是成了恶人的猎物。

    林紧锁着眉头,很明显,冯伟的话没让林找到突破口,希望再次破灭,林感觉肩上的担子好沉。

    婷婷的失踪让冯伟对网络产生了一种畏惧,他担心婷婷,同时又非常憎恨那些损坏网络名声的人。夜深了,冯伟不能入眠,他批上外衣打开了电脑,想看看曾经和婷婷的对话。因为冯伟的电脑是去年买的,而和婷婷聊天是前年的事了,应该没有什么记录可查。他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却发现了意外的收获,三个月前他曾在qq上碰见过婷婷,短暂的聊了几句,这小段对话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你在线吗?阿轮哥!

    阿轮哥?你不认得我了?婷婷!

    你不是阿轮哥吗?

    我是阿伟,阿轮哥是谁?

    阿伟?你不是去美国了吗?

    我什么时候去那鬼地方了?谁说的?

    你的朋友阿轮哥说的,他说你不会回来了,你把这qq号送他了。

    有这等事?撞鬼了,好久没上qq,上来就撞鬼,真邪门哪!

    是真的,难道你不认识他吗?

    他是哪里人?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可能是深圳人吧,他说住在宝安甲岸村,还让我有空去玩。

    婷婷,我现在慎重申明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若与他交往,一切后果自负。

    啊?很严重吗?

    我再申明一次,我不认识什么阿轮哥,好了,我有事先下了。

    看完这段对话,冯伟的心直跳。难道这个房间闹鬼?或者自己半夜梦游不成?他全身一麻,只觉背部凉风飕飕,环顾四周,房间空空如也,未见异常。想象力是恐惧的根源,冯伟摇摇头试图控制自己的思想,越控制,思想越荒诞,这样下去不产生幻觉才怪,终于他被自己吓到床上蜷缩一团。

    第二天一大早,冯伟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林立刻咨询了电脑专家,得到如下推测:

    “阿轮”可能是搞程序设计的,或者根本就是一黑客,他设计了一个小程序通过网络发给别人,不明是非的冯伟无意中接受了“阿轮”发去的程序文件,文件在冯伟的电脑上自动运行,盗取了他的qq密码。

    林再次来到婷婷家,查看qq聊天记录,却一无所获。也许电脑曾重装系统,历史记录被通通消灭。案情要突破还得寻找新的线索。林查找了宝安区甲岸村的常住及暂住人口,名字带“轮”的有两,一个叫“陈飞轮”不满一岁,估计还在吃奶,没有作案的能力,另一个叫“催明轮”现年二十五岁,男,没准就是他了。带领两个刑警林直奔甲岸村而去,转过一巷又一巷它们来到一座四层楼房前,院子的大门开着,一条黑黑的狼狗虎视眈眈注视着门外的行人,气焰非常嚣张,若不是一条大大的铁链束缚了它的胳膊不知道它会干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俩刑警躲于房前房后,林刚靠近大门,那狼狗便怒吼着向她扑来,冲到半途便被伸直的铁链扯了个四脚朝天,见林并无退意,它爬将起来开始第二轮进攻,结果仍然是四脚朝天。明知颈上有个枷锁它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敌人面前丢人现眼,这又何苦呢?动物就是这样不长脑袋,可有些人也一样不长脑袋,明知法律不是儿戏他跌破脑袋也要去闯。

    在狼狗的怒吼声中,一中年妇女右手提菜刀左手握菜头走了出来:

    “找谁呀?”

    “请问催明轮在吗?”

    “找他?你是谁呀?”不等林回答她放开嗓门就往屋里喊:“催明轮!出来!”

    慢慢地,门框上露出一个脑袋,偷偷地看着外面的陌生人,突然又缩了回去。林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腰间,以防不测。

    “行出来呀!扑街!”中年妇女用地道的粤语不耐烦地朝屋里吼叫。

    在妇女威严的怒吼声中门躲在框后面的身躯颤抖着移出门外,俩眼傻傻地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允吸着大拇子,见一个陌生的阿姨死死地盯着自己,他哇哇大哭起来。

    “他就是催明轮?”

    “是呀!”妇女回答。

    林拿出照片对了,没错。催明轮是个傻子显然没有调查的必要了,线索还得继续寻找。这样找下去即使婷婷还活着也早已被糟蹋得不成|人样了。林心急如焚,一种对女性的怜惜使她当机立断:今晚全面搜查甲岸村。这次行动动用了大量警力,全村有八百多户人家,出租房一千多间,全面搜查影响极大,如若无功而返势必影响到林的工作业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陀,林豁出去了。

    凌晨一点,荷枪实弹的刑警封锁了甲岸村各大交通要道。林带领队员冲锋在最前线,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婷婷的踪影,林心里直打鼓:这次行动是不是太草率?仅凭一个聊天记录就能确定那“阿轮”在这里吗?难道那“阿轮”就不会向婷婷说谎吗?林正犹豫着是否该撤消行动,对讲机传来喜讯:在催明轮家的出租房内发现了五花大绑的婷婷,但是“阿轮”早已逃之夭夭。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婷婷。林陪着婷婷,试图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阿轮”的线索,可她除了抱头痛哭就是沉默。早上,婷婷醒来,一个身着警服的女士微笑着坐在她的床前,林起身冲了一杯牛奶捧到床前,婷婷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和温暖。

    “谢谢你!”婷婷感激地接过牛奶。

    “别客气,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没睡觉吗?”婷婷望着林充满血丝的眼球说。

    “谁说没睡觉?爬在这儿睡挺舒服的。”林指着床头柜说。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婷婷看着冷冰冰的床头柜眼睛又湿了。她委屈、心酸、懊悔,是她自己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入狼窝的。

    婷婷一心想着自费留学,可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白领,无法支付这笔庞大的开销。从男友离开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看淡了“爱情”这个东西。加上同寝室的阿汇以身作则地给她灌输着“物质第一,感情第二”的道理,她产生了傍大款的想法,只要谁能供她留学她就嫁给谁。

    她在qq资料中填上“如果你没有一百万,请你别来烦我!”后,引起网虫们的强烈反映。网虫们纷纷留言,有谴责的、有同情的、有开导的、有辱骂的。她因受不了指责和辱骂常常流泪,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过激了,可时间长了她就习惯了这些骂声变得满不在乎了,她决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骂。

    “孤胆枪手”冯伟是众多留言者之一,婷婷和他成了朋友,不久“孤胆枪手”就因她无可救药离她而去。时间匆匆而逝,一年过去了,婷婷的愿望仍没有实现。其间有不少伪富翁和准富翁出现过,最终都一一被她回绝。有一个真正的百万富翁,他找上了婷婷,双方交谈融洽准备见面。婷婷在草坪上低头渡着方步,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腼腆地走到她跟前:

    “请问,你是婷婷吗?”

    “你就是那个……”这男孩长得倒是蛮清秀,可怎么看也不象百万富翁。

    男孩急忙说:“不是我,是我爸爸。”说着把头偏向旁边的长椅。

    长椅上,一个年近花甲的大叔慢慢起身,一身名牌西装附体却遮不住他满身的“粗犷”,古铜色的脸上沟壑纵横,紧绷的血管象一堆老榕树根根在他方圆的额头和粗糙的手背上肆意攀爬,脚下“鳄鱼”牌皮鞋成内八字自然排列。活脱脱一个善良的农民伯伯。

    “开什么玩笑?”婷婷满腔怒火。

    “没开玩笑呀!”男孩一脸委屈。

    “哈!荒唐!”婷婷不自在地理着并不蓬乱的头发。

    “实话告诉你吧,跟你聊天的是我,但我爸才是富翁,你不是说只要有一百万就行吗?我爸有二百多万,够了吧?”

    “二百多万?就他?你爸?”

    “没错!累计了几期的福利彩票被我老爸的金手指抽中,可是,福带来了祸,我的兄弟姐妹姑姑舅舅为了这钱成天大吵大闹,伤心的妈妈服下大量安眠药离开了我们,我不忍心看着爸爸伤心,所以找到了你。”男孩说着伤心地低下头。

    婷婷爱钱同时也爱虚荣,要她跟这位善良的农民伯伯同床共枕,她不天天腹泻才怪。拥有这样的生活留学有个屁用呀!婷婷似乎醒悟了,她不想再这样无知地追寻下去,她试着安心于现在的工作。两个月过去了,婷婷在痛苦地改变着自己,工作上的不顺心,加上国外的同学飘扬过海的电话使她非常矛盾,她多么想找个人倾诉。他打开qq看见久违的“孤胆枪手”正在线,记得当初他曾竭力劝阻过自己,婷婷现在正需要人劝阻。qq上的人说他不是阿伟只是阿伟的朋友,叫“阿轮”。就这样,婷婷慢慢地陷入“阿轮”设下的圈套。

    “阿轮”三十出头,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长相虽然丑了点,但他的气质和身价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阿轮”说他正在筹建一个软件公司,等公司运转正常后,可以送婷婷出国。这突如其来的福让婷婷颇有些兴奋,很快她就投进了“阿轮”的怀抱。他们大约一个星期会一次,每次都在宾馆度过。“阿轮”从不带她去他的宿舍,理由是:创业时期陈设简陋,多有不便。婷婷不是笨人,本应该有所怀疑,但她特别喜欢“阿轮”那辆红色跑车,让她无比自豪和神气。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车门,在羡慕与嫉妒的目光中关上车门呼啸而去,那种感觉美得她差点忘记她是谁,她就不舍不得去怀疑这千载难逢的光环了!

    一天,婷婷在网上偶然碰见了极少上qq的冯伟,当得知这个“阿轮”并不是冯伟的朋友时,婷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个“阿轮”是个骗子?婷婷提出要去“阿轮”的宿舍看看,被“阿轮”拒绝没商量。婷婷就心生一计招了一辆的士尾随其后,红色跑车转了几道弯开进了一个车库。天!这不是汽车出租公司吗?这车是租的?“阿轮”走出车库与婷婷撞个正着。

    “为什么要骗我?”婷婷的目光象饥饿的老虎突然发现一只羊羔。

    “我……你……怎么来了?”“阿轮”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你这个骗子!”婷婷抬起手照准他讨厌的脸就是一巴掌。

    “阿轮”原本都丑的脸,印上五个红红的指印显得更丑了。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眼睛圆得快要掉出来,嘴唇极度扩张,仿佛要把婷婷活活吞进肚里。

    悲愤、恐惧、委屈、失望一起袭来,婷婷双脚一软,烂泥般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希望这是一场误会甚至是在梦中,她希望“阿轮”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阿轮”站在那里,象被点了|岤道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说话?”婷婷用嘶哑的嗓子吼。

    “你都看见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说,你是存心欺骗我了?”

    “你要怎样嘛?”

    “你……我要报警!”

    婷婷从包里掏出手机,“阿轮”一把按住她的手:“婷婷,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

    解释?对,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有充足的理由,也许那跑车根本就是他的,说不定这个出租公司就是他开的。婷婷贪婪的心重新燃起希望之火,把逐渐苏醒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啊!可怜的婷婷把自己一步一步避进了死胡同。

    “你说吧!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阿轮”看了看周围的行人,异常温柔地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宿舍吗?我这就带你去,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好吧,说不清楚我杀了你!”婷婷咬着牙满脸杀机,好象小布什发现了本拉登。

    甲岸村,“阿轮”的宿舍,一个小小的套间,家具、电器基本齐全,虽然比不上富翁的居所,但对于劳苦大众来说,已算得上是一流水准了。“阿轮”殷勤地端茶倒水,把婷婷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这点服务比起一百万来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婷婷用僵硬的表情等待着奇迹出现。

    “婷婷,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打工仔,但我是真心爱你的,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做出了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

    婷婷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坚持用僵硬的表情作回答。

    “不错,那辆跑车是租的,我怕你不见我才出此下策的。但是,迟早我会拥有它的,只是时间问题,你相信我吗?婷婷!”

    “拿什么相信你?”

    “实话说吧,我是搞软件开发的,年薪也有十来万,今后可以跟人合伙搞个公司,别人能成为富翁我就不能吗?”

    “今后?这么说你那个正在筹备中的公司也是骗人的了?”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吗?我确实和朋友谈过,因为资金不够不得不暂时搁浅。”

    “资助我留学的事也是哄我开心的是吧?”

    “不是,等将来赚了钱一定帮你实现愿望。”

    “你常用别人的qq号骗女孩子吧?”

    “怎么说?”

    “‘孤胆枪手’说他并不认识你。”

    “哦!偷qq号只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闹着玩的。”

    “拿人家的青春闹着玩?你等着坐大牢吧!”

    幸福的奇迹没有出现,婷婷心中聚集的能量如火山一样迸发出来,她怒吼着伸手开门。“阿轮”一个健步挡住她的去路:

    “婷婷,你真的如此狠心吗?”

    “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

    “来人……”

    “阿轮”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捂住婷婷的嘴,用力把她摔在床上,瞪着充血的大眼压着嗓门叫道:“你如果敢乱来,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你以为你是谁呀!只不过是在网上叫卖的表子!明说,就算老子有钱也不会资助你留学,谁是傻瓜?拿一百万让你去国外嫁人?既然你要无情地逼我,那我也只有无义了。”

    毛巾塞住了婷婷的嘴,绳子捆住了手和脚,她惶恐地瑟缩在床头,不住地流泪。她后悔刚才的话说得太坦率,害得自己活受罪。其实她未必就一定要报警,毕竟她自己还要面子,这种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怪她自己太虚荣太铜臭给了别人骗她的机会。把一只肥嫩的羔羊摆在蛮荒的山岭上,你敢说流着口水围观的队伍中没有一个会不顾一切扑上前去吗?

    婷婷试着向“阿轮”求情,可是一切都晚了,傻瓜都不会相信她出去不报警。“阿轮”好象在准备什么,大概想溜了。出门的时候,他会把毛巾塞进婷婷的嘴,回来时,他会给她松绑。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婷婷身上宣泄,以释放心中的惶恐和愤怒。

    婷婷曾用绝食来抗争,可是,还没饿到三顿她便把摆在面前的冷菜冷饭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时她真佩服坐在天安门广场上为李洪志绝食的信徒,他们竟能为一个邪恶的势力几天几夜不吃饭,如今自己为了正义而战却熬不到三顿就败下阵来。

    林查访催明轮那天,“阿轮”正在楼上,楼下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林离开不久,他就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临走时,他吻了一下婷婷,说:“不知道有多少人毁在你手上!红颜祸水!!”

    听完婷婷的故事林追问道:“他是那里人?叫什么名字?”

    “他说叫催明轮,山东人。”

    “嗨!这是房东老板那傻儿子的名字,你没见过‘阿轮’的身份证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是坏人。”

    人质救回来了,可犯罪嫌疑人在逃。目前能和“阿轮”扯上关系的还有一个人——冯伟。

    下午五点半,下班的铃声敲响,冯伟和同事嬉笑着走出电梯。

    “阿伟!”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十几双眼睛寻声望去,一个英姿飒爽的美眉朝着冯伟甜甜微笑。

    “哇!伟哥就是伟哥!好眼力!佩服佩服!”一个同事拍着冯伟的肩膀说。十几个人轰笑着抛下羡慕的目光离去。

    “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冯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伸手拉住林的手说,“喜欢吃什么?”

    “我……我可是为公事而来。”林轻轻挣脱他的手,红云飞上脸颊。

    冯伟尴尬地缩回手,只觉脸上火辣辣一片。

    “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问我喜欢吃什么是吗?”林试图挽救气氛。

    “不好意思,我问客杀鸡了。”

    “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呦!我要吃韩国料理!你请客我买单,怎样?”

    “那怎么行?”

    “就行!”

    “没这道理,你是客人嘛!”

    “今天办公事吃公费,行了吧?”

    “那也不行。”

    “那要怎样才行?”

    “怎样都不行!”

    “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就不能这样?”

    ……

    上了的士,他们继续争论着“行”与“不行”的问题,直到走进餐厅听见音乐才不得不暂时停止搏斗,谁胜谁负暂无结果,估计付钱时还会有一番较量。

    “你的坐姿有误。”冯伟盘坐在地板上擦拭着嘴角的白沫说。

    “想我给你跪着是吧?等下辈子吧!”

    “你能保证下辈子跪在我对面已很难得了,夫復何求?”

    “那又怎样?反正下辈子又不知道谁是谁。”林抿嘴而笑。

    “下辈子的事空了再说,小姐此来所为何事?”

    “婷婷救出来了。”

    “嗯?好呀!多亏你了,我代表人民感谢你。”

    “呵呵,恐怕是代表一个人吧?要不要见见她呀?”

    “喂喂!你不要含沙射影的好不?我跟婷婷可是白菜串汤——一清二白的。”

    “我又没说你们不清白,看把你做贼心虚的。”

    “同志啊!干工作可要分清敌我是非啊!对了,那家伙抓到没有?”

    “正为此事而来,你能不能告诉我多一些关于‘阿轮’的资料?”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林警官,我再次重申:我不认识那个家伙。”

    “你知道吗?我没有别的线索,那家伙一天不落网一天还会害人!”

    “我理解你,可是你知道我的感受吗?当你怀着一颗真诚的心对方却不信任你你怎么想?我一直把你当女友,可你……”

    大脑充血,冯伟情急中说出了心里话,林吃惊地看着他又害羞地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林站起身:

    “对不起!阿伟,如果想起什么,跟我联系。”

    林径直去柜台买单,冯伟傻傻地朝门外走去,把开始争得面红耳赤的“谁买单”的问题忘得一干二净。

    之后,冯伟倒是经常和林联系,可都是些儿女情长之事,他实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告诉林,直到冯伟和林分手告吹那一天,那个“阿轮”仍然逍遥法外。

    允采儿和婷婷的经历使杨烽担心起来,一旦允采儿落入虎口,毁了她自己不说,案情还会牵扯到他身上,毕竟是他把允采儿接来深圳的。为了允采儿也为了自己,他决定把这事告诉妻子阿莲,然后寻求多方帮助。再豁达的人涉及到爱情时都不免会变得些许狭隘,阿莲虽是通情达理之人,可也为这事好几天没理杨烽,她觉得丈夫应该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她而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还好,杨烽人正不怕影子斜,经过他和冯伟的努力,阿莲终于原谅了他,并表示愿意帮助允采儿。后来阿莲多方托人才把允采儿安排进了一家单位做文职工作,对此,允采儿对杨烽夫妇非常感激,几遇流泪欲哭又止,决心用实际行动去表达她的谢意。

    冯伟对杨烽夫妇的行为大加赞赏,说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他说自己的秉性也许在情感的磨砺中已经象过期的蛋糕一样变质了,若再不能扭转局势,继续这样混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臭鸡蛋。

    是的,冯伟象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沼泽地,正在被一张无形的网吞噬。好在他尚有自知之明,正努力地寻求谋生的途径。

    林走后,冯伟的心里除了有失落和伤心,还有气愤和不满。那没有商量地离去的作风让他身心疲惫,他对这种分手的方式越来越不满,甚至产生了强烈的逆返心理。要走就走吧,想要他冯伟单腿下跪乞求施爱,除非你是嫦娥。反正他冯伟不是找不到女人,网络很方便,只要他朝网上一站,保管有大把的机会出现。冯伟疯狂地在网上释放能量,谁要是不小心踩了他的“脚”准给他骂得个半死。谁要想露露风头,头刚伸出来就会莫名其妙地挨个大榔头,他那气焰比拉登还嚣张。有个人一进聊天室就嚷着问大家:“有没有一米八的gg”枪打出头鸟,冯伟瞄准她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轰。

    “喂喂!你很高吗?先在镜子前照一照再要求别人好不好?别在那里丢人现眼的!”

    “我当然不矮啦!怎么样?”

    “不矮又怎样?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山大无柴烧,牛大压不死跳蚤。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山虽大却没有可用之柴,牛虽大连身上的跳蚤都压不死。人高无能,穿衣浪费布料,吃饭浪费粮食,死了做个大棺材还浪费木料!埋到地里还浪费土地。你丫听懂了没有?”

    “你在说你自己吗?”

    “我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做人要塌实点,老是昂着脑袋走路,当心脚下踩到牛屎。”

    “看你满腔怒火的,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哦,真可怜!”

    “谁敢欺负我?谁能欺负我?本拉登常对我点头哈腰我还爱理不理的知道不?”

    “一定是被人女人甩了,你千万别疯了。”

    “什么被甩了!象你这样的女人,我一招手就一打一打地跑过来。”

    “一看就是个没文化的,托儿所毕业没有?”

    “哥哥我没文化,可我不在这里一米八、一米八的乱叫,丢人!”

    “一定是个孤儿,受过不良教育!”

    这个妹妹不急不怒、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调侃。把冯伟逗得火冒三丈,在大庭广众之下脏话连篇。那妹妹也不和他对骂,在屏幕上打了一句:“这个流氓在这里撒野,为了保持大厅的清洁卫生,我建议大家把他轰出去!”凡事不平则鸣,顷刻间,雨点般的咒骂声从旁观者手里飞出,屏幕足足疯狂翻滚了十分钟,冯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为了少挨几句骂,他只好夹着尾巴跑了。

    现实生活里,也许没人敢去招惹流氓,可网络就不同了,就是真的本拉登来了也没人会睬他。冯伟意识到群众的力量之强大,逆向而行只能是螳螂挡车,之后他变得乖了,换了一种方式发泄。他经常更换名字聊天,时间在键盘上流逝。

    不久,有两个妹妹被冯伟的语言和照片吸引,并分别从网上走下来和他约会,一个叫“岚岚”,一个叫“纤纤”。要同时应付两个人,还真不是件容易事,一个周末还要分成两半过,跑了东边跑西边,走出饭厅进舞厅,累得他有些力不从心。起初冯伟觉得自己脚踩了两只船,犯了大忌,后来他替自己找到了理由。

    第一,我冯伟没有和她们谈恋爱,至于她们想不想恋爱是她们的自由。

    第二,就算我要谈,在其中挑一个也不是不可以的,这是一个选择的过程,说不定我也是她们选择的众多gg之一。

    两条牵强附会的理由把冯伟心里的负罪感驱散至尽。从此,他冠冕堂皇地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常在河边走怎么不湿脚?他能保证抱着人家在舞厅旋转的时候没有肌肤之亲吗?他能保证没有说过肉麻的话吗?他能保证在忘乎所以的时候没有吃人家豆腐吗?随着事态的发展,朋友与恋人之间的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冯伟的良知在欲望的浸蚀中越来越麻木。

    冯伟心里有一点是比较清楚的,岚岚和纤纤都不是他要找的人,和林比起来她俩显得幼稚和世俗,她们只不过是冯伟打发时间和发泄愤懑的工具。反正它们还年轻,岚岚二十一,纤纤二十三,她们有的是时间和青春来消耗,即使他冯伟不陪她们耗,她们也会选择另外的gg。

    岚岚和冯伟的关系是在一个鬼的故事中明确的,岚岚自称天不怕地不怕,于是冯伟专门买了盘《倩女幽魂》最新版邀请她一起观赏,地点在冯伟的宿舍,时间是日落西山后,环境是黑漆漆一片。喇叭音量开到了极限,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声着实有些吓人。这岚岚的胆量也不是吹的,影片播放了一半她仍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直到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身首分家后还在狞笑,才见这岚岚瘦小的身躯开始颠簸。忽然有人拍了岚岚的肩上,见冯伟的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岚岚坚强的意志终于崩溃了,她连扑带爬地抱住冯伟,无论冯伟怎么解释,她死活不肯放开。被一个青春少女紧紧搂住很难说冯伟不胡思乱想。剩下的四十五分钟播放的是什么内容,大概他们都不太清楚了。兴奋早已代替了恐惧,影片结束的时候,他俩已是衣衫不整,形态万千了。

    和岚岚热烙起来后,他感觉时间、精力资金都有些紧张。不管他踩几条船,事情总该有个轻重缓急,除非他会分身术。冯伟不得不暂时冷落纤纤,可是自从那次在的士高舞厅灭灯三分钟他吻了纤纤的小嘴嘴后,纤纤可是把他当男朋友的了,岂容他说不要就不要?纤纤生性泼辣,屡约冯伟遭拒后,她劈头就是一顿臭骂,骂完了还丢下一句:“你认为本姑娘真喜欢你呀?告诉你,本姑娘屁股后面送戒指的排着一个纵队,你算什么玩意儿?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别让我碰见你!”

    冯伟自觉理亏自然就没和纤纤较劲,挨了骂心里总不舒服,打开聊天室,准备把苦水往别人肚里倒。他起了个招蜂引蝶的名字——“我活该被人骂”,单凭这名字就有不少人主动跟他搭腔,有的处于怜悯,有的出于好奇,有的出于扯淡。一阵发泄后,冯伟感觉心里好多了,正准备离开,被一个人叫“梦幽幽”的叫住。“梦幽幽”好奇地一番盘问后哈哈大笑,引起冯伟的强烈不满,于是跟她大吵起来。这时,进来一个叫“猎杀狂龙”的冲着冯伟说:“龟儿子!不想活了吗?敢欺负我老婆!”“梦幽幽”象在绝望中看见了救星,立即向“猎杀狂龙”撒起娇来:“老公!你可要替我作主呀!这个人好讨厌!他想抢你的老婆呢!”那还了得?世界上最大的仇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冯伟立刻遭到了世界上最狠毒的咒骂,那难听的字眼估计在康熙字典里才能找到。埋在地下许多年的先人也没能逃过这次劫难,被挖出来仔仔细细骂了个痛快。骂声一直追述到旧石器时代以前,大概是人猿第一次直立行走从而把人和动物界分开的时候。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把彼此的祖先区分开来的。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倘若你不小心撞进了这个聊天室,如果没打120就算你福大命大脾气大。

    要比口才冯伟不会虚谁,骂脏话可不是他的强项。脏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肮脏的话,肮脏就让人想起没冲水的马桶,那说肮脏话的嘴不就成了马桶了?他冯伟可不能做那种恶心的事,从小妈妈就说咱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镶只马桶在脸上怎么做得了接班人?可是,对方那只臭马桶杀伤力实在太强,冯伟是遍体鳞伤败下阵来的。男子汉的尊严让冯伟产生了一个欲望——复仇!对,他要复仇,他要让“猎杀狂龙”为自己的“马桶”付出代价。这仇怎么复?当然是复世界上最大的仇了。杀他的父然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夺他的妻吧,就这么定了。

    冯伟还真有恒心,坚持天天在网上等待“梦幽幽”。“梦幽幽”当然不知道冯伟换了名,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上了钩。冯伟施出浑身解术,花了一个星期,终于征服了“马桶”的女友“梦幽幽”。“梦幽幽”跟“马桶”说了拜拜,还同意把玉照发给冯伟。当冯伟打开邮箱的时候,吓得差点闭气。冯伟揉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瘫软在椅子上。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岚岚的脸蛋啊!天!她什么时候成了这臭马桶的女友?这分明是往冯伟头上戴绿帽嘛!一会儿工夫,冯伟就被气得象得了大脖子病,再一会工夫,又气得象个临产孕妇,如果再不加以控制恐怕就变成气球人了。这可怎么办?心头痒痒之恨怎么才能驱除?朝墙壁练拳击吧,有点舍不得健美的手手;找人打架吧,他可怜的小身体经不住摧残;大哭一场吧,有损男儿之颜面。冯伟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他脸上掠过一丝狰狞的微笑,额上的汗水慢慢消失。冯伟迅速回复了邮件,邮件带了一个附件,附件里有一个“jpg”文件,文件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帅哥,帅哥的名字叫冯伟。狠!够狠!对方见后轻则口吐白沫,重则冷血飞溅。

    哎,这网上的妹妹怎么这副德行?把个网络蹂躏得面目全非,把比尔盖茨这等前辈的心血肆意践踏,叫人怎能不心痛?一连几个晚上,冯伟都在舞厅里狂抖,似乎要抖去灵魂上的尘埃,可是那早已麻木的灵魂却不是那么容易清醒的。抖着抖着,他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帅哥,还认识我吗?”

    冯伟摇着昏沉沉的脑袋,竭力辨别对方的声音。

    “我不是叫你不要让我碰见吗?怎么不长记性?”

    看清楚了,是纤纤,她正叼着一支烟歪着脑袋跟他说话。

    “碰见又怎么样嘛!”冯伟会怕一个女流之背?开玩笑!想当初,那五六个新疆大汉都败在他的门下,一个小姑娘,嗤!嗤嗤!

    只见纤纤打着口哨一挥手,角落里立刻串出两个黑影,一个长发一个光头,一人手上一个啤酒瓶遥摇晃晃地走过来。别小看这小姑娘,人家可不是无凭无故在这里吆喝,有后台呢,看你冯伟今天怎么收场。冯伟看着那俩酒瓶,完全丧失了斗志,如今身边可没了垃圾桶,叫他怎么做英雄?冯伟随着音乐摇摆着身躯,好让颤抖的双腿蒙混过关,并尽量摆出一副流氓的架势。只要能把敌人吓退做一回流氓又何妨?那流氓架势还没来得及做标准,冯伟就看见光头手里的酒瓶高高举起。不知是神经麻木了还是真的视死如归,冯伟竟不躲不闪地立在那里迎接酒瓶的撞击。酒瓶迅速落下,冯伟失望地闭上眼睛,奇怪,咋的不痛不痒?嘿!光头的酒瓶被冯伟的胆识吓得停在了空中。光头想,这家伙怎么纹丝不动?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背后有靠山不成?这一瓶落下去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光头的手垂下了。冯伟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小命总算保住了。刚刚祈祷完毕,冯伟就听见“嗡”的一声,脑袋被重物击中,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耳边隐约听见一个声音:“我不相信打下去会出问题,看你吓的,死光头!”看来是长头发冒险结束了战斗。

    冯伟在明媚的阳光中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群忙碌的白衣天使,感觉舒适又温暖,门口站着那位警察叔叔,使他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倘若不考虑费用问题,他倒宁愿在这里度过几个春夏秋冬。他想得倒美,人家警察叔叔可是公务在身巴不得他立刻滚出医院。这不?见冯伟醒来警察叔叔立刻奔到床前,开口就问:“打你的是什么人?”冯伟把知道的全说了,可警察叔叔还是愁眉紧缩。只告知一个小名“纤纤”你叫人家哪里抓人去?算了吧,那“纤纤”既没劫财也没劫色,劳神费思抓来也不过按照《治安管理出发条例》关两天,太浪费警力了。他自己受点苦出点医药费就算了,下次记得别乱踩船了,踩多了船脚下很不稳健。冯伟身心疲惫,这一酒瓶可是打得他有些清醒,他算是看透了网络,看烦了网络,他打算戒掉网络。冯伟在笔记本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网友网友,网得老子一无所有;网恋网恋,网得老子老是失恋;网巴网巴,网得老子一身伤疤;网络网络,网得老子心碎墮落。

    可是网络象毒品一样在冯伟体内扎了根,可不是说戒就能戒的。如果有充实的生活,日子倒不难度过,每到闲暇时冯伟的手就痒,硬撑着不摸键盘,心里既难受又矛盾。其实关键的不是戒不戒的问题,而是心态问题,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就看你怎么利用。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你总不能为了不杀人而一辈子不用刀吧?就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