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总裁酷男友第19部分阅读
龙杯此刻正静静地端立他跟前,他望着杯上的龙形杯纹,重温女孩在他心湖里惊鸿一瞥的记忆。
一阵心悸,是否是因为夜深似海,他才会不停回溯那片刻的相处。
是否是因为只身一人大久;才会渴望聆听那单纯美好的笑声,才会忘我献出追寻已久的珍宝。
徐劲没有答案,任凭陌生的情绪在心中荡漾,不想深究。
“妈啊!”一大清早,梁美儿恐怖的尖叫声响彻楚家大宅。
“妈在这里,不用叫得那么大声啦。”梁母李艳萍笑呵呵地拍拍身旁的大女儿,对着梁美儿道:“怎样,你大姐的发型超赞吧?是老妈我带她去烫的唷,现在最流行的耶!”
自从楚宇去戮总部接收财产和权力以后,梁美儿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于是就将妈妈全家也接来一起住了。
反正楚宇有的是钱,也不在乎多样几个闲人。
更何况,她梁美儿一家也不是闲人。在这里,她们开了一家“梁家百货公司”。当然,开公司的钱是楚宇出的而已!
不多,也就一千万!
梁美儿说,这一千万就当是楚宇离开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在她身边陪她的补偿!
“现在最流行的吗?”梁美儿不敢置信的瞪着大姐梁郁恬,敢情现在人转性模仿起非洲黑人?
“不好看吗?”梁郁恬质疑地睨着梁美儿。
“不……”在老妈兴致勃勃、骄傲不已的目光下,梁美儿咽了口唾沫,瞪着饱受惊吓的大眼称赞,“灰熊、灰熊好看。”
“真的?”梁郁恬挑眉。
梁美儿昧着良心猛点头。
“听我的准没错!老妈的眼光可不是盖的,发廊的小妹都说我们两个超像一对姐妹花哟!”
姐妹花?是指槟榔姐妹花吗?
“我去百货公司了,拜!”
梁美儿夺门而出,天哪!打死她都不跟老妈一块上发廊。
梁家百货。
梁美儿非常不雅观地打了个大呵欠,开始梦周公。
梁家百货有她能干俐落的老妈与三个姐姐打点,她这迷糊小笨蛋只要偶尔来帮帮忙、不闯祸就可以,所以她很放心地给他睡下去,忽地,她听到电话铃响,伸手接起。
“喂?”她咕哝了声。
“梁家百货吗?”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是。”梁美儿夹着话筒,换了个比较好睡的姿势。
“因为……所以,是否方便明天下午三点,在贵百货公司搭棚录影,并邀请名厨李艳萍女士共襄盛举,参与这场年菜大赛?”
“唔。”梁美儿发出无意义的单音,对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她只模模糊糊听懂一些,好想睡喔。
唔是代表哈意思啊?电视公司的节目企画小姐额头降下黑线。“你的意思是答应喽?”干脆来个强迫中奖。
“嗯……”哪里来的吵人蚊子,梁美儿沉入梦乡,手一挥,啪啦,电话挂上。
话筒那端,企书小姐瞪着电话惊疑不定,她刚刚真的是打到梁家百货吗?怎么怪怪的?
“怎样?对方答不答应?”企画组组长问。
“应该……答应了吧。”那小姐硬着头皮回答。
“那太好了!”企书组组长雀跃的击掌,“迪化街的极品堂第一年菜vs梁家百货的艳萍年菜,呵呵呵,让这两家年货死敌杠上,收视率铁定破四啊,这么棒的点子,只有史上无敌超级霹雳聪明的我才想得出来,哈哈哈!”
组长笑得超恐怖,一干企画人员只好陪着干笑。
他们组长想出的年菜特辑,就是现场直播两家势均力敌的厨师厮杀,由来宾当评审,赢的一方,在下一场比赛中继续接受另一个厨师的挑战,输的一方,就得把菜撤收。这……这,很有新意吗?人家小日本鬼子早就已经做过了!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早上,梁美儿还欢天喜地的恭送老妈搭火车去办事,中午,厄运马上降临。
梁美儿瞪着自家百货公司内,那突兀搭起的临时摄影棚,惊惶失措地嚷叫,“是谁答应的?!”
“就是你啊,梁小姐。”打电话的企画小姐认出她的声音。
“我?”
梁美儿一头露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她一点也不记得啊!
“昨天中午,你在电话中答应了呀。”企书小姐有点紧张,怎么她看起来一副准备不认帐的样子?
“你一定是搞错了。”梁美儿好认真地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昨天中午我只答应和周公下棋,其他的,我都没答应。”
企画小姐开始冒冷汗,“嘎?那、那请李艳萍女士出来好了,我亲自跟她说……”
“歹势!”梁美儿万分肯定地握住她的肩膀,“鼎鼎大名的梁家百货年菜主厨李艳萍,她不在家!”
“所以呢?”这下企画小姐不只是冒冷汗了,她呼吸急促、血压上升,心跳濒临破两百边缘。
“没有厨师、没有比赛,你们赶快拆了摄影棚,赶快走人。”
梁美儿一口气飞快说完,然后望向企画小姐,“懂了吗?”
企画小姐心头泛寒,组长会先拆了她骨头熬汤吧!
“我懂了。”她点点头,呵呵,是你答应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
“懂了,懂了就快走!”梁美儿吁了口气,拿起帕子擦擦额头细汗,唬人真困难。
“梁小姐。”企画小姐露出好甜美的笑容。
“是。”梁美儿感到困惑,怎么她还不走。“还有事吗?”
“请问你会做菜吗?”
“呃……算是会吧。”梁美儿背脊升起一阵凉。
101-你人真好!
101你人真好!
“啊,你就是艳萍主厨每次表演年菜绝技时在旁的助手哪。”企画小姐心头一阵惊喜。
“是啊。”她是绝对不能单独做菜的,必须有老妈监督协助指导,她做出来的菜才能吃。
“那么……”企画小姐露出狰狞真面目,“就由你代母出征吧!”
“嘎?”梁美儿双手乱舞,语无伦次,“我?我不行!我何德何能、我不学无术、我学无专精、我……”
“不用继续我下去了,就是你!”企画小姐顿时化身恶魔,她手一挥,高喊,“来人啊,把她扛上舞台!”
“哇!”梁美儿哀嚎,手忙脚乱中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妈啊,你快来救救我。”
“救你?”李艳萍闻声,拔尖怒问:“谁?谁欺负你?哪个夭寿膨肚短命敢欺负我宝贝女儿?”
“不是啦,妈……”梁美儿从实招了。
“这……”听完梁美儿的解释后,李艳萍额头降下黑线,她这女儿也未免笨得太白目,“妈已经在火车上了,怎么去救你?”
“妈,你跳火车飞回来比赛啦!”梁美儿急到胡言乱语。
跳火车?飞?李艳萍讪笑,她以为她是超人还是在演骇客任务啊?“哎呀,天公疼憨人,你就上吧!”
上?“上到哪去啊?”梁美儿惊惧交加地用颤音问。
李艳萍颇干脆地说:“反正你又不是评审,那些人要你比就给他比吧,阿母给你信心,安啦!”
阿母给她信心?梁美儿很想哭,是给她有毒死一票评审的信心。
年菜东西军,东军蔡瓜、西军吴右宪,两位当红综艺节目主持人联手主持,评审有知名作家方若泉、西点厨师徐劲等数人。
现场直播,计时员倒数,导播盯着镜头,主持人吴右宪杠了几句开场白后,扬声道:“现在让我们欢迎西军代表,梁家百货,李艳萍……”他话才刚出口马上顿住,底下工作人员急忙打pass,“呃……”吴右宪清清喉咙,睁大眼按照大字报上的字念,“李艳萍的女儿,梁美儿大厨出场。”
西边厨台缓缓升起,面目苍白活似鬼、双腿颤抖到不行、一双圆滚滚的眼眸可见泪光打转的悲情小女子登地浮上镜头,导播冷抽一口气,不只他吓一跳,恐怕全部盯着电视看的活人都会吓一跳。
“快……快换镜头啊!”导播直嚷。天啊,七月已经过很久了,又不是拍鬼片。
姜不愧是老的辣,蔡瓜从一片惊骇中迅速回神,手一扬,高呼,“东军代表,欢迎迪化街的极品堂,焦第一焦大厨出场。”
身着白袍、帽高耸天,门牙缺了一颗的焦第一从东边厨台威风凛凛现身,所有目光焦点顿时全集中在他身上。
梁美儿按着流理台,紧张害怕得快昏倒,她不想害人啊,乏弃权算了!要是让评审吃到她煮的菜,噢,她不敢想像会发生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事件。
就在她陷入惊惶失措中,一双墨黑的眼带着淡淡笑意瞅着她。徐劲没料到会如此巧合再次遇到她,老天,她的表情好丰富,她在慌什么?怎么一副毛毛躁躁、神经兮兮的样子?
坐在他身旁的方若泉注意到他的视线,颇骄傲地开口,“我认识那位大厨师,她调制的鸡尾酒是天下第一好喝,不过,我还没吃过她煮的菜,你这次算走运,有幸品尝她亲手烧出的佳肴。”
“是吗?”徐劲缓缓挑起一道眉,嘴角微扬,“怎么我看她已经在准备落跑了呢?”他站起身离开。
“啊?!”方若泉调回视线,错愕地看见梁美儿脚底抹油,预备悄悄逃走。
梁美儿趁摄影机镜头全对着焦第一时,蹲低藏身在流理台下,蹑手蹑脚地溜向后方布景,准备开溜走人时,一只手猛地拎住了她背后衣领。
“梁大厨,比赛正要开始,你想去哪里?”
那斯文有礼的男声让她竖起背脊寒毛。惨惨惨,居然被发现了!她惶恐地转身抬头,倏地,眼睛一亮。
“是你!”她惊嚎,是那个送她酒杯的好心人。
“世界好小,不是吗?”徐劲微笑,喜欢她看见他时惊喜的表情。
“世界好小,所以老天爷才派你来救我。”她小手揪着他的袖子,宛如见到救世主般情绪激动,小小声的要求,“拜托再帮我一次,帮我逃走吧!”
徐劲觉得好笑,她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像只小老鼠,红红的眼睛仿佛快急哭了似,他看着她盈满惊慌害怕的大眼睛,忽然觉得她可爱又可怜。
“怎么了?比赛正要开始,你为何要逃?”
她不说话,抿着唇,好烦恼的用手指拼命缠绕头发,微卷发丝被她摧残得有些散乱。
他眉梢微扬,轻轻按住她手指,浅浅笑道:“别再卷了,头发好可怜的。”
“我比我的头发还可怜哪。”她又气又急,反手抓住他的手,嘴一扁,楚楚可怜地睇着他,“帮我逃走啦!好不好?”
她手指纤柔韧美,握在他长了粗茧的手中感觉分外柔软,当她激动抓住他时,一阵触电的感觉让他喉咙紧缩。
他清清嗓子,故做轻松道:“怎么?你怕啦?之前不是还跟我说你是厨师,最会设计营养食谱的吗?”
他是开玩笑的,怎知她蓦地刷白脸,咬着唇,眼眶越来越红,几乎快视出泪水来,他胸口一紧,感觉心疼。
“你到底慌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好吗?”他嗓音温柔,眸光诚挚。
他可靠稳重的模样像是不倒的靠山,虽然丢脸,但他是唯一能帮她忙的人,梁美儿吸吸鼻子,干脆将自己的困窘和盘托出。
梁美儿很尴尬,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全说了,说完,她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徐劲,想他大概会指着她捧腹狂笑。
但是徐劲没狂笑,甚至没有惊讶,他缄默的思索片刻。“你平时做菜都有妈妈在一旁指导?”
“嗯。”她垂头丧气,眼神黯淡。惨啊,他连笑都不笑,铁定心底讥嘲她到不行,只不过表面很绅士的不让她难堪吧。
“如果换个人指导你,可以吗?”
“噎?”她猛地抬头,他是什么意思?
“这是现场直播节目,我不可以帮你逃走,让节目开天窗,而且,如果你逃走,艳萍年菜的名声不就一败涂地?”他心思缜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梁美儿只能傻傻地听他说,然后再傻傻地点头。
“所以,让我来指导你做菜,你愿意吗?”徐劲好礼貌、好顾及她感受地温柔询问,“我并不是中菜料理的专门厨师,但略有涉猎,你不会介意吧?”
她水汪汪大眼感激涕零地瞅着他,岂止不介意、根本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你人真好,可是我很笨,你很有可能会被我气死喔。”
102-佩服到五体投地
102佩服到五体投地
“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他安抚她不安情绪,忍俊不住地微笑。她真可爱,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担心会气死他。她越想越害怕,忐忑难安地胡言乱语起来,“我妈她也很有耐心,可是上次却被我气到长出三根白头发……还有我朋友如意,她在学校指导我,指导到后来就火大的拿汤杓敲我,还有……”
徐劲轻笑打断她。“别担心,有我在。”他握紧她冰冷小手,双眸熠熠有神地像是能望进她心深处。
梁美儿愣住,一股奇异电流从他掌心传送给她,她莫名一阵心旌荡漾。
“待会如果你有失误,我会给你打暗号,放心,你没问题的。”
他的眼睛真是好看得过分。结果一直到徐劲离开她回座位,她仍出神的站在原地蠢蠢的想着。
吴右宪请来梁美儿就定位后,便让助理端上食材,比赛正式开始。
主题是年菜汤,焦第一熬茶包鸡汤,梁美儿煮药炖||乳|鸽。
她手忙脚乱地清洗中药材,倏地,一声咳嗽让她皱眉抬眼,见到徐劲正掩着嘴巴低咳。喔,她懂了,是暗号!她仔细端详手上药材,唔……真糗!拿错了,居然把人参红枣误当茯苓肉桂。
“梁小姐这么年轻就当大厨啊。”一旁吴右宪叽叽喳喳吵不休。
“啊,闪啦!”梁美儿心烦意乱地拿锅铲挥开他,已经很紧张了,还来闹!
吴痞子鼻子中标,自认倒楣干笑的闪边站。
接着,她炼汤加佐料,当她拿起一瓶深色调味料时,徐劲又干咳一声。
她倏地低头看调味瓶,喝!是黑醋,又拿错!赶紧换拿酱油。
“这几天有寒流,徐大厨感冒喽,呵呵……”蔡瓜串场打哈哈。
“厨师竟然感冒了?哼,一点也不专业!”焦第一哼声批评,早看这新生红厨不顺跟,“专业的厨师是不会让自己感冒的,身体要强健要跟我多学学,哈哈!”他双手擦腰,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大嘴狂笑。
徐劲扬眉不置可否,双眸紧紧凝睇着梁美儿,厨师帽歪斜地盖在她泡芙般松软的发。
他扬起笑弧,她真像是个误闯人间的小精灵,笨拙地操弄刀铲。
接下来的半小时,徐劲从干咳一直到剧烈猛咳,咳得梁美儿做菜像打仗,咳到身旁的方若泉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禽流感。
比赛终于结束。
“现在请两位厨师分菜端给评审……”主持人宣布。
梁美儿毛骨悚然地瞪着那锅香喷喷、热腾腾的药炖||乳|鸽,连自己都没有试吃的勇气。
“等一下。”徐劲忽地发声,“可以先听我说句话吗?”
“呃……”主持人愕然,现场直播节目耶,他都要求了能不让他说完吗?“请说。”
徐劲走近东军的厨台,锐利目光审视着焦第一使用的食材,然后,他赫然判定,“焦大厨,你已经输了。”’
众人闻言诧异,摄影师更给徐劲一个大特写。
“说我输?!”焦第一震怒,指着他咆哮,“你这无知小辈懂什么?连尝都没尝就说我输,到底懂不懂菜啊?”
“中菜的确不是我的专业,但我很肯定……”徐劲说话沉稳却掷地有声,强势得令人震慑,“你输了。”
“哇哩咧!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啊!”焦第一破口大骂,挽袖颇有要和徐劲干架的态势,“你说啊,我哪里输?你说!”
焦第一吼声响如雷,主持人连忙尴尬打圆场,导播则抚额快昏倒,现场直播节目,他们是比厨艺,不是拍武打片哪!
“你用了红茶粉消除鸡肉腥味,红茶却正好跟你熬汤的中药食材药性相抵。”
徐劲冷静地开口,沉稳地迎视焦第一凶恶目光,他慢条斯理的分析陈述成为全场焦点。
“论食补,||乳|鸽比鸡肉好;论药材,梁大厨比你更懂得如何引出药性;论色香,这锅药炖||乳|鸽比你的茶包鸡汤更色泽温润、芬芳四溢。所以,综观以上所论……”他自信的发出最后一击,“焦第一,你输了。”
就像万箭穿心,徐劲每字每句正中红心,焦第一被数落得无力反驳,可笑的大嘴开开呆在原地。
“呃……”两位主持人面面相觑,那现在是怎样,还要不要试吃呢?
“撤、撤收吧。”焦第一颓丧挥手,主动认输。没想到这做西点的小子本事忒强,被他批评得如此彻底,何必再试吃,就算味道上赢了梁美儿,也丝毫无光彩可言。
天,他真的好厉害!梁美儿瞠目结舌,佩服徐劲佩服到五体投地。
主持人顺势宣布梁家百货胜出,现场掌声响亮,自旁边喷出干冰及彩色碎纸,洒了错愕呆愣的梁美儿一身。
手机声响起,是李艳萍来电。
“怎样怎样,你现在是在医院还是警察局?”李艳萍对女儿的毒菜功力深具了解。
“妈,我赢了。”梁美儿愣愣地回答。
“嘎?”李艳萍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你赢了?那些评审的胃是铁胃吗?”
“这……”梁美儿真是一言难尽。
“啊,赢了就好!”李艳萍欢天喜地的叨念起来,“呵呵,我就说,我李艳萍的女儿当然遗传到我,临危不乱嘛!多谢上帝保佑,佛祖庇荫……”
老妈还在耳边叨念着,梁美儿的心思却飘得好远好远。
缤纷碎纸散落在白雾中,如雪絮,隔着碎纸雨和恭贺人群,她和徐劲远远相望,他一双鹰似的深邃眼眸,望得她心弦像是给什么深深掠过。
一旁,方若泉见四下无人,将梦寐以求的人儿亲手做的羹汤舀了一匙喝下,瞬间他脸色骤白,扬着口冲进厕所,抱着马桶,恶……
华灯初上,夜膳酒坊今天依旧高朋满座,刚过点菜尖峰期,大伙挂在吧台聊八卦。
“厚,原来是送你酒杯的那个冤大头帮你忙喔!”万如意发出好大一声惊叹,“我看到电视时,还在想要不要通知救护车到现场待命。”
“有这么严重吗?”梁美儿皱起眉头,这群损友就是爱损她。
“非常严重。”贺吉祥冷漠如常地调侃她,“你没发现,你的头号追求者方大作家吓得不敢再登门了吗?”
“这关我什么事?人家搞不好恰巧今天有事没来这里吃饭啊!”梁美儿好无辜地抿起嘴,“而且他才不是我的什么追求者,吉祥你别乱说!”
103-只为帮某人的忙
103只为帮某人的忙
贺吉祥冷嗤一声,“是你自己反应迟钝,不是我乱说。”
那天在节目中有拍到方若泉偷吃的镜头,万如意也看到了,“都嘛是你,把我的男人吓跑了!”她伸手敲梁美儿脑袋,梁美儿痛得哇哇叫。
“应该说是你肖想、垂涎三尺的男人吧!”贺吉祥冷冷出声纠正。
万如意回送她一记大白眼。
“美儿,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比赢的一方要继续比下去耶!”
齐无疆比较感兴趣的是这问题,“你下一场比赛对手是谁?评审有谁?我得赶快帮他们投保钜额保险,等他们被你毒死,我就发财喽”
他话没讲完,梁美儿捏了他大腿一把。朋友这样利用的喔!
“不管是谁,我都致上无比哀悼之意。”贺吉祥的口吻一点都听不出同情。
“焦第一也真倒楣,明明赢了,却半路杀出程咬金,那个叫徐劲的总不会一直帮你帮下去吧?”万如意稍微有点人性地关心好友。
“答对了!”梁美儿好得意,他们通通别想看她出糗,她有神仙庇佑,“徐劲是我下一场比赛的对手,而且,他明天要在他家帮我特训!”他简直就是她的神。
“哇!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竞争对手要帮你特训?!”齐无疆惊嚷。
“这不叫狗屎运,这叫悲哀。”贺吉祥斜睨梁美儿,让对手帮她,敢情她一点自尊都没有?
“怪了耶,徐劲明明是西点师傅,竟参加中式年菜的比赛?”
万如意常看电视,知道徐劲特有名。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答应要教我,等比完下一场,我老妈回来,我就功成身退啦。”梁美儿从矮橱内拿出凤杯,好开心地端详起来,望着这晶莹剔透的玉器,她忍不住想起徐劲澄彻的双眸。
“这么美的东西,是古董吧?他真阔气,就这样无条件送你。”齐无疆好奇地觑着风杯。
“喂,他又送礼又帮你比赛,该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吧?”万如意揣测着,梁美儿很蠢的,被卖了搞不好还替人数钞票。
梁美儿忍不住翻白眼,“拜托!他这么厉害,还贪图我什么?而且,我又不是什么天仙美人,他才不会看上我。”她替徐劲说话,“他只是好心,看我可怜所以帮我。”
“同情与爱情往往只有一线之隔。”贺吉祥忽地冒出一句。
梁美儿笨笨的样子很容易挑起男人的保护欲,不过因同情与保护欲而生的爱恋,是禁不起时间考验,因为总有一天对方会厌倦她的单纯、她的笨拙。
“啧啧啧,你说得好深奥呢!”齐无疆挑眉睨视贺吉祥。
“你还听得懂,哪算深奥?”她戏谑一笑。
齐无疆呵呵笑开,她贬人不带脏字。
“你想调什么酒倒在玉杯里呢?”齐无疆问梁美儿。
“还没想到气。”她歪着头,也正在思索这个问题。
“没见过这么透明的玉,拿来当装饰品也不错。”万如意端起凤杯在灯光下把玩,她灵机一动,“对!可以摆照片。”真佩服自己的智慧!
“如意,你小心拿,不要这样抛,啊!不要用手指旋转杯子啦!”梁美儿急嚷,怕玉杯被摔碎。
“放照片?放谁的?齐极垠的吗?”贺吉祥一提寿极垠,气氛马上冷下来,她是名副其实的冷场女王。
“不会吧?婕儿,你皮夹里该不会还放我老弟的照片吧?”齐无疆一想起他那无情无义的负心老弟就有气,“他都跑掉快一年,你还惦着他干么?!”
“话也不是这样讲的啊……”想起齐极垠,”眼神黯淡,“极垠他一个人去法国学服装设计,很孤独的,有我想着他,也许就比较不孤独了。”
“你这阿呆!”万如意快被她气死,“孤独的人是你吧!你的楚宇老公呢?因为他把你抛弃了!他一个人跑到国外,没有解释、没有道别,这种人你该把他踹进太平洋!”
贺吉祥冷漠无情地瞪着她,字字清晰。“你想他,最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想清楚他是怎样让你拼命打手机找不到人!想他是怎样害你像疯子一样,一个人在机场乱转!想他是怎样可恶的一整年连张明信片或一通电话都没有,你看啊!看清楚他,给我好好想清楚!”
梁美儿缩了缩肩膀,垂下跟睫,望着照片上的微笑面孔,她心一缩,记忆模糊了,只有心还犹如昨地抽痛。
楚宇在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呢?难道他有变心吗?
昏黄月夜,半岛酒店内,班环耳边夹着手机,手提电脑萤幕闪着,他点开刚收到的夹带档,边讲电话,边观看下午年菜节目的录影。
“我没听错吧?你主动要求参加节目录影,而且自愿担任参赛者?”班环为好友的善变骇住,他捏了捏脸颊,不是在作梦吧?
“对。”徐劲语气平静地说:“制作单位表示事前已经安排其他参赛者,而我又不是中菜料理专门厨师,所以想麻烦你去情商一下。”
这么积极啊?班环眉一挑,半戏谑半玩笑地问:“你确定你是徐劲本人吗?不是什么外星人披着徐劲的皮、伪装徐劲的声音来捉弄我的吧?”
“你才是外星人披班环的皮、装班环的声音来唬人!”
徐劲笑骂,低低笑声听得班环心神怡然。
他又调侃道:“平时要是听到我这么说,班大经纪人早兴奋得跳起来了,哪会净说这些废话。”
“我的确是兴奋得快飞上天,你放心,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啦!”班环嘻嘻笑,很高兴徐劲把他的劝告听进去,“你想通啦,想趁人红时大捞特捞?听我的准没错,我来帮你拟订计划,一定让你再红上五年十年。”
“并不是。”徐劲泼他冷水,“我只是想帮某个人的忙。”
“某个人啊……”班环皱眉沉吟,用滑鼠按下快转,瞠目结舌地盯着萤幕上徐劲难得一见的强势演出,他眸神一深,“你想帮的,该不会就是比赛时那个慌慌张张的女厨师吧?”他袒护得也太明显了。
“嗯。”徐劲应得平淡,班环却突地心神震荡。徐劲很少主动争取什么,就连出书、主持节目,也是班环拜托,他才卖他面子去的。
“呵呵,你该不会对人家有兴趣吧?她不太像你以前交往的典型。”班环瞪着萤幕中拙拙的女子,莫名感到刺眼。徐劲沉默了片刻,缓慢而困惑地说:“我……将凤杯送给了她。”
104-居然冒失的走错门
104居然冒失的走错门
班环怔住,但旋即笑开,“喂!你发什么神经哪?那组酒杯你找了很久,干么送她,你真想追她啊?”
徐劲不追女人的,过去都是人家主动追他。他的个性有点冷、有点神秘,因为他有个离家出走的妈和酗酒成瘾的爸。
“也许我真是发神经了吧。”徐劲说得好含糊。
窗外,月光如银,让他想起那一夜,她的欢笑仿佛还叩着他心扉,“我也不懂为何她求我送她风杯时,我竟然会心软,说不出拒绝的话就答应了,她好开心哪。”
他推开纱窗,夜风寒冽,他遥望远处人家,一灯如豆,想念起街灯下灵巧可爱的身影。
“哼,古董嘛,她当然开心!”班环口气很酸。徐劲被笨女人迷住,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好后悔,答应得太快,不该让徐劲上节目帮她。
“你口气听起来很差,杰森还没原谅你吗?”徐劲开心的询问好友情事。
“我们和好了。”班环回答得很无谓。
跟杰森和好却丝毫感觉不到喜悦,他是怎么了?班环拍了一下额头,心底一阵发寒,视线触及影片中,徐劲凝望那笨女人的画面,他突然有想砸烂电脑的冲动。
梁美儿歪头夹着手机,右手提着一大袋生鲜材料,左手拿着记事本凑近大眼,仔细端详记事本上的地址,然后抬头看着路标。
“奇怪,明明就该在这里啊……”即使天母条条马路宽广、路标招牌明显,梁美儿就是有本事给它迷路。
手机打到徐劲家里一直没人接,她死心的挂断电话,随手拦了个路人,“请问这个地址往哪走?”
路人看了一眼地址,再看看她满头大汗、披头散发的狼狈样,确定眼前这女人不是在耍他后,才指着她身后的社区大厦,“就在那里。”
哇哩咧,就在她身后?!梁美儿尴尬道谢,提了满手食材走进雕花铁门,在警卫室登入访客纪录后,她搭上电梯直达十四楼,这徐劲住得还真高。
她伸手按电铃,半晌都没人应门,她再按,还是没人。奇怪了?她干脆卯起来按!
砰地一声,铁门猛地拉开,一个剽悍的金发彪形大汉上半身打着赤膊、下半身围着毛巾,双臂抱胸,低头睨着她,用英文问:“找谁?”
梁美儿倒退三步,徐劲一夜长大变成阿诺?“呃,exce
……”
妈啊,她的英文爆烂,是要怎么跟他对话啊?!
“请问你有什么事?”“阿诺”面色不悦,炒饭炒到一半,被硬生生叫停,是男人都会很不爽。
“晤……我……不不……你……”梁美儿大汗小汗拼命冒,她越结巴阿诺脸色越铁青,她死定了她,难不成徐劲骗她,将她骗来这里卖掉?
“亲爱的……”一个女声在屋内唤,“是谁啊?”棕发女子现身在“阿诺”身旁,身上披着极露的丝质睡袍,她一脸困惑地瞪着梁美儿。
梁美儿同样瞪着她,不过依她的身高至多只能盯着对方的胸。
“你到底是谁?”“阿诺”没耐性了,他推推身旁的女人,“去打一一九报警。”
一一九?!这三字梁美儿听得懂,她急忙的嚷道:“不要报警,我要找徐劲!徐、劲!听得懂吗?徐、劲……”
她慌乱挥手阻止阿诺,不意手上食材勾到阿诺腰间的毛巾,毛巾随即被扯下,梁美儿抽了一口气。光溜溜的“阿诺”瞪着她。
“哇!”梁美儿发出凄厉的尖叫,连退数步,一脚脚跟被另乡一脚脚跟绊到,咚地一声趺坐在地,塑胶袋内大小食材散落一地。对面住户大门开启,带着浅浅笑意的低沉男性嗓音在她身后响起。“梁美儿,我家在对面,你找错门了。”
天哪!梁美儿双手掩住脸,丢、丢死人啦!她狼狈地只想立即一头撞死。
“梁美儿?”徐劲走到她身旁,低头笑觑死不抬脸的她。呵呵,她看起真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全身红通通。
她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抱歉,她是我的客人。”徐劲对邻居解释,伸手拎起没脸见人的梁美儿。“阿诺”不疾不徐地围上毛巾,斜眼睨着徐劲,“怎么你的客人都这么怪?老爱按错门铃,上次是喝得醉醺醺的老男人。这次是个冒失鬼。”
徐劲脸一沉,“打扰了你们,我很抱歉,失陪了。”他简短说完,捡拾起地上的肉品蔬果,拉着梁美儿进门。
铁门关上后,徐劲看见梁美儿滑稽地紧抵着墙,双手牢牢遮在脸上,一动不动,像正在玩躲猫猫的小朋友。
“梁美儿,你该不会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吧?”她有趣的举动令他好笑地挑起一道眉。
“有……有面具吗?”她的声音从指缝中发出,羞窘得想挖个洞钻进去,没有洞,至少要有面具遮羞。
“救、救命啊……”梁美儿好可怜地抬跟向徐劲求救。
“别怕,托托很友善,它不会伤害你的。”徐劲抿紧唇,抿住一见到她便泛滥不止的笑意。
“你……你不是说这狗是朋友的吗?”所以她才放心的来他家。“我朋友有事,托我照顾。”他挑眉笑看她像溺水一般拼命想拨开皮皮,“看来皮皮很喜欢你。”皮皮很认生的。
“它喜欢我吗?”她问得好虚弱,“它是想淹死我吧!”用口水淹死她。
企图被发现了,皮皮好惊讶,赶紧改换b计划,它瞪着梁美儿白玉般的手指,像骨头;纤细的臂弯,像鸡肋,它瞪了很久、很久,吞了口唾沫,然后……
“啊”皮皮咬住梁美儿的手。
梁美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挂着,掌上有明显的齿痕。皮皮垂头丧气坐在她对面,被徐劲责骂了,它好伤心。
105-你有摧毁世界的潜能
105你有摧毁世界的潜能
徐劲冲了一杯热茶搁在她面前,从柜中取出医药箱蹲在她身旁,扣住她手腕,“流血了。”殷红的齿痕浅浅地划破她奶油般肌肤,看得他心疼。
徐劲别过脸瞪皮皮,它逞强昂头,哼,它才不道歉哩。
“算了,别怪它。”梁美儿很善良地替狗说话,“可能我前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才跟狗犯冲。”
“皮皮以前不是这样的,它在国外学坏了。”徐劲打开医药箱,取出棉花棒,拭去她白皙指上的血迹。
梁美儿眉一挑,“它还算客气的哩,我从小被狗咬到大,小学时一次放学回家路上,一只好大的狼狗追着我跑,吓得我连滚带爬冲上停靠路边的车顶。”
徐劲轻笑,“这么厉害啊!”
“哪里厉害?”她撇撇嘴,“上得去却下不来,车主回来看到我压坏他的车子,气得通知我爸妈,我妈赶来看到我,脸都绿了。”
“哦?为什么?”徐劲抬头看着她因生动形容丽发亮的眼眸。她尴尬地往下说:“因为那辆车是b开头的黑头车。”
徐劲豁然大笑,他笑声爽朗,笑容可视。
梁美儿怔征地凝视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多大笑,他笑起来就像太阳,好温暖。
“原来你会怕狗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对她眨眨眼,模样有些淘气。
“这还只是小case,还有更夸张的呢!你想都想不到。什么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在我身上全不管用。”
“这样啊,你以后可以慢慢说给我听。”
徐劲深邃的眼泛出温柔的光芒,他的以后说得梁美儿心悸,好像他们会很熟很亲近。
在这么贴近的时刻,她才猛然发觉自己面对的男人长得有多帅。
他有一张巧夺天工的脸孔,浓眉、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唇,看似易于亲近却又带着某种疏离,而他深邃的双眸正凝望着她,瞧得她心跳得好快。
气氛?br/>